郝义见这囚室无门无窗,竟似是钢铁所铸,叫道:糟了,这屋无法进去!小麻子笑道:有技魔在,咱们还愁什么。
他也没钥匙……这是他的事,咱们用不着烦心。
技魔从击倒守门弟子的时候就开始皱眉沉思了。
他将那八个弟子的兵刃取出,将之切割成多种形状的工具。
然后,他开始破锁。
技魔号称技魔,不仅精通技击,对土木机关也有研究,否则赖玄天也不会叫他设计天宫机关了。
饶是如此,他也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打开囚室。
囚室内,一灯如豆,药人正痴坐在房角。
郝义仔细端详药人的脸,忍不住叫道:就是他!我终于找到他了!说着,他竟流下泪来。
药人却视若无睹,当看到小麻子时,眼睛一亮,道:小鬼,你又来了。
郝义拉着小麻子站在药人身前,道:你知道自己是谁吗?药人道:我是药人,我是疯子。
郝义道:不,你姓麻,你是妙手麻家的第六代传人麻六妙。
此言一出,技魔、方苏、小麻子都禁不住惊叫道:你说他是妙手麻家的人?郝义点点头。
药人身躯一震,可脸上仍一片茫然。
崔伤却没有露出惊讶之色,显然早知道了。
郝义缓缓道:麻六妙,你用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让我来唤醒你的记忆。
麻六妙果真紧盯着他。
妙手麻家素以巧手称,武功倒在其次,据说不论什么样的机关,什么样的锁,都难不倒他们。
麻六妙,你还记得吗?你隐居深山后,娶了妻子,生下一个儿子。
这儿子非常奇特,左右脸颊各有三粒……郝义说到这里,技魔、方苏惧感震惊,小麻子更是低呼道:郝义,你不是说胡话吧?郝义不理,继续道:当时你道:‘他天生就长麻子,说明他在娘肚子里就知道自己姓麻了,说不定他还是麻家最出色的人哩。
’妙手麻家远避深山,不愿再卷人江湖是非,可江湖中人又岂能放过?就在小麻子满月那天出事了。
那天,麻六妙请了一些亲朋好友过来庆贺,不知怎的,郝大侠却迟迟未到。
天交三更,数十个蒙面人突然杀人,麻六妙当即被掳走,妻子、亲友尽遭杀戮,郝正奎大侠来了,救走了小麻子。
原来,郝大侠在赶来途中,便发现大批高手向此方向集合,暗中观察,不想延误了时机。
郝大侠本欲将小麻子抚育成人,没曾想敌人又找到了他的家里。
一场混战,郝大快要不敌众,临死前将小麻子托负给一个家人。
那家人跑啊跑啊,但是仍遇到了敌人。
一个叫完颜彻,一个叫常喜,都是黑道中成名的高手。
那家人不敢,被砍翻在地。
他听到完颜彻自语道:‘听说郝正奎平生不近女色,那么这个婴儿是谁的?说不定郝正奎也是个道貌岸然之辈,这婴儿就是他的私生子。
哈哈,赤阳内功心法别人都在郝正奎屋里找,哪能找得到?还是咱们运气好。
’常喜阴毒地一笑,道:‘既然得手,还留此婴儿干什么?杀了他!’那家人闻听,急得昏死过去。
待他醒来,小麻子已经不见,不知是死是活。
他事后想来,这批蒙面人不是屠戮妙手除家的人,否则不会认为小麻子是郝大侠的儿子。
郝大侠一生行侠仗义,仇家前来报复,夺取他闻名天下的赤阳内功心法,也不奇怪。
郝义说到这里,小麻子才解开许多疑团:由此看来,当年杀害我亲生父母的必是天宫。
赖玄天查到小麻子被郝大侠救走,可惜郝大侠又意外身死,过了好多年,才查到小麻子被完颜彻抱走的线索。
那池塘里的石室定是完颜彻修建的,还将赤阳内功心法藏在里面。
那药人听完讲述,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突然,他大叫一声,站起身来,目放精光,道:不错,麻六妙,我是麻六妙,我不是药人!他忽地抱住小麻子,泪水长流,轻轻抚摸着他脸上的麻子,道:你是小麻子,你是我的儿子!小麻子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抱住父亲,心想:怪不得他会不惜性命地救找,原来是父子天性。
