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亦深双手一放开,人便不断地往下坠。
之前的时间,他心里其实并不想将舍利子交给这个空服员,不过在飞机上人太多,投鼠忌器,害怕她会开枪而累及无辜,所以只好任她拿走舍利子而没有采取有效的行动。
但是到了机外,他就可以完全不必顾虑这些,现在只有他和她两个人,不必担心会有其他人受连累。
在这一刻,他可以决定一切,不必顾虑其他的人,也没有人可以帮他。
不过他已经晚了,那个空服员比他早跳下最少有十秒以上的时间,这十秒的时间相去不知有几公里,他是知道的,他自己是冒了一个极大的险,才作了这个决定。
万一没有追上她,或是追上了但没有抓住她,那么他在几分钟之后就不会再叫作叶亦深了,顶多只能叫作一张肉饼。
是以他一脱离飞机,立即就开始寻找她的人影,天空茫茫,要找一个那么远的东西谈何容易,她现在看起来可能只是像颗小小的点,也可能根本看不到了。
叶亦深有些着急,不过他并没有慌张,现在如果紧张或慌乱只会让自己失去判断的能力,所以他尽量的控制住自己的心神。
在几秒的下降之后,他看到极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人影,以很优雅的姿势缓缓地下降着,叶亦深一看就知道她一定是受过严格的跳伞训练,也难怪她敢在这种高度跳伞。
他毫不犹豫,立刻收紧了双手,让自己成为一种半垂直的角度,向她飞去。
他知道她一定要追上她,而且一定要够快。
这是他现在活下去唯一的路,他没有任何的其他机会。
他的跳伞技术并不是很好,现在,他所能依靠的,是自己对追求生命的本能,和那么一点点的执着。
那个空服员并没有猜想到叶亦深会不顾性命的追来,跳下飞机之后,只是以很普通的速度下降着。
叶亦深用极快的速度下降,全身都受到相当大的压力,五脏六腑就像是被灌进了几公斤的水一样,又酸又痛。
他在空中追逐了有好一会儿,才堪堪追到这个家伙。
她在叶亦深靠近的时候便听到风声,回头一看,真是吓了老大一跳,她怎么想他想不到叶亦深竟然会不穿降落伞就跳下飞机,而且经过那么久了还能追上来,她实在太讶异了。
她虽然讶异,不过也立即并拢双手双脚,增加下降的速度,以躲开叶亦深的追捕。
叶亦深在她的身后,距离她不过只有一、两公尺的距离,可是就是抓不到她,叶亦深空有一身功夫,在这个时候竟然一点都派不上用场。
叶亦深心想:这个人的身手相当敏捷,一定是经常作跳伞练习,自己对跳伞不是那么在行,如果这下抓不到她,自己可就要摔得粉身碎骨了。
他一念及此,暗地里吸一口气,劲力贯注右脚,在自己左脚背上一蹬,一个长身,一招白虹贯日,身体在空中像箭一样往前弹射,竟然一把就抓住了她的双脚。
叶亦深一抓住她的脚,便大喊道:搭个便车她突然被叶亦深抓住双脚,立时大叫一声,这一声除了表示她的惊讶以外,也表示了她心中的恐惧。
她开始不断地挣扎,想脱离叶亦深的掌握。
不过叶亦深的手力非常人能比,就如一双铁钳一样,紧紧地钳住了她的脚,怎么也甩不开来。
两人在空中扭动,很难保持平稳,所以两人是头上脚下像自由落体一样的下落。
这样一来,阻力增加,两人的头发、衣服便统统都扯了开来,在连续几个翻滚之后,那空服员的头发竟然飞了开来,叶亦深看见那人的一头头发向自己飞了过来,速的一声,打中了他的胸部,然后卡在他的脖子和胸部间,发丝被强大的风力激张得像是钢丝一样,打得他脸部现出一条条的血丝,他吓了一跳,差一点就松开了手。
他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这束头发脱离他的身体,头发才一飞开,他便看见自己抓住的这个人的脸皮也渐渐剥了开来,有点像某些动物在脱皮一样。
风真的很大,由高空往下坠的风力,可能比强度台风的风势还要大得许多,但也不至于可以把头发和脸皮都扯下来吧。
当他正德愕间,一张人的脸皮也从他眼前飞了过去。
他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脸,不过还是一个女人的脸,脸上依稀还有一些未完全脱掉的脸皮,破破烂烂的,看起来有说不出的诡谲,就像是恐怖电影中的女鬼一样。
两人在空中不断的扭动,下降的平衡性被打乱,是以两人下降的速度地快得惊人,在很短的时间里他们便到了放伞的时间,而两人依然不断地在缠斗,无法将伞撑开。
放开我的脚,让我把伞放开那个女人道,她已经察觉到两人再不撑开伞,就得一起摔死了。
叶亦深这也才熊觉到,他们的距离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了,不过他怎么能放开她呢?他松开手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叶亦深是不可能放开她的,于是便叫道:奶不要乱动,我们就可以平衡了。
她一看不行,这已经是离地面最低的安全距离了,她微一定神,拉下了降落伞的拉柄,降落伞打开了。
