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皮球拉着喇叭花在夜色中再次跑到聚英客栈前,已看到客栈伙计肩上带着白布巾,正靠在门旁等候客人。
他想与上回一样,如法炮制一番,准没错。
于是放开喇叭花,要她在旁边候着,自己上前搭讪一番。
小皮球上前对门口的小二道:小二哥,你还在等候客人啊?怎么又是你?店小二一怔,道,你是哪家的小子,没事跑客栈干啥?嘻嘻,要你发财啊!你看我不是给你送银子来了吗?小皮球摸出二两碎银。
在小二面前晃了一下。
他认为银子开道,万无一失。
小二看着银子,笑道:天下没有白拿的银子,敢情又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算你聪明,小皮球傻笑道,其实还是老问题。
小二道:你说的是西跨院天字一号的客人?就是他,刚才我离开一会儿,他有没有动静?小二皮笑肉不笑地道:当然有动静了,咦,不是说是你亲戚吗?你可以大大方方地进去见见面啊!是……是有点亲戚。
小皮球编谎话就没有宝宝利落了,只好把二两银子塞过去,道:这点你先收下,说说那个客人有什么动静?小二收了银子,道:刚才又到了不少人,现在都在房里呢。
小皮球来了兴趣,道:他们都是干什么的?一共多少人?小二道:你要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小皮球一想也好,却没想到店小二在使诈,便点头道:好吧,劳你驾了!哪里,哪里,收你的银子,就得跟你效劳,是不是?店小二说着就头里带路往里走。
小皮球迅速转首向远远站着的喇叭花打了个手势,跟着小二走进聚英客栈。
喇叭花不放心,一见二人进去后,也慢慢溜了进去。
店小二带着小皮球走到西跨院。
只见天字一号房二号房灯光通亮,纸窗上人影绰绰。
小皮球忙道:小二哥,你请吧,我去探一探就好。
哪知小二狡猾地笑笑,拎起小皮球后脖子衣领,快步上楼梯,高声道:鱼大爷,有亲戚看你来了。
小皮球发觉不对,人已被小二推进了一号房。
喇叭花眼见这种情况,知道不妙,却又想不出什么妙策,只能掩身在墙角花坛后,静观楼上动静。
一号房共有五六个人,个个都是江湖打扮、横眉怒目的凶汉。
其中一个就是见过面,脑袋上尖下宽,一双水锈眼盯着人像鱼刺一样的汉子。
他一见小皮球不由怔了一怔,道:怎么又是你?小二笑眯眯地道:这位小爷说是你的亲戚,一直在向小的打听你,所以小的带他来见你。
小皮球这时又怕又气,道:好个王八蛋,你敢出卖我,看我以后怎么修理你。
小爷,我是成人之美啊!你说找亲戚,我不是替你引见了吗?小二奸笑着说得小皮球哑口无言,直骂自己蠢。
那鱼大爷这时对店小二道:你办得好,到柜上去领赏吧,小虾米,去告诉柜上赏小二二十两银子。
一个身不满四尺的矮个儿应了一声,立刻带小二出了房门。
原来是银子作祟,小皮球直叹气,他娘的,刚才要听宝宝的话,出手就掏二十一两不就没事了吗?他在懊恼,那位鱼大爷开腔了,道:小子,你是哪里派来的奸细?叫什么名字,好好招来,免得皮肉受苦。
嘿!这家伙问话倒跟宝宝是一副德性,看样子快点溜是上策。
心里打好主意,小眼珠乱扫,小皮球口中道:小爷是快乐帮手下,坐第三把交椅,名叫小皮球,你要怎样?这一招名道姓,房里除了鱼大爷外,齐都哄堂大笑。
小皮球一哼,道:这有什么好笑,你们又是谁,也报个名听听,看看是不是比快乐帮响亮?鱼大爷亦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冷冷地道:我就是掌舵水帮的‘水里鲛’鱼二,你听到过没有?小皮球怎会听过,摇摇头道:我向来只吃猪肉水饺,从来不吃鱼饺,太腥了,不敢吃,所以没听说过。
