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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2025-03-30 07:46:37

一连数日,丐帮石坤、朱狂及数名弟子,日日来拜访卫紫衣,明为讨论补偿金龙社的损失,其实是想拜托卫紫衣从秦宝宝手中拿回绿玉杖。

这小捣蛋倔得跟驴子一样,说不还就不远,也不给别人一点可乘之机,镇日价双手抱住绿玉杖,连睡觉也不放手,席如秀问他吃饭怎么办?秦宝宝居然道:大哥会喂我嘛!卫紫衣真是哭笑不得,道:如果大伙儿都不喂你呢?秦宝宝笑咪咪道:大哥忍心让宝宝肚子饿。

卫紫衣当然不忍心,喂饭之际,不知说尽多少好话,他就是不为所动,如果露出怒容,宝宝就眼睛泛红的低头盯的绿玉杖,骂一声,眼泪就漱漱滚了下来,你说,卫紫衣,还有什么办法?后来席如秀说笑话讲江湖故事,逗得他哈哈大笑,原想趁他高兴得拍手之际拿回绿玉杖,但秦宝宝宛如早看穿他们的心思,笑归笑,东西却愈抱愈紧。

最后,卫紫衣只有拿出杀手钳,道:据说少林有十戒,是那十戒?秦宝宝数道:乱怪之源,成之在酒。

万恶之首,成之在淫。

迷心之根,成之在财。

惑意之本,成之在嗔。

好生之德,成之在杀。

踰距之犯,戒之在贪。

勿视勿动,成之在佞。

勿听勿言,成之在谎。

不增不减,成之在妄。

不垢不净,戎之在犯。

点点头,卫紫衣道:你背得很热,但会不会身体力行呢?秦宝宝总算明白卫紫衣的意思,别过头道:我不是少林弟子。

卫紫衣道:谁都知道你跟少林有极深的渊源,你这样做,会给少林惹下不小的风波,悟心大师年纪已大,你忍心让他为这事而千里奔波?秦宝宝微微动容,道:不要告诉他就好了嘛!卫紫衣道:事情们总会宣扬出去,他总会知道。

秦宝宝看了缘玉杖一眼,固执道:我不管,一点红没了,绿棍子再失去,那多乏味。

卫紫衣诱惑道:大哥不是答应你,带你到处游玩么?秦宝宝笑咪咪道:那当然美的紧,但有绿棍子就更好玩了。

卫紫衣故意生意道:人,不能太过份,你要绿玉杖,就不能去玩,想同游江南,就把东西还人家,你想想,这是丐帮帮主的信物,他们绝不肯罢休,你不等于拿刀子请人家剁下你的脑袋。

秦宝宝嘟起嘴道:你就会威胁我。

卫紫衣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秦宝宝小声道:有没有别的办法?卫紫衣扳起脸道:没有。

失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秦宝宝道:我真的很喜欢它。

卫紫衣抚着他长发,温和道:大哥知道,但世上还有许多可爱又好玩的东西,等着你去发现,为一根化子专用的棍子而惹上麻烦。

不仅愚昧,而且会失去寻找其他快乐的机会。

沉默了好半晌,秦宝宝道:是丐帮那个阎王面孔的拜托大哥当说客?卫紫次微微一笑,道:我自己也不希望你拿着这一根棍子乱跑,简直有碍观瞻。

轻咳一声,小心道:你忘了自己的实际身份?女孩子就要有其规矩……秦宝宝将绿玉杖丢给卫紫衣,双手塞住耳朵,叫道:不听,不听,大哥最讨厌了,好狡滑,非逼得人家交出东西不可。

