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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偷鸡不着蚀把米

2025-03-30 08:02:31

看着洗飞与吾肥两人不记前仇,都已缪紫霞和好,明远心里也大为高兴。

缪紫霞问道:我还不知你们三人的尊姓大名,以后该如何称呼你们呢。

明远指着两人介绍道:不客气,紫霞姑娘,我叫萧明远,人叫我明远就行,他叫洗飞,他叫吾肥。

你叫我小肥就行了叫我小飞就行了。

缪紫霞笑道:小肥、小飞,好好玩的名字,有点怪怪的,你们以后就叫我小霞吧。

萧明远问道:好了,小霞,现在咱们大家成了好朋友了,你总可以告诉我们你到底是什么人了吧。

缪紫霞歪头想了想道:嗯,好的。

不过你们可得给我保密才行。

洗飞道:那么紧张兮兮干嘛,你又不是间谍。

缪紫霞道:你才是间谍呢,‘神乐宫’你们听说过吗?我就是‘神乐宫’的小宫主。

啊!三人惊得个个张大了嘴巴,好似喉嘴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

神乐宫他们早听怪老头谈起过。

这是一个十年前在江湖上崛起的庞大组织,享誉整个武林。

神乐宫干的是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的大好事,为江湖白道一至公认的正派组织,而黑道一听到神乐宫三字,则个个闻风丧胆,逃之夭夭。

相传宫主缪神农年轻时偶得一本太古经的武功秘笈,一身武功高深莫测,加上为人豁达正直,人称正义之主被世人公推为武林泰斗。

令人百思不得一解的是,近两年来神乐宫如烟消云散般突然从江湖上消失了,很长时间江湖上已听不到神乐宫这三个字了。

今天缪紫霞突然以神乐宫小宫主的身份出现在三小面前,三小自是大大地吃惊。

怎么,你们个个把嘴巴张那么大干呢?想吃人啊?难道你们不相信?缪紫霞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锦肃令牌,红底金线肃着神乐宫三个字。

看到这东西,三人已不由得深信不疑了。

明远又问道:那你为何来到这里?缪紫霞道:我是一个月前偷偷从宫主溜出来的,一个人在外西处游荡,不想就到了这里。

洗飞笑道:我说你怎么紧张兮兮的,原来你是个小逃犯啊!缪紫霞叫道:根本不是的,因为二年前的一天,我的师父缪神农忽然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一和宫中的那些护法使者躲在一起,好像在研究什么机密大,也不教我武功了,也不陪我玩了。

我一个在宫中待得难受,这才赌气跑了出来。

噢!明远点了点头,又道:小霞,缪神农不是你的父亲?不是。

我听我的师父说,我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母亲将我托负给我师父,从此就没有音讯。

以后,我师父就像父亲一样把我养大。

他手下的人的人都叫我‘小宫主’,叫我‘大姐’,可是我从来只叫缪神农为师父,不叫他爸爸。

吾肥大悟道:噢,这么一说,你父亲不是皇上老儿了?明远道:小肥,别打岔了,宫主不是公主,两码事。

吾肥又问道:小霞,那你一定很想念父母亲吧?缪紫霞叫道:哼,他们将我扔掉,一点也不喜欢我,我干嘛要想他们。

虽这么说,但心中却不免有一些隐隐地痛楚。

好了,咱们不说这个。

明远岔开了说题,又问道:小霞,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我也不知道,反正只要开心就行。

吾肥建议说:小霞,不如你和咱们一起先回家去,明远哥家里有好多房子,包你有地方住,而且和我们在一起,你肯定会‘天天开心’的。

洗飞也说道:对,小霞,跟咱们一起回去吧。

明远也示表赞同。

当下,缪紫霞便高兴地接受了三人的邀请,随着三人离开了紫霞湖,朝山外走去。

四人一路说笑,快进城时,太阳已西沉大半个脸面了。

忽然,明远轻声道:后面怎么有个人跟着我们?原来,明远耳聪目明,早已发觉了后面的红衣大汉。

洗飞和吾肥、小霞突地扭头望去,果然,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正躲着一人,夕阳已将他的身影在地上拖得老长,正是三角眼老黄。