他当时的神志虽未恢复,但潜意识里仍将我当作最爱的人,不让任何人伤害我。
技魔、方苏、郝义目睹此景,都不禁眼睛湿润。
小麻子替父亲擦去泪水,道:爹,掳走你的人是赖玄天吗?麻六妙道:正是!他无意中发现传说中的宝藏,但无法打开,所以将我掳来。
可没想到我遭此巨变,神志失常。
他只得给我吃药,又将我泡在药桶里,希望能将我紊乱的神经刺激得恢复正常,却始终没有成功。
技魔长叹道:我一直以为真正的赖玄天不是奸恶之人,谁知……他想了想,又道:难怪当年赖玄天执意在此修建天宫,原来宝藏就在附近。
麻六妙奇怪地道:真正的赖玄天?什么意思?技魔道:真正的赖玄天已经死了,现在的宫主只不过是个冒牌货。
麻六妙为之一怔。
郝义笑道:麻六妙,你还能认得我是谁吗?麻六妙打量半天,也没认出来。
郝义叹道:不怪你认不出来,我的脸都被砍得不像脸了。
我叫郝义,曾跟随郝大侠到过你家里。
麻六妙眼睛一亮,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郝义。
他伤感地道: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呀!小麻子望着郝义,道:如此说来,你就是那郝大侠的家人了?郝义道:是啊,我当时不见你尸体,心存侥幸,认为你还活着,所以才混迹黑道,却再也没有找到完颜彻夫妇。
那天我突见你和蛇岛主走在一起,心头之狂喜,实是无法形容。
小麻子笑道:原来你抠我脸上麻子,就是验证我是否货真价实?郝义道:正是。
麻六妙、小麻子躬下身来,齐向郝义下拜。
郝义急忙搀扶,又道:小麻子,你的名字也得改一改了。
小麻子道:改成什么?麻七妙。
麻七妙?好拗口的名字。
妙手麻家的第一代传人叫麻大妙,第二代叫麻二妙,到了你这一代,恰是第七代,以你的聪明才智,还怕不胜过你爹吗?所以说你是正宗的麻七妙。
麻六妙道:做不做麻七妙无所谓,只要是我的儿子就行了。
小麻子长叹道:事到如今,我不做你儿子也不行了。
郝义、技魔、方苏不禁笑了起来。
小麻子回转头来,逼问崔伤道:你可知道现任宫主是谁?崔伤慌忙道:我只知道他原是黑道上的一个魁首,但他向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我对他也不太清楚。
那你又怎么成了他的义子?家父生前与他是好友,因此他就收我为义子了。
小麻子笑道:赖玄天没想到这是引狼入室,这个义子勾引了自己老婆。
技魔、方苏忙问原因,小麻子便将崔伤和王爱绿的事情说了,两人一呆,尽皆鄙夷唾弃。
技魔沉吟道:赖玄天和王爱绿的武功都深不可测,以我们数人,绝对不是其对手。
方苏道:用崔伤威胁他们就范。
技魔道:生死关头,赖玄天绝不会顾惜崔伤性命,况且崔伤又送了顶绿帽子给他。
方苏忧愁地道:媛媛也不知被关在哪里,这可如何是好?郝义、麻六妙没辙,都将目光聚集在小麻子脸上。
小麻子沉思片刻,道:爹,事隔多年,你那双手还灵巧吗?府六妙得意地道:只要我没死,这双手就管用。
那赖玄天曾经说过,他是为了一件大事才没有逃离天宫,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引诱他们……他缓缓说出一番话来。
麻六妙连连赞道:不愧是我的儿子,好聪明!郝义、方苏、技魔也道:此计可行,如今也只有用这个办法了。
崔伤则想:如果成功,我也就没有活命指望了。