这些人听了更是笑不可抑,鱼二却叱道:你是跟老子卖傻,快乐帮是哪个道上的,老子从来没听说过。
那你就孤陋寡闻了!小皮球心想宝宝一直耳提面命的喀字诀一定错不了,便道:你去打听打听,我们快乐帮帮主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他妈的满嘴胡言,什么快乐帮、哭丧帮?舵把子,我看这小子也没什么好问的,干掉算了。
鱼二身边的手下在开腔了。
小皮球一听要宰人,心里可发毛了,恰好刚才出去的小虾米推门进来,心想:快溜,不然就惨了。
他身随意动,转身就向外冲去。
哪知方到门口,后领被小虾米一提,乖乖被拎提了进来。
鱼二冷笑道:你还没交代清楚,就想跑?小皮球道:该说的,都说了,有什么好交代的。
先把这小子绑起来。
鱼二向小虾米交代道:这次咱们的事儿颇为棘手,不知道跟这小子有没有关系,我得好好问问清楚。
要绑个毛孩子还不简单,小虾米身上带着麻绳,把小皮球绑了个结结实实,变成了粽子。
小皮球一颗心七上八下,心想这次可完了,喇叭花啊!你可知道我已经受苦受难,快去报信,让宝宝哥来救人啊!他心里念念有词。
鱼二又开口审问了,道:小子,你到底是受什么人指使?要探听咱们什么,跟我好好说清楚。
不说清楚,马上砍掉你的脑袋,叫你没有吃饭的家伙。
小虾米在旁边恫吓帮腔。
小皮球一急之下,灵机又来了,吃吃道:我说,我说,其实我唱,一段给你们听听,你们就知道了。
鱼二皱眉道:你要唱什么?你们听着―一小皮球放开喉咙,大声唱起来:你就像那冬天的一把火,熊熊火焰照亮我心窝……他唯恐外面的喇叭花听不到,引吭高歌讨救兵。
躲在楼下院中的喇叭花还在痴痴地等,看小皮球动静,一听小皮球的歌声,心中奇怪,这种时候,怎么会唱歌呢?心中倏地一动,想起上次自己唱这支歌是向他示警。
现在他被人抓入房间,突然唱起歌来,莫非也在向我示警讨救兵?这一想,心中一片紊乱。
再也等不下去了,一溜烟跑回龙门客代。
※※ ※※ ※※夜已深,灯光通明。
一股难以言喻,令人嗅起来极不舒服的气味充斥空中。
这是迭峰县的验尸房。
清冷的风从门外吹入,吹动了灯光,却吹不散那股令人极不舒服的气味。
那个罗刹女鬼就放在房中的那张桌上。
明亮的灯光照耀下,那个罗刹女鬼浑身上下闪起了一种令人看来心悸的碧绿色光泽。
四颗獠牙在灯光下更白,血红的两颗眼睛在灯光下更红。
红得像要流血,狰狞、诡异、恐怖。
仵工王老二瞪着那个罗刹女鬼,一双手不禁颤抖起来。
王老二是陶匠出身,二十年前却已改作仵工。
他觉得做仵工比做陶匠舒服得多。
方才他已验过那个罗刹女鬼腰腹中渗出的红黑色液体。
他肯定那是人血,死人的瘀血,这证明人刚死不久。
王老二已肯定罗刹鬼女是一个瓷像,铁锤凿子亦已准备妥当。
铁锤在右手,凿子在左手,王老二的一双手终于稳定下来。
叮一声铁锤击在凿子上,叮地钉进罗刹鬼女的体内。
杨逍三人的心脏应声一跳。
女鬼在剑下变成了凿像,在凿下又将变成什么?虽然已丢下二十年,王老二并没有忘记他做陶匠时学到的技巧。
每一块瓷土都有巴掌大小,裂而不碎。
第一块瓷土落下,五老二不由脱口惊呼,道:尸体?果然是尸体。
那具女人的尸体一丝不挂,与瓷土紧紧相连。
瓷土脱落,尸体的肌肤亦有不少亦剥落下来。
王老二屏息静气,尽量使一双手保持稳定,小心控制着每一锤每一凿。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滚落下,他汗流满面,一身衣衫尽皆汗湿。
尸体的肌肤仍然剥落,王老二心力交瘁,始终不能够制止尸体肌肤的剥落。
瓷土终于尽去。
一具女尸尽显众人面前。
那简直就不像一具尸体。
