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剑平被那美少妇挽手同行,不由心生异感,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当然,他不知道自己学的是魔魂教独门内功,此教男女采补,对于色字最随便,他无形中受了影响,自己却不清楚。
可是――他倒底天性纯正,不比常人,因此心念虽杂,并不忘记正事,就在远离山岭后,首先说道:我承你几番相助,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刘……刘若贞。
你的医术武功,是那一位的传?世代祖传。
那么,令尊大人必是武林名手了?他老人家并不出名。
就算不出名,功力必是绝顶。
也不见得。
贞姐别客气,你的武术比小弟高明得多。
也许你是经验太少,实力却充足。
我有自知之明,所以少的不仅是经验……高剑平功力不及一个女流,虽然坦白承认,心中却不是味道。
刘若贞见状,忙不迭的说道:平弟别介意,为姐的决不是故意恭维,你刚才单掌力劈五人,就是最好证据。
一提起刚才过招,高剑平心念一动,眨眼问道:对呀,你引‘白猿长老’,他们越过山岭,是否都杀掉了?没……没有。
刘若贞吱唔其词,不愿细说。
但他却好奇不已,总是追问道:如未全体杀掉,怎么无一生还呢?为姐的一轮快掌,他们伤的伤,逃的逃,我根本没有注意。
没有注意……坦白告诉你,我动手杀人这算第一回,那有心情看这多。
是吗?平弟,不谈这些讨厌的事,谈点别的多好。
那么,什么是‘魔魂教’,这总可以谈吧。
我不和江湖人往来,所知有限,反正是一个教就是了。
此教跟‘排帮’有何关系?你为什么认为他们有关系?神手邓斌是排帮,对吧。
对。
神手邓斌偏要阻止十派伤我,并且不惜杀人。
也是事实。
但结果他又暴出冷招,意图杀我。
嗯――这证明了一件事。
证明那一件事? 魔魂教和排帮都是武林公敌,而这一帮一教,彼此之间,也有不共戴天之仇,三江四海之恨。
刘若贞先是一怔,花容顿改,但随即嫣然一笑道:平弟你真聪明,想的很有道理。
高剑平凝神推想,继续说道:要查其中的原因也不难,找些武林老手一问,必有结果。
这句话,又使刘若贞一皱眉,颇为焦急的说道:你如今已成武林人的公敌,不怕惹祸上身吗?有什么可怕的。
伤势要紧,你不可妄动。
伤好了再去不迟。
难道你没有事做,要管闲事?这个――高剑平被她一提,如梦初醒,立刻想起自己功德未成,而且闲散山人(擎天魔尊)怕他路见不平,管上闲事,曾经郑重交代过……心念及此,他终于朗爽一笑,道:我只是一时好奇,其实我真有要紧的事,想管不能管。
这才是我的好弟弟,治好伤,办好正事,我们可以……可以怎么?可以……可以再见面。
这一句话,是她顺口编的,显然心情矛盾,却不好实说。
高剑平目光直望前方,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慢慢问道:你的未婚夫死于排帮手下,又是为了什么原因?因为他精通医术,解救了个被害人,却被排帮寻仇,死在‘雷霆神掌’和‘九龙金锁’之下。
哦――高剑平发出激动骇呼,顿时目露杀气。
平弟,你怎么啦?没……没什么……你很激动,一定有心事。
听说‘九龙锁金’乃排帮至宝,只有帮主言问天能用,那么,杀你未婚地凶手,必是此贼。
很可能,但是我不太清楚。
没关系,反正在个月内,我替你报仇雪恨。
谢谢,可是……我怎么报答。
小弟是以德报德,你并不欠我。
可是,我内心太感激……。
刘若贞激动之中,有意无意的纤手一捏,又一股火烫热流,通入高剑平四肢百骸,他不但心神一荡,而且丹田下真元跳动,似要夺关冲出。
这时,刘若贞更将莲步一停,左手搭他的肩头,丰满酥胸,压住他坚实胸膛,媚声断续的说道:平弟,我……我是真的感动,你信不信……高剑平被她贴在胸前,媚眼水光盈盈,鼻翼连连掀动,樱唇像熟透的仙桃,春情洋溢,令人无限怜爱。
尤其――那红唇玉齿之间,吹出丝丝的如兰暖气。
他在春意中沉醉了,刚答出一个信字。
嘴唇一热,立被对方吸住。
唔――平弟――对方小小樱口,时松时紧,吞吐着奇妙的吸力,而且右手像一条灵蛇,无意中搅住了他的腰部。
高剑平心旌飘飘,被对方轻轻推移,徐向密林茂草中退去。
但――正在紧要关头。
一阵桀桀桀桀的狂笑声,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
立即二人暴睁双目,惊骇地扭头一瞥。
来人身高八尺,赫赫然像一尊巨灵,发长及腰,枯瘦得如同无肉骷髅,但那一层皮,却充满无比怪力。
高剑平对来人的功力感到惊奇,出道以来,这是初次看到的高手。
刘若贞更是惊骇,她螓首一低,似怕来人看到真面。
桀桀桀桀,好一对风流男女………。
胡说,高剑平下意识的手一推,推开了刘若贞,怒声反叱。
这怪人还想讥笑,但四目对视下,竟然没有笑出。
因为――这一霎那间,高剑平目光闪电,但射出的不是绿光,而是明如夜星,充满了凛然正气。
嗯,嗯――.怪人喉间闷吼,沉郁如雷,精瘦脸皮上露了惊异而神秘的表情,然生将那火炬一般的目电,转射到刘若贞身上。
这小子是个童男,一幕妙剧想是小妞儿的把戏了!很奇怪,能言善道的她,居然不愿反驳。
玉腕一抬,意思是叫高剑平快走。
你怎么不讲话?怪人朝她喝问。
我不高兴。
刘若贞淡然回答。
嗯,口音有点熟。
怪人双眉轩动,起了疑心。
我却不认识你。
桀桀桀桀,我倒好像认识你。
不可能。
如果老夫记忆不错的话,你好像刘……刘……我是姓刘。
名字?刘若贞。
刘――若――贞?嗯!更熟!怪人头一侧,略加思忖道:有个‘刘若香’是你姐妹吗?不是。
名字太像。
世上同名的都有,何况相像。
怪人半疑半信,又想一下,但他对高剑平的兴趣,远比对她为大,于是扭回头来,露出像哭的笑容道:小子,你叫什么?…………老夫问你叫什么,难道你聋了?高剑平星目一瞪,冷傲反问道:你这种问话态度,本人怎能作答。
老人一生却是这么问法。
本人一生就不答复这种问法。
你知道老夫是谁?你是谁? 怪力鬼王陈天霸! 那怪人报出名号,原希望高剑平肃然起敬;没料到对方 一声冷哂,傲然教训道:姓陈的,在本人动手之前,最好是滚――.桀桀,这话倒新鲜。
怎么新鲜?老夫一辈子叫别人滚,别人叫我滚,倒是第一次。
既不愿滚,本人可要不客气。
小子,你试试。
试字未完。
高剑平闪电似的一旋。
刘若贞骇得额头冷汗直流,一声:使不得。
双臂齐划,对他腰上一抱!可惜――她慢了一步,高剑平左掌幻影如潮,划出一篷绿影,迳朝怪力鬼王脸颊,无声扇去。
哪知道怪力鬼王不怒不慌,直等来掌扇到面前三四寸,这才轻轻一低头,他那杀人无形的劲道,居然掠空消逝。
高剑平心神一震,才知道对方功力奇高,不是徒出大言。
桀桀桀桀,小子你真狂得可以,并且胆量刀也不小……怪力鬼王狂笑之中,刘若贞硬着头皮,一招高剑平道:平弟,咱们走――.嘿,小妞你是做梦,老夫不点头,那个敢走。
高剑平听他讥刺义姐,立即又上前一步道:姓陈的,你别想错念头,以为我们怕你。
老夫现在毫无要你怕我的意思。
那么,来意是什么?本来要取一件东西,现在却看上了一个人。
听说是一个人,高剑平恐怕对方看上义姐美色,立刻剑眉一竖道:你看上谁?看上你。
目的是――老夫一生无传人,收你做个徒弟。
你凭什么有此妄想。
理由有三,第一,你资质好;第二,性情傲;第三,胆量大,教出来不愧‘怪力鬼王’门弟。
可是本人没有兴趣。
答应我有三件好处,对你大有帮助。
哦!对方这话,好像是知道他的秘密,惊骇中,不由忍怒反问道:哪三件好处,你讲讲看?第一,‘辟蛇珠’不要了,就算送给你!对方说得说气坚定,似乎是盗去了辟蛇珠,他心念一动,不意识的手一抬,立即朝怀中按去。
可是――那颗龙眼大的宝珠,却仍在怀中揣着。
怪力鬼王见状,笑道:别紧张,宝珠是在你的身上,但老夫要的话,弹指之间立刻到手,现在我不拿它,就等于送。
原来你最初的目的是它。
不错!此珠在丐帮多年,为什么早不去要?早先用不着。
有了这句话,高剑平已将对方目的猜出一半,因为此珠能辟天下奇蛇,除了要去蛇窟,再无其它功用,可是这正是自己要去的地方,为了怕漏掉秘密,因此暗记心中,不再追问。
心念中,怪力鬼王继续兴冲冲的说道:第二件好处,你可以练成盖世的武功,行走武林,再不会现眼丢人。
哼!第三件又是什么?你和小妞儿可以安然无事,否则――闭嘴……。
怎么,你还是不感兴趣?任何威力利诱,本人概不接受。
小子,你倒会装糊涂,难道非要老夫揭穿底细?你揭什么?刚才你问老夫,为什么早不要这‘辟蛇珠’,现在我照样反问一遍,你夺此珠的目的何在?你管得着吗?大概是要到有蛇的地方去,对不?高剑平顿时恍然,目光一闪,凛然说道:陈天霸,你如果干涉本人的事,必遭惨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怪力鬼王仰面朝天,狂笑不已,道:还不知道谁惨谁不惨,你别吹牛。
贞姐,咱们走。
高剑平强忍狂怒,一个招呼,立即和刘若贞身形齐动,暴撤十五六丈。