***赖玄天回到寝室,那玩意儿虽经王爱绿百般抚弄,仍无起色,不由都灰心丧气,各自怨恼。
忽闻囚室方向传来惨叫,他们俩顾不得生气,急掠而来,见看守弟子尽皆死去。
王爱绿惊道:莫非来了敌人?赖玄天道:这屋子丝毫无损,说明药人仍在里面。
他取出钥匙开了秘门,王爱绿喜道:药人果然没被劫走。
赖玄天见麻六妙的神情有点怪异,道:爱绿,你看药人是不是……没等说完,只听得麻六妙喃喃自语道:我的儿子脸上有六粒麻子,前些天见过的那个小鬼就长着六粒麻子……赖玄天大喜,伸手扣住麻六妙手腕,狞笑道:麻六妙,你终于清醒过来了!麻六妙一呆,继而一惊,道:你……你是……我是赖玄天!难道你将我忘了?赖玄天?不错,你是赖玄天!你想干什么?你想不想见一见你的儿子小麻子,也就是那个小鬼?麻六妙脸现惊煌之色,道,他在哪里?你想见他?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立即帮我打开宝藏之门!这……若不答应,我就杀了小麻子,还有,他的女朋友媛媛也要陪他一块儿死!赖玄天,求求你别伤害小麻子,我还没有听到他叫一声爹哩。
你到底答不答应?麻六妙仍迟疑。
赖玄天叫道:爱绿,你去将小麻子的人头提来!王爱绿转身就走。
麻六妙急道:别!他含恨答应。
赖玄天微笑道:请跟我来。
麻六妙道:我帮你打开宝藏之门,你们一定要放了小麻子,还有他女朋友。
赖玄天笑道:我是天宫宫主,岂能自言而肥?他协持着麻六妙出了四室,迅即召来水、火二魔,命令他们率人展开严密搜查,务必要找出杀死看守囚室弟子的凶手。
他提了一把铁铲,和王爱绿及麻六妙径往后山走来。
到了后山,天已渐亮,但见后山一片苍翠,巍峨险峻。
拐了十几个弯,赖玄天走到一个毫不起眼的山坡前。
他一声长笑,展动身形,以铁铲铲除坡上的草和小树,连泥士也不放过。
很快,坡上露出一扇石门。
麻六炒明白了,这就是宝藏之门,赖玄天为防止别人发现,竟然种上了树草。
赖玄天道:麻六妙,下面就看你的了,若敢玩花样,你父子死定了!麻六妙道:我既然跟你们来了,就没打算玩花样。
赖玄天道:你还需不需要器具?麻六妙道:当然需要了,钩、剪、锤、尺、钉……他一口气说了二十几样工具,赖玄天一样不差地取来了。
王爱绿道:这宝藏据说没有非常精妙的机关,还有火药,你可得小心。
麻六妙哼了一声,道:没见到儿子,我还不想死。
赖玄天斥道:废话少说,干活!麻六妙先是绕着石门、山坡勘察了数十遍,坐在地上苦思冥想。
赖玄天、王爱绿不敢打扰,耐心等候。
正不耐烦,麻六妙站起身来,走到门前。
麻六妙是妙手麻家的嫡系传人,手掌之灵活、巧妙,自是天下无双,但打开这石门却也花费了一个时辰。
当看到石门开启,赖玄天、王爱绿禁不住欢呼出声。
他们进入山洞,走不多远,发现前面又是一道门户。
如此接连打开四道门。
当推开第四道时,眼前突然光芒闪耀,原来里面是一间建在山腹中的大屋,屋内堆满了黄金白银,更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玛瑙。
钻石、猫儿眼放眼皆是,更有许多不知名的昂贵之物。
赖玄天并没有得意忘形,伸指点了麻六妙章门穴,冷笑道:门既打开,就没你的事了。
王爱绿乍见这么多的宝贝,一时兴奋得呆了,叫道:哇,我发财了,发财了!看她神情之激动,简直比她有生以来跟所有男人做爱加起来还要高兴一万倍。
她忽地狂奔过去,捧起珠宝,纵声大笑,不断地叫道:从今以后,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发财了!赖玄天忍不住提醒道:爱绿,防止上面有毒。