伞是打开了,不过这一张开伞,降落伞的阻力将她下降的力量减少了数十倍,而叶亦深身体下降的惯性和加速度的力量却能没有减少,这种情况相当于上、下两个力以反方向大力拉扯,所造成的力量比刚才单向的力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叶亦深的体重和这么长一段距离的加速度所产生的力量何止数百公斤?是以在伞张开的那一瞬间,这两股力全部都集中在她的腿上,卡啦一声,登时就将这个空服员的双脚从膝部给拉脱白,只听她大叫一声,然后便昏了过去。
她一昏过去,整个降落伞就失去了控制,叶亦深在她的脚下无法控制降落伞,只好任风带他们随意远飘。
两人运气还不错,同将他们吹向附近的一个小岛,他们慢慢地下降,最后跌落在这座小岛海边的沙滩上。
叶亦深脚一着地,立刻反身将她抱住,将她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非常快的伸手点了她的穴道。
叶亦深之所以点她的穴道,不是怕她跑了,她现在脚断了,就是想要跑也跑不掉,而是叶亦深因为她的脚断了,所以先点了她的穴道,以免待会帮她治疗的时候,她会很痛。
叶亦深虽然是为了追回舍利子和救机上的人,但扯断她的脚,也非他心中所愿,所以一落地,什么事都不管,便先检查她的伤势。
她伤得很重,两条腿完全被叶亦深给扯断,还好叶亦深一直对跌打损伤有些研究,他们这种经常受伤的人,或多或少都要会一点接骨什么的,所以,在经过一番推拿和接骨之后,她的脚便被接回了原来的位置。
不过,她想要走动,可能还得要个三、四十天的时间。
叶亦深找了四根树枝,将她的双腿给固定了起来,然后才解开了她的穴道。
全部处理完之后,叶亦深很快的四下绕了一圈,他发现这是一个无人岛,岛的面积十分小,可能还不到一平方英里,小岛中间是一个突起的心丘,小丘上有一片不是很密的树林。
小丘往下,四面全是沙滩,叶亦深心想:这个地方一点屏障都没有,如果这里不种些防风林什么的,是不太可能住人的,也难怪这个小岛没有人居住。
由于没有任何的物品可以断定方位,所以叶亦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位置,不过,依照他们从法国出发的时间来看,他们的位置,可能还在大西洋上。
在这么一个荒岛上,又没有人,又没有可以离开的工具,这回真是糟糕透顶了。
在一阵思考之后,他决定先将自己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劫机者安顿下来,再想办法对外求援。
他去找了一些树枝和枯叶,在海滩边生了一个火,然后又制作了一个克难式的鱼竿和渔网,准备充当未来的捕食工具。
一连三天,叶亦深在这个无人小岛上,做了三天的渔夫,除了打鱼和煮食之外,一点办法地想不出来。
那个空服员三天之中只醒了一次,说了两句话,也听不出来是什么,又昏迷了过去。
到了第四天早上,她才又醒过来,这时叶亦深才刚打完鱼回来,看见她醒了,赶忙跑过去。
由于她这几天有发烧的现象,是以一直昏迷不醒,叶亦深很担心,每天不断地用水帮她擦拭脸部,让她降温,只是她是女的,不方便替她全身擦拭,这也使得她的温度没有办法那么快的降下来,昏迷三天,只怕还算是好的了。
这三天之中,叶亦深也发现一件事。
在他每天帮她帮她擦脸的过程中,她脸上原本沾着的一些面具的胶水和药物都被叶亦深给擦掉了,呈现出她原本的样子来,叶亦深才发现,这个空服员竟是如此地好看。
她的好看,叶亦深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她原来要更好看一点的,只是因为生病而显得有些樵粹和苍白。
叶亦深看不见她的眼睛,不知道她眼睛的样子,不过从她静静地闭着眼的时候,叶亦深可以看见她那一双长而密的睫毛,轻轻地躺在下眼皮之上,那对睫毛长得真好看,大概是叶亦深见过最好看的一对睫毛了。
他看到这一对睫毛时,心里曾想过,不知道这样的一双睫毛会配在什么样的一双眼睛之上?他也曾猜疑这双睫毛是假的,以这个人的易容术的水准而言,这么一双小小的假睫毛对她来说绝不是什么难事。
她除了那一双很突出的睫毛之外,其他的五官长得也很好看,长长的瓜子脸,有一点曲线,但又不是很强烈,刚中有柔,柔中有刚。
她的鼻子和嘴,也和她的脸型一样,不特别强,也不特别弱,给人一种十分匀称的感觉,就以她睡着的时候来看,她已经是一个很美的女人了。
现在她醒了,坐在床上。
这张床,是这两天叶亦深为地做的一张用树叶和树枝组合的床,她一直睡在沙滩上,易受潮气的侵袭而生病,到了白天日照强烈,怕她被人阳晒伤了,所以叶亦深又找了树枝搭了一个棚架,上面铺了许多树叶,替她挡住阳光。
她看着叶亦深跑向她,揉了揉眼睛,一副不相信的神情,自言自语地道:我是不是在作梦?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阵痛传来,她才不得不相信她眼前所见是真实的。
