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亦深和珍妮佛两人被押着,一路往人少处走去,叶亦深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仍然神色自若的和珍妮佛聊着天,他装着若无其事,心里却一直在思考这些是什么人?待会应该要怎么脱身,他一路走,一路计算。
这些日子他已经遇到大多莫名其妙的人了,他实在不知道这些人又是哪来的,他真是烦透了。
绝的是,珍妮佛竟然毫无恐惧之色,一路上还嘻嘻哈哈,和叶亦深说些有的没的的话题。
在转了几个弯之后,他们来到一个修车厂,修车厂里停了两辆黑色的加长型凯迪拉克大轿车,所有的玻璃窗都是深黑色的,完全看不到里面。
这种大轿车是美国人的最爱,很少出现在欧洲,在欧洲开这种车子的人,不是美国的外交人员或是狂热的爱国份子,就是个白痴。
当叶亦深等人到车前时,才有一人从车子的前座旁边出来,然后跑到后面那辆车,跟坐在后座的人说了几句话,只见他不断点头,接着便打开门对那三人道:老板说,带他们过来。
押着叶亦深的那人听他这么说,立刻推了叶亦深一把,道:走。
便推叶亦深走向第二辆车。
叶亦深回头看了珍妮佛一眼,道:没事的,我马上回来。
其中一个大汉立刻纠正叶亦深的话,道:她也一起去。
叶亦深心里大喊不妙,心里想:有事情自己一个人应付比较安全,多了一个珍妮佛,处处得受牵制,万一动上手,就很麻烦了。
叶亦深回头对那名大汉道: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过去做什么?那大汉很酷地回道:老板说她也要过去,她就得过去。
叶亦深没办法,现在受制于人,不好硬来,只得看看情况再说了。
第二辆车的车门刚刚已经打开了,叶亦深走近时,看到了车内的人,这人侧着脸,在三公尺之外都可以看见他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
叶亦深走到车门口,那人转过头来,对叶亦深笑了一下,大概是疤痕大大的关系,以至于他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可怕,不过他的口气却挺亲切,他道:叶亦深先生,请里面谈。
只听珍妮佛啊的叫了一声,不知道是被这家伙的尊容给吓到了,还是有别的原因。
那人听到珍妮佛的叫声也不生气,反而很温柔地道:哦,好美的女人,欢迎,欢迎。
珍妮佛被这家伙一捧,立刻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笑嘻嘻的就要坐进去。
叶亦深赶忙拉了珍妮佛一把,不让她轻易地被人骗了。
珍妮佛看了他一眼,轻轻地道:没事的。
便坐了进去。
叶亦深看到这家伙的第一个直觉是:这家伙不是搞情报的,他的脸长得太凶,太好认了,而且脸上充满了暴戾之气。
举凡情报人员都必须要有一张很普遍的脸,长得太明显或是太与众不同,都是不好的,所以叶亦深判断这家伙不是情报人员。
而他的确也不是,他就是拉斯维加斯的黑社会老大,疤面阿契罗吉诺。
阿契罗吉诺道:请进来说话。
他比了比珍妮佛,又道:女士都敢上来,你该不会不敢吧?脸上颇有嘲讽之意。
叶亦深斜眼看了一眼珍妮佛,心道:连人家是什么来路都不知道,被捧了几句,就上了人家的车,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这车好大哦,里面还有电视、冰箱,你赶快进来啊。
珍妮佛还催叶亦深上车。
叶亦深很不想进车里,但这下子搞得他只好也跟着上车。
待叶亦深上车后,开车门的那人便将车门关上。
这车子果真如珍妮佛所说的,又大、又有冰箱、电视,最厉害的是,里面还有一个小洗手台,水龙头是金的。
三人在车内坐定,阿契罗吉诺首先说道:我叫阿契罗吉诺,从美国来,在拉斯维加斯经营一家小……赌场。
阿契罗吉诺……,好像有听过这个名字,你是义大利人吧?叶亦深猜道。
没错,我是义大利人。
阿契罗吉诺道,他仍然十分有礼貌。
义大利人?那是不是黑手党?珍妮佛问道。
不是每一个义大利人都是黑手党……不过,奶猜的没错,我是黑手党的一员。
阿契罗吉诺微笑地道,好像身为黑手党是一件很光荣的事。
你真的是?珍妮佛一脸兴奋又害怕的样子。
黑手党不见得就是坏人,那是电影,所以你们不必害怕。
阿契罗吉诺强调道。
叶亦深听他说完,回道:我是不怎么害怕,只是我和黑手党一向河水不犯井水,况且我们似乎也并不认识,你叫你的手下请我来,应该也不是为了好玩,所以,有什么事,请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浪费大家的时间。
阿契罗吉诺停了一下,调整了呼吸,口气有点难过地道:我一直很爱一个女人……叶亦深一听差一点昏倒,被人用枪强押来,竟然是来听一个黑社会老大说自己的罗曼史。
他现在脑袋里一堆事情,哪里有这个精神和雅兴听他说这些?是以心里极是不悦,脾气也大了起来。
只见他制止了阿契罗吉诺:这是你的开场白,还是主题?阿契罗吉诺被叶亦深打断讲话,有些不高兴,正侍发作,珍妮佛却对叶亦深道:你不要打岔,听他说完嘛。
脸上还一副等待下文的表情。
