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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色胆包天

2025-03-30 08:02:13

抵达一百三十三分寨,这一趟路程,已行了至少走了三分之二以上了。

柳逢春闻报,亲率分寨弟兄迎于门口,与铁骑照面的霎那,两人不免尴尬。

铁骑当然忘不了马帮总寨当众受辱的事体,芥蒂早已横梗心中,连勉强的笑意都挤不出来。

柳逢春特意注视薄、铁二人,他二人各背一个包袱,想必其中有一个系宝石顶无疑。

他们到时,已近黄昏,依计划,这一夜应宿一百三十三分寨。

大厅稍事寒暄,一兄弟急忙来报:总寨左总管来了。

不只薄云天、铁骑大愕,柳逢春也讶异不已:他来做什么?姑奶奶也来了。

柳逢春一听,面有喜色,急迎进贵客。

薄云天惊愕瞧住左佐君,问:总管匆匆赶来,有事吗?属下在总寨,听得谣言四起,说宝石顶已失,不得不来。

薄云天稍稍一愕,笑道:宝石顶何等重要,怎可能遗失?左佐君说:谣言四起,听得属下心中惶惶。

薄云天似笑非笑睨他一眼的说:左总管倒是来得快!左佐君微笑道:心里着急,不得不快!如此说来,咱们走慢了!不慢!左佐君一昂头,傲然道:左某也是走捷径,抄近路,才赶得上代帮主与铁公子。

媚人笑盈盈盯住薄云天,说:这一路左总管马不停蹄,一心总惦记着宝石顶……薄云天眼睛并瞧她,却抓起包袱,往桌上一放说:总管不放心,何不瞧瞧!左佐君稍一迟疑,伸手解开包袱,黄绫外匣果然有西南王府与马帮总寨封条。

左佐君怔了怔,微微颔首,老气横秋说:代帮主果然能干,属下可以放心了。

这一夜的一百三十三分寨,不论主客,每个人各有所思。

左佐君尤其五味杂陈,一肚子气闷。

薄云天原来心机如此深沉,他的宝石顶包袱,由有而无,由无而有。

这一路上,马帮大伙人马相随,竟无人识破,为何有变无,无又生有。

连左佐君自己也悟不透,想自己在马帮资历如此之深,想自己江湖阅历如此之丰,竟胜不过年轻无啥经验的薄云天,怎不令他恨得咬牙切齿。

门上叩叩轻响,响了三声,门开了。

他知道进来的是谁,与对方四目相触,他满脸森寒。

进来的这人,直走至床前,他倏地坐起,瞪住对方,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这里是柳逢春地头,你不知避讳吗?放心!是冷冷低低声音,这人正是姑奶奶媚人,她不屑望望他,一字字清晰说:你的心上人来了,今夜你二人再修炼吧!看他满脸惊愕,她咬牙切齿,语带讥讽:两条淫仙缠在一起,你们有乐子了!深深盯他一眼,她退出了。

媚人刚退出,一个影子闪进来,左佐君闻到一股香气,并不浓郁,淡淡的,好闻又熟悉的味道。

左佐君忙不迭下了床,脸上尴尬又怪异,苦笑道:夫人大驾光临,有事?柳槐素笑盈盈:没事就不能来么?夫人不怕惹人议论?议论什么?分寨主是我兄长,我这是回娘家。

左佐君想了想,窘迫道:夫人理应留总寨伺候老帮主,为何千里迢迢赶来?柳槐素睨睨他,眼色暖昧,说:老娘想你想得紧,不能来么?左佐君轻轻摇头,疑惑问:你为我而来?还是为宝石顶而来?柳槐素满脸讶色,很快化讶色为笑意:宝石顶与我何干?我一个妇道,要宝石顶做什么?不为宝石顶,何必此刻来?柳槐素稍一昂头,傲然反问:此刻来又当如何?夫人应知避人耳目,薄云天、铁骑都在分寨,万一撞见了,只怕不妙!柳槐素轻轻笑了:这是我哥的地盘,一百三十三分寨,屋深院大,要撞见还真不容易,这会儿,门口有人守着,绝对避人耳目!她举起双手,轻搭他肩,嗲着声说:多日不见,你――不想我么?左佐君迟疑着,说:柳分寨主若知道,只怕不妥。