叶亦深的外套和衬衫给她做了被子,现下身上穿的只是一件内衣,三天没洗,早就破烂不堪了,裤子这几天给海水浸泡过,也是完全不成个样儿,更惨的是,叶亦深好几天没有刮胡子,满脸的胡须又黑又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野人一般,这也难怪她会觉得自己是在作梦。
叶亦深跑到她的身边,脸上出现了很高兴的神情,他一边放下手上的鱼和钓鱼的工具,一边很高兴地对着她道:太好了,奶终于醒了。
他在她身边生了下来,很自然的就想伸手去摸她的额头看还有没有发烧。
她一看叶亦深的手伸过来,自然的反应就是退了一下,躲开叶亦深的手,按着很不客气的道:你要干什么?叶亦深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不是很礼貌,便缩回了手,说了声:对不起,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奶还有没有发烧。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几天发烧,是以愣了一下,才道:我有发烧吗?有,奶已经发烧了三天三夜了。
叶亦深说道。
她似乎什么事也不记得。
我发烧了三天了?我怎么会在这?奶不记得了吗?叶亦深反问。
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三天前我们还在飞机上,奶抢了我的舍利子,记不记得?奶带着降落伞从飞机上跳下来,我也跳了下来,后来……叶亦深说到这里,她突然大叫:你是叶亦深叶亦深看着她惊讶的样子,彷佛叶亦深是个什么怪物一样,他不禁道:怎么?我很可怕吗?怎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她自己在口里小声的说道,似乎对现在这个情形不太能接受。
这是因为奶抢了我的舍利子,所以一切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奶觉得我这么说可以吗?叶亦深道。
她没有说话,只是立刻摸了摸身上,发现舍利子还在,才又道:这几天,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做什么?叶亦深不明白她的意思,但随即理解她说的做什么,是指叶亦深有没有趁人之危,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吃她的豆腐。
叶亦深很想笑,想说这个女人不担心自己的伤,不担心两人流落在这个荒岛上可能就要成为野人,或是她才抢到手的东西就要被叶亦深拿回去了,反而先想到自己有没有占她的便宜,真是太奇怪了,叶亦深不解,是什么原因造成她有这种心理,是她个人的因素?还是这是一种通病?他有一点点的生气,也觉得有一点点的可笑,他生气的是她把自己看得太下流,而觉得可笑的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她竟然想到的是这个。
叶亦深用想笑又不笑的口气道:没有啦,我没有对奶做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不过脸上并不是百分之百的高兴。
只听她又道:那这么说来,你是真的没有对我怎么样罗?她又道。
当然是没有,我叶亦深可不是会趁人之危的人。
叶亦深还相当严肃。
是我长得不好看吗?她道。
不会啊,奶长得很好看。
叶亦深回道,不过心里却不知道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吸引你吗?她又问。
叶亦深一听,真是被气得牙都歪了,他心里想:这个女人的心理真是奇怪,刚才问我有没有对她怎么样,现在又问我为什么不对她怎么样,实在是搞不懂她。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会知道,女人的心思是多么多面,岂是他能搞得清楚的叶亦深也懒得和她说这些,便回答她道:奶想太多了,我们之间的问题是现在奶必须还给我那颗舍利子,等到奶的伤好了,或是在奶的伤好之前,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我们现在在哪里?她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大概是在大西洋中的某一个小岛上。
叶亦深回道。
那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呢?她又道。
目前尚没有办法,只有等等看有没有什么船经过这里时,同他们求救了,或是做一艘独木舟划回欧洲去。
叶亦深道。
奶是在开玩笑,是不是?从这里划独木舟回欧洲?我看你脑筋不大正常。
她道。
难不成做一条豪华邮轮吗?我看独木舟实际一点。
叶亦深笑着道。
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叶亦深这个玩笑她并不觉得好笑。