缪紫霞气道:哼,肯定是刚才来叫我回宫的那个老黄的,狗腿子,真是阴魂不散的。

洗飞骂道:操他奶奶,我倒要看看这家伙是吃了熊心还是豹胆,竟敢盯我小人家的梢。

说着就要冲上前去。

明远赶紧阻止道:小飞,慢着,这样不是解决的办法。

洗飞道:那你说怎么办,给人在后面盯着多难受。

对付属于狗腿子流的角色,山人自有妙计。

明远低头想了一会,对众人道:走,咱们先到前面的小酒店里喝酒去。

洗飞叫道:喂喂,明远哥,你有没有搞错啊,帮帮忙好不好,后面有人盯着梢,你怎么还有心情去喝酒?明远说道:小飞你着什么急啊,待会自有他好看的。

那好吧,待会就看你的啦。

洗飞仍不明,只得听他罗。

于是,四人又继续朝前走去。

没多久,四小在近城不到半里的苜蓿园,找了一家小酒店,走了进去。

时近黄昏,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故而酒店里的人还不多,四人找了个靠近窗口的座位坐下来。

店小二赶紧殷勤地上来招呼,端上一壶酒,几碟小菜,四人埋头大吃大喝起来。

酒足饭饱了之后,明远看看天色已慢慢黑了下来,便道:咱们可以行动了。

说完,带着三人出了酒店,临走付银子时,明远又和店小二要了一点面粉和一点黑炭。

三个也不知明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低头着跟他朝前走,眼看就要进城了。

身后,那条人影依然时隐时现地紧紧盯着。

走了没一会,明远忽带着三人向右拐进了一条小径。

又走了一会儿,穿过一片小树林,面前出现了一个乱坟场。

明远,你怎么把咱们带到这种地方来了。

天刚黑,缪紫霞看着一座座坟堆,有点怕怕。

明远笑问道:怎么,小霞你害怕?缪紫霞道:不是害怕,而是心里有点不舒服的感觉。

明远笑道:我准备在这儿给后面的那家伙来个‘精神大刺激’,不让他发疯也要把他骇个半死。

说完,低头吩咐了一阵,三人依计而行,分头准备起来。

天已黑尽,一切停当,四人分别藏好。

果然,不大一会儿功夫,小树林里鬼鬼祟祟的闪出一个来,正是三角眼老黄。

三角眼警觉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只见乱坟场中除了一座座散落的坟堆和星星点点的鬼火外,一个人影也没有。

三角眼不禁心中奇怪,自言自语道:咦,明明看见臭丫头钻进了这里,怎么一会儿便没了踪影?嗯,肯定是躲进了坟场。

说完,三角眼一头闯进了乱坟场,蹑手蹑脚地寻找起来。

忽然,嘿嘿……一个隐森森的笑声传进了他的耳朵。

三角眼抬头望去,可是什么也没有。

活见鬼!三角眼暗骂一声,又低头四下找了起来。

嘿嘿……片刻之后,那怪异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三角眼赶紧循声寻找,依然连个屁影子都没见到,只有几点鬼火在他的身边转来转去。

这下,身处坟场,听见鬼叫,三角眼不禁有点毛骨悚然了,只见他大喝一声道:呔!那方来的冤死鬼,竟敢在黄爷爷面前作怪,可别惹你黄爷爷生气,三拳两脚便让你们再冤死一次!嘿嘿……这次那可怕的鬼叫声竟是从身后传来的。

三角眼转身望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已凭空多了一人。

其实说他是人,不免有点勉强,按照老黄的观点,这人该是冤死的人,也就是该叫他为冤死鬼才对,细一看果然不同,只见这鬼周身闪着点点的鬼火,身穿一件雪白的长衫,这冤死鬼不仅衣服是白的,竟连脸都是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十分惨淡,可是他一张血盆大口却在一张一合,发出嘿嘿的阴笑,模样甚是恐怖。