但――怪力鬼王比他们更快。
高大身形一挡去路,身形再旋,对方左臂一划,消去来式,右手却如电一扣,抓住刘若贞的玉臂。
小子,再要倔强,老夫也要不客气。
高剑平见义姐受制,不便用强,恨声反问道:你敢怎样?老夫先撕了他的衣裳,再不听话,更有好看……。
卑鄙。
鄙字刚出口,怪力鬼王出手如电。
哗啦――!一声。
刘若贞胸前衣襟,立即被撕破一条大缝,不仅粉白酥胸,露出襟外,一对充满弹性的乳头,更是一崩而出。
你找死。
高剑平再也忍耐不住,运出十二成劲道,左掌如刀劈向对方死穴。
距离,太近了!饶是怪力鬼王功力奇高,也受不住这样一招。
百忙下,老怪凹胸吸腹,硬生生一掌反掣。
砰!掌风如惊涛拍岸,震耳欲聋。
高剑平仆倒一丈以外,鼻孔唇间,尽是鲜红血渍。
小子,再不点头,老夫又要撕。
高剑平真元散乱,血不归心,一时说不出话来,已经星眸一闭,顿时昏了过去。
他这里失去知觉。
刘若贞立刻一挺胸,大大方方,面朝老怪道:你别拿这个威协他,有什么本领,只管对付我。
对付你更简单。
怎么样?老夫继续撕。
嘿嘿,我不在乎?真不在乎。
你要不信,我自己脱了。
哦!这一突然举动,倒使怪力鬼王讶然一怔,但随即面露狞笑,目光盯着她白里透红的双乳道:这倒省事,但是怕你办不到。
哈哈哈哈。
刘若贞说得出做得到,纤手探怀,腰带立解。
只听哗的一声。
上衣下裳,就像彩蝶随风,翩翩飞舞。
她那白玉般的胴体,妙像华陈,竟是一丝不挂,全部展露。
怪力鬼王面对这温香软玉,春情欲滴的美人,情不白禁地咽了两大口唾液,眼光一斜,道:嘻嘻,你倒舍得,如果老夫有意思真个销魂,你肯……按说怪力鬼王这付尊容,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但――刘若贞心有计谋,立刻露上一个荡人心魄的媚笑,道:只要你不为难他,我一定肯。
你爱他如此之深?何必谈这个。
可是――你肯为他牺牲肉体?我……我不愿意他死。
看不出你倒是有良心……怪力鬼王说到这里,吞吞吐吐,并没有进一步行动。
这时,山林寂寂,四个无人。
刘若贞左腿上前半步,挺胸耸腹,故意将妙处半现半露,用鼻音媚语嘤嘤说道:唔――要来就来,还等什么?怪力鬼王喉结一耸,又吞了一大口唾液,真是犹豫不决。
因为――老怪虽然是乖戾凶狠杀人不眨眼的魔君,但却是童身练功,元阳未泄。
就凭这一点,他才成了武林中顶尖人物,而对女色二字,一向不曾行动。
可是,眼前这绝色娇娘,成熟少妇,真使他心猿意马,把持不定,而多年修持,又下意识的不愿破戒。
唔,你好坏,又逼人家,自己又装呆了。
刘若贞桃腮如火,媚眼水汪汪的荡意万千,酥胸压上对方,一股灵活的手,很不老实的伸了出去。
慢――慢点。
对方周身一颤,下意识的反退半步,看样子,颇有悬崖勒马,临阵收兵之势。
刘若贞一看这样,知道再若硬来,反使对方变卦,而唯一的妙法,只有使他自己行动。
心念中,故意装作正经,胴体朝后一退,娇声低语道:原来……原来你还很老实,那么,我要穿衣服了……。
慢……慢点。
再不穿,多么羞人。
老夫还没说不!你的意思说是不嘛!刘若贞假作娇嗔,双臂一甩,迳自弯腰去捡衣服。
这一躬身。
她正将粉臀高耸,双峰下垂,其诱人春光,更较刚才厉害。
怪力鬼王心如鹿撞,晕了五成。
见她退后,立即将双手一伸,自后抱住她的纤腰,连连喘气。
刘若贞暗中一笑,得意自忖道:那怕你铁打金刚,童身修练,我就不信你忍得住……。
哪知道,事实偏出意外。
对方趁着喘息,居然暗运真元,意想以无上内力,压住那腔如火如荼,椎心蚀骨的欲念。
趁这工夫,刘若贞已经拾起衣裳,媚眼一横,打量对方脸色,忖道:老小子还有六七成功力,过招还不能赢,唯有变个办法。
心念快,动作更快。
她片刻之间,主意已定。
马上口发娇声,细手轻推对方道:你干脆坐下来吗,为了感谢你没有污辱我,我愿意献你一舞,这总可以赏脸。
嗯,嗯。
怪力鬼王喉头发干,心燥如火,一声含糊的应声,同时一屁股坐在当地,不敢妄动。
刘若贞又是躬身一礼,两手持衣,身形一旋,以极为曼妙的姿式,扭股拧腰,开始了挑逗之舞。
她,动作时而极快,时而极慢。
媚眼如丝,樱唇如醉,加上那――臀波,乳浪,腹部颤动。
不仅每一寸玉肌在舞,连每一根毛发,也随着旋律而跳舞。
怪力鬼王的运功停止了。
一双冒火的眼睛,把她从上看到下。
对于每一动作,每点妙处,他都舍不得放弃。
老小子差不多了。
刘若贞曼舞之中,估料对方,仅剩四成功力,她要拖下去,拖到他欲心焚身,完全崩渍。
可是――她扭旋中美目一飘,不由得舞式一停。
因为昏迷的高剑平突然一动,四肢伸缩,似将醒来。
糟,给他看到,大为不便……为难中,怪力鬼王已经嘶哑喊道:别停呀!跳!跳!唔――刘若贞顾不得双方,鼻音一哼,她想赶快。
立即见肉浪再起,划出无数诱惑绿条。
并且绕行对方三周,就趁其瞠目摆头之际,竟将那修长的右腿,一踢过头,当对方仰面之时,肥嫩细足不偏不歪,抬在他肩头上面。
这一来,高耸的妙处,柔黑的芳草,正朝着对方眼部。
怪力鬼王眼珠圆鼓鼓的,似要夺眶跳出,贪馋眼光,死死钉牢,恨不得把它看透。
可是――她倒出奇的刁!双掌一闭,竟将妙处紧紧掩住。
嘿!嘿!嘿!嘿!老怪张口喘气,如风箱般呼呼有声,肩头肌肉耸动,看样子,他想扳开她的手,澈底看够。
场中,紧张得令人窒息。
他在喘息,她在等待。
时间慢得像一只蜗牛,越是显得缓慢。
高剑平虽然未抬起头来,挣扎却越来越明显。
再不能拖了!刘若贞焦急思寻,脸上仍是充满荡意。
她,手掌慢慢掀动,一点点,一寸寸的暴露……怪力鬼王眼皮不敢眨动,好像一动,就遗漏了什么。
但当她掀开一半时。
老怪面色突变,惊骇莫名。
那神秘的幽缝中,竟渗出一股冲人欲昏的异香。
那一双粉掌中间,绿光蒙蒙,映得雪白小腹,也蒙上一层绿。
哦!你是‘魔魂教’。
这时候,他仍然清醒说话,真使刘若贞大吃一惊,焦急之下,猛运邪功,希望迷倒他的神志。
但怪力鬼王却猛劲一挣扎,虽未起身,眼光却注定她的娇面道:我认出你了,原来,你……你是‘天魔姹女’刘若贞,你――你字未完,她自知真相败露,不能再等。
立刻闪电似的掌一翻,阴冷无声,疾拍老怪头顶。
好个怪力鬼王不愧一代高手,百忙下,巨头一偏,肩头突起,拼着全付真元,硬生生抗了一记。
蹬!蹬!蹬!老怪身形后撤,蹬退三步。
唇边负痛一抽,喷出大篷血箭。
可是――他终于逃过了死亡,双掌一立,面盈杀气。
天魔姹女刘若贞,只因为时间不够,坐失良机,心知不能善罢甘休,冒险强攻,也许能胜。
那时快,说时慢。
她身如闪电,掌似阴潮,一口气连出十二招,以快得无法形容的速度,直向对方扑去。
怪力鬼王也浮起残酷笑容。
砰!砰!砰!就以所余功力,发出撼山栗狱,石破天惊的真劲。
高剑平醒了。
只见气流尘土,一片边迷朦。
敌人的高大身影,和一条雪白人影,如同走马穿花,交织成眼花缭乱,不辨谁何的幻景。
贞姐。
他虽然内伤沉重,一声怒喝,挺身而上,左掌连连圈划,射入剧圈内。
俗话说:事不关心,关心则乱。
天魔姹女刘若香得到擎天魔尊指示,暗中相助高剑平,相见以来,未露身份。
如今她用的教中招法,高剑平一看,必然生疑,出招则怕泄漏阴谋,不出招必致失败,在这两难之间,她骇得心神狂跳。
可是,除了教中使命,她自己也看上了高剑平,好不容易才得接近,这到手的美男,她实在舍不得放弃。
心念,像电一般掠过心梢。
她居然―咬牙,趁他未曾看清,竟将招式收住。
砰!一记闷雷似的掌风。
天魔姹女口血狂喷,跄退五六个大步。
砰!又一下刺耳暴震。
高剑平伤上加伤,蹬出两丈开外。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怪力鬼王发出狞笑,目露凶光道:你们是找死,怪不得老夫心狠。
天魔姹女娇躯一噤,但仍射近高剑平,紧牵住他的左手。
蹬!蹬!蹬!怪力鬼王催运功劲,周身骨节,发出清脆爆响声,脚步沉凝,不仅是响,而且脚掌所至,地陷数尺。
他俩面色凛然,只有紧紧携手,寸寸挪退。
你们跑不了。
对方咬牙发声,狞猛至极,举掌过头,切齿咬牙地喝道:还不纳命――但命字刚刚出唇。
一声清啸,朗若银铃。
嘶,嘶。
的劲气风声下,一道刺目金光,从天而降。
谁?老怪听风辨器,大感吃惊,忙不迭收掌设身,步法一转。
来人竟是个艳若天仙的少女,明眸皓齿,光彩照人,与天魔姹女那种成熟透了的美,成为强列对照。
而且,她的衣着打扮,富有原始纯朴意味,充分表现她不是中原人物。
怪力鬼王对着这少女,显然大感吃惊。
但――当看到对方金光万道的兵器,越发激动不已,竟然失声叫道:金……金刚杵,这就是金刚杵。
不错。
少女冷冷一点头,横杵当胸,神凝气定。
哈哈!怪力鬼王面皮一扭,突然肩头耸动,发出连串笑声道:桀桀桀!桀桀桀!今天真是好日子,可喜,可喜。
老怪物笑个什么?少女一闻此言,面上飞起两朵红云,宝杵一摇,就要发招。
但怪力鬼王却将手一摇,道:别忙动手,老夫有话问你。
问什么?此杵失落在外,你从哪里取得?姑娘是无意中发现的。
发现此物,对你有害无益。
理由――?整个武林都在找它,你小小年纪,必惹奇祸。
哈哈哈哈。
少女嫣然一笑,道:谁有本领夺得了,就让他试试。