她看了看自己躺卧的床,又看了看那个粗糙的篷子,一脸不是很高兴的样子道:这是你做的?叶亦深也随她的眼光看了看床和篷子,点了点头,道:怎么,做得不好吗?做得烂死了,有什么好的她凶巴巴的道。
我不觉得啊,我觉得还不错。
叶亦深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哼了一声,把头转了开去。
叶亦深瞧她这个样子,心里也有气,想说自己怕她受凉,怕她晒着,帮她做了这么一个避难的休息帐,也花了一番不小的功夫,却被她这么嫌弃,心里老大的不舒服。
于是也哼了一声。
她听叶亦深这么一哼,马上转回头来,道:怎么,不高兴了?叶亦深心想:这女的不好处理,一会儿想东想西,一会儿生气。
但随即又想:她的腿断了,心情一定不会好,生气也是应该的,不理她就是了。
所以这句话便没回她。
她看叶亦深不说话,按着又说:随便说两句就生气成这个样子,一个大男人一点器量都没有。
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叶亦深根本不去理她,只是自顾自的看着蓝蓝的大海。
奶怎么不说话?她叫道。
叶亦深仍是不说话,心里只是想:她现在脾气这么大,问她话肯定没有好下场。
是以紧闭着嘴就是不说话。
你放我下来,我不要睡你做的烂床。
她挣扎着要爬起来。
奶的腿断了,不能走动,乖乖地躺在床上吧。
叶亦深怕她真的跑下床来,连忙阻止她。
奶会说话啦,我还以为奶变成哑巴了。
没想到她又是引着叶亦深说话,然后来讽刺他。
叶亦深的个性本来爱开玩笑且喜辩论,刚才是想她受伤心情不好,所以不出声,没想到她得寸进尺,咄咄逼人,叶亦深心里想:不亏她一下,她还以为我好欺负。
于是便回口道:奶要下床来也没关系,奶现在脚还没好,一下床来马上就又会断掉,这腿再断掉可就接不直了,以后奶走路两只脚就弯弯的,别人一看就笑说:这女的走路怎么这么难看,活像一只大青蛙。
旁边的人听到了也都过来看,每个人都看到一只大青蛙。
她这一听便有点害怕,这世界上的女子毕竟都爱美,谁也不愿意被人当作笑话来看,尤其是近些年来女人愈来愈注意自己的下半身,一双漂亮修长的腿是人人梦寐以求的,所以叶亦深这话可说到重点了。
她被叶亦深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憋着,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叶亦深也不是真要笑她,这时见她哭了,也是极不好意思,忙安慰她道:我跟奶开玩笑的,奶别哭了。
哪知道她这一哭就不止,反而还哭得更大声。
叶亦深不知该怎么办,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我的腿弯就弯,大不了没有人喜欢就是了,又有什么关系她一边哭一边道。
我是开玩笑的,奶的腿怎么弯了?不会啊,奶的腿长得可好看了。
叶亦深紧接着说道。
你看过我的腿了?她道。
当然看过了,奶穿这种衣服,我想不看都不行。
她现在穿的还是那天那套空服员的制服,制服是短裙,当然看得见她的腿。
她也看了看自己的腿部,不过只看到四根大木条,哪里有什么好看的腿?她心中一难过,又大哭了起来。
叶亦深心想:这女人真是难搞,前两次见面还一副很强的样子,这下子怎么突然就变了一个人了?他不禁摇了摇头。
她看叶亦深摇头,又不哭了,问道:你干嘛摇头?我摇头就摇头,干奶什么事?叶亦深想这女人也真不讲理。
你看不起我,所以你摇头。
她道。
我看不起奶?什么?我怎么会?叶亦深真是莫名其妙了。
你在想我的腿以后都是弯的,被所有的人笑话,所以摇头。
她道。
我……叶亦深很想解释说他没有,可是他现在解释什么都没有用,因为她现在在生病,心情一定是恶劣的,举凡人在身体状况不好的时候,像生病、受伤,心情也就比较容易不好,可是不跟她说也不行,真叫他不知该怎么办。
你什么?她道。
我……我摇头是因为我头痛,是因为我想说……我想说……叶亦深一时想不出要说什么。
想说什么?你说啊她比较不哭了。
我想说奶长得真好看。
叶亦深随便说了一个。
这么一说,马上就有效了,女人最喜欢听人家赞美自己美丽,她也不例外,只见她立刻破涕为笑,道:真的?两行泪还挂在脸上。
叶亦深见她就像小孩子一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也不愿意扫她的兴,便说道:真的。
她这一下就不哭了,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叶亦深看她没事,便问道:奶叫什么名字?你很想知道?她道。
这是一种礼貌,难不成我以后都得叫奶小姐还是女士吗?叶亦深道。
你如果想这么叫,我也不反对。
她笑道。
那我叫奶老太婆好了。
叶亦深也开玩笑道。
好难听,奶不可以这样叫我。
她叫道。
那奶就告诉我奶的名字。
叶亦深道。
嗯……她迟疑了好一会儿,一直不说。
我不知道说自己的名字有这么难。
叶亦深实在不解。
我不习惯告诉别人我的名字。
她道。