王爱绿笑道:我是何等人,有没有毒还发现不了吗?她又道:玄天,见到这么多珠宝,难道你不高兴?快来呀!赖玄天想到自己多年夙愿得遂,抓起一把珠宝,纵声狂笑。
他意想愈高兴,道:到里面看看,到底有多少宝贝?两人渐往里走。
麻六妙的脸上突然露出微笑,双足一点,箭一般朝门外蹿去。
他这一动,赖玄天、王爱绿顿时知觉,大骇之下,急忙掠来。
那王爱绿轻功奇高,眨眼抢在麻六妙身后。
麻六妙打开门户时,早防备对方点自己穴道,潜运移宫换穴的功夫。
赖玄天和王爱绿一世精明,见到宝藏就昏了头。
麻六妙伺机跃到门外,立即启动机关,合闭石门。
门已仅剩一条缝了,王爱绿电一般穿出,右腿却被硬生生挤住。
石门完全受机关控制,力逾万斤,只听得她一声惨叫,右腿已被活活挤断。
那赖玄天却出不来了。
麻六妙想跑,却已被王爱绿缠住。
王爱绿也不敢将麻六妙杀死,只想活捉,迫他打开石门救赖玄天。
眼看麻六妙招架不住,小麻子、技魔、郝义、方苏从外面冲杀进来。
小麻子等人一直跟踪赖玄天,听得洞里有打斗声便急冲进来。
小麻子叫道:老淫魔右腿没了,必定支持不了多久,咱们坚持一会就没事了。
王爱绿怪叫连连,身形闪展腾机,披头散发,恍如妖魔。
小麻子笑道:老淫魔,你现在变成了独腿人,好丑好怪好可笑呀,从今而后,再没有人喜欢你了。
即使崔伤……哎哟,你好狠毒,想将小祖宗一腿踢死吗?王爱绿听他讥刺自己,恼怒异常,飞起左腿猛踢小麻子。
幸而她只有一条腿,不然小麻子很现躲过。
小麻子大笑道:你的义子兼情人崔伤没了左臂,跟你倒真是大生一对,地配一双。
不过,他若知道你是老淫魔,岁数之大,做他奶奶都绰绰有余,哪还敢要你?不吓得尿裤子就不错了。
小麻子专拣王爱绿最不爱听的话说,把她气得哇哇怪叫。
她单足一点,飞踢小麻子,不想跃得太高,砰的一声,撞在头顶石壁上,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她失去右腿,身法大受滞碍,一个不小心,吃了小麻子一记龙凤双绝掌。
喀喇喇一阵响,王爱绿胸骨立断,仰面跌倒,再被技魔踢了一脚,再也爬不起来。
小麻子问道:老淫魔,你把媛媛关在哪里?王爱绿如指小麻子,道:她……我……突然,她神色大变。
她的手指原本白皙修长,春葱一般,现在却像鸡爪一般。
方苏惊叫道:她的脸、头发……啊,好可怕!王爱绿原先一直靠滋阴功养颜不老,元气大伤之际终于现了原形,变得黑了,满足皱纹,头发根根由黑变白,面容奇丑,恐怖到了极点。
王爱绿也发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勉强支撑起身子,凄厉而恐怖地叫道: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未等叫完,重重跌倒,气息已绝。
方苏惊道:糟了,没人知道媛媛的下落了。
麻六妙道:里面还有一个赖玄天呢。
小麻子道:但愿他还没死。
他冲到门前,使劲拍打着门,叫道:赖玄天,赖玄天,你死了没有?赖玄天正感觉空气一点点地减少,惊怖至极,猛听小麻子在叫自己,急忙扯开嗓子叫道:我没死!小麻子,快把门打开,求求你了。
媛媛关在哪里?说了,我才能放你。
你先开门,我才能说。
小麻子心里快要急死了,嘴里却冷笑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大不了我在天宫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不相信就找不到媛媛。
这话果然捅到赖玄天要害了。
屋里虽有数不尽的宝藏,但此时在他看来,已一点不可爱了,他只想出去,呼吸外面自由的空气。