口气蛮大,可惜由不得你。
由不得我?此杵一露,就属老夫所有,你别胡出主意。
这样说,你是想夺……废话,你拿过来吧。
怪力鬼王阴哂连连中,巨掌一翻,隔空抓去。
糟――高剑平忍伤傍立,见状一惊。
他认为老怪的功力奇高,那少女决非对手。
但事实出人意外。
少女明眸一闪,宝杵疾划,幻出无数道眩目金芒,反朝老怪雄猛力墙中,奇奥攻人。
怪力鬼王哪里放在心上,真劲一催,力如骇浪,少女的宝杵一触劲波,竟自娇躯一浮,纤足离地。
如何?老怪得意的冷哂一声,双掌齐翻,硬朝宝杵抓去。
可是,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少女不仅没有翻到,且如乳燕冲天,俏生生的娇躯一拔,凌空飞起数丈。
如此一来。
她那婀娜身形,轻如羽毛,飘浮在对方真劲气团之上。
老怪向前,她就飘退。
老怪一退,她就飘近。
隔着丈许空间。
怪力鬼王接连三招,竟无法抓住宝杵。
真妙――高剑平心神一动,暗中喝彩。
至于天魔姹女刘若香,她更是芳心连震,连转念头,自从这少女一现身,她一直在瞠目凝望,虽然百忙中拾起衣裳,却仅仅掩住粉白娇躯,而没有好好穿着。
因为――七魂谷一场血战,她也在场,事后赶回当地,她更亲眼看见衡山掌门慈悲长老的遗体。
长老的金刚宝杵失踪了。
她和天魔丹凤虽曾经找过,但不知宝杵何在?如今无意中,此杵落在这个少女之手?!如以此女服装怪异,招法骇人。
那么――她的出身如何?!她除了拾得金刚宝杵之外,对于九龙金锁,和排帮帮主言问天的下落,又知道多少?!这些事,对魔魂教而言,关系极为重大。
因此刘若香起了恶念。
她想要制服少女,从她身上追问一切……再说那怪力鬼王。
他三招之内,内力由一半增到十成,还是劲如山倒,却胜不了年轻少娃,不由得骇然收招,惊疑问道:丫头别忙,先说你叫什么名字?他这里真力一收,少女莲足轻点,安然落地,道:姑娘名叫‘鱼琼珠’……哦,你姓鱼?正是。
东海龙君是你什么人?就是家父。
哦,哦,哦!怪力鬼王面色一变,顿时两个寒噤。
怵然中。
那少女上前一步,冷声反问道:老怪物,你问了本姑娘,自己怎么不报名?老夫……‘怪力鬼王’。
看样子,你认识家父?不……不错。
而且你闻言丧胆,非常怕他? 老夫欠他一笔人情。
真的?武林人恩怨分明,这还会假。
那么‘金刚宝杵’还要不要?暂且不要,但如落在他人之手,又当别论,并且……并且什么?遇见令尊,说我一笔还一笔,两不相欠。
这个……鱼琼珠明眸眨几下,神秘一笑道:就这么办,我将来替你转告家父。
怪力鬼王随将眼神一震,再朝高剑平和天魔姹女盯望!鱼琼珠见状,立刻面色一凛,道:姑娘就为帮忙他们才来,你也别再妄想。
嘿嘿嘿嘿。
怪力鬼王阴恻一笑,露出两种不同表情。
对于高剑平,他倒没有恨意,但对收徒之事,并不死心。
对于天魔姹女,他却痛恨入骨。
对方的天魔荡舞,几乎置他死地,这笔帐,迟早总要算。
笑声中,怪力鬼王身形一动,如一缕清烟,瞬离当地。
老怪去后,鱼琼珠宝杵一收,用一种神秘眼光,凝视高剑平,道:你的伤似乎不轻嘛……不要紧。
高剑平坚毅的摇头,随即通上姓名。
如果高兄愿意,我可以替你医……一恩未报,不敢再受,而且我的义姐‘刘若贞’也会疗伤。
是吗……鱼琼珠明眸一闪,射到天魔姹女身上,随即娇面一红,道:刘……刘姑娘,你先穿上衣服好不好?哦!哦!天魔姹女心念如麻中,忙不迭的穿上衣服,饶是天性的奇淫,也不由双颊发赤。
本来,她不愿给高剑平看见这付模样,但高剑平已经看到了,立即见其剑眉一挑,急促问道:贞姐,你刚才……怎……怎么了?!没什么。
天魔姹女连忙敷衍道:只是被老怪撕破了衣服……他只撕破了上衣……这……这……这裙子是过招中松开的。
嗯!高剑平心中激动,但却没有追问。
因为他先被怪力鬼王震昏,挣扎起身后,又在一心应敌,没有细看,虽然心里怀疑,却已记不清楚。
天魔姹女暗中瞟住个郎,见他不语,不由暗叫了一声:好险。
这时,鱼琼珠也在追问道:刘姑娘,你真的会医师术――?难道姑娘不相信?我相信,可是从你武功上看来,有点怀疑。
怀疑什么?恐怕不是……武林正路。
理由……。
刚才我看你招式怪异。
哦,除了我的招式,你还看到什么?这句话,意思很明显,天魔姹女恐怕对方看到了天魔荡舞那一幕。
谁知越怕人看,人家偏已看见。
只见鱼琼珠娇面又现红晕,但她是个黄花处女,因此随口敷衍道:反正看到了就是,用不着再描写……。
天魔姹女不由面色突变,暗吃一惊。
而高剑平已经急促问道:鱼姑娘,你究竟看见什么,只管讲,不必遮掩。
如果我不高兴讲呢?我义姐不是歹人,如果不解释,你得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高剑平袒护义姐,也是人情之常,但鱼琼珠却突发小性,马上樱唇一披,明眸圆瞪道:不收回又怎么样?那就描写。
要要描写?当然!哼,说出来连你……连我怎样也不光荣。
为什么。
你们两人招法……法字出唇。
天魔姹女连忙接道:好啦,好啦,鱼姑娘相救有恩,咱们感激不尽,希望你别生气,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和平弟要告辞了。
这番话十分得体。
高剑平不好意思再争。
鱼琼珠也不好意思再说。
于是双方各退一大步,就要行礼告别。
但――在这短短的一刹那间。
天魔姹女目露异光,一扫两个青年人,突然改变主意道:鱼姑娘,你刚才说要给平弟疗伤,现在还愿意吗?嗯……话已出唇,当然愿意。
贞姐。
高剑平却大感惊异,想要阻拦。
可是,天魔姹女心计深奇,片刻间,她已另有计谋?竟然劝说道:平弟,你别固执,莫忘了要事在身,伤势必须仅早医好。
我没忘记。
那么,听为姐的话,跟她去。
她能不能医还有问题……决不会,你如果相信我,只管去罢。
高剑平也想早治臂伤,几次劝说下,他虽然不懂义姐的矛盾态度,但终于点头答应。
你们保重,我先走了。
天魔姹女微微弯腰,一手抬取药锄,竟然身形多姿,飘然引退。
她这举动,看起来难懂,如果鱼琼珠多说几句,她那一番好意,岂不被个郎知道?其实,她早已考虑过这些问题――鱼琼珠黄花处女之身,决不会在青年男子面前,去描写风流事迹,何况冷眼旁观中,知道鱼琼珠对她平弟已有爱心。
再从另一方面而言。
她极想夺得金刚宝杵,也想追问得杵情形,可是如果硬取却不行。
第一,当面动手,必惹个郎疑心。
第二,鱼琼珠武功甚高,又有一个天下闻名的生父,想那东海龙君,功力已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为了某种原因,数十年不入中原,万一为了爱女而来的话,魔魂教增添一个强敌。
因此――她不打算硬来,而改用这间接手段。
再说天魔姹女一走。
当地只剩下一双青年男女。
高剑平这地才凝神打量,把对方面容看清。
她的确美,像出口青莲般纯洁,但也像一枝玫瑰,含羞热情和艳丽,当他把金刚宝杵抱在臂弯,真不亚天女下凡,别是风致。
―===鱼琼珠向来大方,但被对方这一看,竟然芳心怦怦,连忙打岔道:高剑平,你要医伤的话,快些跟我走……走?难道要去你家?不,我家在‘东海神宫’,太远了。
那么,去哪里?到我藏身之地。
想必很近。
对,可是我们得留神一点。
留神谁?刚才的‘怪力鬼王’和你的……讲到你字,她恐怕高剑平生气,忙将义姐二字,咽了回去。
嗯……高剑平心性聪明,当然知道老怪并没死心,于是四目凝神,留意动静,两人同射至一座山谷。
好幽静。
当他一看当地风光,立刻暗中称赞。
谷中,一道瀑布,从山腰飞泻下来,下有深潭,水清如镜,那苍松翠柏,异草奇花,真不亚于桃源仙境。
可是,谷里既无屋宇,又无山洞。
真不知藏身之地,究在何所。
走呀。
当高剑平思忖之中,鱼琼珠飘近潭边,一声低唤。
高剑平一路奔波,内伤又疼,不禁皱眉问道:还要往哪里走?难道要下水吗?鱼琼珠格格一声娇笑道:不错,瀑布后面就是我藏身秘洞。
于是两人一弹身,射过了百丈激流,进人了一座秘洞。
这股瀑布之力,猛烈得出奇,高剑平如不受伤,当然没有问题,如今内外皆伤,自然感到费劲。
立即见脚下一滑,连打寒噤,周身水珠滴流,全已湿透。
但是――鱼琼珠却毫不在乎,秀发一拥,甩去水珠,同时双臂一翻,周身衣裳尽落,只剩下贴身衫裤。
就在解衣之间。
她明眸一瞥,看到高剑平颤噤的情形。
于是玉臂一伸,挽住对方道:你怎么啦……?没什么。
高剑平见她玉体全露,仅穿贴肉罗衫小裤,不由得剑眉一坚,内心颇不满意。
哦――鱼琼珠从他的眼色,立刻了解到他的意思。
回想天魔姹女赤身裸舞,他并无轻视之心,对自己脱去湿衣,却又这样挑剔,忍不住由樱唇一嘟,道:怎么,你嫌这样不好?本来不好。
我们‘东海神宫’,大家都是这样。
难道大家都不懂礼义?礼义不在乎衣服多少,就看心里是否正当,对吗?这……这倒是对。
东海神宫是一座岛,四季如春,才有这样的风俗,你别想岔了。
高剑平听到解释,不由歉然一笑。
但笑容未收,他又身形一歪,几乎到下。
鱼琼珠见状,忙不迭双臂一抱,急将个郎扶入洞内。
严重的内外伤,使得高剑平心力俱疲。
