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眼的阳光由窗外射进来,正好照在游子宣脸上。
他觉得刺眼难当,想侧过身来睡,可是,当他正想转动脖子时,却感到一阵疼痛由骨头之内传向全身,他不禁哼了一声,然后痛苦的张开眼睛。
他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轻轻的哼着歌曲。
游子宣不知道这歌叫什么名字,只觉得这声音和这歌听入耳里,有说不出的舒服。
他硬撑着全身的痛楚,出声问道:这是什么歌?当他话一说完,便听见东西掉在地下的声音,和有人由他的床边跑开到门外去的声音,接着就听到一个小女孩的拉着嗓门叫道:葛爷爷!葛爷爷!他醒了!他醒了!那是一个很清脆的声音,游子宣估计这个跑出门外去的小女孩顶多只有十四、五岁。
但他因为无法转动颈部,所以看不到这个小女孩的长像,他有一个感觉,这个小女孩一定很可爱。
他用眼睛转了转,发觉自已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相当大,布置得也相当典雅。
乳白色和木头的搭配,给人温馨的感觉。
过没一会儿,一阵急骤的脚步声进了房间,然后他就看见了葛三星的脸,葛三星低下头来很慈祥的望着他: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他也看见了那个小女孩,果然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张圆圆的、很可爱的脸。
游子宣问葛三星道:老爷爷,这是哪里?我发生什么事了?葛三星摸了摸他的额头,微笑道:这里是我家,你放心住着好了,你在这里很安全。
游子宣觉得很疲倦,指了指窗子道:老爷爷,麻烦你把窗拉上,太阳照着我,很刺眼。
那个站在一旁的小女孩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我想说这个房间很暗,打开来透透光,没想到却晒到你了。
说罢,便跑到窗边将窗拉上。
游子宣还想说话,可是一阵疲倦,不由得又睡了过去。
葛三星对小女孩道:小茹,他还很虚弱,让他多睡一会儿,等他醒了,再来叫我。
之后,游子宣在睡梦中总感觉那小女孩在哼着那首歌曲。
不知道过了多久,游子宣再度醒来,不过房间里却不见半个人影。
他尝试着坐起来,全身竟然痛得要死,就像是四肢都断掉一样。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毕武从轮椅上飞出来。
我被那个坐轮椅的死胖子打伤了!游子宣猛然想起来:那一拳可真不轻啊!到现在还这么疼。
他心里想着,嘴里也不自觉的骂出声来:死胖子、烂肥肉,死后全身都长蛆……就在他心里嘴里恨恨地骂着的时候,上次那个小女孩的声音陡的响起:你醒了,你好一点没有?我你吃药,来,乖乖把药喝了……然后就没声音了。
游子宣原本以为小女孩是在跟自已说话,听了一会儿才发觉他是在说梦话。
游子宣挣扎的侧过身来,才发现原来小女孩睡在自已床边地上的一张小榻榻米上,全身缩在一起,地上踢掉了一床小小的被子,看表情,似乎正在做梦。
游子宣笑了笑,心想:这么小小年纪就要照顾别人,真辛苦。
他想将身上的棉被提起,盖在小女孩的身上,没想到起身一半,身上的力气突然一下子用不上来,连人带棉被一起摔到地上。
小女孩被游子宣摔下来压个正着,睡梦中被这么重重的一压,立刻吓醒哇啦哇啦的叫了起来。
等小女孩清楚的看到地上躺着的正是连人带被,一脸尴尬又痛苦的游子宣,不禁愣住:你……你……你做什么?游子宣一脸苦笑,僵直在地上:我……我想给你盖被子,没想到……身上没力气,反而摔了下来,把你给吓醒了,真对不起。
小女孩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游子宣,不一会儿竟哭了起来。
游子宣以为自已压疼了小女孩,紧张的道: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我身上施不出力,才摔下来压到你的,真对不起,真对不起!小女孩擦了擦眼泪,突然笑了,他指着游子宣,道:看你这个样子,就像个大粽子一样。
说完还是笑个不停。
游子宣作出无可奈何的表情,也笑了笑调侃道:本来是想把你包成个小粽子,没想到自己却成了个大粽子。
说完也哈哈笑了起来。