卫紫衣起身临走前,回身笑道:唐容、唐卓、唐虎、白莲和萧傲云,都住于高升馆,你去同他们告别一声,过二天我们就走。

说着拿着绿玉杖去见丐帮中人。

却说秦宝宝原本失望的脸色一扫而空,代之而起的顽皮恶作剧之气,喃喃道:好啊,你们这些小小子还没走,少爷可须好好回报你们一下,尤其白莲,敢打少爷,真正岂有此理。

匆匆穿戴好,问明高升馆的方向,一路想着鬼点子,穿街走巷,陡地,双目一亮,因为他看见一个,一个他不喜欢看见的人。

女人,美女。

紫秋如。

秦宝宝一直怀疑这个美人想抢走他大哥,她是二领主无情手张子丹的小姨子,紫玉竹的胞妹,二个姊妹都是一个模子,柔情似水。

看见她在向路人问路,秦宝宝当机立断,决定不去高升馆,闪身入一家商店,冷眼看着紫秋如朝分社前去,再也忍不住的骂一声:女妖怪!眼珠子一转,又抿嘴笑道:大哥不会爱上你,我很放心,不过,你有意想抢我大哥,真该好好教训一番。

等商店老板带着怪异的眼神来招呼他,秦宝宝拿出一锭碎银,要来文房四宝,写上几行字封入信封,请人送到高升馆给唐容等人。

商人有钱赚,什么事都办,笑哈哈的答应了。

我们秦少爷这才大摇大摆朝来路回去。

出来时才是日落时分,卫紫衣吩咐天黑前就须返回,他不知到那里闲混,等月亮高挂的戌时才回去︵戌时,晚上七时至九时︶。

紫秋如和卫紫衣在月下对酌,见到他回来,卫紫衣让他坐在身边,笑道:紫姑娘你认识,不必介绍,她探望二领主夫人回来,顺道到此游玩,我想,游江南时要不要邀她同道。

秦宝宝表现出很懂事的样子,笑道:大哥是大人哪,由你决定吧!莞尔一笑,卫紫衣道:我们也该问问紫姑娘的意思怎么样?紫秋如可说是见宝宝而色变,前次为紫玉竹之事上子午岭,一露出喜欢卫紫衣的样儿,秦宝宝不知捉弄了她多少次,这次探姐回来,已知秦宝宝是女儿身,十有八九是未来的魁首夫人,却仍然不死心,到此一叙,原高兴宝宝不在,不想他突然的出现。

卫紫衣对他说话的神情永远充满怜惜和温柔,不禁又羡又妒,听他答应要她同游,心想该不会又是他的恶作剧吧?迟疑一下,嫣然道:宝宝也去?不会太累么?卫紫衣一怔,道:没关系,反正不必赶路,可以多休息。

秦宝宝听她言语,差点气得七窍生烟,问它道:喂,你听她说的像话么?不像话,难道像口?唉呀,夜深该睡了,臭宝宝。

不许睡,主人被欺负,怎能不闻不问?唉,你不去欺负人家,已经算乖了,谁敢欺负你?哼,反正她意图不轨,要小心应付。

她图谋什么?想抢我大哥,就是大大不应该。

嗤,笨宝宝,你大哥最疼你不过,谁抢得走?她有这种意图就不能原谅。

真小心眼儿,不过,刚才你怎地表现得那么大方,答应让她跟你们游江南。

呆瓜!大哥当她的面问我,就表示他已问过她,而认为我一定会答应,如果我拒绝,大哥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一定骂我不懂事,也会对她产生歉咎的心理,歉咎之下必然对她更好,我看了更生气。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谋深算?现在!可怕!你快点出主意呀!这事再简单不过,就只怕你不愿意。

什么事?回复女儿身,学得温顺一点,她自然就死心了。

我……别再我……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怕人家以异样的眼光看你,但你想清楚,万一你大哥真被她抢走了,到时侯不会不好意思也来不及了。

怎么样?不行,至少现在不行,必须捡个最适当的时候,不然大哥会觉得很奇怪;怎地她来,我就突然变了样子,反而弄巧成拙。

总之,你已有决心恢复女儿身就是了?去,去,去,少幸灾乐祸,取笑主人。

…………宝宝,你又发呆了。

卫紫衣见秦宝宝低头沉思好一阵子,忍不住道:你想些什么?秦宝宝噘起嘴,不满道:大哥只知和紫姑娘谈笑,就没注意到我饿得发昏,哼,有了新人忘旧人!卫紫衣轻轻在他脑袋上敲一下,笑骂道:小鬼头!紫秋如起身道:刚才我在厨房炖了一只鸡,现在也该好了,我去把它拿来,正好下酒。