恍惚中,他感到一双温嫩玉手,掩住他的嘴唇,几颗清凉香冽的丹丸,立刻顺喉而下。
这是家父的‘龙涎丹’,你服下去后,好好的睡一睡。
鱼琼珠银铃似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响着。
高剑平周身舒畅,痛楚全消,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安稳休息。
于是,他在对方扶持下,朦胧地倒在干软的草褥上,四周是一片幽香,一片昏黑,洞外的水流声,就像催眠曲一般,不知不觉他竟睡熟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
高剑平半醒之中,感到一团火热贴住胸部,阵阵暖流,甜丝丝的渗入体内,就连丹田下那股元阳,跃跃欲起。
半醒中,高剑平竟识的手一伸,一摸胸膛,竟是一双软丝丝的玉手。
贞姐?他第一个念头,便想到了天魔姹女化名的刘若贞。
但――对方唔了一声,口音全然不像。
奇怪!高剑平心神一震,翻身坐起,这才清醒了几分。
可是四周奇黑,什么也看不清,自感全身赤裸,衣袍都卸掉了。
哦――,原来我在石洞。
他想起了熟睡前的事情,手一探,更触到身旁那温软而富有弹性的胴体。
她不是贞姐,她是‘鱼琼珠’……心念中,随将对方的几手放下,就想寻衣穿着。
不过,洞里黑了,黑得像一团浓墨。
高剑平立刻一运真元,双目中绿电如萤,异光暴涨。
一转眼工夫,他看清了四周一切。
鱼琼珠的诱人娇躯,自亦一觉无遗。
可是,他这种魔魂教的邪异功夫,一见异性,立即令其心神飘荡,周身如焚,行动得无法控制。
高剑平的眼神,充满了情欲。
内心深处的理智,在欲潮之下,面临崩溃。
终于,他那有力而颤战的手,缓缓地移向对方。
犹疑了片刻工夫,忽然奇快一伸,按住她双峰尖顶。
嗯――.鱼琼珠从甜睡中哼了半声。
星眸未张,她已知除了个郎,没有外人会这样。
她几乎全裸的娇躯,不由自主的一阵狂颤。
不意识中,她似乎想反抗。
可是,她更好奇,更兴奋,用手一推,不但没有推开,反而靠得更近。
高剑平目光绿光闪烁,鱼琼珠的胴体显得雪白。
忽然间――那绿光一闪而收。
他已闭上了眼睛,两个大熟的身体一靠,双方都在狂颤。
只听浓黑之中,传出了时高时低的嘶叫,呻吟。
互相应和,交织成了一片又痛苦,又愉快的原始音乐经过一个时辰内。
这阵声音时而沉寂,低以喘息的低语声。
但一阵儿功夫,更又疯狂的响了起来。
几番风雨,露滴花心。
最后终于完全停顿。
黑暗中,传出鱼琼珠的低泣声,断断续续,非掌委屈。
别哭啦……这是高剑平的声音。
平弟,除非我能嫁给你,否则……怎么样?我没有脸活下去。
这……高剑平邪念火退去,心情暂时平静。
对方的处女贞操已经交给他,按道理,当然要娶。
但他的这……字未完,另一冷峭口音,已经喝叱道:不许动……在这种情况下,自不免暴吃一惊。
尤其对方口音奇熟,竟是天魔姹女,趁机掩住。
尴尴中,又听到刘若贞,冷哂连连道:我让你们来疗伤,怎么――居然干出这种事情。
贞姐……高剑平心头懊丧,忙叫对方的化名。
先别叫,还不点上灯火!话声中,一阵悉悉轻响,鱼琼珠点燃了一个火光。
她那乱篷的云发,羞答答的表情,草褥上的痕迹,将这一洞春光,全部予以暴露。
哼。
天魔姹女樱唇一披,虽然这是她的计划,但事到临头,也忍不住心头狂震,发出强烈的嫉妒。
好个臭妮子,我好不容易碰上他,偏给你占了头彩,这笔帐,非得加倍算。
刘若贞心中嫉恨,暗自沉吟,身形却飘近高剑平,将他拉到数丈以外,细声问道:平弟,是不是你主动?这……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娶她为妻。
你倒实心眼,但后果如何,考虑过吗?一切后果我负责。
东海龙君如果不同意?这还是我们的事……如果她不是真心?不会……嘿,你不懂少女心情,我是女人,可你知道得清楚。
事实上,她是清白之身……少女心情变得最快,在目前情况下,谁都会说要嫁,但过一阵工夫,她许完全忘了,辜负你一片好意。
要变由她变,我决不……好啦,你别太死心眼,让我去问她,是假是真,立即知分晓。
好吧,贞姐你去问她的意思。
有了这句话,天魔姹女立刻露出笑容,转身飘近鱼琼珠,将她引到一边,以低沉而讥笑的声音道:鱼姑娘,据平弟讲,你倒是个处女,对不?鱼琼珠一听这话,顿时身躯发抖,气得粉脸发青,道:这……这……这话……是他讲的?他不讲,我怎么知道?既然知道是,何必故问。
鱼姑娘,平弟是个纯洁少年,没有经验的人容易上当。
他上当。
鱼琼珠明眸一眨,滚下两行泪,咬牙说道:你……你把我……当做什么人?竟敢出言污辱……我没说你不好,可是,既然做出不可告人之事,可就另当别论。
这番冷言冷语,更使鱼琼珠气恼莫名。
可是――以一个初经人道的少女,她无法和人争辩这种事。
心念如麻中,她终于暗咬银牙,哽声说道:不错,事情已经是这样,我嫁你平哥好了……嘿,嘿,鱼姑娘未免欠考虑。
怎么欠考虑?你父‘东海龙君’能够答应?当然。
恐怕不见得。
你为什么这样想?姑娘擅自离家,私入中原,结果要嫁陌生男人,你父亲也会同意?这……这……这句话,刺中了鱼琼珠的心病,不由得面色一变,讶然问道:你怎么知……知道我是……擅自离家……小妹妹不要嘴硬,你和‘怪力鬼王’谈话中,我早已看破。
哼,你别利用这一点吓我,只要平哥哥愿意,谁也管不着。
哦,你认为他愿意?当然。
嘿嘿,你真是自作多情……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平弟不愿娶你。
理由……要娶的话,他早该对你海誓山盟,可是他并没有。
……而且,另外还有一件。
还有一件?平弟跟我早就有过关系!他……他跟你……对!我不相信。
第一,他要不爱我而爱你,就不会把你的私情告诉我。
嗯――!第二,你我都是女人,像他那么风狂雨暴,岂是没有接触过女人的样子。
嗯――!鱼琼珠俊唇闷吭,心如刀割。
她这是第一次接触男人,对方是否有过经验,她根本不清楚。
可是――高剑平刚才强有力的动作,使她不得不相信。
心灵上的打击,立使她落泪如珠,马上身一弹十丈,射到高剑平的身侧。
本来,她想当面问清,但娇躯一用力,竟然双腿发软,小腹之下,又感到一阵刺痛。
这一来,她满腹怨气,直冲顶门,下意识玉掌一翻,一个耳光,就朝高剑平扇去。
高剑平一头玄雾,本能的左手一划,架住对方手腕,道:琼珠你怎么啦,有话好好说……鱼琼珠娇面煞白,樱唇抽搐,以斩钉截铁的口气说道:我恨你,我一辈子再不理你。
珠妹――高剑平刚叫出她的名字,她已身躯一旋,回头拾起了金刚宝杵。
天魔姹女毒计成功,心中万分高兴?知道鱼琼珠必然要走,马上故作姿态,上前一拦道:有话好讲,千万别走―――走字未完,鱼琼珠反手一记耳光,劈拍!一声。
打得天魔姹女身形一歪,滚倒当地。
高剑平见状,忙将义姐一扶。
鱼琼珠趁此机会,已如一道轻烟射出洞外。
贞姐,伤了没有?不要紧。
天魔姹女故意掩着面部,虚情假意的顿足道:糟糕,她这样走了,我感觉良心上过不去。
你他刚和讲什么?我追问过她,她说是你强打逼迫……不会吧,她说过要嫁……木已成舟,她没有别的办法。
这样说,并不是为了感情?哦――.高剑平摇头一叹,他不愿相信,但又不能不相信。
天魔姹女见状,继续说:你别叹气,我赶上去找她回来。
既然无感情,何必去找。
不,我们总该试一试,也好有个交代。
天魔姹女装得仁至义尽,她要高剑平留洞守候,自己身形一旋,射出了洞前瀑布。
说要追鱼琼珠,倒是一片真心,但她的目的是要去夺金刚宝杵,并要杀人灭口,以防东海龙君报复。
再说鱼琼珠伤心至极,离开当地,脑海中一片空虚,顺着路径,茫然趟去。
飘行中,只听一声:站住。
扭头一看,天魔姹女满面杀气,立即使她芳心一凛:你是叫我?正是。
天魔姹女冷哂为答:还有什么好讲的……我没有话讲。
那何必找我。
我要宰了你这滥货。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戳进芳心,鱼琼珠一阵狂颤,连话也说不出来。
好个阴残魔女,见状不吭不声,一掌暴出。
砰!鱼琼珠骇怒交作中,娇躯疾旋,被劈得跄出丈外,口喷鲜血。
好贱人,你敢――鱼琼珠心知来者不善,存心杀她,急忙将金刚宝杵撤下――呼,呼,呼!一连八招,舞出漫天杵影。
在平时来说。
天魔姹女怕这佛门宝器,可是现在不同了。
鱼琼珠又伤又气,加上双腿还不灵,十成功力只剩三四成,转眼之下,她立刻可取其性命。
果然――十来招一过。
鱼琼珠步法浮动,心血狂涌,稍稍一慢,天魔姹女臂似灵蛇,竟已抓住宝杵中部。
撒手。
阴冷喝叱中,魔女右手夺杵,左掌伤人,砰的一声,鱼琼珠滚了一丈开外,只剩一丝游气。
嘿嘿嘿嘿,你先抢了我的甜头,我要你死得凄惨。
天魔姹女低头盯视对方,满脸嫉恨怨毒,狞如鬼怪。
鱼琼珠只能轻喘,双目强挣,喃喃自语道:高……高剑平,我……爱……爱你,更……更…恨……恨你……死不要脸。
天魔姹女咬牙切齿,宝杵一扬,就要劈下。
但危急之间,一个奇怪声音,传自身后道:你才是死不要脸。
