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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路 第五十章

2025-03-30 07:46:26

可巧当黑衣人儿望过去的时候,那白衣少女两道清澈、深邃,微含锐利寒芒的眼神也瞟了过来。

四道目光一触,黑衣人儿便即转回螓首,笑道:原来她长得像这位姑娘,怪不得你为她……  微微一笑,住口不言。

  黑衣客忙道:雪妹别开玩笑了,你知道那四个白衣人是谁?  黑衣人儿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只觉得这四个人很怪,也很怕人。

  黑衣客道:雪妹可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毒宗’宇文化座下四侍?  黑衣人儿娇躯一震,惊讶说道:是他四个,‘雪衣四灵’濮阳兄弟?  黑衣客点头说道:雪妹记性好,不错。

  黑衣人儿娇躯忽又一震,急道:那么你说这位姑娘……  黑衣客突然一阵激动,摇头说道:不知道,这多年了,你我都变了不少,何况年幼的孩子们?那要问一问才能知道。

  黑衣人儿微颔螓首,道:要不要我去问问?  黑衣客略一犹豫,道:不,这儿人多眼杂,待会儿再说吧。

  黑衣人儿点点头,未再说话。

  接下来,是一阵静默,黑衣人儿默默地坐在那儿,黑衣客似也不再有心吃喝,既末举杯,也再未动箸。

  适时,那位白衣少女香唇一阵翕动,四个白衣人寒芒突射,飞快地向这边投过一瞥,随又转回去吃喝。

  黑衣客轻轻说道:雪妹,那位姑娘已对咱们动疑了。

  黑衣人儿道:我看见了,你看濮阳兄弟吃喝那么快,大概他们要走?  黑衣客点头说道:雪妹说得不错,咱们也该走了。

  果然,说话间,那两付座头已站起了白衣少女与那四个白衣人,付过酒资,迳自下楼而去。

  黑衣客忙道:雪妹,咱们快一点。

  丢下一锭银子,偕同黑衣人儿眼下了酒楼。

  出了酒楼,只见那位白衣少女带着四个白衣人沿过湖边直向湖东行去,二人互视一眼,举步跟了过去。

  洞庭湖边垂柳成行,湖弃这一带更密,柳枝条遮月触目,黑越越的一片,因之游人至此渐少。

  看看路上空荡,黑衣客一声:雪妹!  黑衣人儿一声姑娘尚未唤出口。

  前行白衣少女与四个白衣人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娇躯,白衣少女据步向前,站在四个白衣人前不言不动。

  黑衣人儿轻笑说道:看来用不着我叫了。

  黑衣客道:这位姑娘有着一份超人的镇定,咱们走近些。

  说话间已近一丈,二人停了步,黑衣人儿含笑说道:姑娘在等我夫妇么?  白衣少女冷然两道:正是等贤仇俪。

  黑衣人儿笑道:素昧平生,缘仅一面,姑娘等我夫妇有何教言?  岂敢。

白衣少女道:酒楼上频频注目,如今又一路跟踪,我要请教,贤伉俪是什么意思?  黑衣人儿一笑说道:原来姑娘是等我夫妇问罪的,那么我也要请教一句,酒楼上,姑娘若没看我夫妇,怎知我夫妇频频注目,如今,彼此都是游湖之人,怎好说是谁跟谁?  白衣少女冷冷说道:你很会说话……  黑衣人儿笑道:那是姑娘夸奖。

  白衣少女道:也许我是误会了了,二位既不是跟踪我,那是最好不过,不过我在此奉劝一句,二位最好莫再让我回头。

  话落,她要转身。

  黑衣人儿忙唤道:姑娘,请留步。

  白太少女未动,冷冷说道:你还有什么教言?  好说。

黑衣人儿笑道:我有几句话要请教一下。

  不敢当。

白衣少女道:只管请说。

  黑衣人儿道:我还没请教姑娘……  白衣少女道:正如你所说,彼此素昧平生,缘仅一面,没有通姓名的必要。

  黑衣人儿笑道:能得相逢便是缘,彼此虽萍水相逢,如今已可称有一面之缘,再说,我没有恶意,跟姑娘一样也是个女人,姑娘又怎好这般待我?  白衣少女迟疑了一下,道:阁下词锋之锐利为我生平首见,那么我先请教……  不敢当。

黑衣人儿道:外子姓黄,我姓白,叫白如雪。

  白衣少女道:我复姓宇文,单名一个琼字。

  黑衣人儿哦!地一声,道:原来是宇文姑娘……  黑衣客突然说道:姑娘身后那四位,可是人称‘雪衣四灵’的濮阳兄弟?  雪衣四灵目闪寒芒,宇文琼点头说道:正是,阁下认得他四个?  黑衣客道:久仰,姑娘跟‘毒宗’宇文化有何渊源?  宇文琼迟疑了一下,道:那是先父……  黑衣客身形一震,急道:原来是‘毒宗’令爱,那么令堂是……  宇文琼双眉微扬,道:你问家母干什么?  黑人客忙道:没什么,随口问问,据我所知‘毒宗’夫人姬氏并没有……  宇文琼脸色一变,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毒宗门’事?  黑衣客一指黑衣人儿白如雪道:只因为拙荆跟宇文夫人是当年旧识,所以……  宇文琼哦!地一声,目光移注,道:你认得宇文夫人?  黑衣人儿白如雪微颔螓首,道:跟宇文夫人当年有过数面之缘。