怔丁怔,卫紫衣忙道:不劳你动手,派人去就可以了。

召来一名弟兄,吩咐数语前去。

秦宝宝一派天真道:紫姑娘初来就下厨房费心,真是太辛苦了,等会儿可要多吃点补补,是不是,大哥?同样的话,听进卫紫衣耳里,觉得这宝贝真是善解人意,连连点头;而紫秋如却心里一阵慌,觉得他二人都在嘲笑她不懂规矩,刚来没一阵就乱用人家的厨房。

东西送上来,除了一只炖得烂烂的鸡,还有几碟菜和糕点水果,秦宝宝见点心而眼开,卫紫衣已先下手为强:先吃半碗饭,人家紫姑娘一番好意,可不能辜负。

秦宝宝冲着紫秋如一笑,道:二领主夫人的手艺,人人赞赏,紫姑娘想必也是好。

挟肉入口,心中暗叫:完了,完了,大哥吃了之后必会更欣赏她。

长这么大,第一次想到要进厨房,既而一想,卫紫衣疼他并不是因为他会煮食,心中也就宽怀,还暗暗好笑!等一下就让你叫苦!不知他又要什么花样?紫秋如有点得意的问道:味道好不好?秦宝宝用筷子在肉汤里一搅,笑道:好极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得的肉。

紫秋如笑得更自得,道:你会不会?烹调?秦宝宝摇头道:不会。

紫秋如又笑问:绣工、女红呢?秦宝宝翻翻白眼,道:不会!紫秋如笑靥如花,道:我听姐姐说,你其实是女孩子,怎可什么也不会?秦宝宝气在肚里:少爷现在当男孩,自然不会,你存心找碴?转头笑问卫紫衣:大哥你会么?卫紫衣道:会什么?秦宝宝瞪眼道:做饭、女红、绣工呀!卫紫衣失笑道:不会!好!秦宝宝笑咪咪道:我们有很多地方相像,大哥不会,我也不会,这叫有难同当。

卫紫衣想了想,颔首笑道:说得是,学业有专精,没有人什么都会。

紫秋如不以为然道:男主外,女主内,女子自应以学习家事为重,不然就遧背了伦常。

卫紫衣警惕她说这番话的用意,颔首道:紫姑娘说得是,但有时候难免力不从心,我觉得不必太勉强,比如大饭馆的厨子都是男子,甚至本社总坛的厨子也是男的,难道只有女子才能学家事么?秦宝宝拍手道:大哥真伟大,说得出这番大道理。

卫紫衣笑道:不过紫姑娘的想法也是正经的。

秦宝宝笑笑,喝一口肉汤,呛得直咳嗽,卫紫衣拍他背脊,道:吃得焦急作啥?表情古怪的望一望紫秋如和鸡肉,秦宝宝细声道:汤里有怪味。

说得很小声,却还是能让紫秋如听见,紫秋如扚汤入口,果然隐隐有一股腐臭的味道,不明显,吃进嘴里,怪味道才跑出来,就像鱼肉放太久而不新鲜的臭味。

卫紫衣也尝出来,为了顾忌紫秋如的面子,只推说是鸡肉本来就不新鲜,并示意宝宝吃别的,绝口不提这事。

秦宝宝也精乖,笑嘻嘻的左右言他,让卫紫衣觉得这孩子真是善解人意,不枉疼爱他一场。

只有紫秋如心里不舒服,鸡是刚杀好入锅,怎会腐臭得那么快?秦宝宝看在眼里,笑在心里:看你日后有没有脸面再故意表现手艺,想讨好大哥。

原来这是坏小子秦宝宝的杰作。

唉,除了他,又有谁这么爱捣蛋?自从紫秋如出现,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姐姐紫玉竹的妙手,使得张子丹骄傲有这么个色艺双绝的好妻子,心想妹妹大概也差不到那里去,必会表现这种绝活讨卫紫衣欢心。

于是费了不少时间找来一种腐药,等紫秋如的炖鸡汤端来,暗把药洒一点在手心,筷子在手心沾了一沾,拿到汤里一搅,汤里就另添一股怪味道,让紫秋如惊羞之际,自然不敢再经易施展易牙妙技。