肌肤大半剥落,整具尸体看来,就像一团肉浆。
有些地方甚至是白骨。
骨是白,肉是红,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恐怖之极的色彩。
王老二做了仵工二十年,未曾见到过这样的尸体,杨逍更不必说。
一股似臭非臭,似腥非腥的气味从尸体上散发出来,冲入众人的鼻子、肺腑内。
瞪着尸体的众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目光犹如在梦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四人才先后从梦中醒来。
王老二颤声道:我已经尽量小心了!秋莫离道:我并没怪你!顿了一顿,他又道:依你看,怎会是这样?王老二道:尸体在涂上瓷土后,放进窟内火烧,时间火候都掌握不好,所以尸体的肌肤大半与瓷土紧粘在一起。
秋莫离道:人死了多久?大概不超过三天。
席如秀道:这样的凶杀案倒是少有?闻所未闻!王老二道:凶手杀人之后,为了将尸体隐蔽,就在尸体上涂上瓷土放在窟内烧成瓷像,又恐被人发觉,所以用马车冥夜运走!王老二道:这样,即使被人看见,也只以为他搬上车的是一个瓷像,就不会想到瓷像内竟藏着尸体!杨逍忽地道:这是什么?他指着死者的手腕道。
那尸体的手腕上套着一个手镯,发出青绿的光。
王老二伸手摸了摸,道:这是真的手镯,并非瓷土!说罢,用刀在手镯上刮了起来,不一会,露出一双白玉手镯。
那白玉手镯色泽洁白,触手冰凉,显然价值不菲。
在手镯之上,刻着一对小小的凤凰。
杨逍顿时脸色大变。
席如秀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道:怎么,你认识这手镯!杨逍似乎极度不安,顿了一顿才道:我表妹珍珠也有这样一对手镯!众人一惊。
秋莫离道:这么说,这尸体是你表妹?杨逍望着尸体的面庞道:尸体面目全非,我无法确认。
秋莫离皱眉道:珍珠姑娘失踪了四天,莫非真的遇害?席如秀道:一对手镯并不能说明一切,也许有人有相同的一对!杨逍叹道:不错,我小表妹明珠也有一对。
韩瑛道:寒湘云说‘劫美案’是脱脱敏做的,他以前的案可没有杀人啊!席如秀摇头道:他以前没有,并不代表现在没有!杨逍忽地道:寒姑娘可曾说过这脱脱敏现在何处?韩瑛道:她说听脱脱敏说过,好像寄身在一个道观或庙宇里!杨逍一怔,思索片刻,道:可这附近并没有道观啊!秋莫离对周围一带也比较了解,道:据我所知,确是如此。
杨逍沉思片刻,道:如果暂时找不到庙观,我们可以从这瓷像入手!席如秀点头,道:这瓷像都做得如此栩栩如生,恐怕是一个很高明的陶匠吧?王老二点头,道:能将一个人烤成陶瓷,确是出自高明之手,就是我当年技艺最盛的时候,也做不到。
秋莫离道:那你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吗?王老二点头,道:方圆百里,能有这样技艺的,我看只有鬼庄的鬼先生了。
鬼先生!韩瑛道:怎么有人取个这么怪的名字?李千户道:鬼庄在城东郊!你认识他?李千户道: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他!杨逍沉吟了一下,道:我也确实听说过这个人,听说他愤世嫉俗,从不与人来往,他的庄园也布置得很恐怖,因此平常从没有人进去过。
秋莫离长叹一声,道:看来我们要去鬼庄一趟了?※※ ※※ ※※清晨,柳林沉于迷雾中,而这迷雾深处有一幢庄院。
孤独的庄院,凄迷的朝雾中,仿佛不是人间所有。
鬼庄果然名不虚传。
古拙的庄院,满布青苔的石阶。
就像是许久没有人居住一般。