他急忙叫道:我说,她被关在‘天眼’里。
小麻子,麻六妙,请你们快开门,开门……小麻子道:天眼是什么地方?技魔道:它跟囚室一样,也是天宫的秘室之一。
赖玄天叫道:‘天眼’是……是一间大屋子啊,你把门打开,我带你们到‘天眼’放媛媛出来,好不好?小麻子道:麻六妙是我爹,还愁打不开‘天眼’之门?你就休息一会吧。
赖玄天声音已有了哭腔,道:小麻子,媛媛是我女儿,你既然爱她,就应该……小麻子道:到现在你还想骗我,你不是媛媛的亲爹,你是冒牌货。
赖玄天呆了一呆,立即又道:不论怎么说,我……我始终待她不错啊,小麻子,请你开门,我快……不行了。
小麻子道:我到天眼去救媛媛,如果你骗我,就准备在里面跟珠宝过一辈子吧。
赖玄天道:我没骗你……门外却没了声息。
得知赖媛媛囚身之处,小麻子哪还有心思管赖玄天死活,掉头就跑。
小麻子边跑边道:爹,我和你去救媛媛。
技魔、郝义,请你们由秘道出去,把米帮主等人引进来。
小麻子、麻六妙找到天眼,凭借小麻子的武功,守门弟子自是抵挡不住,而区区机关更是难不了麻六妙。
屋里不仅关着赖媛媛,还有招风耳、蒜头鼻子等人。
越媛媛本以为自己迟早要死,没想到门打开,一人色迷迷地盯着自己,不是小麻子是谁?赖媛媛揉了揉眼睛,道:这是真的吗?他冲上前去,搂住赖媛媛,一阵狂吻。
赖媛媛任凭雨点般的吻落在自己额上、脸上、唇上、颈上、耳朵上,激动而欣喜的泪水忍不住流下来。
小麻子耳语般地道:媛媛,这些天来,你受委屈了。
赖媛媛含泪笑道:你终于还是来救我们了。
招风耳一边叫道:不公平。
蒜头鼻子道:怎么不公平了?招风耳道:副团长只对团长说受委屈了,难道我们在这里就好受?麻六妙问道:小麻子,你搂的这个女人是谁?赖媛媛斥道,你这个疯子,他接我关你什么事?滚!麻六妙莫名其妙,道:我当然得管了,我……赖媛媛恼怒地道:疯子,你还敢顶嘴!小麻子,你怎么让他进来了?小麻子苦笑道:媛媛,请你别说了,他是我爹。
赖媛媛及众小兄弟都瞪大了眼睛,道:你爹?小麻子道:还是亲爹,货真价实的爹。
不像媛媛现在的爹,是个冒牌货。
赖媛媛吃了一惊,道:小麻子,你说叫么?这宫主不是我爹?小麻子点点头。
飞蛾道:团长,我早跟你说过,这宫主如此待你,根本就不像你亲爹你瞧,被我说中了吧?那么我亲爹呢?小麻子黯然道:自然早就被他害死了。
赖媛媛大声道:不!你骗我,我爹没有死!小麻子将她接在怀里,柔声道:媛媛,你爹遇害,我们自会找这个好贼报仇,可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我会永远陪伴着你的,直至天荒地老……招风耳皱了皱眉头,道:好肉麻!蒜头鼻子道:若非放在这屋里的饭菜陈了、馊了,我吃的少,早开始呕吐了。
他们虽想岔开这个话题,但赖媛媛的泪水仍泉水般流下。
忽听门外脚步声杂乱,水、火二魔领着数百名弟子围攻过来。
小麻子急忙叫道:你们都给我听着,现任宫主是假的,真正的赖玄天早已死了,王爱绿也死了,你们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跟我们打。
水魔不理,喝道:除了媛媛以外,其余人一律格杀勿论!骤听一人冷笑道:小麻子说的是真的,你们不得乱动!正是技魔到了。
技魔在天宫中本就拥有崇高的威望,众人陡然见他从天而降,尽皆惊愕。
不但技魔来了,米扬、执法长老和小麻子的二妻一妾也来了。
火魔吱唔道:技魔,我们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况且,你已是天宫的叛逆……技魔怒道:是真是假,我们马上就可以分晓!你若敢煽动双方厮杀,我定请丐帮来帮主杀了你。