叶亦深差点没有崩溃,无缘无故遇上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学妹,又来一个什么黑手党的家伙,更绝的是,这两人现在还连成一气,一搭一唱,他只觉得烦,便随口道:你们两人何时变成一伙的了?阿契罗吉诺对珍妮佛点点头,并不理叶亦深的反应,只是对叶亦深说道:你不知道,丧失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叶亦深回道:我是不知道。
他的不耐烦更明显了,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现在根本不想知道也不想听,是以他这句话回得很没礼貌。
他是故意的,他原也不是这样的人,只是他的事情一团乱,难免会无心去接受其他的事情,他现在只想赶紧打发掉这个瘟神,去查办自己的事。
阿契罗吉诺当然注意到了,不过他注意的是叶亦深的无礼,而不是他的不耐烦。
他这种黑社会的老大,怎么可能让人这样污辱?只见他的脸色立刻变了一种样子,原本受伤、脆弱的表情收了起来,露出凶悍、残暴的表情,口气狠狠地对叶亦深道:你以为你很了不起?你以为你可以随便去伤害一个已经受伤的人?他的脾气很不小,左手突然地掐住了叶亦深的脖子。
叶亦深咳了一下,道:我并不想伤害你,只不过,我也不想听你废话,我前面就说过了,有什么话直说,不要浪费时间。
他的口气还是一样,并没有因为被掐住而害怕。
珍妮佛赶紧拉住阿契罗吉诺,劝他道:他这个人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你不要理他。
阿契罗吉诺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一下,才放松了掐着叶亦深的手,道:对不起,我只是太想念她了。
叶亦深摸着脖子,口气不变,道:想念她就去找她,干嘛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他是决心唱反调到底了。
珍妮佛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真的很没有礼貌。
叶亦深也不管她,只是一脸的不耐烦。
他根本不想花任何的心思到眼前这件事情。
阿契罗吉诺这时摇摇头,道:她已经死了。
啊!真可惜。
珍妮佛一副很惋惜的口气,抱歉地道。
她既然已经死了,那你还找我来做什么?叶亦深是嘲讽的口气。
我对她的死,一直不明白……阿契罗吉诺道。
不明白?人死了就是死了,还有什么明不明白的!叶亦深讥笑道。
没错,人死了就是死了,不过,我对她的死,抱持着很大的怀疑。
阿契罗古诺道。
你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千里迢迢的跑来欧洲,可见你对她用情之深。
珍妮佛道。
是的,对我这样一个男人来说,世界上已经没有任阿事可以让我心烦意乱了。
阿契罗吉诺说道:除了她。
你真的很爱她?珍妮佛问道。
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换回她。
阿契罗吉诺回道。
多么深情的男人!珍妮佛感动地说道。
叶亦深也觉得无法想像,这样一个凶神恶煞型的男人竟然是如此的多情,跟他的外表和行为完全不同,所以这世界上的事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这让他开始对这件事有一点点的兴趣了。
那么,你想要我们怎么帮你呢?珍妮佛问他道。
我想请你们帮我找出她。
阿契罗吉诺很诚恳的道,他的眼神中露出的是真挚的、由衷的目光。
叶亦深嘴歪了歪,道:我或许很同情你,但是要我去找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我可能真的帮不了你。
不过我有一个朋友是盗墓专家,我可以把他的电话给你。
他还是又带讽刺又带不耐烦的口气。
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珍妮佛有点凶的对叶亦深道。
叶亦深瞪了她一眼,意思是:我才懒得扯这些。
你看看这个。
阿契罗吉诺拿出一份报纸递给了叶亦深。
叶亦深不怎么心甘情愿的接过来一看,报上是银行大亨克罗曼自杀的新闻。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叶亦深问道。
你再看下面。
阿契罗吉诺道。
叶亦深再依言看下去,看到了女歌星席拉殉情自杀的另一则新闻。
他看完后,对阿契罗吉诺道:她就是你的最爱?长得顶漂亮的。
珍妮佛这时把报纸抢了过去,叶亦深白了她一眼,她向叶亦深作了个鬼脸。
叶亦深心里突然有一个感觉,想:珍妮佛的胆子可真大,她好像一点也不怕这个疤面。
阿契罗吉诺听他称赞席拉,也很客气地点点头,回道:谢谢。
接着又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交给了叶亦深,叶亦深便接过照片,随意的看着席拉的照片。
这些照片照得都非常好,应该是有专门的人帮他们照的,尤其是几张席拉的独照,没有阿契罗吉诺在旁边,整个照片给人的感觉就非常的好,不像阿契罗古诺在旁边的那几张,看起来让人觉得她是在害怕。