对方欺近当地,不露痕迹,这份功力高不可测。
因此――天魔姹女懔然一怔,刚问了――声:谁――对方呼地一声,一股劲风,破空点到,妙到极点,点中了金刚宝杵。
天魔姹女刚刚一变招,已感玉腕酸麻,以致兵刃脱手。
回头处,只见树影摇摇,不见来人。
你是谁?竟敢戏耍姑娘?姑娘?滥货两个字还差不多。
有种的出来。
我出来你就完了。
那你要怎样。
很简单,只有两个条件。
第四章 小侠被迫跳悬崖天魔姹女听到对方两个条件:一个是要金刚宝杵,一个叫她脱光,再来一舞,立刻打了一个寒噤,面无人色。
因为她猜到这是怪力鬼王,故意改变嗓音,将她戏弄。
而且,老怪要宝杵是真,至于赤身裸舞,只是杀人之前的报复而已。
怎么样?你怎么怕羞了。
她胆战惊心中,对方冷哂连连,又在催促。
天魔姹女一心只想逃命,心念一动,立刻报以冷笑道:老娘偏不答应,你又怎样?不错,你由‘姑娘’变成‘老娘’,比较符合身份,但如果不听老夫之言,管叫你后悔莫及。
老娘谅你不敢。
空中之燕,网内之鱼,你还有什么鬼门道不成?很简单,你如露面,我立刻毙了这个小妞。
哦,你用她来要挟老夫?正是。
你以为我要救她?当然。
嘿嘿,老夫关心的是‘金刚宝杵’。
哈哈哈哈!天魔姹女仰天阴笑道:要是那样,刚才你早该下手,但她父亲‘东海龙君’于你有恩,凭这一点,你不能见死不救。
桀桀桀桀!怪力鬼王报以一阵狂笑道:算你猜的对,可是老夫自有妙法,使你害她不了。
你有妙法――当然,凭老夫刚才隔空发力的功夫,你没有碰到她,我早已解决你。
哦――.天魔姹女骇噫一声。
她知道对方不是夸大,自己性命,就决定下一动作……凛然中,她不但求饶,反将金刚宝杵一扬,比着昏绝的鱼琼珠道:我偏不相信,有种的只管来救。
救字未完,宝杵金光一闪,疾落如电。
而就在同一时间,斜刺里指风暴起,人影随动。
怪力鬼王以看不清的速度,朝她如飞扑到。
但是――天魔姹女正要他露面。
立刻玉臂一翻,身形暴撤。
金刚宝杵像一道金虹,呼!呼!然冲空飞射,射向浓密森林,自己却朝反方向飞驶,势若星丸跳踯。
这一来,饶是怪力鬼王功力超绝,也无法顾及两边,百忙中,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凌空一拔,迳去接取宝杵。
等到他拾宝杵回来。
一个天魔姹女早已不知去向。
不追吗?一口冤气忍不住。
追吗?地上还有鱼琼珠,她此时呼吸将停,命在旦夕。
因此,怪力鬼王又想了一下。
眼前人命关天,只好不去追赶。
决心一定,他立刻收宝杵弯腰,将鱼琼珠抱将起来,凝眸一看,忖道:嗯,这小妞不愧‘东海龙君’之女,资质天性,都是上乘,我何不收她为徒,传以绝招呢。
心念中,老怪喜上眉梢,决定要将她医好。
于是身形一起,射身远方。
对于天魔姹女,他暂时不去追。
再说天魔姹女刘若贞。
她利用老怪要得宝杵之心,侥幸逃得一条命,一口气射回秘洞,兀自娇喘连连,面无人色。
高剑平焦急等待,早已不耐。
一见义姐回来,马上拉住对方,急促问道:贞姐,你赶上了鱼琼珠没有?赶……赶……赶上了。
她讲了些什么了?恨……恨你……一辈子恨你。
哦,还是这句话?不错。
唉,你我受她之恩,结果倒给她这多刺激……高剑平天性流露,心中十分不安:天魔姹女见状,马上故意撒娇,身形一歪,跄踉地扶住个郎,眼中噙着两泡热泪道:平弟,你对她真是多情,对我这个义姐,却半点良心都没有……何以见得?为了见她,我先挨了一耳光,这次追上她,不但听了许多咒骂,而且……怎么样?给她劈了好几掌。
真了?我还能骗你吗。
那么,伤在哪里?全身上下都有。
真难为你,让我来替你推拿一下。
好弟弟,我先谢谢你……称谢中,高剑平右掌一伸,就朝她的娇躯伸去。
可是――他刚刚要开始推揉,天魔姹女却将他的手掌一推道:慢来,站着怎么行呢?还是扶着我躺下去。
是……。
高剑平也觉得自己太粗心,单臂一提,将她那温馨胴体轻轻挽住,扶到洞后床上平稳躺下。
好啦,平弟你从这里开始吧。
天魔姹女哆声哆气,手指肩头,意思是那里有伤痛。
高剑平一本正经,隔着衣服,用掌心一贴。
哎哟――!刘若贞一声尖叫,骇得他收手不迭,道:贞姐,你痛得这么凶……?刚才在树林中交手,衣襟上黏了一根刺。
小弟替你解开衣襟就是。
高剑平心无邪念,立将其衣领松开,露出白嫩粉颈。
天魔姹女却进一步道:我浑身上下都有伤,干脆都解开。
这个……高剑平倒有点犹疑了。
怎么,你不肯解吗?不……不太好吧?哼,你跟‘鱼琼珠’就解得,替我疗伤,就解不得!天魔姹女故作骄嗔,一抬身,挣扎就道:算了,你也别劳神,让我自己医吧。
高剑平见状,忙予解释道:我不是不替你医,而是恐怕失礼。
失礼?心无邪念就不算失礼。
这……高剑平认为有理,已无反对之意。
天魔姹女见状,马上双手连动,拉着他的手来帮忙,转眼功夫,脱得寸丝无存,然后仰面朝天,直直的躺下道:这下好啦,请你快推吧。
于是――高剑平照着她的指点。
由香肩,到酥胸,由纤腰,到腹部,一寸寸的往下推,推到了丹田部位。
天魔姹女在个郎的手掌下,感到阵阵舒畅,难以形容,半闭星眸,尽情的享受。
可是――推丁盏茶工夫。
她虽已情欲高涨,身如蚁走虫行。
而高剑平仍旧一本正经,丝毫没有行动!怪哉――!天魔姹女讶然不已,真不相信这年青青的少年人,会有这份冷静的工夫,他略一思忖后,才发现了个中原故。
因为高剑平虽然出掌,却没有运出魔魂教的阴邪内劲。
其实,对高剑平来说,并不是一件怪事。
他的内心,仍然保留着强烈正义感,当他在替义姐疗伤,自然而然,心地纯正,下意识的不运出本身真力。
猜到这一点,天魔姹女竟露出一丝微笑,得意地忖道:擎天魔尊的眼光真不差,普通人一受‘天魔魂教教’的沾染,马上迷失本性,不能自拔。
但这个美少年,不但资质高,而且天性厚,因此短短时间,练到这份功力,将来进入蛇窟必无问题。
而且,就凭他这份天性,万一言问天活着,也能抵抗那种特有神力……可是,她越是这样想,一团春情欲陷,却越来越高。
并且她要这目的,也非难事。
只要高剑平一运真元,理智即将消失。
于是,她将火荡的玉掌一伸,把对方的手,紧捺在丹田之上,道:平弟,你再用点力,姐姐这儿好难过。
是。
高剑平应了一声,左掌心朝下一捺,又加上几分力。
这一来,妙事发生了。
对方雪白的肚皮愈往下收,那鼓崩崩的妙处却耸得高。
芳草凄凄,撩人心意。
同时神秘之地,更惨出阵阵香气。
平弟,再用力呀。
天魔姹女荡语娇声的一催,双手压住对方手背,越压越牢,丹田掌心,同时渗出真力。
高剑平马上全身颤动。
对方那上下齐来的真元,一推一吸,将他的手紧吸在温软而有弹性的小腹上,丝丝麻痒,走遍周身穴道。
哎,弄了这半天,原来你没有使上内劲。
天魔姹女在这微妙开头,一句话,点破了他的内心。
高剑平哦!了半声。
不知不觉丹田一震。
他的真元像一股电,射进了她的穴道。
自己腹脐之下,也起了奇秘作用,既像一团火,又像是一团气。
天魔姹女知道快要成功。
暗将真阴,疾穿穴道,如同水乳交融,和对方的阳气混合为一。
高剑平像被烈火烧身。
双目一瞪,射了绿茵茵的光芒,魔魂教的邪功一出,他的善良本性,立刻消退。
手!动得又快又狠。
天魔姹女像一团粉白凝脂。
在他的手掌下,哼!叫!颤!摇!其媚、荡、淫、骚、实非笔墨所能描写。
一切,都像她所计谋的进行。
高剑平终将全身一翻,强有力的四肢互相纠缠,展开了一幕拼斗。
可是,天魔姹女在狂风骤雨中。
芳心荡漾,还有一点矛盾。
她很想利用姹女内功,将对方真阳,一吸而尽,如果这样做的话,她可以增加内力,而且保持几年娇美。
但这样一做,魔魂教毒计难成,影响整个大局。
心,在矛盾中徘徊。
全身动作,却一点也不慢,仍是妙到极点,天衣无缝……。
洞中,春光仙乐,更较上一次动人。
上次鱼琼珠和高剑平,都是初尝禁果,所以并不熟悉。
而这一次,天魔姹女是女中花魁,个郎也有了经验。
因此他们没有痛苦的叫声,而是尽情疯狂的乐曲。
个多时辰后,一切都进入了高潮。
天魔姹女因为不敢采阳补阴,竟在对方一轮翻江捣海的狂暴下,唉叹了一声,周身狂颠……春潮,像黄河决堤般泛滥了。
她素以此道治人,这一次却四肢全麻,欲仙欲死。
高剑平也随之一停。
立刻感真元反注,倒射体内,不但不觉疲倦,反而增加半成功力。
平弟……天魔姹女闭目向喘,轻轻唤了一声,暗中回味着刚才的情境。
可是,高剑平却不应声。
独自凝神运功,阴绿目芒,更较以前炽烈。
就这样过了盏茶时分,他目中寒电,再射向瘫卧的对方,他所看到的,不是什么义姐,仅是一个解除欲望的对象。
于是,他健躯一弹,再度扑将过去。
天魔姹女仅仅哦――了半声,立刻被卷入风暴之下。
一遍,两遍,三遍,高剑平越来越强,她这摧残过无数青年的女魔,居然娇喘吁吁,再也承受不下去。
就在快到虚脱的边缘。
天魔姹女趁着对方暂时停住,猛地双臂一挣,滚出丈外,忙以恳求声音,尽力叫道:平弟,你醒一醒,赶快收住功力。
这一声,不亚于平地焦雷,高剑平立刻将双目一闭,呼气停功,再度睁眼时,已不见一丝绿色。
但是――他却看清了对方蓬头散发,颇为狼狈的样子,在火光之中,她似乎半天工夫,老了两三岁。
贞姐你――.我没有什么……!这件事情―― 也没有关系,只要你不忘记我就好了。