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还有什么习不习惯的?名字就是要给人叫的,不然取名字做什么?叶亦深道。
不是这样的……她还是不肯说。
奶不告诉我奶的名字没关系,我不勉强,我自己再帮奶找一个名字来叫好了。
叶亦深道,他放弃了想知道她名字的欲望。
如果你真要知道的话,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
她道。
现在奶又肯说了?叶亦深道。
你到底要不要听?她好像生气了。
好啊,奶要说就说吧。
叶亦深道。
我……她好像还有一些犹豫。
真的连说个名字都这么难?还是奶根本不想让我知道?叶亦深真不明白她的想法。
我叫……温妮莎。
她说出口了。
温妮莎?好名字。
叶亦深不禁脱口道。
温妮莎笑了一下,好像很高兴,道:谢谢你,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好不好听。
叶亦深看她的反应,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或是骗人,而是一脸极度认真的样子,这表示她说的名字是真的。
奶以前都不跟人说过奶的名字?叶亦深问道。
嗯,不是没有,只是我从小到大,朋友很少,需要用到名字的时候也不多。
她幽幽地道。
用到名字的时候不多?叶亦深问。
是的。
温妮莎道。
难道奶没有朋友?或是奶都不上学或是工作?叶亦深奇道。
温妮莎低下了头不说话,叶亦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她真的不上学、不工作?还是她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奶说了名字,那奶姓什么呢?叶亦深道。
温妮莎听到叶亦深这么说,脸色马上板了起来,口气非常非常的不好道: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知道怎么称呼我了,干嘛还要知道我姓什么?名字是代表一个人的,当然要让人知道,而姓是一个人的家承,和名字是连在一起的,因为人不可能自己从石头中蹦出来,一定要有父母,而父母就是家承,冠上姓就等于是冠上了一个家的传统,也是对父母的一种尊敬。
叶亦深这么问完全是一种礼貌,却惹来她这么大的火。
奶不说就不说,不需要发这么大的火,反正我知道怎么称呼奶就好了。
叶亦深道。
可是他心里却想:她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怎么会连名字都不敢告诉别人?温妮莎看叶亦深不问她的姓了,心情似乎才好些,突然又笑着道:我有好多姓,每次都不一样,嘻嘻。
每次都不一样?叶亦深纳闷道。
就如同你每次看到我的时候,我都是以不同的外貌出现。
她解释道。
叶亦深点点头,了解了她的意思,接话道:我很佩服奶易容术的技巧,是我见过最好的一个了。
不过,我不了解……叶亦深没有把话讲完。
不了解什么?温妮莎道。
我不了解,为什么奶要用这种方法来做事情?叶亦深道。
你是说,不用真面目来对人?温妮莎问。
是啊,难道用真面目对人有这么难吗?叶亦深道。
用真面目对人不难吗?温妮莎反问叶亦深。
用真面目对人有什么难的?我不是一直都用真面目来对人吗?奶现在不也是用真面目在对我吗?叶亦深回答她。
奶是幸运的人,所以可以用真面目来对人,但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这么幸运。
温妮莎先叹了一口气,才这样说道。
我不明白奶这话是什么意思,奶可以说得清楚一点吗?叶亦深道。
人生下来,并没有选择自己生活环境的自由,而是在出生之前就被注定好了,我们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温妮莎道。
这我承认,绝大多数的小孩子一出生是必须接受家庭所赋予他们的一切,但这也仅限于他们没有自主能力的那段时间,人是自主的动物,当他们有了自主的能力时,他们就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和自由。
叶亦深也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等到他们有了自主能力的时候,他们的个性、思考、习惯等等,最大部分的心理状态都已经决定,不能改变了。
温妮莎道。
我想也不一定吧。
叶亦深否定她的说法。
这是千真万确的,心理学家也是这么说的。
温妮莎道。
就算是真的,难道生长在比较不好的环境的孩子就一定得有不好的未来吗?叶亦深道。
按照比例上来说,是的。
温妮莎道。
我还是不能赞成奶的说法。
叶亦深很坚持。
你不明白。
因为奶的心里没有什么黑暗面,不知道许多人并没有办法改变他所背负的身分,纵使他们对自己的身份不满意。
温妮莎道。