小女孩笑了一会儿,表情突然转为严肃的道:你为什么要替我盖被子?游子宣想了想,不知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只好道:我听见你说梦话,转过身一看,发觉你把被子踢掉了,身子缩在一起,我想你一定很冷,而我盖这么多床被子又热得很,所以就想分你一床。
游子宣说完,发觉小女孩没有回话,于是又赶紧加了一句:我绝对没有什么恶意。
小女孩低着头,很久很久以后才说:谢谢你。
游子宣松了一口气,然后道:你没有生我的气?小女孩小声的道:没有,我没有生你的气。
游子宣立刻高兴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小女孩一脸正经八百,严肃的问游子宣道:你说你听见我说梦话,那你告诉我,你听见我说了些什么?游子宣本想照实回答,可是看见小女孩一副认真的表情,忍不住又想胡说八道,逗一逗他,于是说道:我听见……我听见……他心里盘算着怎么说。
小女孩急道:你不要吞吞吐吐的,你到底听见什么嘛?我听见你说你想要吃冰淇淋,吃蛋糕,可是又怕吃了长青春豆,会发胖。
小女孩奇道:我说这些?游子宣本想女孩子都爱漂亮,说这些事,小女孩该会哇哇叫才是,可是现在却一点预期的反应都没有,所以他也不禁奇道:难道还有别的?小女孩赶紧回道:没有了,没有了。
游子宣斜着眼看着小女孩,想猜透他的心事,不过看来他的道行还不够高,并没看出什么来。
天下女子都有一颗复杂的心思,又岂是那么容易被猜中的!小女孩低头看着游子宣,盯了一会儿,忍不住笑道:喂,大粽子,你要在地上躺到什么时候?游子宣无可奈何的回道:我也不想像个粽子躺在这儿,不过,我爬不起来。
小女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惊慌的道:对了,我忘记你伤得很重,根本没力气爬上床了。
然后就要蹲下身去扶游子宣起来。
游子宣阻止道:等一下,等一下。
你现在可是要扶我上床?小女孩回答道:是啊,有什么不对吗?游子宣道:开什么玩笑,你搬得动我吗?我比你重得多了。
小女孩笑得很开心,很有自信的道:当然,比你重一倍的东西我都搬得动,信不信?游子宣想也不想便道:不信!小女孩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将双手伸了伸,双腿张开如肩宽,然后抱住游子宣,嘿的一声,便将游子宣抱起,放在床上。
游子宣吐了吐舌:哇!你的力量可真大!小女孩也没有骄傲的表情,很平淡的说道:这是内功,连这都不知道,真笨。
游子宣没有练过什么功夫,只有在小说、漫画和电影上看过,不禁好奇道:你会功夫?是啊,在这里的每个人都会功夫,没什么稀奇。
小女孩道。
为什么这里的每个人都会功夫?游子宣问道。
我也不知道。
反正这里的每个人都要学功夫就对了。
小女孩回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奇怪哦。
游子宣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是每个人都该学功夫的吗?小女孩说时,完全没有怪异的样子,就好像学武术是天生下来就应该的。
游子宣听了,回道:外面的人……我是说,你们家以外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学武功的,像我,我就不会。
小女孩没有到过外面,也搞不清楚,但看他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感到没趣,只好道:我去叫葛爷爷,告诉他,你醒了。
游子宣道: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你要在这照顾我?小女孩笑了一下,道:我叫小茹,是……是奴婢兼丫环,玉嫂说我小时候被丢在路边,她不小心遇到,于是便收养了我,而且照顾我,养育我,我平常就帮玉嫂做一些家事,你来了,葛爷爷就叫我来照顾你。
游子宣点了点头。
小茹道:那你叫什么名字?游子宣顽皮的回道:我叫……我叫……大粽子。
小茹又好气又好笑的道:你这个人不正经,我不跟你来了,我要去叫葛爷爷了。
说完便一跳一蹦,嘴里还哼着歌的跑出房去。
游子宣躺在床上,心里回想着刚才小茹讲的话,彷佛这个家庭不属于现在这个社会。