叶亦深连看了几张照片之后,他发觉席拉有一种很独特的眼神,既哀怨,又迷蒙,让人一看便忘不了。
她已经死了……叶亦深看完了照片之后道。
我刚刚就说过了。
阿契罗吉诺回道。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叶亦深不解。
是死了一个人没错,不过那个死的人不是她。
阿契罗吉诺道。
什么?怎么可能?报上都说她已经死了。
叶亦深道。
她是我的女人,我对她了若指掌,她有什么特征、有什么习惯,我都一清二楚,谁都骗不了我。
阿契罗吉诺很肯定地道。
那报上的这个女人又是谁?叶亦深反问道。
那女人是谁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席拉在哪里?她为什么要离开我?阿契罗吉诺道。
叶亦深看着阿契罗吉诺的样子,心里起了一阵怜悯,他心想:这男人大概是想她的女人想疯了。
于是他道:你也不必太难过。
你不相信我是吧?阿契罗吉诺道。
我可能比较相信报纸。
叶亦深毫不考虑地道。
阿契罗吉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你相信报纸?你相信报纸?假如报纸的话能相信,那猪都会生蛋了。
叶亦深也觉得自己那句话说得太快了,没有考虑仔细。
的确,报纸的话是不能完全相信,有些事情在我们所看到的表面之外,还有其他的面,有时事物明显的一面反而是错误的假象,要看清楚事情的真相,总要仔细探索隐藏在其背后的一面才行。
报纸只是一个媒体,它并不表示真理,人都会有错误的时候,当然报纸也会有错误的时候。
不过叶亦深也没有打算改变前面那句话,他只是道:你先说她已经死了,又说她没有死,好,如果她没有死,那她在哪里?她一定在这世界上的某一个地方。
阿契罗吉诺道。
说得好,说得好,你这不是废话吗?她假如没有死,当然是在这世界上的某一个地方了。
叶亦深讥笑道。
阿契罗吉诺看着叶亦深,叶亦深也看着他,叶亦深才突然领悟,原来这就是阿契罗吉诺找他来的原因了。
阿契罗吉诺笑笑道:现在,你晓得我为什么找你来了。
叶亦深也表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了一声道:我没兴趣。
这个回答是当然的,他有那么多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可能对阿契罗吉诺的事情会有兴趣呢?珍妮佛看完了报纸,此时插口道:她爱你吗?阿契罗吉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
既然你说她很爱奶,那她为什么要离开你呢?叶亦深反问道。
这就是我想要知道的地方了。
我对她那么好,我们又是如此的相爱,她怎么可能会离开我?阿契罗吉诺回道,他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了。
叶亦深赶紧阻止道:好,好,好,我们就假设她现在没有死,还活着,好吗?叶亦深看他停住了,才道:你说她很爱你,你也很爱她,你们两个相爱得不得了。
他看看阿契罗吉诺,阿契罗吉诺点头表示同意。
照这个情况来看,你们应该是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而她也应该没有任何理由离开你,是不是?叶亦深再问阿契罗吉诺,而阿契罗吉诺又点点头。
但是,现在她却离开了你,那就表示我们上面的假设不成立,也有可能是她根本不爱你。
叶亦深依照逻辑的方式来推理。
不!阿契罗吉诺大叫了一声,脸上的痛苦神色迅速加剧,情绪变得非常不稳定。
叶亦深并没有停,语气更强烈的说道:既然她不爱你,决定离开你,你也就不必拚死拚活的还要把她找回来,就算你把她找到了,她还是有可能会再离开你的。
他是有意要刺激阿契罗吉诺的。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这样对我的!阿契罗吉诺的音量非常大,把叶亦深和珍妮佛两人的耳朵都快震聋了。
珍妮佛看阿契罗吉诺脸色不对,连忙安慰他道:我相信你说的话,她如果没有死,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才会离开你的,搞不好她是被迫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阿契罗吉诺对珍妮佛投上了感激的眼神。
不过,我还想知道得更清楚一点。
珍妮佛对阿契罗吉诺道。
奶说。
阿契罗吉诺道。
你是从哪些地方发现她不是你的席拉?珍妮佛问道。
我每天和她在一起,一起吃,一起睡,她有什么事我会不知道?可能有很多事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我统统都一清二楚。
阿契罗吉诺道。
举个例子说说,好吗?珍妮佛道。
叶亦深很不耐烦,可是他们两人竟然聊得如此起劲,真把叶亦深给搞混了。
奶是他的女朋友吗?阿契罗吉诺问珍妮佛道。
他?珍妮佛看了一眼叶亦深,才道:不是,他只是个朋友。
阿契罗吉诺点点头,表示同意,他道:那好,在我们义大利人的眼里,这种男人不会是好丈夫。