他是我哥,有什么不妥?槐素……柳槐素妩媚笑着,在他耳边轻轻道:你不想亲我?不想搂抱我么?这话引得左佐君欲念蠢动,却又迟疑。

你的胆子,就这么点大么?左佐君轻笑一声,双手搂紧她,火苗迅速上了心头,柳槐素眼角睨着他,唇畔微笑。

左佐君温柔拨弄她鬓角,忽然脸色一板,沉声问:你会不会联合柳分寨主,对付我?柳槐素脸色一变,举手就朝他脸上挥去……左佐君比她快,一把抓她粉臂。

这柳槐素原本怒火方窜起,忽然听到左佐君发出一串沉沉低笑,不觉瞠目瞪他,左佐君笑罢,说:与你玩笑,你还当真么?柳槐素一脸茫然,左佐君一把拥她入怀,嬉笑道:柳槐素如此容易上大当,这才叫女人啊!柳槐素顿时杏眼圆睁,不乐问:什么意思?你若精灵,又怎会误人我怀,哈哈哈!接着,他如一阵疾风,连推带抱,把柳槐素推上床。

一肚子气恼,妒恨,媚人浑身发软,头重脚轻,觉得自己快气炸了,她悻悻走着,心底止不住十遍、百遍咒骂着:柳槐素,你这不要脸的狐狸精,放着奄奄一息的丈夫不管,竟来追你的野男人!骂着,骂着,她疑虑升起,柳槐素奔波至此,难道只为男女情欲?行在走道上,记挂着,猜疑着,不防有人迎面而来,差点与她撞个满怀。

姑奶奶好走!一抬头,眼前一张笑脸,竟是柳逢春。

对方怔怔瞧她几眼,柔声问:姑奶奶脸色不对,心里不痛快么?没有。

媚人意兴阑珊:我回屋里睡了。

柳逢春脸色一凝,说:姑奶奶回屋里,睡得着么?媚人嗔怪瞧他一眼,举步欲走,柳逢春带笑拦住她。

姑奶奶与其回屋里生闷气,不如你我聊天谈笑,姑奶奶以为如何?媚人瞧瞧他,见这柳逢春外形虽不够英俊,却也称得上伟壮,再怎么说,这人是一百三十三分寨主人,自己再不高兴,也实不宜给主人脸色看。

如此一想,便强作笑颜,说:柳分寨主说我生闷气?我为何要生生闷气?柳逢春陪着笑脸,说:方才乍见,看姑奶奶面色不快,以为姑奶奶生闷气,姑奶奶不生闷气,岂不更好?媚人沉默不语,柳逢春细细瞧她,试探道:难得姑奶奶来到敝分寨,姑奶奶若不嫌弃,柳某请姑奶奶小酌几盅。

媚人淡淡道:己叨扰过,酒席够丰盛,酒也喝过了。

招待代帮主、左总管,这是公事;请姑奶奶小酌,却是私人情谊,姑奶奶请赏个薄面,柳某也好稍尽地主之谊。

媚人稍一迟疑,暗想与其独自生气,不如找人排遣烦闷,左佐君既与柳槐素勾三搭四,自己何苦对他忠心耿耿,连主人的小邀请都吝啬?如此一想,爽朗道:若不麻烦分寨主,聊几句话亦无妨。

柳逢春喜笑颜开,说:姑奶奶肯赏光,柳某太荣幸,说什么麻烦!立即命厨下做几样可口小菜,与媚人在办公的厢房对酌,媚人轻啜一口酒汁,唇畔现出微笑,眼眸定定望住柳逢春,缓缓说:你好大胆!柳逢春顿时面色一讶,说:姑奶奶为何口出此言?分寨主不知我是左总管心腹之人么?柳逢春一愕,旋即笑道:左总管也是我家妹子柳槐素的心腹之人。