我是不知道人竟然连改善自己生活状况的勇气都没有,那这些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叶亦深有点不屑的说道。
不能照着自己的方式去活,也不能说他们就没有活下去的权利啊,这么说是不对的。
温妮莎道。
人是有活下去的权利,不过,人也该对自己的生活和生命负责,既然不想被命运安排,那么他们就得付出心力去为改善自己的生活而努力,岂能用逃避的方式?人类之所以可以成为地球上最强的生物,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我想,就是因为人类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欲望和意愿。
叶亦深还是不能完全同意她的说法。
如果你已经付出努力却仍然不能改善呢?温妮莎反问叶亦深道。
那应该继绩努力啊叶亦深道。
那继续努力之后还是不行呢?温妮莎道。
那就一直努力啊,直到达到目标。
叶亦深回道。
有很多事,你真的是不能了解。
温妮莎看不能说服叶亦深,只好这么说了。
我是有很多事不能了解,但我了解人有自己该做的事,例如,去为自己的生活付出和努力。
叶亦深说得义正词严。
我刚才就说了,因为你这个人比较属于光明面,不能理解在这世界的某些角落,许多人过得并不如你所想像的那么容易。
温妮莎这么说时,就好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
奶才几岁?说话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叶亦深笑着对她道。
那是因为每个人所遭遇的事情不一样,当然心态也就不一样。
温妮莎道。
呵呵叶亦深笑了一下,道:我觉得这要看人,有些人遇到好事他认为是坏事,有些人遇到坏事他认为是好事,同样一件事,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反应。
或许吧……温妮莎好像不是那种遇到坏事会认为是好事的人。
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奶。
叶亦深道。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
温妮莎道。
那奶就赶快说吧。
叶亦深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好好的听这些答案。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那颗舍利子?温妮莎问。
没错。
叶亦深回道。
奶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单位工作?温妮莎又问道。
没错。
叶亦深回道。
你是不是还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厉害的易容术?温妮莎说出第三个问题。
没错。
叶亦深还是那么答道。
这三个问题的答案我都不能告诉你。
温妮莎道。
什么奶不能告诉我?奶是在开我玩笑是不是?叶亦深听她说了半天,结果却得到这种答案。
我没有在开你玩笑,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温妮莎道。
奶不要搞错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个岛上,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成问题,奶告诉我这些事情的答案,又有什么关系?况且,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是建立在这三件事情上的,若是没有这三件事,今天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奶告诉我这些事情的原因,就当是做件善事好了。
叶亦深道。
其实你这个人不是什么坏人,本来告诉你也无妨,不过这件事关系到太多的人,如果我告诉你,这些人的生命和生活将会受到极大的威胁和危害。
她说道。
叶亦深听完,心里想:她所说的这些人,意思是指他们的组织吗?还是指其他的人?于是他立刻就说道:奶说的他们,是奶的组织吗?不是,奶不要乱猜好不好,我是不会告诉奶的。
温妮莎道。
叶亦深又想:温妮莎一定是来自一个奇怪的组织,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组织呢?自己若是不用点方法,看来她是一定不会说的。
于是他又道:现在这个小岛上只有我们两个,而且奶的脚又受了伤,如果我用硬的来逼奶招供,奶觉得会怎么样?叶亦深想恐吓她一下,刚才软的她不吃,只好用硬的试试看了。
你也太没创意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一百零一招,真是太落伍了,能不能换点新的?温妮莎用耻笑的口吻道。