自己究竟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他还是不知道。
那个自已在黑巷中要救的,叫葛三星的老人,携着小茹进到房中。
葛三星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袍,左胸前以白色丝线绣了一只双瓜前伸的大老鹰,腰间系着纯白色、宽边的丝带。
他见到游子宣醒着,脸上露出很愉快也很关心的表情,只听他说道:小兄弟,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游子宣回道: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全身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就好像手脚都不属于我的。
葛三星皱了皱眉,沉吟了一会儿,才恨恨的道:毕武这个王八羔子,出手这么狠,对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小孩子,竟然下手这么毒……游子宣对于这个老头子说的这些事都不太明了,甚至连那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也完全搞不清楚。
他心中最急欲想知道的是那天后来的情形和自已现在的状况,当他听老头子说到那天的事,便迫不急待的追他问道:那天后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好不好得起来?我会不会死?因为游子宣虚弱的身体,加上忧急攻心,连问了数个问题之后,不自主的连声咳嗽起来。
葛三星看着游子宣急切的脸,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小兄弟,你曾经说我害死了你家的花花,这是怎么一回事?游子宣一听,真是差点没当场晕倒,因为他发觉自已的智商跟这个老头子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喘喘的说:那是骗那个死胖子的,我家根本没有什么花花!葛三星点了点头,似乎早就知道的样子,抚了抚脸,又问:既然没有这么一回事,那你为什么要如此做呢?游子宣真想给这个笨老头一棍子,更气的道:我看你一个人被死胖子那么多人围住,不被打死才怪,所以想了一个理由进去救你,我灵机一动,将玩具枪装成真枪,好吓吓死胖子他们……话没说完,又连连喘气。
葛三星还没说话,小茹便抢着道:葛爷爷,你看他喘得好厉害,你先不要问了嘛!葛三星没再问什么,仍是一本正经的说:小兄弟这种古道热肠的侠义行径,不顾自已的生死只为要救一个受困的老人,这种胸襟气度,老头子真是佩服,好!好!很好!游子宣愣在那边,不知该怎么办,他对这个老头子,心中仍说不上好感,只是觉得他不怎么灵光。
小茹完全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事,只是眨着一双大眼看着两人。
葛三星站起来后,对着游子宣道:小兄弟,你听我说,那一天,毕武,就是那个坐轮椅的家伙,他用他的独门功夫:脏裂拳,打中了你的玉堂、膻中、中庭三个大穴。
我当时要上前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在你中拳之后,我只好立刻抱起你,离开现场,先回到这边来想办法救治你。
他停了一会儿又道:因为毕武想要你的性命,所以下了七成的功力,若是换了别人,你早就应该死了。
还好我们的百花续魂丸是治内伤的灵药,先镇住了你的筋脉,我再以内力为你治疗,才免你筋脉尽断而亡。
游子宣听了不由得张大了口说不出话,许久之后才吞了口口水,发出声音道:哇!这么可怕!是啊,你现在晓得可怕了,当初你冲进去时,怎么没想到会有可怕的事发生呢?你一点武功都不会……葛三星叹气道。
小茹撇了撇嘴,手插在腰上道:葛爷爷!他可是为了要救你才冲进去的耶,你怎么可以怪他呢?葛三星摇头道:你这小鬼,葛爷爷只是希望他以后做事情要量力而为,而非责怪他。
况且,他是为了救我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这条命我也有一定的责任。