叶亦深一听,十分生气,但他不愿意争辩这种事,只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珍妮佛则笑道:你还没说你是怎么了解她呢。
嗯!阿契罗吉诺想了一下,道:她的身上有一只蝴蝶的刺青,那只蝴蝶是我带她去日本玩的时候刺的,那个师傅在当地是个很有名的刺青师傅,他不单是手工精细,而且用的颜料十分特殊,他在席拉身上刺的那只蝴蝶的眼睛是蓝色的,在夜晚微微的灯光下会有反光,但是死的那个女人身上的蝴蝶眼睛却是蓝绿色的,而且也不会反光。
叶亦深边摇头一边反驳道:蓝色和蓝绿色的差别有多少?时间一久,颜色都有可能产生变化,况且人死以后,体温下降、油脂分泌停止,其他的身体特征也都改变了。
因而产生了色彩的变化,这是很自然的现象,所以这不能算是一个证明,而且那只蝴蝶有多大,你会不会看错了?阿契罗吉诺不死心,又道:好,如果这个不算是证明,那我再说一个。
最好是像样一点的例子。
叶亦深道。
阿契罗吉诺立刻又说道:她的汗毛很少,全身上下都非常光滑,不过她的右手臂外侧后面有一小块地方的汗毛比较多,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我想这个事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她看不见那里,我也是有一次无意中发现的。
而这个死者身上的汗毛虽然也不多,但是她右手臂后方并没有那些污毛。
她死后你有检查过?叶亦深问道。
是的,她死后我对她作过彻底的检查。
阿契罗吉诺很肯定的答道。
叶亦深沉吟了一下,心里想:若是照阿契罗吉诺的这个说法来看,倒是很有可能,因为这种连自己都不会注意到的小地方,除非是非常亲蜜的人,否则是不会发现的;阿契罗吉诺和席拉朝夕相处,他又那么爱席拉,那这些小地方在偶然中或是刻意的被发现,也是很合理的,不过,这些也得靠阿契罗吉诺对她的绝对关切才行。
叶亦深又间道:她死后,你有没有去做DNA的测试。
阿契罗吉诺回道:没有。
你既然有怀疑,为什么不做呢?叶亦深问。
我不想任何人碰她的尸体,而且也没有比对的对象。
阿契罗吉诺道。
你不是认为这个死者不是席拉了吗?叶亦深对他的矛盾很生气。
我当时非常难过,曾一度将她当作是席拉。
阿契罗吉诺回道。
你真是……叶亦深的脏话险些就骂出口了。
她没有亲人吗?叶亦深用力的呼吸了一下,然后问道。
没有,她是个孤儿。
阿契罗吉诺回道。
叶亦深点了点头,道:不管怎么说,你是坚持她并没有死罗?是的,我是这么想的。
阿契罗吉诺回道。
你想找到她,所以你就找到我?叶亦深问道。
是。
阿契罗吉诺又答道。
你为什么要找我呢?而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叶亦深再问。
因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追踪专家。
阿契罗吉诺道。
你是听谁说的?叶亦深有些不高兴。
跟我说这件事的人说,绝对不可以告诉你是他说的,我和他有言在先,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阿契罗吉诺回道。
他连我在什么地方都告诉你?叶亦深觉得非常讶异。
是的,不过他也说,你只会在这里侍三到四天。
阿契罗吉诺回道。
叶亦深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换他激动起来:你今天不说出他是谁,休想我跟你合作。
叶亦深心里的震惊绝不是普通人可以想像的,他不敢相信自己整天的行踪都被人知道得清清楚楚,那不是跟囚犯一样了吗?阿契罗吉诺完全不管叶亦深的反应,不说就是不说,一副你不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叶亦深看着生气,遂道:你既然不肯说,那我也帮不上你的忙,你另请高明吧。
珍妮佛这时不等阿契罗吉诺说话,便插口对叶亦深道:如果你相信他的话,你就应该帮他。
那奶相信他吗?叶亦深问珍妮怫。
珍妮佛点点头:我相信。
叶亦深道:那好,奶去帮他找。
你不要开玩笑了,我怎么找得到?珍妮佛笑道。
叶亦深哼了一声回道:他连是谁告诉他我的行踪的都不肯告诉我,那我又为什么要帮他?你帮他找人和他告不告诉你是谁告诉他你的行踪,这根本是两码子事。
珍妮佛道:你如果相信他所说的事,觉得这件事情值得你去做,那么就去做,关于是谁说出你的行踪,如果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知道就好了。
不行,他不告诉我,我才不管席拉是死是活。
叶亦深的样子完全是不想管这件事了。
珍妮佛转向阿契罗吉诺,对他道:你真的不能说是谁告诉你有关他的行踪的?阿契罗吉诺摇摇手,还是不肯说的样子。
你想想,你如果不说,你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席拉了。
珍妮佛道。
这是道义的问题。