叶亦深有些尴尬,这句话好像他自己就对别人说过。
上次阿尔卡抓住他的时候,也用同一种方法逼问过他,他也一样是不理她,没想到今天自己还用这种老掉牙的手段来逼供,真是没什么创意。
可是也不能让她不说就不说这么简单啊这可是关乎他生死的大事呢。
他脸红了一下,随即厚着脸皮说道:奶不相信我真的会这么做?我不是吓奶,我叶亦深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随便你,反正我现在腿断了,想反抗也不行,你若真的要用刑逼供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我这条命就送给你好了。
温妮莎这么说时,脸上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叶亦深心里想:她这么说,是摆明了吃我不敢对她怎么样,不过这几件事关系到我的安全和自由,非得要弄清楚不可,说不得只有再吓她一吓了。
于是他说道:奶听过人肉叉烧包没有?人肉叉烧包是什么东西?温妮莎一脸不解的样子。
人肉叉烧包就是用人肉做的包子。
叶亦深脸上装出凶恶的样子。
什么是包子?温妮莎还是不明白,没想到她没有被人肉给吓到,反而是搞不清楚什么是包子。
包子就是……叶亦深说时一想:这个女人是个外国人,没吃过中国的包子,搞不清楚包子是什么,这个例子举得也太不好了。
他想到一半,温妮莎又继续问道:包子是什么?叶亦深心里有点气恼,却仍然回道:包子是中国人常吃的一种食品,外面是用面粉做的,里面则可以夹各种的‘馅’。
‘馅’是什么?温妮莎又问道。
‘馅’……馅……叶亦深话说一半又停了下来,他想:我干嘛跟她说这些?我可是在逼供。
却听温妮莎又再摧他道:‘馅’是什么?这个‘馅’就很讲究了,有各种口昧,可以吃甜的,也可以做成咸的,有一口豆沙的、韭菜的、大白菜的、瘦肉的、瘦肥各半的,也可以依照个人的喜好去做,看奶喜欢什么口昧,就可以做成什么口味。
叶亦深解释道。
这么简单,那我也会做。
温妮莎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
叶亦深嘘了她一声道:做包子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学问,实际上要做得好吃,可不是那么简单。
包子皮讲究的是咬起来有劲,吃起来滑嫩,吞起来顺喉,要做到这一点,不是几年的功夫就能做得到的,这全靠揉面师傅的一双手,要是面粉揉得不够,包子皮吃起来就会觉得松软没有咬劲,又或是揉得不够均匀,吃起来可就又粗又硬,很不舒服,揉面时要加水,水加得多少和加水的方法也会影响到整个面的品质,水太多则面易散,水太少则蒸不烂,加水定要一点一点慢慢加,一次不可以加太多,一个包子在掀开蒸笼盖的那一秒就可以确定是好是坏了。
揉个面也这么多学问?中国人太罗嗦了。
温妮莎好像兴趣降低了。
非也,非也。
中国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视吃的民族,也是最会吃的民族,光一个包子就有不知道多少种吃法,小笼包、叉烧包、汤包、割包、水煎包、干煎包……一大堆。
他停了停,偷偷吞了口口水,又道:人生在世,当要会吃,吃是人生第一件大事,这吃之一道,怎么可以随便?所以啊,中国人才是这世界上最会享受、最会生活的民族。
中国人是最会吃的民族,你呢?我看你是最会吹牛的人。
温妮莎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吹牛?我才不吹牛呢,中国人对吃可是绝不含糊,真要数的话,中国菜何止万种满汉全席虽说集中国名菜于一身,但也只限于宫廷之中,中国最好吃的地方名菜,或是地方小吃,那才是真的精彩呢叶亦深愈讲愈高兴,好像忘了他在逼供。
你说包子有这么多种,你又吃过几种?温妮莎反问道。
哈,哈,奶说别的我还不敢说,说到吃,我可不输人。
这个包子嘛,我刚刚说的都吃过。
叶亦深回道。
真的?温妮莎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不过,吃过这些包子不稀奇,要吃过有名的包子,好吃的包子才了不起。
叶亦深愈讲愈过瘾。
那什么是有名的包子?什么又是好吃的包子呢?温妮莎看来也极有兴趣。
有名的包子,当然是属天津的狗不理包于最有名了;可是好吃的包子……他说到这叹了一口气。
怎么啦?温妮莎不知道叶亦深为什么说到这便停了下来。
叶亦深叹完气才回她道:真正好吃的包子可遇不可求,要在中国这偌大的土地上找到最好吃的包子,谈何容易,谈何容易那奶是没吃过最好吃的包子罗?温妮莎听叶亦深这么说,还以为叶亦深没有吃过好吃的包子。
不是,只是我这一生中只吃过三次我觉得最好吃的包子,现在想来,不禁有点唏嘘。
叶亦深道。
什么意思?温妮莎又问。