媚人瞪大眼,失色瞧他。

如此说来,大伙儿不都是自己人?与自己人喝酒聊天,称得上大胆么?他如此解说,倒令媚人意外。

媚人嗫嚅一下,说:左总管把我管得紧,不怕分寨主见笑,他不喜欢我与别的男人太过亲近。

柳逢春嘴唇微张,眼灼灼看住媚人,蓦然吃吃笑起,媚人双颊发热,又气又恼道:这事好笑么,分寨主竟如此取笑!柳逢春笑脸一收,正经道:哪里敢取笑姑奶奶?我笑的是左总管。

他什么好笑?柳逢春嘴唇稍一蠕动,旋即闭口不言。

分寨主有话不肯说?柳逢春满脸尴尬,沉吟了一下,为难道:不是不肯说,是不便说,柳某是总管属下,背后偷笑他两句还无妨,可不能说什么是非,这要传他耳边,可不得了。

媚人撇撇嘴,说:我听了只当没听,你刚才笑他什么,说来听听!姑奶奶既如此说,恭敬不如从命,柳某笑左总管只知管制别人,不知管制自己。

他神秘笑笑,压低声谈:他与我那妹子两情深浓,犹嫌不足,竟对姑奶奶有非份之想,依柳某看,姑奶奶不但标致,又精明能干,比我那妹子岂不强上几倍?左总管与我妹子有越轨之情,这已经不是,如今对姑奶奶有非份之想,岂不好笑!媚人一听,脸上越发臊热,原来这柳逢春只知左佐君与柳槐素有暖昧之情,不知她与左佐君也有不可告人之事。

自己乱糟糟的隐私,柳逢春不知道岂不好极,她暗松一口气,说:分寨主认为总管对我有非份这这想,是好笑之事?这是自然,姑奶奶不是外人,柳某与姑奶奶说句真话,我妹子与左总管早有夺权计谋,日后马帮是他二人天下了,只不过,如今马帮尚未得手,左佐君就想动姑奶奶脑筋,岂不好笑!我妹子又岂能依他!媚人闻言,恶感陡生,想左佐君曾亲口告诉她,说柳槐素:若成为左帮主夫人,江湖上不好听,台面上不好看。

听他说得振振有词,她还当了真,以为他虚与柳槐素委蛇,最终还是以她媚人为重,料不到……媚人越想越呕,自己受左佐君驱使,还委身于他,他若 只是利用她,她媚人日后情何以堪?越想越气闷,她仰头喝尽盅中酒。

柳逢春凝目看她,小心翼翼问:莫非柳某说话,不中听,姑奶奶……媚人轻轻摇头,无精打采:与分寨主不相干。

柳逢春无措道:姑奶奶难得来一趟,柳某本想趁机与姑奶奶说几句话,怪只怪柳某嘴笨,竟引得姑奶奶不欢,姑奶奶――你有什么话,说吧!柳逢春瞧她一眼,轻轻道:姑奶奶不见怪,柳某……才敢说。

媚人大讶,惊奇瞧他。

柳某虽唤你姑奶奶,事实姑奶奶年纪比我小太多,说句真话,柳某若称你一声媚人姑娘,只怕要自在些。

你随便怎么叫都成。

是,柳逢春柔声道:媚人姑娘在马帮有八年之久吧?媚人惊愕:你怎如此清楚!柳某第一次见到姑娘,正是八年前,当时,柳某心中仰慕,可又不敢说。

媚人笑了笑,淡淡说:在马帮,与我说这话的,不计其数。

柳逢春赞同点头,腼腆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叹我对姑娘一片真心,却从来不敢说。

媚人心中一动,问:为何从来不敢说?柳逢春嗫嚅着,慢吞吞说:怕说了,姑奶奶从此不屑理我。

媚人深深盯他,忽然娇媚一笑:分寨主何必说笑,媚人丫鬟出身,分寨主在马帮也是数一数二人物,哪里还瞧得起咱信?柳逢春抓起她的手,语音诚恳道:姑娘在我心中,至高无上,说句不怕姑娘见笑的话,柳某年纪不少,为何迟迟末娶婚?无非太仰慕姑娘,这多年不断有人说媒,柳某就是看不上。