我如果说了,等于是出卖了朋友,那我以后还能在道上混吗?阿契罗吉诺答道。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看,你这么千辛万苦的到我,不就是希望我能帮你找到席拉吗?你现在坚持不说是谁告诉你我的行踪,等于是放弃了你唯一的机会。
叶亦深冷笑道。
大概是叶亦深的话起了作用,只见阿契罗吉诺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回道:好吧,我告诉你。
这就对了。
叶亦深脸上泛起了微笑。
阿契罗吉诺虽然说要说,但还是考虑了一下,才道:是……阿尔卡。
这王八蛋……叶亦深咬牙切齿道。
叶亦深骂人的时候,珍妮佛看了他一眼,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现在可以帮我了吗?阿契罗吉诺高兴地道。
当然不!叶亦深很快的拒绝了。
为什么?我不是告诉你是谁告诉我你的行踪了吗?阿契罗吉诺又问道。
你搞错了,假如每一个人都告诉我他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就必须帮他做事,那我不是整天帮人做事就好了?叶亦深回道。
珍妮佛在一旁微微点了点头。
叶亦深先生,只要你肯帮我找她,随便你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阿契罗吉诺道,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任何条件?叶亦深摇了摇头,有点耻笑的样子道:我不相信。
你是怀疑我的话?阿契罗吉诺提高了声音。
叶亦深还是不相信的表情,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我完全不清楚,我如何相信你!阿契罗吉诺很有定的道:只要你说得出口,就算是你要我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叶亦深看着他坚定的表情,心里想:这家伙是真的?假的?他是被女人搞昏头了,是不是?为了找到一个女人,可以连性命都不要,不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呢?还是日子过得太好了?叶亦深不相信他的话,于是试探他说道:那我要你所有的财产。
阿契罗吉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要钱,没有问题,只要你找到席拉,所有的钱都给你又有何妨?阿契罗吉诺答应得如此爽快,叶亦深倒是真没想到。
珍妮佛见叶亦深不说话,连忙抢话道:你有多少钱?阿契罗吉诺看了珍妮佛一眼,又看回叶亦深,一脸骄做的道:四亿美金。
珍妮佛又道:只要他找到了席拉,你真的就给他四亿美金?没错。
阿契罗吉诺道。
珍妮佛讶异得瞪大了眼睛,喉咙间还发出很大声的吞口水的声音。
叶亦深叹了口气,道:这么多的钱,你可以请得动全美国的侦探来帮你找了,又何必来找我?阿契罗吉诺倒是没反对他这句话。
只是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早就找了很多人帮我找了,这之中还有世界最有名的私人侦探和情治人员,但是都没有办法找到。
一个女人可以让一个男人为她而死,这实在不容易,叶亦深不禁开始对他和席拉产生了好奇心。
叶亦深问道:你为了一个女人,愿意放弃所有的一切?其实,席拉死后,我已经结束了我在拉斯维加斯的生意,赌场也卖给了一个朋友,打算不论用多久的时间,都一定要找到席拉。
阿契罗吉诺道。
你连赌场都卖了?叶亦深不敢相信他刚听到的话。
是的。
阿契罗吉诺回道。
你不后悔?叶亦深根怀疑。
绝不后悔。
阿契罗吉诺回答得斩钉截铁。
叶亦深又得重新思考了:这样一个人,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一切?这是件令人很难以想像的事,要是平常,他可能真的会答应他帮忙找这个女人,不过,他自己现在都已经一大堆事情解决不了,还能帮他吗?他转念一想:这么大一笔钱,如果只是给他和他的手下,可能只不过沦落为个人的逸乐或是他们害人的工具,但若用在正途上,这一笔钱将会使很多很多的人受益。
叶亦深正在犹豫的当口,忽然看见阿契罗吉诺正用很诚恳和热切的眼神看着他,他心中一动:看来他真的很爱这个女人。
叶亦深又想:阿契罗吉诺虽然是个流氓,很可能还是个杀人不眨眼、无恶不做的大流氓,但是并不表示他就没有感情,他是长得凶,坏事可能也干了不少,但也许他对女人却很好也说不定。
他愿意用所有的财产来换取这个女人的爱,还结束了自己日进斗金的赌场生意,足见他用情之深。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几个男人会做这样的牺牲了。
这世界上可没有人规定只有好人才能有感情,而坏人就不准有。
他思考了好一会,心里面想着阿契罗吉诺刚才的表情和语气,一方面是对他的同情,一方面是想这笔钱可以拿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于是他下了决定,道:好,我愿意帮你。
他一说完,就听到珍妮佛欢呼了一声,好像比阿契罗吉诺还高兴。