这下三角眼看着实实在在的鬼,再也充不出硬气来,抖索着声音说:老兄,你要找替身可不要看中我,我、我……说着说着,声音已走了样,心如鹿撞,一个劲地狂跳,头皮也开始发起麻来。

不过,三角眼怕虽怕,也知软不行要硬,嘴里说着软话,心里已准备硬击。

果然他说着说着,忽然猛提一口真气,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挥拳朝冤死鬼当胸打去。

砰的一声巨响,三角眼的拳头已结结实实的的在了冤死鬼的身上。

怪事出现了,只见那鬼挨了一拳后,只是身形稍微晃了晃,一点反应都没有,而在另一边,却有一个声音在嘿嘿阴笑,笑声比先前的这个更骇人。

砰、砰、砰!又是几声巨响,三角眼如发疯般的朝第二个冤死鬼身上的要害之处乱打了几拳。

可是这第二个冤死鬼依然除了几声阴笑外,什么反应都没有,既不怕打,也不还手。

三角眼心中越来越害起来,又软下来说:鬼老兄,我给你打包票,替身我负责帮你找,十几二十个都行,求求你不要,不……两冤死鬼都好似懂他的话,仍在相对着嘿嘿阴笑。

三角眼突来奇想:这‘鬼’莫不是人扮的?于是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在鬼的鼻孔试了试,竟然一点气息都没有,又把手拳搭在鬼的胸口,胸口平静得出奇, 鬼竟没有心跳,可是却还在一个劲的嘿嘿阴哭。

三角眼失声大叫道:哎呀妈呀,你们不是人也不是鬼,是僵尸妈呀,是僵尸!谁都知道,僵尸会蹦会跳,专拿活人心吃,比鬼还厉害得多。

他转身要跑。

咚的一声,他撞在一堵冰冷的肉墙上,改为左跑,也有肉墙挡路,再向右跑,肉墙竟出手推了他一把。

撞来撞去,三角眼已眼冒金星头昏脑胀了。

三角眼抬头一看,眼前又出现了一个大头鬼又肥又大的脑袋整个的躲在了皮球似的躲体上。

这个大头鬼不穿白,改着黑,通身上下漆黑一片,只有一双发亮的眼眼在紧紧地盯着自己。

三角眼吓得两腿一软,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倒在一个填头上,看着大头鬼舌头打结,半句话也讲不出来。

正在此时,三角眼屁股下的填堆里又冒出一条鬼影。

它披头散发,是个女鬼,浑身上下一道白一道黑,犹如斑马一般。

四条鬼影现在已将三角眼围在当中,个个张牙舞爪,鬼叫连天。

哇的一声大叫,三角眼再也经受不住这样高度的神经紧张,终于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哇,怎么那么骚?忽然,那大头鬼叫了起来。