这招叫做先下手为强。

卫紫衣又是亲耳听见弟兄回报宝宝归来,宝宝就立刻出现在面前,自然不会怀疑他有时间到厨房故意捣蛋。

xxx顶着当空的烈日,四匹马策骑奔驰。

不快不慢。

四匹马,却有五个人。

卫紫衣。

马泰、战平、紫秋如,只有小不点秦宝宝不肯自己骑马,小马骑不快。

大马又骑不来,好不容易一点红又快又适合,偏偏薄命,所以只好像以前一样,和卫紫衣共乘一匹。

一路上来,大家都甚少开口说话,一则天气太热,日头晒得慌,再则,中间隔着紫秋如,彼此之间没法像以前一样嘻嘻哈哈,马素、战平更是闷得像葫芦路前不远处有一块草地,长着几株垂柳,柳条儿绿黄黄的,似是叫暑天气?闷得无精打彩低垂着,不过,倘有一丝阴凉可乘。

秦宝宝见卫紫衣额上冒汗,面庞微红,道:到前面路边的柳树底下歇歇马吧?大哥,日头太毒了。

点点头,卫紫衣道:好。

一转头向另三乘说了。

五人四马来到柳荫底下,飘身落地,任由马儿在荒地上吃草徜徉,他们自躲到荫凉的树下去,解下水袋,猛喝几口。

秦宝宝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只折扇,坐在卫紫衣身旁,展开扇子煽风,卫紫衣顿觉凉意袭身,暑气渐消,笑道:你怎么想到要买扇子?吃吃笑着,秦宝宝道:出门在外可不比社里随时有窖藏的冰吃,以前在少林寺,明智、明理随时都藏把扇子在怀里,寺里的大和尚不在身旁,就拿出来猛煽。

马泰听得好奇,道:少林寺不准用扇子么?何必要等长老不在才能煽风。

秦宝宝见马泰、战平、紫秋如都围过来,就这个煽几下,那个煽几下,多煽卫紫衣几下,让大家都凉快,边道:也不是不准用扇子,只不过被大和尚看见,会责备他们修为不够,不能达到心静自然凉的境界,说不定那位大和尚也热得心头一把火,又不好意思当众煽凉,就会要他们念经消暑,自己心里就会好受点,这叫清凉咒。

大伙儿都笑了,卫紫衣摇头道:你该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大和尚那会那么坏心,惩罚别人来娱乐自己?真是小儿之见。

紫秋加附和道:少林寺的高僧,修为极深,那会这么小心眼。

秦宝宝白了她一眼,道:我大哥说的你都赞同,我说的你就反口相讥,难道我是在胡说八道么?紫秋如面庞一红,冷道:你小孩儿原本就不修口德。

眼珠子一转,秦宝宝道:如果我说得出一番大道理呢?卫紫衣叱道:宝宝,不要冉逞口舌之利。

马泰、战平都替宝宝不服,紫秋如笑颜如花了。

秦宝宝朝卫紫衣扮个鬼脸,把扇子交给马泰,起身四望一下,道: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干净的小溪可以洗脸。

卫紫衣道:这种地方那来小溪流?秦宝宝笑笑,道:我找看呀,我在山上长大,对找水比较有心得。

卫紫衣无可奈何道:不要跑太远。

秦宝宝漫应一声,愈去愈远。

紫秋知柔声道:大当家照顾他,一定很辛苦?卫紫衣笑着说道:虽然辛苦点,但得到的快乐却是永久的。

紫秋如道:我没有见过比他更顽皮的人,尤其他是女孩儿,更让人觉得奇怪。

卫紫衣笑得很温柔,道:人分很多种,宝宝是属于天真浪漫的典型,好像永远长不大,像个小女孩,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更让人觉得他坦率可爱。

战平和马秦都识趣的跑去照料马匹。

紫秋如叹口气,道:我明白了,不管他多坏,你侬样喜欢。

卫紫衣道:他只是爱捣蛋,并不坏,何况他每做错事,都会坦直的认错,所以大家都喜欢他。

紫秋如还想说什么,这时,传来宝宝尖嫩的叫道:大哥──还没有传来第二声,卫紫衣已朝发声处射去。

秦宝宝果真找道一条迷你小溪,捧起水正要洗脸,却闻到一股血腥味,再仔细看,水中带着些微红色,不是血还有什么?存着好奇心和大夫救人的本能,秦宝宝朝上流再找,找到一名受伤很重的年轻人,整个人半身都埋进水里,受伤流血混入水中流下,才会被秦宝宝发现。