你不是曾经有过婚约?只有婚约,并未结婚,我保留这个名义的目的,是要不忘血仇,好找言问天算帐。
天魔姹女又搬出那篇谎言。
高剑平深信不疑,立刻面色一整道:言老贼我会找到的,你的仇,小弟负责到底。
这就行了。
天魔姹女掠发理鬓,把身上收拾一番道:只要说到做到,也不负我献上真元的情意。
哦――.高剑平骇意声中,才知道功力增进,是对方贯注来的,虽然事实上是她乐极忘形,无心走漏,但他却更加感激。
平弟,你别想得太多,右臂断筋还要半月才能复原,你得好好静养。
是,是,我再不会荒唐。
半个月,在一瞬中度地。
但以所需时间计算,他那三个月的期限,已经没有几天多余。
这时,天魔姹女刘若贞,送着个郎,双离秘窟。
平弟,我不能再送啦,你一路上要小心,要保重,碰上不相干的武林人不要理他,一心去找言老贼。
贞姐,小弟一定记得,你放心吧。
那么,我不远送了。
再见。
互道别离中,高剑平身形一撤,如箭离弦。
当远了数里之后。
一扭头,仍见对方玉臂招扬的倩影。
经过了这一番。
他除了擎天魔尊之外,对于天魔姹女更是情深义厚。
一路上,飘行如电,直奔排帮帮主坠崖之地。
只要遇见可疑人影,他立刻绕路而行,根本不予理会。
就因这个理由,所有十大门派的高手,排帮中埋名隐姓的奇人,都没有追到他的行踪,而他也绕了加倍路程,直到三月将尽,才赶到了七魂谷。
这一天,阴云密合,天色昏暗,高剑平凝立七魂谷心,正朝四面观看。
魔魂七尊中五个魔头的坟墓,深埋地下,表面是一片平坦。
天魔姹女等所留的那行大字,早被十大门派,全部划除。
这些痕迹,无一存留。
何况擎天魔尊没有告诉过他,因此身临其地,一无所感。
此时,他目光四射,心中回忆着闲散山人(擎天魔尊的化名)的交代:言问天藏身之处,应该在左面那边,苦苦找来,可别弄错……心念中,他随将身形一纵,循着言问天当年路线,射上了悬崖边际。
真深――高剑平往下一望,此谷深有百丈,谷底一片墨绿,似乎浓密草树,已经掩盖了一切。
这底下是些什么?怎么一点空隙都没有……?山尽水穷,无路可通,面对一片神秘景象,他不禁心中怀疑,凝神思忖。
但聚精会神中,他忽然一个冷噤。
闲散山人(擎天魔尊)的声音立在耳边响起道:剑平,‘言问天’就在这下面,你只管往下跳。
是―― 快跳,三月之期已满,不能再犹豫。
是!是!高剑平在老魔头心灵控制之下,立刻连声答应,手一翻,从怀中取出大如龙眼的辟蛇珠,含在口中,提运内力。
再说那还隔千里的擎天魔尊!他此时暝坐魔魂宫中,大施邪法。
当高剑平一进七魂谷,心灵立生感应,操纵对方精神,当然,老魔头快要成功,内心非常激动,但同时额头见汗,还有几分着急!为什么?因为他险谋虽密,却发生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困难。
他原先估讦,三个月时间绰绰有余,因此早将千里拘魂的邪法布好!从现在起,十二个时辰之后,高剑平就要魂飞魄散,惨死当地!谁知道丐帮夺珠之时,他意外的中了一剑,削断臂筋,竟将老魔的险谋计划,戳了一个漏洞!想到这里,擎天魔尊双目一瞪,也从怀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它是一双绿玉小瓶――上写藏魂拘魂四字,还有高剑平的生辰年月。
糟糕!擎天魔尊盯视此瓶,焦急忖道:三个月,拘魂之期,我也无法再更改,如果高小子死在半路上,岂不空费了一番心血!焦急下,老魔神眼一震,功劲如潮,那绿莹莹的目芒,射透藏魂玉瓶,映得满掌皆绿,紧接着,他冷森森地喝了一声:跳!跳字一出唇――千里外的高剑平,马上身形暴震,凌空一划。
如一叶随风,飘飘然坠向绝谷!那时快,说时慢。
眨眼工夫,他已接近谷底,但目棱所见,立使其一提真元,反拔三丈。
因为谷底堆聚花叶,连青草都没有一根,究竟多深,无法判断。
于是――他拧腰弹腿,踏住一根树枝,仔细一看,更感惊异!落叶,像一片广阔海洋,几株古树,都埋没了大半截!并且这片叶海,还在上下起伏,就像海上生波,不用说,下面另有污物。
蛇!这都是蛇!高剑平骇叫一声,周身毛孔,都感到不舒服。
我要怎样才能通过,言老贼的窠巢,又在那里……心念中,他义感树枝连震,怪声如潮。
树杆上飞射出数十条各色各异的蛇,都受了辟蛇珠的克制,纷纷逃窜。
啪――!他脚下树枝,竟被蛇尾劈断,毫未提防中,他身形一坠,踏上了奇厚的树叶!哗!哗!哗!哗!一阵怒海惊涛的翻滚。
夹以嘶嘶异啸,蟋蟀的蛇鳞磨擦声!像海啸,像天崩。
无数大小不一的蛇虺,如火山口喷出的烟尘,一弹十数丈远,齐齐朝外翻滚!奇景!这真是旷古无双,骇目惊心的奇景!高剑平脚踏实地,四周蛇浪如山,高过他的头部足有三丈,但这不仅是名符其实的蛇窟,而是一片蛇海!面对如此异象,饶是他心雄胆大,也不由毛发竖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糟糕!除了蛇什么都看不见,那里去找仇人线索?高剑平这里沉吟。
千里外的擎天魔尊随之一懔!老魔运功之中,感觉高剑平已入蛇窟,但却不曾前进。
时间既已不多,一分一秒,都要争取。
于是,擎天魔尊凝神屏息,猛将真元一运――高剑平顿又心念一动,想也不想,立刻迈步而进。
但这一挪脚,立感奇滑如油,很难着力。
因为谷底岩石,经过多年蛇鳞磨擦,再蒙上一层腥涎,除了轻功卓绝的高手,普通人连站都站不稳。
而且,他这里身形前进,那堆积如山的蛇群,又如浪涛波分,四向飞窜,给他让出了一条小路。
就在这条蛇山蛇海,滑不溜足的狭径上。
高剑平一步步朝前走着。
但从时间上讲,他心中虽急,却必须等待蛇群让开,其速度自然只好减慢。
时间,像劲箭一般飞射! 昼去,夜来,十多个时辰后。
他忽然心神大震,发现了一个奇迹。
月光下,眼前出现了一片干燥石地。
没有蛇迹,也没有腥涎!显然有种神奇力量,使得这些天生毒物,也知道到此止步!言问天必然在这里!高剑平心中激动,身形一弹,上纵十丈有余,踏入了这片干净土地!就在同一时间,千里外的擎天魔尊也是一个冷噤。
因为他感觉高剑平已经脱离他控制范围,闯入了另一世界!这一着,使得老魔头冷汗涔涔。
事实证明,言问天依然活着,而且在绝险幽谷,布成了天网天罗,力道之强,仍能抵抗他的魔魂秘录!还好!擎天魔尊,暗中喘了口长气道:幸亏当时我们没下去,否则的话。
可能要吃老贼的亏!而且训练‘高剑平’的这件事,也做得非常正确。
可是――高剑平能否完成大事呢……?!想到这里,老魔头眉峰一锁,心里计算时间道:差不多还有两个时辰,应该还来得及。
如果高剑平得手的话,言问天的功力马上消失,我可以再度控制高家小儿,反正留之惹祸,当然立予杀掉!如果言问天的功力不减的话,那就证明高剑平失败,甚至会被对方所擒,揭破我的计划,那么――我只有牺牲这个‘藏魂瓶’,也要刹杀掉高剑平,以免泄漏秘密!心念下,老魔头右掌一动,将写有高剑平生辰八字的绿玉瓶,紧紧握在掌心。
到时候只要一运功,玉瓶立化成粉,高剑平随即惨死。
那时快,说时慢!霎那工夫,高剑平身形如电,已经找到了一处洞口,脚下微移,立刻跨进数丈!奇怪!他连吸了两口长气,突地心中一懔道:这里非常干净,怎么我反而感到不自在?难道这‘言老贼’真的活着,还有什么邪法吗?怵然中,他立刻凝神运气,催动真元,目棱中闪出三四寸长的绿光,面色悚然,朝那浓黑中闯进。
这石洞,越走越深,也越来越高大。
他那种不安感觉,也随而愈为强烈,就连日芒所及,也似有一层难以射透的东西――似雾非雾,似烟非烟。
使他彷惶迷离,无法细看一切!一定有什么鬼门道,我可别鲁莽!高剑平心念一动,步法减慢,吃力的瞪目凝眸,朝这高大逾恒的石窟,上下四方仔细一看!哦!眼前所见,使他触目惊心。
因为沿壁左右,各写着五道苍老奇古的字迹,似龙章,如风篆,似乎有种神奇力道,使他无法逼视!这一定是‘言问天’的妖邪符录!高剑平悚然不已,身形一滞,犹如一块精钢被那磁铁吸住。
这时候,擎天魔尊的耳语声,已经无法传到。
但,高剑平心灵之上,却浮起另一个妖艳倩影。
她――就是天魔姹女刘若贞。
女魔头一篇假话,使他深信不疑,为了替她报仇,自己冒险犯难在所不惜!于是,高剑平深吸了几口长气,全身一挣。
强忍着对方无形真力,再度朝前迈进。
这一次的费力,较之穿越蛇窟,更为困难。
但他以无比毅力,一寸寸穿过劲墙。
费了一个半时辰,终于达到石窟深处,可是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站住!一个苍老口音,当头暴喝:虽然内力不足,却发射出一阵强烈金光,其目眩神摇的程度,使得高剑平双手掩面,几乎睁不开眼!你是谁!对方又是一声喝问。
高剑平不必思索,已知他是排帮帮主‘言问天’,殆无疑义。
于是, 他将手指微张,从指缝中凝眸一望!难怪这老贼这么厉害――眼光所至,立使高剑平心神一动。
九根金链,布成一个奇大珠网,封住洞底。