白鬼也开口笑道:哈哈,显然是这家伙给吓得将一股热尿喷了出来,哈哈,他尿裤了。

哈哈……四鬼一起大笑起来。

显然,这四鬼中的两个白鬼正是明远和洗飞所扮,大头鬼则是皮球吾肥所扮,而披头散发的斑马鬼当然是神乐宫的小宫主缪紫霞扮的了。

吾肥笑道:明远哥,你的‘精神大刺激’可真管用,这家伙不用我们动手就自己放倒自己,哈哈。

明远道:其实这一切都要将功劳归于怪老头,我只不过出了个主意而已,如果没有他老人家的‘挨打功’和‘装死功’,这‘精神大刺激’是万万成功不了的。

缪紫霞奇怪地问道:挨打功?装死功?这是什么武功,怎么这么难听?明远结巴着道:啊………啊……,这是两门行走江湖很管用的武功,而且是很高深莫测的噢。

缪紫霞道:真的?那你可不可以教给我啊?明远道:现在还不行,因为学这两武功首先要有‘灵犀功’做功底,否则根本学不成。

缪紫霞又急着问道:什么叫‘灵犀功’?你们学的武功怎么都是怪怪的?明远说道:现在告诉你你肯定不会明白的,等以后我会慢慢讲给你听的。

紫霞小嘴一噘,耍起了小宫主的脾气,道:不行,我马上就要学,明远,你非马上教我不可,‘灵犀功’、‘挨打功’、‘装死功’,每一项我都要学。

这……明远看她耍了大小姐脾气,一时不知如何观说才好。

还是小飞有办法,只见他向明远一眨眼,走到紫霞面前,伪装同情地说道:紫霞大小姐,明远太坏,他不教我教,你跟我学,将来成就只在他之上,不在他之下。

好,小飞哥,你真好,我跟你学。

小飞有意想了一下,说道:先学挨打功吧!来,你过来,先把衣服脱光,挨打千拳,便可脱胎换骨……什么?你要我脱光衣服?你,你……你无耻!不是无耻,是无法。

小飞两手一摊,肩一耸,又说道:我的大小姐,你不肯脱光衣服,为师的我小人家便无能为力了。

哈哈哈……明远三人都畅声大起来了。

嘻嘻嘻……紫霞遭到捉弄,觉得有趣,也笑了起来。

吾肥笑罢,突然问道:小霞,今天你开心不开心?紫霞跳着说道:开心,开心!既装神武鬼,又………小飞截说:又差一点脱了衣服学‘挨打功’啦!哈……四人畅怀大笑。

看看天色已黑尽,明远道:咱们也该走了,这鬼地方可不是人待的。

一句话提醒了几人,他们这才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乱坟岗这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到处显得阴森森的,几人顿时个人嚷着要走。

洗飞指着躺在地下的三角眼问道:明远哥,这家伙怎么办?看来得让这家伙多躺一会儿,省得他像幽灵一样跟着我们。

说完,明远迅速以重手法隔空点了三角眼的睡穴和昏穴,又道:我想没有十二个时辰这家伙是不会醒来的。

洗飞笑道:这就是一付叫做‘偷鸡不在蚀把米’的大瘪拾,哈哈……四人又是一阵大笑,这才离开了乱坟岗。

四条人影,迅速地向金陵城内掠去。

四人到了城内内桥弯时,已是接近午夜时分,城里一片静寂,显得非常的安宁。

这时,突然,刷、刷、刷、刷几条人影如流星般在城南的许多小巷里飞过,令人目不暇接。

这几人正是离家学武已半年有余的萧明远和他的小跟班洗飞和吾肥,再加上神乐宫小宫主缪紫霞。

此时的萧明远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早已由一个只知读书玩乐的小孩变成了一名身怀绝技的江湖小侠客。

七拐八弯,从内桥弯到小王府园,再到锦绿坊,四人终于来到了萧宅的门前。

只见萧宅大门紧闭,奇怪的是午夜时分,门口的在红灯笼之外,还高悬着数十盏通明的彩灯。

萧家的人好像没有睡觉的迹象,几人心中都大为不解。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日夜思念的爹爹,明远不由得兴奋起来。

明远道:小飞,小肥,小霞,你们三人先暂时在此等候,我先翻墙进去,给爹爹来个大刺激,让他老人家开开心。

洗飞说道:好是好,我就是担心老爷会把你臭骂一顿。

明远道:别担心,爹爹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们等着吧。

说完,明远暗提一口真气,足尖一点,人已如燕子般轻盈地跃上了墙头,动作相当俐落。

明远伏在墙上放眼朝院内望去,只见院内人影晃动,竟是不少的家丁在内院巡罗放哨,再朝客厅望去,只见厅上一位五旬的锦衣老者正倒背着双手,一个人在厅上走来走去,且不信地唉声叹气,样子甚为焦急,但眉宇间却透着一种生意人的精明。

此人正是萧明远的父亲萧友财。

明远心中想道: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一着急,人已如大鹏般射到了客厅门前。

院里凭空多了一人,顿时惊得许多护院武师大叫起来:有刺客!有刺客!众人乱成了一团。

顿时已有两名护院仗剑飞身赶到萧友财的身边,将萧友财围在当中。

明远冲武师们叫道:喊什么,你们连我都不认识了!众人定眼一看,竟是少爷萧明远回来了,个个又惊又喜,惊的是大半年不见的少爷竟会有如此的武功,喜的是少爷一回来或许能为老爷分担一些麻烦事。