说来真是命不该绝,小神医立刻把他拉出水中,却发觉他重得要命,只好运上功力才拉得动,检视他伤口极重,需要大大整修一番,估量一个人搬不动,想也不想就高声向卫紫衣求助。

每次遇上麻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卫紫衣这位神通广大的大哥。

就好比以前在少室山,有事就高叫一声爹──,而秦英好像随时跟在左右似的立即出现,等秦英去世,换叫大和尚叔叔──,效果一样好。

卫紫衣很快的找到他,也看见受伤的人,道:怎么回事?秦宝宝很快把经过说一遍,道:大哥,我们应该救他,可是我抬不动。

卫紫衣却在迟疑着,秦宝宝鬼灵精,立即猜道:大哥认识他?是敌人?点点头,卫紫衣道:有一点小过节。

秦宝宝道:还是救吧!这是学医者的通病,见不得人死。

卫紫衣俯身抱起伤者,回到树荫下,马泰立即上来接过,道:怎么办?魁首。

卫紫衣反问秦宝宝:他目下有没有生命危险?秦宝宝掏出一颗丹丸让伤者服下,道:尽快找个地方给他疗伤静养,大约半个月才会痊愈。

紫秋如道:你医术那么好,还须费半个月才能好?秦宝宝皱皱小鼻子,道:这已经算快了,难道你以为像神仙变法术一样,吹口气就会好起来?卫紫衣也看出伤者的伤势极重,能半月而愈,已经是最短期限了,紫秋如只是在吹毛求疵,碍于张子丹的关系,充耳不闻,一行人上马朝镇上而去。

秦宝宝忍不住偷偷告诉卫紫衣:我实在不喜欢她,她好像看我不顺眼。

卫紫衣自然明白为什么,却不愿说出,只好道:别这样,大家一起游玩,就别太计较,也许她心情不好,是不是:眼波流转,秦宝宝抱住卫紫衣笑道:我就不会心情不好,跟大哥在一起最快乐不过了。

卫紫衣低头见他天真娇态,吃吃笑了:这是无庸置疑的,所有的麻烦,我全替你一肩挑了。

秦宝宝不依道:大哥这么说,好像说我是累赘似的。

卫紫衣知他说笑,也一笑而过。

秦宝宝心情简直好得不得了,跟它道:嘻,我赢定了。

啧啧,这是什么道理?我知道大哥最讨厌娇柔造作的女子,虽然我不喜欢她,却不会在大哥的面前捉弄她,而她呢,一心想抢我大哥,言语中就不免带着刺儿,好条故意讨好大哥,如此一来,大哥就愈不可能喜欢她,相对就更赞赏我会尊重客人。

哇塞,好高明的策略。

我不懂什么策略,只知道绝不让别人抢走大哥,好不简单才找到一个,她居然要跟我抢,真是人不像话。

难道她不会自己去找一个么?嗤,小神经,笨蛋宝宝,你以为她要的是一个兄长?别以为我真的很天真,总之,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不许她动我大哥的脑筋。

唉,你的独占性真强。

我不管,就决定这样了。

任性的孩子。

耶,有了,刚才受伤的那个人看来大摡三十上下,虽然没大哥好看,又是一身狼狈,我想把他打扮起来,将是一位昂长大丈夫,就把他送给紫秋如好了。

咳,送给她作什么?当哥哥啊,不然,她爱当什么,就当什么好了。

哈哈………有什么好笑?你以为你是谁?你被太阳晒昏头啦?我是谁都不知道?我还道你忘了自己是谁,居然想控制别人的感情。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他跟她,就好比大哥和我,有缘千里来相会。

神经小子!哼,大胆,敢骂主人?你打算怎么做?嘿嘿……山人自有妙计。

好宝宝,乖宝宝,聪明小宝儿,快说来听听。

才睡饱,又在作白日梦?呔,臭小子,笨娃儿,你以为一定成功么?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反正闲着也是闲替。