  宇文琼美目一转,道:我怎么没听她老人家说过……  白如雪截口笑道:彼此缘不过数面,也许宇文夫人把我淡忘了。

  宇文琼美目凝注,一眨不眨,道:是么?  白如雪笑道:该是,不然她怎未向姑娘提起过?  宇文琼忽地展颜一笑,道:二位跟踪我,就为这么?  白如雪道:姑娘,那谈不上跟踪,只是适才在酒楼上,外子觉得姑娘长得跟宇文夫人十分相像,父见濮阳兄弟相随,故而跟来向姑娘打听一下宇文夫人。

  中文琼微一点头,目光转注,道:阁下也见过宇文夫人?  黑衣客道:拙荆既跟宇文夫人有数面之缘,我也自然见过宇文夫人几次。

  宇文琼双眉微轩,道:那么我告诉二位,她老人家已过世多年了。

  黑衣客一震,道:怎么,她……宇文夫人她已经过世多年了?  宇文琼点头说道:是的,她老人家已经过世多年了。

  黑衣客身形作颤,喃喃说道:死了,她竟然死了……  宇文琼目中寒芒一闪,道:难道有什么不对么?  黑衣客如梦初醒,哦!地一声,厅道:没什么,姑娘,我请问,宇文夫人是在何时……  宇文琼道:多年前。

  黑衣客道:是在何里?……  宇文琼道:哀牢‘万毒宫’中。

  黑衣客一怔,道:不是在‘翡翠宫’里……随即点头接道:对,是不该过世在‘翡翠宫’里………  宇文琼脸色一变,道:你也知道‘翡翠宫’?  黑衣客哦!地一声,道:听宇文夫人说过……  宇文琼道:据我所知,她老人家从不向外人提起‘翡翠宫’。

  黑衣客道:事实上,宇文夫人确向我夫妇提过一次。

  宇文琼道:是么?  黑衣客道:我没有必要骗姑娘。

  宇文琼双眉微扬,道:那么你那最后一句,是不该在‘翡翠宫’里何解?  黑衣客道:姑娘,‘翡翠宫’是‘南令’皇甫林所有,而宇文夫人则是‘毒宗门’哀牢‘万毒宫’里的人,有道是:‘叶落归根’,她自然该……  宇文琼道:你怎么知道‘翡翠宫’是‘南令’皇甫林所有?  黑衣客道:姑娘,当今世上,又何只我一人知道?  宇文琼淡然一笑,道:看来你对当年旧事知道的不少。

  黑衣客道:那是当然,当年我还年轻,又同属武林,对武林事怎有不知之理,不过,我知道的也算不得多。

  宇文琼淡淡说道:你不必客气。

  黑衣客道:我说的是实情……  顿了顿,接道:姑娘,宇文夫人虽已去世,但她还有两位千金……  宇文琼美目中飞闪寒芒,道:你也知道她老人家有两个女儿?  黑衣客道:既是当年旧识,岂有不知之理?  宇文琼道:看来你知道的的确不少,你问这是……  黑衣客道:我夫妇是宇文夫人当年旧识,如今宇文夫人既已去世,对故人之后,我夫妇不能不照颜二一。

  宇文琼道:这么说,你想找她两个?  黑衣客点头说道:正是。

  宇文琼摇头说道:那就难了,宇文夫人去世后,她老人家那两个女儿也跟着不知去向,我也曾寻访多年,却……  黑衣客截口说道:没能找到?  宇文琼点头说道:不错。

  黑衣客道:故人去世,故人之后下落不明,这叫我夫妇今后如何安心?姑娘,我冒昧请问,姑娘可是‘毒宗’亲生?  宇文琼点头说道:当然是。

  黑衣客道:据我所知,‘毒宗’只有姬氏夫人一位……  宇文琼道:那你错了,先父不只一位夫人。

  黑衣客道:那么令堂是哪位?  宇文琼摇头说道:家母名讳恕我不便轻易告人。

  黑衣客沉默了一下,道:姑娘,据我所知,宇文夫人那两位千金一名琼,一名瑶,那位琼姑娘的名字跟姑娘一样。

  宇文琼点头说道:这个我也知道,但世上同名的又何止我跟那位琼姑娘?  黑衣客道:但姑娘却极似宇文夫人当年。

  宇文琼微笑说道:谢谢你。

  黑衣客微愕说道:姑娘谢我怎地?  宇文琼道:世人皆知,宇文夫人为近百年来武林第一美人,你既说我像极她老人家,足证我也不难看。

  白如雪忽地笑道:姑娘口才好,机智也不差。

  宇文琼淡淡一笑,道:夸奖,恐难望二位项背。

  白如雪笑了笑,话声忽转郑重,道:我夫妇的来历虽令姑娘动疑,但我愿实告你娘,我夫妇绝无恶意,所以冒昧动问,也事关重大,还请姑娘勿加猜疑,据实相告一切。

  宇文琼美目流转,道:我看二位举止言谈俱不凡,神采气度两逼人,应是神仙中人,但为什么言词时而闪烁……  白如雪道:姑娘,我夫妇有不得已的苦衷……  宇文琼道:你这覆面纱巾,他那宽沿大帽,都跟不得已的苦衷有关?  白如雪道:事实如此,我夫妇不愿否认。

  宇文琼微微一笑,道:既如此,二位就不该怪我猜疑……  白如雪道:本不敢,但请求耳。

  宇文琼道:请求二字我不敢当,倘二位真要知道确切详情,我也向二位提出个请求,也是个条件。

  白如雪道:姑娘请说,能从命的,我夫妇无不点头。

  宇文琼美目微转,淡然笑道:交谈贵在以诚相见,请二位取下覆面纱巾及宽沿大帽,让我一睹二位庐山真面目,我立即相告实情。

  白如雪迟疑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