护院武师的总领张福抢步上前说道:少爷,你总算回来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信息,可把老爷给想死了。

萧友财这才哆哆嗦嗦从两名武师的后面站了出来,揉了揉老眼,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人。

明远从正月十五离家,到八月初回家,离家虽只有一年不到的时间,但这大半年来苦练武功,已使得萧明远肌肉虬结,胸背厚实,比以前高大壮实得多了。

萧友财只是一惊,立即认出站在眼前的年轻小伙子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儿子萧明远。

萧友财失声喊道:孩子,真的是你啊,你可把为父想死了。

爹爹,是我回来了,孩儿不孝,让你担心了。

明远一边说一边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萧友财道:孩子,快起来,爹爹并没有怪你呀!只是你不该偷偷跑了出去,也不和爹爹说一声。

如果后来不是接到你的一封信,说你已投明师学武,爹爹我可真要急死了。

此时,张福已遣退了厅内的所有护院武师,带领着他们,又在院里来回巡逻起来。

萧友财问道:对了明远,和你一起出去的小飞、小肥他们呢?他们正在门外等候呢,待我将他们召唤进来。

明远说完,站到厅前打了个响亮的口哨,刷刷刷!墙头上同时出现三个人影,并一齐朝客厅射来,正是洗飞、吾肥和缪紫霞。

洗飞和吾肥身形刚一落地,就赶紧躬身向萧友财拜道:老爷,我们回来。

洗飞特地加说了几句:老爷平日你老说我爱出坏点子,耽误少爷的功课。

这回老爷可要问清楚,是少爷自己被人拐骗上当的,与奴才无关。

明远喝止道:小飞,你又胡说八道,什么拐骗上当,你我这大半年学了一身武功,有何‘当’可上?吾肥笑道:大哥教训的是,小飞这张嘴最臭……缪紫霞看着他们在大人面前还吵嘴,不由放声大笑起来。

萧友财接着指着两人身旁的缪紫霞问道:嗯?这位姑娘是何家的孩子?明远道:爹爹,这是紫霞姑娘,是我们认识的好朋友,因为有些事,她要暂时住在我们家,爹爹你看可以吗?萧友财笑道:可以,当然可以,只要是你的朋友,爹爹还有不答应的吗!哈哈……言下之意他对这独生儿子甚是疼爱。

当下缪紫霞上前拜见萧友财,萧友财见这女孩儿甚是玲珑可爱,心中也甚为喜欢。

于是,大厅上又恢复了往昔的热闹,萧友财刚刚堆满乌云的脸上也暂进由阴转晴。

明远问道:对了爹爹,今天家中怎么有那么多的护院武师在四处巡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萧友财含糊道:噢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小事一桩,爹爹自会处理得好,你就不用管了。

洗飞说道:老爷,你可别小看了咱们,咱们现在可与从前大不一样了,要不要露一手给你老人家看看?此刻,不知什么原因,他突然有了强烈的表演欲。

不用不用。

萧友财连连摇头,他一生中可谓最见不得刀枪了。

明远急道:爹爹,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孩儿,说不定孩儿还能帮上一点忙的。

唉,你们这些孩子懂得了什么?好了好了,今天你们回来我很高兴。

你们一路上也累了,还是赶紧去睡吧。

明远知道再说无益,便对三人一使眼色,顺从地跟着老仆到了后屋,缪紫霞自有一名小婢领到客方安睡。

在明远的寝房里,明远对二人道:今天也太累了,我们都各自睡下,不过人要放机敏些。

如有什么动静,务必互相招呼一声。

小飞、吾肥点头称是,都衣不解带地在明远屋外的小床上睡下了。

一夜竟然平安无事。

次日清晨,明远醒来,首先来到客厅一看,只见爹爹依然站在厅上,两眼煞得通红,显然是一夜未睡。

明远心中不忍,上前问道:爹爹,你怎么啦?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萧友财说道:噢,没什么,没什么。

明远,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从前你可是最爱睡懒觉的呀!明远笑着说:爹爹,也许你不相信,我现在几天没睡觉吃饭,都没有关系哩!真有这种事?萧友财惊讶道,话里自是大大的不信。