跟大爷商量,成功率会比较大。

激将法?哼,你到河边凉快去吧!卫紫衣不时低头看宝宝一眼,心中着实奇怪:一个人笑咪咪的在想什么?这小鬼又有什么花样!秦宝宝想到得意处,忍不住又咭的笑出来,随即暗骂自己:定性真差,太爱笑了,坏习惯!不等卫紫衣开口,秦宝宝先道:大哥,那人你认识,到底是什么来历?跟你又有何过节?可不可以说出来长我见闻?卫紫衣沉静的道:他是江南神鹰堡的堡主笑阎罗铁婴,不满我的外号金童阎罗比他响亮,更认为既有笑阎罗,就不该有另一个阎罗,要求我改号:要知金童阎罗的名号是江湖朋友叫出来的,那能说改就改,再说我也不容许他无理取闹,于是接受他的挑战,结下这段梁子。

秦宝宝认定结果一定是他大哥赢,摇头道:看来这人登不讲理的嘛。

微微一笑,卫紫衣道:除此之外,倒不失为一名有血性的好男儿。

秦宝宝笑眯着眼。

喃喃道:那好极了!好什么?卫紫衣逗他:又想认他当兄长。

才不!秦宝宝眨眨眼,道:我已经找到一个世上最好的人,其他的人再也不放在眼里。

卫紫衣故意眨眨眼,道:哦,那人是谁?秦宝宝以白眼看人,道:就是你,你这个老爱教训人的臭大哥。

卫紫衣蓦然大笑,拍马奔驰而去。

xxx太阳下山之后,忽然间浮起了满天乌云,而且,开始下起毛毛雨来,天色很快的暗了下来。

笑阎罗铁婴的心情就像外面天气,开朗不起来。

不知诅咒了多少次,什么人不好救,偏偏是那个讨厌鬼卫紫衣和小讨厌鬼秦宝宝救他的,使得仇人变成救命恩人,这笔帐怎么萛?尤其人家对他的照顾真是细心之至,不仅补药灵丹三餐不断,使得伤势愈合极速,元气复原极快,不能动弹时,还由马泰、战平帮他洗身,还有那个大姑娘温柔笑语,真是令人见之忘俗。

有时不禁扪心自问,如果立场对调,自己会不会宽宏大量的细心照顾敌人?叹了口气,若有不满,就是……铁婴儿,该吃药了。

秦宝宝端着药进来,铁婴皱眉道:在下叫铁婴,不是铁婴儿,怎么老是叫错?他不满的就是这点,秦宝宝非要在婴字下加个儿,好像不把人家叫得比他小,不甘心似的。

嗤的一声,秦宝宝也重复解释很多次的解释:婴,就是婴儿,铁婴,就是铁婴儿,昴长男子,不必太计较小节。

铁婴望着他那可爱俊美的面庞,道:你也未免太固执,既然一样,何必多加儿宇,让江湖朋友知道,太丢脸了。

秦宝宝撇撇嘴,道:父母取的名字,你嫌丢脸?一声暴喝,铁婴火气陡升,道:家严替在下取名铁婴,只有你敢大胆加上儿字,恁地可恼。

秦宝宝扳起小神医的嘴脸,道:太失礼了,跟大夫说话不可以这么大声。

铁婴忍不住笑弯了腰:大夫?天下那有这种惹病人生气的大夫?照我观来,你只是小顽固一个。

彼此!秦宝宝放下药碗,临走前道:你只有三种选择,随你要一个。

铁婴粗声道:什么选择?秦宝宝扳着指头数道:铁婴儿、软婴儿、小婴儿,你喜欢本大夫称呼你那一个?铁婴气呼呼道:你……,简直岂有此理,蛮不讲理。

小人得志似的一笑,秦宝宝道:以前你不是蛮不讲理的硬逼我大哥除去金童阎罗的外号?就只许你对别人蛮不讲理?哼,今日你落在本大夫手上,你这笑阎罗还笑得起来么?大摇大跃出门而去。

铁婴气得一肚火,真有点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味道,检视自己伤势已好得差不多,拿起药碗一口喝下,苦得直皱眉,虽说良药苦口,却也苦得离谱,原来秦宝宝每次配药,都拿黄莲当甘草,小小报复一下,嘴上却说好听的。