小茹拍手高兴的对游子宣道:你听到了没?葛爷爷说你这条命他有责任,那你就有救了,知不知道?!游子宣面无表情,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葛三星又说道:从现在开始,你每天都要用药蒸三个小时,再以内力调养,七七四十九天后,相信就会痊愈。
游子宣惊道:什么?!要这么久!葛三星道:你受的伤可不轻。
游子宣回道:那我家里怎么办?我舅舅知道一定骂死我了,不行!葛三星道:哦……你舅舅是吗?你父母亲呢?游子宣低声道:我父母亲都已经去世了。
葛三星道:对不起。
他停了一下,又道:你家里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想好了,到时候,你可以跟家里说,你每天要去学校补习,然后我再派人接你过来,你们不是要放暑假了吗?游子宣道:已经开始放了。
小茹插嘴道:那刚好,那这样你每天都可以来呀。
游子宣踌躇道:这个……我不知道……葛三星看他的情形,只好道:小兄弟,你的伤不是开玩笑的,搞得不好会丢掉你的小命的!游子宣似乎无法感受,反而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假的?葛三星道:当然是真的!毕武的脏裂拳中的重者,不但会筋脉逆转,终生残废,也有可能变成白痴。
小茹大叫了一声,哭了出来。
葛三星盯着游子宣,没有作声。
游子宣呐呐的道:终生残废,甚至变成白痴……终生残废,甚至变成白痴……葛三星安慰道:小兄弟,你也不必太紧张,这种脏裂拳虽然阴毒,但只要好好医治,也未必无药可救,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两、三个月就可以知道了。
游子宣根本没有去听葛三星的话,只是自言自语:唉!终生残废,甚至变成白痴……终生残废,甚至变成白痴……过没多久游子宣又疲倦得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
睡梦中,游子宣看见自已变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动都无法动。
巴大头和毕武两个人携着手,全都一副幸灾乐祸的脸,在他床边露出狰狞的面目,他全身又热又疼,但却毫无办法。
而且,巴大头还耻笑他是个白痴,笑他没办法考上学校,他想躲却又躲不掉,只得任巴大头辱。
潜意识中,他觉得巴大头比毕武更可怕。
第二天他一张开眼睛,发现窗外阳光灿烂,他便挣扎的撑起身来,背靠墙坐在床上。
他略为握了一下拳,觉得仍是相当疲软。
不但头很晕,筋骨也很不舒服,全身上下有一种疼彻心扉的感觉。
这时,葛三星和另一个长相很恐怖的人刚好一起开门进来。
游子宣一看这个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说他长得恐怖,一点也不为过,游子宣相信,他假如半夜走在街上,准可以活活把人吓死。
这个人的一张脸,又大又扁,而且皮肤表面凹凸不平,比之风干福橘皮还难看。
那么扁的一张脸,五官全挤在一起,眼睛太小,眉毛太短,又没睫毛,嘴唇又平又薄又没血色。
更有甚者,这人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穿了一件大红的披风。
葛三星见到游子宣楞在那儿,知道他惊吓于身旁的这个人,于是赶紧指了指红衣人介绍道:小兄弟,这是玉嫂,以后煎药蒸药的工作都是由她监督执行。
然后再转身向红衣人道:玉嫂,以后的事就麻烦你了。
态度还颇为恭敬。
这个叫玉嫂的人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游子宣。
游子宣却忍不住,调皮道:哇!玉嫂,你从来不保养皮肤的吗?葛三星立刻板起脸道:小孩子,乱说话。
游子宣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玉嫂一直没说话,突然飞快的移动到游子宣身边,伸出又瘦又干的手,按住了游子宣的天灵盖,道:葛老爷,这孩子中的是毕武的脏裂拳?说话的声音还像鬼哭一样,难听死了。
看来所有的缺点他都包办了。
葛三星连忙回道:是的!他伤的可不轻哦,花那么大功夫,治得好吗?玉嫂用那恐怖的声音说道。
游子宣硬脾气一来,道:治不好也不要你管。
说着就要起身。
葛三星斥责了一声,然后走近游子宣,道:别乱说话!游子宣吐吐舌头,又做了个鬼脸。