于是,明远将这半年中和怪老头在紫金山上学武的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萧友财心中也不由得信了。

正说着,洗飞和吾肥也走了出来,两人上前和萧友财请了安,四人就在厅里叙谈起来。

老爷,他们来了!忽然,张福惊慌失措地由厅外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红衣老者和两名青衣大汉。

明远轻声问道:爹爹,他们是谁?噢,他们是爹爹的熟……熟人。

萧友财掩饰道:明远,你和小飞、小肥赶紧给,我回屋里去,这里没你们的事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准出来。

明远问道:爹爹,这是为何?萧友财低声喝道:小孩子们问那么多干嘛,赶快进去!明远只得领着吾肥、洗飞怏怏地退了出客厅,躲进了客厅的一间厢房。

正好此时缪紫霞也起了床,正要去客厅,三人拉了她透过厢房的窗户纸朝客厅偷偷望去。

萧老爷,你考虑好了没有。

红衣老者劈头就问,神情甚是傲慢,那一身血一样的红衣使人看了有种怕怕的感觉。

只见萧友财答道:这位老哥,我萧友财只不过是个生意人,从来没想过要在江湖上走动,不知你家主人为何偏偏选中了我?语气很是无奈。

红衣老者道:少废话,就因为你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我家主人才选中你加入本帮,一般人还没这个资格呢!萧友财应道:不知可否能让我再考虑几天。

红衣老者气势汹汹地道:不行,你已考虑了三天,今天你答应也就罢了,就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这下躲在客厅后的三人可不答应了,个个都开始火冒三丈。

吾肥低声骂道:操他奶奶,什么鸟玩意儿,神气什么!说完,就想冲出去撒野。

吾肥在一旁也按捺不住道:明远哥,咱们出去教训他们。

明远阻止道:等等,我们再听听,看那老头还有什么屁放。

明远忽地道:咦,小霞跑那儿去了?他这才发现缪紫霞已不知何时不见了。

洗飞道:现在可没时间去管她了,这个小丫头片子,邪门很得,谁能管得住,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将那三个混蛋打发掉吧。

明远低头相了一下,说道:最好的办法是将那三人捉弄一番。

怎么个捉弄法?小飞、小肥顿时来了兴趣,大概是受了怪老头的影响,他们现在特喜欢给别人瘪拾吃。

明远道:我来对付那红衣老头,你们两个一人对付一个青衣大汉,我们同时以‘灵犀功’的重手法来控制他们,让他们出尽洋相,怎么样?吾肥和小飞均表示赞同,欢呼道:好,就这么做。

当下,各人都找了个好位置,将窗户纸轻轻戟了个洞,然后都开始连气凝神,准备发功。

哈哈……萧老爷,躲是躲不过去的!你……哎哟………嘻嘻……客厅里那个红衣老者正侃侃而谈,忽然觉得腋下肌肉一跳,顿时觉得浑身发痒难受,忍不住在客厅上手舞足蹈地跳起舞来。

与此同时,身后的两名青衣大汉也突然发出奇怪的动作来。

啪!啪!啪!其中一名青衣大汉举起自己的手掌,朝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拍打起来。

而另一个则像是得了鼻炎一般,一个劲地用手指去挖鼻孔。

这下客厅上可热闹了,老的一个是旁若无人地跳起舞来,边跳嘴里还吱呀哈地打节奏;一个小的就如一名神经病患者,拼命地打着自己的耳朵,脸已给打得肿得好似发面馒头,死也不肯停手;另一个小的则站在一旁又是咬牙又是跺脚地挖鼻屎,鼻子都给挖出血来,可是他却好似鼻中藏有奇珍异宝,手指仍在猛烈地硬往里挖。

厅上的萧友财一见此景忽然吓了一跳,以为几人有什么怪招要对付他,理赶紧将张福等几护院武师召来准备应付。

可是过了很长时间,他见红衣老者和青衣大汉依然我行我素,照样洋相百出,全然没有出手伤人的意思。

萧友财于是也就放下心来,和众人一起犹如看怪戏团的小丑在演逗人发笑的节目,只是心中很是纳闷,便向身边的张福问道:张福,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会变在这般模样?武林中有这种奇怪的招数吗?张福笑道:老爷,小人见识不黄也搞不清楚,八成他们有过精神病史,在发‘羊癫疯’吧。