铁婴觉得自己该走了,虽说君子不应与小人斗,但也不能再留下来受这小子的气,有损他神鹰堡堡主的威名。

走到外厅,正好听见卫紫衣说道:二个多用,真快,也玩得足够,该打道同府了,不然老展会忙得透不过气来。

虽说游玩可松弛平日紧张的情绪,但对一个有大事业的男人来说,维持基业不坠与欣欣向荣,更有绝大满足感,所以秦宝宝也不说什么,而且想到很是快地紫秋如就会消失在视线内,更使他忙举手赞成。

在下也要告辞了。

铁婴走出来道:多蒙大当家舍弃前嫌相救,铁婴永铭在心,他日大当家再游江南,万请到神鹰堡一叙,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陪大当家畅游。

卫紫衣豪迈笑道:铁堡主客气了,他日有缘必登门拜访。

却听秦宝宝不太大声又不太小声的道:明明救他的是我,他却谢也不谢一声,反而一朝面就向我瞪眼,这是什么道理?可真是难懂?紫秋如抿嘴笑道:因为你实在不像一名好大夫。

铁婴感激的朝她笑笑。

秦宝宝双眼溜过紫秋如又溜向铁婴,啧啧道:二位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串通好来欺负我。

紫秋如羞红了脸叱道:你实在可恶,真亏得大当家受得了你。

秦宝宝笑嘻嘻道:女人说讨厌的时候,听人家说,真正意思就是喜欢。

紫秋如顿足不迭,卫紫衣请她不必介意,又叱骂宝宝:不许再以言语捉弄人。

秦宝宝吐吐小舌,不再说什么。

第二天,清晨,铁婴坚持告辞,卫紫衣也不勉强,送他出客栈,临走对紫秋如留恋的望一眼,叹叹气,走了。

自始至终,卫紫衣都没有问他为何伤重至此,因他的傲气是卫紫衣领教过的。

接着紫秋如也要走了,秦宝宝真是高兴得想大叫,真想摇着手跟她说:拜拜,在你未找到哥哥之前,最好不要再见面了。

但他更明白这番说出,卫紫衣又会威胁要打他屁股了。

一行人收拾好行李,结算清房钱,卫紫衣提议送紫秋如一程。

送到头城埠这个地方,卫紫衣拱手道:欢迎再到总坛游玩,二领主夫人想必很想你。

紫秋如笑道:这二个月的时间多蒙大当家关照,这厢谢了。

秦宝宝清脆的嗓音轻经响起:我才真该多谢你,让我学到一件事情。

卫紫衣笑道:紫姑娘有许多优点,你自该多向长者学习,就不知你学到那一样。

秦宝宝顽皮之色尽露,道:最有用的那一样,不过,告诉你,你又会骂我顽皮,我只告诉紫姑娘,也只谢她。

说着凑近紫秋如,紫秋如深恐又是恶作剧而倒退一步,秦宝宝却以最得意的轻功幽灵鬼影,如附骨之蛆在她耳边小声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想抢我大哥,我早看出来,不管大哥有意无意,总之,你别想得手,所以少爷就先下手为强了,咯咯……紫秋如第一次感觉到,秦宝宝天真无邪的外表下,有极坚毅的心智,为了所爱的人,他甚至会不择一切手段。

而卫紫衣呢?对宝宝根本不设防,他缠着撒娇,卫紫衣也对他天真憨态报以微笑,紫秋如根本没机会下手。

其实,秦宝宝根本不明自自己对卫紫衣的要求是什么,只是害怕,对,害怕没有人再爱他了,自秦英去世,他就找不到一个对他纵容又全心疼他的人,卫紫衣的出现,再度燃起心中的热情,只觉得跟卫紫衣一起生活,就像儿时跟父亲生活一样自然,彼此间没有丝毫隔阂,日子一久,更是配合得相当完美,想也不曾去想,有一天会和大哥分离,像个孤儿似的没人管、没人爱,那多可怕。

紫秋如的意图使她害怕,尤其她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又烹调、女红、绣工样样精通,这样完美的女性,难保卫紫衣不动心,只有先防范于未然了。