两人转过头来看着她,她也发现自己有点太失态了,连忙安静下来。
阿契罗吉诺也吐出一口气,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只听他道:谢谢你。
叶亦深回道:不用客气,我也是看在钱的份上才答应的,不过我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我一定会的。
阿契罗吉诺答道。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不保证一定找得到她。
叶亦深道。
你尽力去找,如果需要任何帮助,随时通知我,我会尽我一切力量来协助你的。
阿契罗吉诺道。
不用了,我自己有办法。
叶亦深道。
我先付你十分之一的订金,等到事情完成之后,我再付清全部的尾数,这样行吗?阿契罗吉诺拿出支票本,写了四千万的数字,并交给了叶亦深。
叶亦深点点头拿过支票,道:没问题。
那我要怎么连络你?叶亦深问。
阿契罗吉诺又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名片,道:这上面有我的连络电话,打底下这只行动电话的号码,你可以随时找到我。
叶亦深拿了电话,看了看,然后放进口袋中,便道:那好,我们告辞了。
说完就要带珍妮佛下车。
结果阿契罗吉诺并没有很爽快的让两人走,反而伸出手拉住珍妮佛,并对叶亦深道:你走就好了,她必须留下来。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叶亦深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
你拿了钱去替我办事,万一你不回来怎么办?阿契罗吉诺的表情有些诡诈。
你想拿她来威胁我?叶亦深道。
阿契罗吉诺露出狡黠的表情,回道:不是威胁,只是做一个抵押。
叶亦深有点生气,想斥责阿契罗吉诺,不过这似乎也是无可厚非的反应,毕竟这四千万美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看了看煞辜的珍妮佛,心里当然是觉得这么做对珍妮佛不公平,而且他也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阿契罗吉诺来这么一手,他可不高兴了。
叶亦深表情拉了下来,道:我觉得你这样做实在是不怎么高明。
第一,我和她根本没有什么关系,我刚才在咖啡店喝咖啡,是她自己走过来的,而你的手下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她也抓过来。
第二,我一向说话算话,我既然答应你帮你找席拉,我就会去找,如果我找不到席拉,我自然会把钱还给你。
这时珍妮佛也不高兴了,她生气地对叶亦深道:什么叫我自己走过来的?我们可是大学里的老朋友呢!她嘟起了小嘴,口里念念有词道:把我看得太随便了。
叶亦深只是希望阿契罗吉诺不要把珍妮佛富人质,所以才这么说的,没想到她这么笨,连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出来,心里不禁暗暗地骂道。
****missingpages*******下颌下方的天容穴。
阿契罗吉诺穴道被点,只觉得一阵气滞目眩,呼吸困难,不由自主的便咳了起来,想停都停不住。
叶亦深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只是咳嗽一会儿,大概三十分钟就好了,但是千万别喝水,若是水呛到气管就不好解决了。
我现在叫你的手下进来,帮你拍拍背。
阿契罗吉诺一边咳嗽一边要抓叶亦深,但哪里还抓得到?叶亦深让过一旁,躲开阿契罗吉诺的手,对他道:你放心,我既然拿了你的钱,就会替你办事,如果找不到,钱我会如数奉还,不过,如果我找到了席拉,希望你也不要食言才好。
叶亦深不等他有任何表示,便拉着珍妮佛,打开了车门,冲下车去。
阿契罗吉诺的手下一看两人下车,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愣愣地看着两人。
叶亦深装着很紧张的样子对着那些手下道:你们老板呛到了,赶快来帮忙。
那些手下一听叶亦深这么说,连忙都跑过来查看。
而叶亦深则牵着珍妮佛往来路走去。
大伙纷纷向阿契罗吉诺的座车奔去,只有一名大汉看见两人走开,跑来挡住两人,不让两人走。
叶亦深停下脚步,和他面对面的站着,相距不到三十公分。
叶亦深先道:你们老板呛到了,你还不过去帮忙?那名大汉也顶机灵的,站在原地不动,冷泠地回叶亦深道:已经有根多人去帮忙了,不需要我。
叶亦深看不出来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竟然还蛮聪明的,遂道:你不怕待会儿你的老板骂你?那大汉回得也绝:你们跑掉了,我们老板才会骂我。
叶亦深笑笑,道:好吧。
他一说完,突然以极快的速度一拳正中直进,击中了那名大汉的腹部,大汉吃痛,微微的弯下腰来,叶亦深拳势不停,双膝略蹲,再猛力弹起,右拳顺势击向大汉的下巴,那大汉下巴受到重击,脑部立刻缺氧,一阵昏眩,又向后倒,叶亦深再一个凌空回旋踢,踢中大汉的头部,才几秒,大汉就连哼都没哼的躺下了。