阳光斜斜透过柳林,照射在庄院大门之上。
黑漆的大门披着阳光,几乎完全不起光泽。
门上有块匾,刻着奇奇怪怪的三组花纹,却像是三个字。
秋莫离看不懂,席如秀也摇摇头,李千户道:看不懂!杨逍道:这是三个梵字!秋莫离不相信地道:哦?什么字?捺落迦!捺落迦是什么意思?地狱?地狱?其他几人都是面色一变。
杨逍道:在我的记忆里,‘婆罗论’有这样的记载,有地名捺落,迦即恶,恶人生彼处,故名捺落迦,另有一说落迦是快乐的意思,捺是不的意思,不快乐的地方,故名捺落迦!李千户道:你倒懂得不少。
席如秀道:你怎么会懂得这些梵文呢?杨逍道:我这次出游,就是遍访名山大川,名刹古寺,也曾向得道高僧讨得不少佛经研读,因此略懂一二!李千户道:你又不是去当和尚,研究佛经干什么?杨逍微然一笑道:佛学博大精深,有很多处世的学问,不一定非要当和尚才去研读?李千户笑道:我看你是风流事做得太多了,才研究佛学,怕佛祖怪罪!韩瑛在旁看了他一眼,似乎也同意此点。
杨逍倒不生气,道:就算我脑筋出了点毛病吧,不过,想不到也不是完全无用!李千户道:如此说来,这幢庄院竟是恶人之地,不乐之所。
秋莫离道:地狱本来就是充满了痛苦,惩诫恶人的地方!席如秀道:老前辈虽然心狠手辣,杀的却是邪恶之人,看似恶,却并不恶。
李千户笑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众人大笑。
席如秀道:这里似乎很久没人住了,也没人出入。
席如秀道:一般人也没胆量接近,哈哈,这个鬼先生倒像个谜!李千户笑道:他就是死了,相信也没人知道。
杨逍手执门上兽环敲击了半晌,见仍然毫无反应,就伸手推去。
门竟然虚掩,一推即开,依呀呀怪响一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门内是一个院子,长满了及膝的野草,野草之内,站立着几十个罗刹恶鬼。
宵男有女,有红有绿,七彩斑斓,虽不是个个青面獠牙,但狰狞而恐怖。
每一个都是栩栩如生,那些手执兵刃的,兵刃闪亮夺目,竟然都是金铁打成。
几十个罗刹恶鬼都是面向大门一动不动,但又似蠢蠢欲动,随时都像要扑过来噬你的肉,吸你的血。
触目惊心。
杨逍心想:这罗刹鬼做得这么像,会不会也裹着尸体?想到这里,他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转眼再看众人竟然都是面色煞白。
但现在他们都没有时间一一查看。
杨逍则手握腰闻的明珠宝剑。
随时准备应付突来的袭击。
他们终于来到大堂。
大堂上有灯,一盏血红色的莲花灯从正梁吊下来,莲花灯燃烧着的火焰是碧绿色。
在火焰的前面放着一张形式古怪的云案,云案后面有一张形式古怪的椅子,椅子上左右坐着两个身穿王袍、头戴主冠的阎王。
一男一女,男的狰狞,女的美丽。
几个人不约而同都把目光停留在两个阎王之上,齐齐生出一种渺小的感觉。
但只是一刹那,李千户就笑起来,道:真是奇哉怪也!杨逍一怔,道:有什么奇怪?李千户道:阎罗王我见过许多次!秋莫离道:那你死过很多次了?李千户道:去你的,我是说庙宇里供奉的阎罗王!那又怎样?李千户道:我这么多年所见都是男阎罗,想不到这里还有女阎罗!莫非阎罗王的老婆也摆到这儿了?杨逍笑笑摇摇头,道:这不是他老婆,而是他妹妹。
秋莫离道:阎罗王还有妹妹?杨逍道:佛经上记载,阎罗亦是梵语,或作阎魔、罗魔、阎罗之义,实为双王,乃是兄妹二人,只是世俗都将阎罗当成一人了!秋莫离笑道:看来我要向你借几册佛经看看!杨逍一笑道:开卷有益!席如秀忽地道:你们看!他戟指向女阎罗的右侧,碧纱帐之后,一副棺材正在那里。
杨逍和秋莫离刚才被书案挡住了,因此并没有发现棺材的存在。