玉嫂冷冷的,一副不爽的口吻:葛老,我看你是老眼昏花了,这么不听话的孩子还是任他去吧,救他作啥?葛三星接道:这孩子曾救过我一命。
玉嫂看着葛三星诚挚的眼神,叹了口气,道:看在葛老的分上,只好救他一次,但是下不为例。
葛三星堆起了老高的笑容谢道:多谢!多谢!玉嫂没再说什么,转身便走了出去。
葛三星等玉嫂一出门,便对游子宣说道:你知不知道,玉嫂是有名的神医,他只要肯治的话,就没有治不好的。
游子宣看葛三星有些生气,心里也有些不大好意思,不过一张嘴就是软不下来,仍道:不救就不救,稀罕巴拉。
葛三星听完,知道这小鬼颇有个性,只好作罢,却又道:明天做完治疗之后,你就可以先回家去了。
游子宣高兴道:葛爷爷,我的病好了吗?葛三星回道:你的病不是好了,只是暂时让你回去,免得你家人担心,不过,每天我会派人去接你,继续来做治疗。
游子宣一听十分高兴,跳着道:我可以回家去了?葛三星没有理他,迳自出房去了。
这天晚上,游子宣的心情特别好,他吃了三大碗饭,扒光了四大盘菜,还喝了一公升的牛奶。
哇,好爽!吃得好饱。
游子宣吃完饭,拍着鼓起来的肚子说道。
你好能吃哦!竟然全部吃光了。
小茹盯着游子宣的脸,一副又惊奇又佩服的样子道。
游子宣抹了抹嘴,将抹下来的油在身上擦了擦,调皮的说道:这算什么!我每次打完球以后,吃的更多,而且,要不多装一点的话,怎么算是大粽子呢?顶多是个瘦巴巴、干瘪瘪的小粽子罢了。
小茹听了,嘟起了嘴巴,好像生气似的道:好啊,你拐了个圈子说我是瘦巴巴、干瘪瘪的小粽子。
我可不敢!而且你也不是瘦巴巴、干瘪瘪的,你是肥嘟嘟、胖圆圆的肥粽子。
游子宣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你又欺负我。
你总是兜个圈子气我,你再这么欺负我,我不跟你玩了。
小茹好像真的生气了,不单是嘴巴翘的高高的,连眼眶都红了。
好嘛,好嘛!不欺负你就是了,那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游子宣逗着小茹道。
小茹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而比较高兴,反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一副郁郁寡欢的神情。
哇塞!小茹你好酷哦!游子宣看着小茹突然说道。
为什么?小茹不明白的问道。
你现在去照照镜子。
游子宣道。
干嘛啦,你有话就直说好不好?不要每次都恶作剧。
小茹严肃地道。
你不知道,刚才你的样子看起来好忧郁,酷毙了。
游子宣道。
唉,你就是这个样子,怎么也改变不了。
小茹叹气道。
我是什么样子?游子宣问道。
小茹怔怔的,似乎若有所思的说道:你难道都不会斯文一点?正经一点?斯文一点?正经一点?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斯文一点?为什么要正经一点?游子宣不明白的问道。
算了,你不会明白的。
小茹轻轻的道。
喂!喂!等一下,等一下。
你话怎么说一半啊?先说我的样子有问题,又说我不明白,我是不明白什么?你也不说清楚,我怎么会明白?游子宣愈搞愈不清楚了。
小茹目不转睛的盯着游子宣,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说点别的,不要再说这件事了。
好啊,说什么别的?游子宣回道。
小茹盯着游子宣用称赞的语气道:葛爷爷一直很赞赏你,说你是一个难得的好人才,他想收你做徒弟呢。
游子宣毫无兴趣的道:我才不想学什么武功呢。
小茹有些纳闷,因为她认为每个人都需要练武功,而游子宣却毫无兴趣。
小茹突然大叫一声,像是想起什么多重要的事情一样,啊的一叫: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做什么名字呢?游子宣并非不想告诉小茹自已的真名,而是他就是改不了吊儿当的个性,喜欢捉弄或是去逗别人,不过还装着一副好像真的要告诉小茹自己真名的样子,只听他低着嗓子,正经的道:我的名字叫做……叫做……小茹好认真、期待的凝神听着,脸上竟似冻结一般。
游子宣想了半天,正打算胡扯一个什么,小茹却抢着接道:大粽子!游子宣一愕,小茹做了个鬼脸,然后两人一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