叶亦深甩了甩拳头,对那名大汉道:这样你们老板就真的不会骂你了。
然后便拉着珍妮佛趁后面乱成一团时,跑了开去。
★★★两人跑了好长一段路才停下来,珍妮佛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你说他会不会追来?叶亦深道:短时间不会,以后就不知道了。
其实我跟他去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把席拉找回来就行了。
珍妮佛道。
万一我没有找到席拉,或是很久以后才找到呢?叶亦深反问道。
这个嘛……珍妮佛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奶可以去做他的大哥夫人。
叶亦深开玩笑道。
这个主意也不错,他这个人这么深情。
珍妮佛也开玩笑道。
我也是觉得他这个人很深情,才答应帮他的。
叶亦深道。
你也这样觉得?珍妮佛仰着脸看着叶亦深道。
是啊,我不单单觉得他很深情,而且还觉得他很有勇气。
叶亦深道。
有勇气?珍妮佛不明白叶亦深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我觉得他能这样大胆的去爱一个人,而且是执迷不悔,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来换取一个女人的真爱,实在是很了不起。
叶亦深停了一下,又道: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一点的?我看很少。
你这么说,我都有点喜欢他了。
珍妮佛道。
那好,我们现在回去我他们,他们一定还在,奶跟他说:‘奶喜欢他。
’搞不好他也喜欢奶也说不定。
叶亦深又开玩笑道。
哦,算了算了。
珍妮佛拚命摇手。
奶刚刚不是说很喜欢他吗?叶亦深反激珍妮佛道。
我是觉得他不错啊,可是……他那张脸,我想到就觉得可怕。
珍妮佛做了个受不了的表情。
原来奶是在意他的外表。
叶亦深想了一想,笑道:外表有那么重要吗?叶亦深摇摇头。
也不是啦,只是我想我每次看到那张脸,就很自然地会觉得他是坏人,跟一个坏人往一起,我会害怕。
珍妮佛解释道。
这就对了!叶亦深击了一下掌,道:奶看,奶说奶看了他的脸会害怕,难道席拉就不会?如果奶的想法是一个正常的反应,那么席拉应该也是同样的感觉。
那你的意思是说,席拉离开他是理所当然的罗?珍妮佛回问道。
我也不确定,这只是猜测,真正的答案要席拉来告诉我们。
叶亦深道。
你认为席拉还活着?珍妮佛问道。
这很难说,报纸上说的话的确是不能完全相信,况且我觉得阿契罗吉诺说的一些事情有可信之处。
叶亦深答道。
你是指汗毛?珍妮佛又问。
这是一个。
叶亦深道。
这种话你也相信?珍妮佛怀疑道。
叶亦深嗯了一声道:如果奶真心去爱一个人,那奶就会对他的每一个地方都很注意,而且接受,不管是优点或是缺点,大处或是小处,甚至只是几根小小的汗毛,我刚刚说了什么?珍妮佛不明白。
奶刚刚说奶会害怕和阿契罗吉诺这种人在一起,这可能就是席拉费这么大手脚的原因。
叶亦深道。
我现在完全懂了。
珍妮佛一副很了解的样子。
说说看。
叶亦深想知道她理解了多少。
席拉和阿契罗吉诺在一起,其实并不快乐,所以就找了一个人来假装她,让阿契罗吉诺以为她死了。
珍妮佛分析道。
很简单,是不是?叶亦深道。
是很简单。
珍妮佛的样子好像是她找出答案来的一样。
不过……还有不过?珍妮佛愣了一下,不知道叶亦深又有什么高见。
不过,要做这件事,事前一定是大费周章,凭席拉一个人恐怕是很难做得这么完善的。
叶亦深道。
所以,你认为席拉有其他的同伙?珍妮佛道。
很有可能。
不,应该说,是非常有可能。
叶亦深推断道。
那这个同伙是谁呢?珍妮佛又问。
奶看到报纸上那个自杀的银行大亨没?叶亦深道。
那个盗用公款的人?珍妮佛说。
他以前曾经和席拉有过来往。
叶亦深道。
那也并不表示他们两人就是同伙啊。
珍妮佛不能了解。
这个人盗用的一亿美金还没有找到,是不是?叶亦深作了个假设。
你是说他们先偷钱,然后假死?珍妮佛似乎是有点明白了。
这只是一个推断,不一定作得了准的。
叶亦深道。
那怎么办?珍妮佛问。
找到席拉。
叶亦深有了肯定的决定。
好,我赞成。
珍妮佛点点头。
哎!叶亦深叹了口气,道:席拉人在哪里,这恐怕是最大的问题了,人海茫茫……叶亦深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事了,你拿了人家的匹千万的支票。
珍妮佛笑道。
早知道就不拿了。
叶亦深道。
早知道我就拿了。
珍妮佛道。
叶亦深掏出支票塞给珍妮佛,道:那给奶。
我可不敢要。
珍妮佛赶紧摇手道。
叶亦深将支票塞进口袋,正色道:这笔钱数目不小,好好运用,可以帮助很多人。
那只是订金,总数是四亿才对。
珍妮佛纠正道。
那得看我有没有本事找到席拉了,而且阿契罗吉诺会不会兑现也还不知道。
叶亦深道。
说的也是,搞不好连这一张都兑现不了。
珍妮佛道。
搞不好。
叶亦深也这么说道。
如果找不到席拉怎么办?珍妮佛道。
如果找不到席拉就拿奶来代替啊,我看阿契罗吉诺好像蛮喜欢奶的。
叶亦深开珍妮佛笑道。
玩笑道。
不行,不行。