众弟子一听米帮主三字,无不动容,水魔道:米帮主在哪?米扬身形一动,已闪电般掠到水魔身前,道:我就是米扬。
水魔,你是不是想领教我几招?水魔等见了他这等快速无比的身法,哪还敢怀疑?本来蠢蠢欲动的人被米扬所震,也不敢乱说活了。
小麻子嘻嘻笑道:说来说去,都是为了一个赖玄天。
尔等若想弄清真相,就跟我来吧。
赖媛媛、水魔等人急欲知道真相,当下跟小麻子到了宝藏的石门前。
小麻子指着王爱绿的尸体,道:你们认得她是谁吗?众人都摇头。
米扬道:莫非她是王爱绿?小麻子笑道:正是那个老淫魔。
众人骇然。
那赖玄天还未断气,听得有人声,没命地呼救。
天宫弟子见宫主被困在里面,尽皆骇然。
小麻子大笑道:假宫主,你想不想出来?想,想,请你快放我出来!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我是赖玄天……妈的,到这时候你还敢狡辩,我走了,你自己准备死吧。
别,别走,我……我不是赖玄天,真正的赖玄天早就死了。
那你是谁?罗再成。
这名字不陌生,好像听米帮主说过。
赖媛媛听得明白,险些昏倒,梁纯纯、安宜公主慌忙扶住。
米扬道:罗再成?那可是十多年前横行无忌的邪派高手啊?他又大喝道:姓罗的,你不是早在黑道的内讧中死了吗?罗再成道:那是我的金蝉脱壳之计。
小麻子道:姓罗的,你一五一十地将害死赖玄天的经过说出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小麻子问什么,罗再成也就说什么了。
原来,赖玄天在十几年前虽以侠义的面目出现,暗中却是黑道枭雄,这罗再成是他的结义兄弟。
赖玄天对他极是信任,连宝藏之事也没隐瞒。
没料想罗再成和情妇王爱绿合谋杀了他,割下他的面皮做面具,假扮天宫宫主,又制造黑道内讧,假装身死,那样就谁也怀疑不到他了。
第一步计划完成,罗再成又用慢性毒药害死赖玄天的妻子段氏,续娶王爱绿,认崔伤为义子,进一步想得到宝藏,以期称霸江湖。
天宫众弟子无不大骇。
赖媛媛流泪道,小麻子,你快把门打开,我要一刀一刀活剐了他!小麻子道:岂不是太便宜了他?招风耳道:难道还有更恶毒的?小麻子道:就关他在这里,岂不更好?里面没粮食,没水,他有本事过一辈子,算他命大、寿长,你们说怎么样?赖媛媛恨很地道:这样还算便宜了姓罗的奸贼!罗再成怒骂道:小麻子,你他妈的不守信用,你他妈的不得好死!小麻子悠然道:跟你这种人讲信用,不是自讨苦吃吗?你就慢慢地骂吧,顺便告诉你,王爱绿已经见阎王去了,你若想与她相会,不妨一头撞死。
还有。
送你绿帽子的义子崔伤也快要到阴间了。
哎哟,不好,一个独臂,一个单腿,同病相怜,岂不仍然会继续苟合?那时,你可得戴一顶阴间的绿帽子了。
哈哈,有趣极了。
罗再成气极,偏又无奈。
小麻子走了,众人也跟着走了。
那崔伤遭众人乱刀砍死,其中砍得最多的人自是方苏。
七天之后,小麻子、米扬、赖媛媛、技魔数人来到宝藏前,由麻六妙打开石门,果见罗再成躺在地下,早没了气息。
揭开面具,露出了一张惨白丑陋的脸。
赖媛媛想起生父已死,禁不住失声痛哭。
技魔理所当然地做了天宫官主,他相信假以时日,能够将天宫变成名门正派,但请小麻子放过害死完颜彻、常喜的凶手火魔、方苹等人。
至于那宝藏,尽数用于救济普大下的贫困百姓。
小麻子想起双方的恩恩怨怨,百感交集,自是答应了。
数十日后,小麻子回京城和安宜公主完婚。
有安宜公主、米菲、赖媛媛、甜妞三妻一妾,他如鱼得水,简直比神仙还要逍遥快活。
小麻子就是小麻子,谁能够比得上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