我吃过这三次我认为好吃得不得了的包子,全都是在中国大陆吃的,第一次是在北京,不过不是在店里,而是在路边的小摊子上,那个小摊子又脏又破,可是他的包子吃起来比山珍海味还要美味,他那包子皮又香又滑,咬下去的时候口感极佳,而里头的馅虽然只是一堆不是很好的肉,但不知怎么搞的就是好吃。
我为了吃他的包子,还特别在北京多待了好几天。
叶亦深看着天空像是非常怀念的样子。
那奶还可以回去吃啊。
温妮莎道。
不行了,我后来有再去过,但是他已经不知去向,再找也找不到了。
叶亦深道。
哦温妮莎按着又问:那后来两次呢?后来两次怎么样?第二次我到成都去,不小心又在一个小小的市场里吃到了美味的包子,那也是个摊子,比我在北京碰到的那个烂摊子只坏不好,不过,他包子的口味却与北京的那摊不相上下。
可惜,后来也找不到了。
怎么都是这样子?温妮莎道。
这些人本来都不是以此为生的,可能都只是一时生活有困难,才会出来卖包子维生。
叶亦深说道。
第三次?你不是说还有第三次吗?温妮莎催着道。
第三次我到山西去,中国北方人作包子、面食类的食物可是自古有名,我到山西去本是三观名胜,没想到竟吃到了这一生中最怀念的包子。
叶亦深道。
也是烂摊子吗?温妮莎道。
差不多,这家有个小店面,但是也烂得快倒了。
叶亦深道。
既然有店面,那就可以再回去吃啊。
温妮莎道。
当然,能有机会时我当然会回去吃,不过原来的主人,就是现在这家店主人的父亲,已经去世了,他的这个儿子做包子的功力还不如他的父亲,虽说口味有点相近,但仔细一吃,还是有所距离。
叶亦深道。
好可惜。
温妮莎也跟着叹息。
她心里不禁想:叶亦深崇尚美食,就连包子这么一个小小平常的食物也这么注意,真是少见。
按着她开玩笑对叶亦深道:你这个叶亦深大侠,这会儿该叫做包子大侠了,呵呵。
她笑了起来。
叶亦深一听也跟着笑了起来,同道:我不单是包子大侠,还是抓鱼大侠。
他指了指他刚抓回来放在一旁的鱼,站起来比划了两下手势。
温妮莎笑得很开心,呵呵的道:原来是抓鱼大侠真是久仰,久仰。
叶亦深比了两下,才猛然想起自己要问她的事来,道:奶好像还没有告诉我奶的事情。
这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知道了对你也没有什么意义。
温妮莎回道。
奶说这种话实在大不负责任了我现在被中情局和阿尔卡那些情报人员盯上了,走到那里都有人不断的盯着我,生活变得很不自由,搞不好还有生命之忧,这都是因为奶的出现,奶知道吗?叶亦深很生气地道。
我恨抱歉,我原本也没有想到会把你牵扯进来,刚好事情和你有了一点关联,所以你才被拖下水,真抱歉。
温妮莎整个人的态度都变了。
奶光说抱歉有什么用?我还是得和这些讨厌的家伙周旋,奶应该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然后我才能想出应对之策。
叶亦深道。
你将舍利子交给我,我就不会再来烦你了,而我不来找你,他们自然也不会再找你麻烦。
温妮莎道。
奶这么说就不对了,因为我是不会将舍利子交给奶的。
叶亦深道。
奶不肯交给我他不行,因为舍利子现在是在我手上,不是在你手上。
温妮莎道。
可是奶也别忘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随时都可以将它拿回来。
叶亦深有点生气了。
那好吧,你就来拿啊。
温妮莎将两手一张,做了个让叶亦深搜身的姿态。
奶……叶亦深也不是不敢拿,只是他现在要拿的话,势必要伸手进她的衣服里,而且那颗舍利子在她身上的哪一个部位他也不知道,只得先在她身上搜索一番,万一弄个不好,就成了吃她的豆腐,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实在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做得出来的事。
叶亦深又是不好意思,又是生气,红涨着个脸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是不会硬来的,其实在我找你之前,我早就已经打听过你的事情,我不敢说对你了若指掌,但是奶的个性和习惯等,我是相当清楚的。
温妮莎说道。
奶以往每次出任务前都要对要下手的对象作调查的吗?叶亦深道。
什么叫以往每次出任务?我不是什么情报人员,你不要搞错了。
温妮莎回道。
那奶是什么?私家侦探?叶亦深道。
不是,什么都不是,奶不必瞎猜,你也不可能猜别的。
温妮莎道。
叶亦深看没办法从她口中问出什么来,只好暂时放弃,等待以后有机会再说。
地想好了,便对温妮莎道:好吧,既然奶坚持不说,那我也不想问了,奶肚子饿了吗?温妮莎摸了摸肚子,刚才听叶亦深说了那么一大堆关于吃的事情,其实她的肚子早就咕噜咕噜叫了好久,一直没有机会说,叶亦深这么一问,她马上用力的点着头,表示她员的很饿了。
叶亦深哈哈大笑,道:肚子饿了也不早说,我抓了好几条鱼,我先把它们烤了吧。
说完便起身去前(按:此处不知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