听他说得诚恳,媚人暗暗惊撼,面上却似笑非笑:分寨主说真话?假话?柳逢春忘情握紧她手,说:要有半点假话,天打雷劈!媚人眼眶发热,眼观鼻,鼻观心,说:我若有委曲,你会不会帮我?柳逢春起身,站她身后,双手搭她肩,脸贴她颊,说:我可以为你而死!媚人眼前一阵晕眩,柳逢春搭她肩膀的手劲加强,先是用脸颊摩擦她的鬓角,继而用他的双手、身体侵扰她,媚人浑身发软,恍恍惚惚有深浓睡意,却还能清楚感觉,他的侵扰逐渐扩大、延伸,从她脸颊、双肩、手臂、心口、胸乳、小腹依序探索。

他的大手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她无力伸出手,想制止他,拨开他,只是手一伸出,就被他抓紧了、吻住了。

几番周折,突觉凉意袭来,四面有风,凉飕飕往肌肤钻,手臂、胸前、背后的凉意更甚。

她抓自己双臂,发觉上身衣物被褪一半,她急急穿回,似乎无济于事,她刚穿好,很快又被拨落。

她翻身欲起,柳逢春身躯朝她压过来,厌得她动弹不得。

柳逢春已陷入歇斯底里的狂热中,他眼睛发红,全身发热,美酒助长了情欲,美人在怀,恍如梦中。

他双臂圈紧她,嘴里频频呢喃道:我等今天,等了很久了!等了很久了!外面急急敲门声,柳逢春倏然惊起,心中暗骂:此时此刻,什么人大煞风景?敲门声更急。

他不悦问:什么人?有紧要事,左总管来了!说罢又补了一句:他怒气冲天,分寨主千万小心!柳逢春双目瞪大,酒意全消,急手忙脚乱整衣穿鞋,那媚人朦胧间听得左总管三字,早已魂不附体,忙翻身坐起,这才发觉自己躺在一张桌上,低头一看,衣衫零乱,酥胸半敞,甚是狼狈。

慌乱间,急以双手护胸,浑身颤抖,气急败坏道:他会把我杀了!柳逢春眼露凶光,冷笑道:逼急了,我也会把他杀了!媚人瞠目瞧他,柳逢春四处张望一下,突拦腰将她抱起,说:你受苦了!多忍耐!把她往桌下一送。

打开门,乍见左佐君杀气腾腾的脸,柳逢春为之心惊肉跳。

左佐君进得屋来,瞥见小圆桌的酒菜,面上忽然出现笑,说:好大的雅兴,在此饮酒为乐!柳逢春勉强笑道:哪里是饮酒为乐?代帮主与左总管在此,属下深感责任重大,夜不能寐,饮酒以提神。

左佐君一扫桌面,见两副杯子、碗筷,狐疑瞧他,问:还有人相陪?柳逢春心虚,硬着头皮称:是!左佐君眼色森冷瞧他两眼,在屋内走了几步,直走到公事桌前,柳逢春暗吃一惊,此刻若让他发现桌下的媚人,场面只怕难以收拾。

左佐君突然重重一拍桌子,啪的声响,震得桌下的媚人魂魄俱飞,几要昏厥。

柳逢春先是心惊胆跳,继而怒火暗窜,他强忍着,目灼灼瞪住对方。

左佐君咬牙切龄大骂:竟让他跑了!柳逢春怒火顿去,茫然问:总管说什么?左佐君把一团纸往桌上一扔,说:自己瞧瞧吧!柳逢春展纸一看,瞬间日瞪口呆。

信笺两行龙飞凤舞字迹:我与铁兄连夜赴京,不敢惊动随从,多谢总管关怀。

下方署名薄云天。

柳逢春喃喃道:他二人已走,怎么可能?左佐君冷眼瞧他,不屑道:这要问你,你第一百三十三分寨,如此不中用,连两个人都看不牢!分寨内外戒备森严,属下复调集三班人马轮流把守他二人房外,怎可能就此走脱?何不自己去瞧瞧!柳逢春气急败坏赶到后进。

十几个守卫垂头丧气站屋檐下,柳逢春先冲进薄云天房里,空空如也,后面一扇窗子半开。

他气闷问:怎么回事?他二人从窗子走脱。

窗外无人把守么?两扇窗外共四名兄弟把守,都被点了穴道!柳逢春气恼道:守卫呢?内外守卫呢?他们从西南角走的,西南角四外守卫,被点了穴道,动也动不得,叫也叫不得。

柳逢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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