珍妮佛拚命的摇着手,一脸害怕得不得了的样子。
叶亦深看她的样子觉得好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珍妮佛见叶亦深大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笑了一会儿,珍妮佛问叶亦深:你刚刚是用什么方法让他咳不停的?那是中国人的一种古老方法,当一个人说话不算话或是说谎话时,你用手指去敲他的喉咙,他就会不停的咳嗽。
叶亦深骗她道。
真的吗?珍妮佛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不信的话,我敲敲奶试试就知道了,如果奶有骗我的话,奶就会咳嗽不止。
叶亦深伸出手来,作势要敲她脖子的样子。
珍妮佛马上用双手挡住脖子,连声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又没有什么事情骗你。
真的不试试?叶亦深的手还举着。
不要啦。
珍妮佛大叫。
叶亦深没想到珍妮佛的反应竟是如此的激烈,只有将手放下,安慰她道:好啦,好啦,不试了。
珍妮佛这才把挡住脖子的双手放下,气呼呼的道你们中国人的花样真多。
她的脸色有一丝的不安。
叶亦深笑着道:中国人的花样可不只这些。
他嘴这么说,心里却想:这个小丫头一定有什么事在骗我,不知道是什么事?叶亦深嗯了一声道:如果奶真心去爱一个人,那奶就会对他的每一个地方都很注意,而且接受,不管是优点或是缺点,大处或是小处,甚至只是几根小小的汗毛,奶都不会忽略,不过,这种情况的先决条件是奶必须真的很爱这个人。
珍妮佛想了一想,回道:我觉得你说得太玄了。
不会的,一旦奶找到真爱,奶就会知道我所言不假了。
叶亦深回道,他的眼神里有一丝的愁云飘过。
珍妮佛耸耸肩,道:或许吧。
她接着又问:好,就算这一点你说的是对的,难道你连刺青的说法也信?叶亦深回道:没错,如果他说的属实,我的确是相信的,因为刺青的颜料有很多种,不同的颜料会有不同的效果,而且他说帮席拉刺青的是日本师父,那我就更相信了。
叶亦深道。
为什么?珍妮佛不懂他的意思。
日本人对剌青这件工作非常重视,在某些地方,刺青是一种艺术,是一种崇高的工作,因为一般人不会去刺青,只有黑社会的人才会去刺青。
而且,他们刺青不像西方人只是剌一个花样,日本人的刺青代表了他们在黑社会组织里的身分和地位,所以,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刺青与众不同。
为了要做到真正的与众不同,除了图案的变化和设计外,最重要的就是颜料了。
叶亦深解释着。
这么复杂?珍妮佛咋舌道。
刺青是要一辈子留往身上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叶亦深道。
说的也是。
珍妮佛道。
所以日本各地的剌青师傅都花费很大的功夫去发展颜料,务使自己的刺青和别人的不同。
叶亦深再解释得更清楚一点。
我现在比较明白了。
珍妮佛点头道。
所以说,阿契罗吉诺说的可能是真的。
这些日本师傅的颜料都不大一样,要找到一模一样的,恐怕得花很大的功夫。
叶亦深道。
如果说这个死者不是席拉,那么,这个死者又是谁呢?珍妮佛道。
这不是重点,既然这个死者是以席拉的身分来替死的,那么她就只是个代替品,她可以是某人,可以不是某人,要想知道她是谁,找到席拉就会明白了。
叶亦深道。
那席拉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珍妮佛的问题问不完。
奶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叶亦深道。
我刚刚说了什么?珍妮佛不明白。
奶刚刚说奶会害怕和阿契罗吉诺这种人在一起,这可能就是席拉费这么大手脚的原因。
叶亦深道。
我现在完全懂了。
珍妮佛一副很了解的样子。
说说看。
叶亦深想知道她理解了多少。
席拉和阿契罗吉诺在一起,其实并不快乐,所以就找了一个人来假装她,让阿契罗吉诺以为她死了。
珍妮佛分析道。
很简单,是不是?叶亦深道。
是很简单。
珍妮佛的样子好像是她找出答案来的一样。
不过……还有不过?珍妮佛愣了一下,不知道叶亦深又有什么高见。
不过,要做这件事,事前一定是大费周章,凭席拉一个人恐怕是很难做得这么完善的。
叶亦深道。
所以,你认为席拉有其他的同伙?珍妮佛道。
很有可能。
不,应该说,是非常有可能。
叶亦深推断道。
那这个同伙是谁呢?珍妮佛又问。
奶看到报纸上那个自杀的银行大亨没?叶亦深道。
那个盗用公款的人?珍妮佛说。
他以前曾经和席拉有过来往。
叶亦深道。
那也并不表示他们两人就是同伙啊。
珍妮佛不能了解。
这个人盗用的一亿美金还没有找到,是不是?叶亦深作了个假设。
你是说他们先偷钱,然后假死?珍妮佛似乎是有点明白了。
这只是一个推断,不一定作得了准的。
叶亦深道。
那怎么办?珍妮佛问。
找到席拉。
叶亦深有了肯定的决定。
好,我赞成。
珍妮佛点点头。
哎!。
叶亦深叹了口气,道:席拉人在哪里,这恐怕是最大的问题了,人海茫茫……叶亦深的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