而阵阵异光之下,一位面带剑伤,白发篷松的老人,如同石像一般,凛立网外!至于其他一切,因为异光太强,使他看不清楚!可是―一就因他眼神一露,对方已然冷冷一哂,牙缝进声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是‘魔魂教’的妖党……胡说!高剑平怒气攻心,暴声反叱,并且凛然反问道:你就是武林败类‘言问天’,对不?不错!本人来索血仇,你还不引颈受死!血仇……?对?你顶多十七八岁,跟老夫有什么仇?老匹夫作恶多端,当然想不起!老匹夫作恶多端?嘿嘿!你越说越远!不必装佯,还是准备后事的好!慢来!言问天一声断喝,莫名其妙的说道:要动手不难,先通上姓名再讲!本人高剑平!你姓高……?不错!你父亲是――?此事与他老人家无关,少来胡扯!不对吧!怎么不对?老夫与你无仇,要有过节,还是上一代的事。
家父并非武林!那么仇从何起?你一定要问?当然要问!也好,让你死得明白,免得怨我。
高剑平答话之时,无意中双手一垂――两人的强烈眼神,立刻正面相对!通!高剑平一个冷噤,马上退一大步,因受对方目芒所克,以致胸头狂震,双眼连眨了好几下。
可是,就在这顷刻之间。
高剑平绿色眼芒,全部消失,变成了一片明亮!奇怪?言问天见状一凛,暗自思忖道:这少年明是‘魔魂教’徒,怎么又会一团正气!……但这惊异心情,仅如电光石火,一现而收,以他的经验功力,立刻悟出了个中缘故――他一定是‘擎天’、‘撼地’等魔骗来的!说不定他的本身,就有一段曲折惨史……。
心念下,高剑平剑眉一挑,凛然含怒的问道:武林中有个‘刘若贞’,她的未婚夫深通医理,因为救了你所毒害的无辜,以致惨死在‘九龙金锁’之下,这件事,你该记得!根本没有此事。
还赖!武林中也没有什么‘刘若贞’,倒是‘魔魂教’中,有个‘刘若香’,外号‘天魔姹女’……。
嘿,不要老扯‘魔魂教’……这是事实……那么,‘闲散山人’你该知道!他是武林人吗?当然!你一定受人骗了,这些都是假名字!嘿嘿嘿嘿!高剑平狂怒之中,随将掌式一立道:反正你不会承认,看掌――.掌字声中,言问天不由骇然!因为对方心志坚决,说来说去,总有杀他之心。
百忙下,又将手掌一摇,急道:且慢,老夫还有几句话……快讲!你这次来,就为了所谓‘闲散山人’和‘刘若贞’吗?不错!那么,这两人于你有恩?嗯!可否予以说明?不必要! 他们只要你杀我,或是还有别的?还要你的‘九龙金锁’!这样说,你敢确定他们不是为金锁而骗你?不会!未免太武断吧……有话快讲,别想拖时间。
说到时间,言问天心神一动,联想到了擎天魔尊的邪法,马上寿眉一轩,急促问道:你离开‘擎天――’,不!‘闲散山人’多久了!这与你有何关系?没有关系,就算老夫好奇。
三个月!今天为止,对不?对!糟糕――言问天面色骤变,心头狂震。
因为他猜到了魔魂教的险谋――擎天魔尊骗来了高剑平,一旦成功,必然不留活口!并且他对魔魂秘录也有所知――一切杀人之期,都是半个月,一个月,三个月等数目。
如果所料不差,如今正是三个月的最后一天,天交子时,高剑平必被邪法所害,无形而死!这一来,言问天不急自己,反替高剑平着急。
在这位帮主的眼中,他只是个纯洁少年,被人所惑,以其资质之佳,不但可以传以绝学,更可以重振排帮声势。
但对方良心如何,他不得不再严重考验。
于是――老帮主故作凄笑,长叹一声道:高剑平,看情形你是决心要杀我……?不错!那么,你动手好了,老夫决不反抗!哦――?这句话,突乎其来,立使高剑平发出惊噫,不敢相信!快点动手吧,何必考虑!对方又一次催促下,高剑平面对这庄严老者,真有点大惑不解,于是沉声叱道:本人不杀不反抗的人,你快点出招罢!要老夫出招?当然!这一来,你可杀不了我!哼,你纵有通天邪法,本人何惧!错了,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老夫死里得生,功力早已丧失!真的?这还能假吗?那么,你凭什么阻住蛇群,并且有无形劲力?此乃本帮秘传的‘五雷都天大法’!哦……!高剑平这下明白了。
但对这丧失功力的老人,他感觉杀之不武!这片仁慈之心,都被言问天看得清楚。
他经过一番考验,决心要救高剑平,心念一转,计谋已定,但反而冷笑数声,出言讽刺道:小娃娃,你口口声声要报血仇,事到临头,又下不了手,不如干脆回去,换个有种的罢――.哼!高剑平怒火一起,欺进三步,双臂齐扬,举掌欲击!可是――他招式刚动,立又双目一闭,全身凝住!似乎有一种绞心蚀骨的痛苦,渗遍了奇经八脉!言问天一看,知道所料不差!对方已满限期,正被魔魂教邪法侵体……这时,千里外的擎天魔尊,也是极端紧张。
他掌心紧捏藏魂瓶,额头上汗珠暴起。
按时间来讲,他应该捏碎此瓶,否则的话,他自己反受其害。
可是――他也感觉蛇窟中排帮的禁制还存在,这证明言问天没死,高剑平也没达到目的!这个险谋,对于老魔太重要。
因此他心里为难,手掌已用上七成功力但还舍不得尽力一捏,使那藏魂玉瓶化为粉末!再说排帮帮主言问天。
他不但猜中一切,而且正好利用这个机会,以作将来的计划,于是,就趁高剑平全身奇痛,招式未动,口中暗诵真言,收回全部法力!黑!黑!黑得像一团浓墨!九龙金锁光亮全收。
高剑平两眼昏花,什么也看不见。
而紧接着的――是一阵说不出的奇痛。
他的心像是爆炸了!眨眼下,一切事情,都变成虚无缥渺。
原来那擎天魔尊,正在冷汗涔流,心念不决。
突感到蛇窟之内,抗力全消,不由得心中大喜。
很显然――高剑平大功告成,言问天已经身死!从今以后,他再也不怕任何人,至于高剑平,也没有了利用价值!于是,擎天魔尊就在言问天受到禁制之时,右掌心一贯真元,将那碧玉小瓶,捏成细粉。
砰!一股强烈劲风,从瓶内散向四方,象徵着高剑平魄散魂飞的惨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魔头发出狂妄笑声,显见其内心得意,已达极点。
但他的动作虽快,言问天早有准备,亦自不慢!他将五雷都天大法撤去,仅不过一两秒时间。
当高剑平周身奇痛,昏迷倒下,立又大吼一声,石窟中重见光明,亮如白昼。
立见一团幻影,射出对方顶心。
刚要飞散之时,那九龙金锁如同地网天罗般一张,立将对方真元,及时罩住。
有救了!言问天寿眉一立,微露笑容。
忙不迭出掌弯腰,将对方头顶一拍,推魂入窍。
但帮主这一动作,马上暴露自己的伤痕。
原来膝盖以下,竟是一双木腿,并且举动迟缓,显见胸前肋骨也折断了好几处!X X X时间,在昏迷中过得真快。
不知不觉一连三天,等高剑平悠悠醒来,立刻心念一懔,暗自忖道:奇怪!经过那种奇痛,我居然还没有死!思忖中,他猛将虎目一睁,双擘撑地,翻地坐起。
但这一弹动,马上引起一阵叮!当!脆响声。
讶然一看时,那宝光璨烂的九龙金锁,竟缠在他的身上。
这是什么回事?言问天难道走了?高剑平一头玄雾,越发迷糊。
他知道自己曾被某种邪法所害,原以为是言问天下的毒手。
如果真是这样,那救命之人,又是谁呢?事实上,蛇窟中别无外人,必然还是言问天。
对力既然加害,又来解救,这岂不太矛盾?心念下,他以惊疑眼色,四面一望。
才发现洞窟深外。
僵扑着排帮帮主!怪呀!这里面必有原因……高剑平心性恢复正常,冷静一想,发生了许多疑问。
就以九龙金锁来讲,不久之前,他看到金光,都要眼花,如今金锁握在手中,但却毫无异感?讶然中,他立刻身形一飘,射到对方身侧,伸手一试。
对方没有死。
仅是心疲力竭,昏了过去。
于是――他双掌一错,贴住言问天的穴道,准备催动真元,推宫过穴。
但当手掌贴上时,老帮主突然一震,懔然醒来。
随以嘶哑声音,急促叫道:住手!住手!你不要我医?你不能……为什么?你先练了‘魔魂教’的邪功,老夫又将‘五雷都天大法’的真劲注入,现在……你身兼有正邪两道功力,万一运得不好,不是害了我,连你也完了!哦!高剑平惊噫一声,不敢不相信。
排帮帮主言问天,身躯一挣,就想坐了起来,但已不够气力,高剑平已赶快伸手,将对方轻轻扶起。
这一扶,他更看清了帮主那些可怕伤痕。
不由得一个寒噤,恻然不已。
但言问天毫不顾及本身,深吸了几大口气,面色一整道:高剑平,我有很多话要告诉你,希望你好好听着。
请说。
第一点,你我之间并无血仇,连你令尊,我也不认识。
这个我早晓得。
至于所谓‘闲散山人’,必是‘擎天’或‘撼地’两个魔头化装,‘刘若贞’必是‘天魔姹女’!为什么?除了他们,别人不会。
这……高剑平要待不信,对方却说得如此诚恳。
要信的话,父母那块鬼病,又是闲散山人救的。
沉吟中,对方已接着说道:武林之中,虽有很多恶人,但最险阴,最神秘的就是‘魔魂教’!凡是接近过他们的人,不是惨死,就是终身受迷,像你这样学过邪功,还能保持本性的,可以说更无前例,这因为质资特厚,所以要好好利用。
那么,‘魔魂教’和‘排帮’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本帮是替天行道,决心消灭妖邪,可惜我功亏一篑,没有做到……为什么没做到?受了十大门派阻拦!他们为何袒护妖邪?一个误会?误会?不错,是一个不幸的误会。
详细情形如何?他这一问,勾起了言问天满腹往事。
于是他从头讲起,把七魂谷钉棺诛魔,被衡山慈悲长老撞来,双方误会,不得已用上九龙金锁、雷霆神掌。