他们横移几步。
终于发觉了,急忙赶过去。
漆黑的棺材,放在碧纱帐后的两张云凳之上。
棺盖已盖上,在棺材前面,刻着一行五个字。
鬼先生之灵柩!秋莫离笑道:这个鬼先生果然已魂归地府!李千户笑道:这才是名符其实!席如秀道:但线索却断了!杨逍道:没有断!哦?杨逍目光一扫,道:这个地方甚至这副棺材之上尽皆一尘不染,必定不时有人加以打扫拭抹!秋莫离道:不错!席如秀道:鬼先生也该有个鬼夫人才像样!秋莫离道:也该有个鬼童子!李千户道:不管怎样,我们全都将之找出来?秋莫离道:好!两人一唱一和,举步方待搜查一番,杨逍忽地止住道:且慢!李千户道:事不宜迟!秋莫离道:迟恐生变!杨逍叹口气,道:那么最低限度也等我将这副棺材打开看看!李千户瞪大眼睛,道:什么?秋莫离道:也许他已死了许多年,变成一个骷髅。
杨逍道:这些,等我将棺盖打开才好说话?他小心翼翼,一点也不敢大意,李千户手握刀柄。
站在杨逍旁边,瞬也不瞬,唯恐有变。
棺盖一打开,众人目光一落,齐皆怔住。
棺材中空无一物。
杨逍也是一怔,到现在为止,很多事情已超出常理之外,已不是立刻能够找出道理来。
席如秀道:好一个狡猾的小子,若不是将棺材打开,还真以为他已经死掉!秋莫离道:那么杀人凶手一定是他,想必他发现那个瓷像失落,恐怕我们找到这里,所以先装死,使我们不再我寻他!杨逍道:但他杀人后尽可以将瓷像放在庄院内,似乎用不着东搬西运!席如秀道:但你却疏忽了一点,也许他本是将瓷像从外面搬到这里。
秋莫离变色道:院中那些瓷像,可能都是尸体外涂瓷土烧成!杨逍听说不由面色一变。
李千户笑道:他哪来的那么多的尸体?秋莫离道:去杀就有了!李千户哪里还笑得出来,而且他联想到自己的女儿,更是冷汗直冒。
席如秀道:这真是骇人听闻,我活到这把年纪,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可怕的事!杨逍缓缓道:这一切,目前仍是推测!秋莫离道:要证据却也简单,我们将院中的瓷像敲碎是了!秋莫离方要举步,杨逍连忙叫住道:瓷像之内若是没尸体,而鬼先生是清白的,你们怎么处理?李千户道:大不了赔他钱!杨逍道:他若不要钱,只要瓷像怎么办?李千户一道:还他瓷像就是!叹息道:天下间只怕还没有第二个人能够造出这的瓷像!李千户一摸脑袋,亦自叹息道:说句良心话,这的确是一流的技巧结晶!心情平静下来,道:万一这老小子真是清白的,要他一个瓷像也困难。
秋莫离道:还是去找一找他吧!名符其实,这个地狱简直就像个真正的地狱。
十王殿,奈何桥,传说中地狱里应有的地方,应有的鬼,应有尽有。
庄院相当大,却只有一处没有地狱中的鬼差游魂。
那就是用来制造瓷像的地方,烧窑,瓷土,种种材料工无不齐全。
这不奇怪,因为迭峰县本来就盛产釉药。
要购买瓷土,不成问题。
奇怪的是,谁替他采购这些材料?他们搜了一圈,又都转了回来,秋莫离道:鬼先生不在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等了!李千户道:不错,也不知女儿这时回家没有?他很担心。
秋莫离也道:我看还是从道观庙宇着手,看看附近有没有庙观!杨逍点点头。
秋莫离道:你不走吗?杨逍道:我想留在这里!为什么?杨逍道:鬼先生也许只是出去了,我等他回来!李千户笑道:他的两个女娃子都不见了,自然担心得很,我们还是先走吧!秋莫离道:如果有什么情况,请到迭峰县的捕房。
我在那里!杨逍道:一定,多谢你了,秋捕头!----------------------武侠屋扫描 OC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