一路上,如影随行似的跟在卫紫衣身旁,一向被别人照顾惯了的小奸诈,也开始懂得去体贴别人,不再太麻烦卫紫衣,但他虽然聪明绝顶,什么事只有涉及家事二字,他就变得笨手笨脚,真是愈帮愈忙。

有一次五人到郊外,准备自己烤野味吃,卫紫衣很清楚他连火也不会,第一次见面时烤鸡肉,还是请农人帮他弄好一切,然后等着吃,所以也不要他帮忙。

秦宝宝却自恃看过别人弄过,扚起一大匙酱油洒在肉上,结果溅起一串火星烧上衣服,还是卫紫衣见机快,抱着他在地上一滚,才免受火伤,却也吓得不住抽搐,给卫紫衣带来更大的麻烦,忙着安抚他,末了警告他:以后不许再插手做这些事。

看来,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什么事都得心应手。

如此,更显得紫秋如在这方面的灵巧。

秦宝宝就更害怕了,害怕卫紫衣受她吸引,不要再当他大哥了,因为他俩笨手笨脚,卫紫衣更小心呵护着他,倒也是不幸中的大幸。

现在,进行告别式,秦宝宝笑得最甜美,回到卫紫衣身旁,望着紫秋如愈去愈远,转头笑问卫紫衣:大哥想知道,我同她说些儿什么?卫紫衣笑一笑,道:想。

不过,大概不会是什么好话。

白白眼,忍不住又笑了,秦宝宝道:我问她是不是想抢我大哥。

胡闹!卫紫衣笑骂一声,突然想起昨夜里紫秋如趁着二人独处时,幽幽的问道:你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这独处的时刻是卫紫衣刻意安排的,他不是木头人,心思十分机敏,早已感受到紫秋如万缕柔情正企图将他牢牢缚住,他不是没感觉,也享受她的柔情,但却不能接受……要不是秦宝宝突然闯进他心底,他是抱定独身主义的,对女人美好的一切,只止于欣赏,提不起兴趣去攫取,因此,他要说明一切,不敢自误误人。

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

紫秋如黯然道:可是你不欣赏:卫紫衣淡然一笑,道:说不欣赏,就是自欺欺人了。

紫秋如激动道:那你………以眼神打断她的话,卫紫衣像在自语道:宝宝就女子的立场来看,实在非常差劲,即使将来外表变成十足十的女人,我可以想像得到,他不会是一个贤妻良母,闲妻凉母还差不多。

摇头笑了笑,又道:说得太远了,要让他变成她,还须费一番功夫。

紫秋如叹口气,道:那你需要的是这样一个人?卫紫衣温和的道:宝宝的缺点,我可以数上一箩筐,他替我带来的麻烦,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这样一个小不点,却深深吸引住我的目光,你或许感到奇怪,我却难以自拔。

紫秋如道:就着外表而言,你们的确十分相配。

突然哈哈笑了,卫紫衣有意把气氛弄得轻松点:你一说,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宝宝,一身狼狈,可怜兮兮,只有那双大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夹含者古怪精顽之色,一打眼就认定我是他想像中的大哥,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居然拒绝不了,仿佛我与他原本就是亲人,只是一直未曾朝面,如今柑见,照顾他是理所当然似的,但,实际上,在见面之前,我们一丁点关系也没有。

倒吸一口凉气,紫秋如道:所以你就决心照顾他一生?卫紫衣道:如果他需要的话。

心里深深叹息,紫秋如泛起解脱后特有的笑容:他依赖心极强,大当家日后还有得苦头吃;我也该回去管理紫竹宫,明日就走,再见了,晚安。

目送她入房,卫紫衣突然感到一丝怅惘,喃喃自语:可惜,可惜,我们无缘。

秦宝宝见卫紫衣表情古怪,道:大哥还依依不舍?有了,我们就来个十八相送,一定很有趣。

卫紫衣啼笑皆非,望着他那颗不大小的脑袋道:你的尊脑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了。

四人纷纷上马,正待启程回府。

陡地──一声劈雷似的暴喝使他们顿住:他妈的,你别逃,给你爷爷我留下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