结果,魔魂七尊只杀了五个,天魔七女逃走两人。
而十大门派的掌门人却全部死了。
这番话,说明了武林混乱的原因。
高剑平剑眉一挑,点头应道:这就难怪十大门派粉碎了排帮,而‘帮’、‘教’之间,又在互相残杀……什么?言问天闻言一震,道:排帮已经粉碎了吗?!不错!糟糕!我早已猜到这样,可惜本帮数百年基业,一旦消灭!说到这里,言问天面以惨变,痛心至极,竟又昏死过去!高剑平听到现在,心中还是半信半疑,如果闲散山人能骗他,言问天又何尝不会欺骗!但是――对方的表情太凄惨,而且刚才救他,也像真的,倒不由动了恻隐之心,下意识的手一伸,运出三成功力。
奇怪的现象,发生了!他的内力,竟不发自丹田,却从心房内射出一股热电!这份真元,显然不是以前练的功夫,而是言问天在他昏厥中所注入。
说时慢,那时快!高剑平这股真力一―催,片刻工夫,言问天立又清醒,但他竟将手一拨,低声说道:我……我已经……不行了,你别浪费气力……我有一件事要问。
嗯……。
你为什么理由帮忙我?理由……是……也是自私的……难道你想我帮助‘排帮’,去对付十大门派?不!不对付十大门派!而是……是,‘擎天魔尊’、‘天魔姹女’……也就是‘闲散山人’和‘刘若香’?正是!你认为我会相信这一套?不……不必……相信我,但要相信事实。
你放心,我马上去找他们问。
他们……他们会另换一付面目,找到也认不出来,何况……何况根本不会找到。
那么,又有什么事实为证?你回……回家看看……当然我要回去叩见双亲。
如……如果他们还在,就算我的话是假的!哦!你认为他们会――?不但会,而且……已被‘魔魂教’害死!高剑平一闻此言,立刻一个冷噤,回想到离家之际,他也有过这样的一个寒颤。
但是――这种残酷事实,他实在不敢想像,于是黯然点头道:好吧,不管谁假谁真,等我回来,立知真相!对……对……言问天真力枯竭,已到灯尽油干的程度。
此时尽力一挣,手指怀中道:帮……帮我一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高剑平扶住对方,伸手一探。
立从帮主怀内,取出了一本古书,和一片玉佩!这本书……就是‘五雷都天大法’,前……前面是本帮大法,后……后面是……本帮武功……我……送给你!送给我?对!对方如此慷慨,高剑平反倒尴尬起来。
这五雷都天大法不仅是邪法克星,也是排帮不传之秘。
假如方动手,他很有理由夺过来,白白相送,真令人难于相信。
言帮主又在催促道:快……快……快点接住,别……别客气……对方诚恳感人的眼光,使得高剑平无法硬推,于是伸手接下,道:帮主,你是否想用这个来收买我……?不是。
想我送回排帮?也……也不!那么,你希望我去练它?对……对……这样说来,还是收我为徒的意思!老夫……希望你练,练不练在你……,总而言之,你……你可以……全权处理。
好吧,我暂且收下就是。
言问天送了一件,又将玉佩递来,道:这玉佩,是排帮帮主传位之宝,有……有了它,你……你可以指挥帮中任何人,就是要他们自杀,也……也会……照……照办不误!这个――!高剑平正在沉吟,对方已将玉佩,塞在他的手掌心内。
于是,他低头一看,只见上刻九龙,珍贵之极,四个苍劲篆文,刻的是――排帮敕令!这个我不便收……。
高剑平一摇头,表示拒绝。
为什么?老帮主讶然反问。
收了它的话,我岂不成了帮主?嘿……嘿……嘿……嘿! 言问天一阵凄笑,咳出一大口鲜血,道:排帮已经……毁……毁了,除非另有能人重振本帮,否则……这……这传帮至宝……也不过是……一件古董……。
不行,无原无故,我不好接受!高剑平再一次推辞,言问天不由冷冷一哂道:别……别拒绝,‘闲散山人’要你杀我,如今老夫将死,九……九龙金锁,排帮敕令,五雷……都天大法……你都有了,送给他……岂不很好!嗯――.高剑平闻言一震。
对于魔魂教和所谓闲散山人等等,也起了几分怀疑。
于是,他坦然地收下三件宝物,朗声说道:好吧,宝物我都收下,可是话先说明,这些东西将来怎么用,都由我去决定……可以这样。
因此――,我一不是帮中传人,也不是拜师学艺……对!一切由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言问天说这句话,双目一闭,吃力的挥手道:你去罢,不必……不必留在这……这里……。
那么你?寿元已尽,我快……快要……走了……。
高剑平心情非常矛盾――对方是他费尽艰苦,誓必杀却的目标。
但事到临头,不但下不了手,而且想要帮助,心念中,立刻掌式再起,注入了一股真元。
可是――对方穴道僵硬,只能够拖延片刻!掌力下,言问天几声呛咳,又双微弱声音叫道:高……高剑平……是。
我……忘了……一件……。
请说。
刚才……你……昏倒过……一次……。
不错!那……那是……对方……的邪功……现……现在……他们以为你……已经……死……死了。
哦――!这次……你再……出去,要……要保持……身份秘密……好去……好去追……追查……实在情形……嗯。
同时……你……你要……记住……。
记住什么?我……我因为真力,不够,没有把你的……邪功废掉!要小心运功……否则……不……不利……是。
如果……你万不得已……要用……‘魔魂教’的……功夫,千万别……别……别……别什么?别……别――最后一个别字。
声音奇小,细若游丝。
只见对方头一偏,一代排帮宗主,武林中独一无二的高人,竟在这荒山绝谷,气绝身死。
高剑平,恍惚做了一场大梦。
唉――他一声慨叹中。
弯腰及地,把言帮主的遗体整理一番。
只见对方面容平静,不但没有怨毒恨怒的表情,而且唇边含7着一片微笑。
高剑平心里发生一个疑问。
但除了对方之外,谁也不能代为答覆!言帮主的遗体,由他妥为收拾,安放在窟中。
当一切停当后。
高剑平身影一旋,射离当地,他心中只剩一下念头,那就是赶回故乡,叩问父母的安好!X X X故乡风景,一切如常,高剑平轻车热路,迈步如飞,回到了自己家宅。
可是――他凝立门前,竟然心情紧张,掌心流汗。
家里会不会有变故。
父母亲是不是很平安?这问题使他踌躇,万一真有惨祸,后果真是不敢想像……!要找答案,必须进去,于是他深吸了一口长气,终于举起了微微颤抖的手,一拉铁环。
咯!咯!咯!接连敲了三下!兹――!大门应声而开,一个白发家人,当面肃立。
他以为这是老仆高忠,但定睛一看,却不认识!哦――.高剑平一颗心脏,似乎跳到喉头,他一阵冷战,连话也说不出。
对方举手一拱,恭敬问道:这位相公,你要找那一位!我……我……我……高剑平连顿几下,才咽了一口唾液道:我要……打听一家人。
那一家?半年前住在这里的‘高’家?相公跟他家有亲?我叫高剑平就是高家少主!哦!哦!原来是高公子,真是失敬……没关系,告诉我他们的下落就好。
半年前高老先生卖了此宅,全家搬走了!奇怪――?!公子认为有什么不对吗?高剑平奇怪他父亲突然迁移,但这种事,用不着告诉对方,于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不对,只是高家搬到那里?你可晓得?对不起,老奴不晓得。
那么――他们搬走的情形,你看见过吗?这倒看见。
高老先生和老夫人都好吗?很好,我亲眼看到他俩位上的轿子。
家中仆人?似乎没有带仆人……。
哦――!高剑平心头一凛,疑云大起:父母突然搬走,是一大可疑?!搬得不知去向,是二大可疑?!并且又不带家人,是三大可疑?!可是――他的内心,实在不朝坏的方面想,因此略一沉吟,再行问道:我家有个老管家,难道他也没跟去?公子,你说的可是‘高忠’!正是――.老奴该死,倒底年纪大了,几乎把重要事情忘记了……现在讲也来得及。
我跟‘高忠’谈过话:他当时行色忽忽,曾经交代过一句。
一句什么?他说如果公子回来的话,不要记挂家中的事,也不必去找。
理由是――.他没有说明。
嗯――.高剑平应声之中,越发一头玄雾,莫名其妙。
高忠是可靠的人,他既然跟着父母,就应该平安无事。
但是――他最后那句交代,显然是一种暗示!心念中,他把不必去找四字,重复的想了好几遍。
也许父母亲知道了发病的原因,怕自己提早回家,又生冲克,所以暂时隐居他处!也许因自己不辞而别,因此离家寻找?也许另有特殊原故,因此忽促搬走?不懂!我想不懂!高剑平瞑思苦想,疑云重重。
如果说平安无事,那不可能!高公子,你还有什么吩咐没有?对方恭敬一问,立使他双目一静,如梦方醒。
谢谢你,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要不要和敝主人见面?贵主人是否知道我家情形?不比老奴知道得多。
那么……不必麻烦了。
答话中,对方点头一礼,接着砰!地一声,两扇大门,已经关上!门!几个月前,他却站在外面,变成一个陌生者!我一定要找到父母亲,可是人海茫茫,该从那里着手?疑问,在高剑平心头雾和劝。
但蓦地间眼神一震,似乎发现了一条线索……?第一?把‘金刚宝杵’放下。
第二,在你自杀之前,先脱个精光,再跳一次……听到此处。
天魔姹女脸色惨变,怔得六神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