萧友财道:不会的,他们三人不可能都得过精神病,这里面肯定有鬼。

厅后的明远和洗飞、吾肥见此情景直想发笑,可是行功之时又不能分神,于是只得强忍住笑,灵犀功的功力源尖朱断地从三人的指尖仍射在客厅上正在表演马戏的小丑。

又过了很长时间,那红衣老者大概已从恍惚中逐渐清楚过来,知道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他想连内力与那股不知来自何方的暗力相抗,可是依然没用,他虽然有很高的内功修为,但又怎能和灵犀功相抗冲?那红衣老者仍在手舞足蹈,虽然已大汗淋漓,也不停歇,而那两个青衣大汉都已精疲力竭,如一堆烂泥,还在刷耳光挖鼻屎。

老者心中忽地又一亮,想通: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赶紧溜吧。

他猛一咬牙,竭尽全力勉强封住自己的穴道,大喊一声:退!跌跌爬爬转身就要走。

可是那两名青衣在汉却跟没听见他的命令似的,依然坐在地上进看他们独特的表演,显是二人的功力还不够与灵犀功相抗。

红衣老者眼见他二人不能脱离困境,当下也管不了许多,竟从怀里摸出两格金钱镖,手一扬嗖嗖两声,金钱镖直接射向两名青衣大汉的喉咙。

众人一惊,待回过神来,那红衣老者已逃出了院外,也脱了灵犀功的控制范围,远远地丢了一句话进来:萧友财你好大胆,竟敢公然和本帮作对,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这下萧友财是有嘴也说不清了,事情从头至尾他都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看着地上的死人,他已吓得话都讲不出来了。

躲在客厅后面的明远三人可得意了,没想到初次对敌交锋就大获全胜。

当然,他们更想不到,他们刚才实已闯下了大祸。

事情已走到了这一步,萧友财只得先命人将两名青衣大汉的死尸抬出城外,找个地方埋了,然后再作打算。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萧友财这才中通知明远几人可以出来。

明远三人也不道破刚才的机关,只是装着糊涂地问道:爹爹,刚才是怎么搞的?怎么我们在后面到里乱哄哄的?萧友财道:没什么,以后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子就少问。

明远心中想道:哼!别看不起我们,刚才要不是我们,你还不知道怎么办呢!但一想这次学武将来没遭到爹爹的臭骂已是万幸,若是惹恼了他,可就要双罪同罚了,当下也就低头不语。

萧友财又道:好了,这里没你们事了。

你们几个可以出去玩玩了。

明远心中想道:也好,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把张福拉出去问个明白。

正想着,缪紫霞忽然由门外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

明远一见,问道:小霞,你到那里去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缪紫霞答道:没上那儿去啊,只不过想四下转转。

那知道你们这儿巷子太多,从后门出去后我就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了,七拐八弯,好不容易才找到‘锦纱坊’,这才又从前门回来了。

原来你刚才是迷路了,哈哈……。

明远笑道:告诉你,小霞,咱们金陵城南的小巷是远近闻名的,如果没有导向肯定会叫你摸不清东南西北的,哈哈……缪紫霞道:小街小巷是多,一会是李家苑,一会是剑家塘,巴掌大的地方我饶得晕头转向,已吃不消了。

明远问道:好了,小霞,你愿不愿跟咱们一道出去玩一玩?太好了,上那儿?明远问道:咱们到夫子庙逛逛如何?好!缪紫霞开心得一蹦三尺高。

于是,四人辞别了萧友财,手拉着手走出了萧宅,明远顺便又拉上了张福。

出得门来,明远对张福问道:张叔,能不能告诉我,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福顿时面带难色,犹豫道:少爷,不是我不肯告诉你,只是老爷他不让我对你说。

明远问道:为什么?张福答道:老爷常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所以他不希望你成为江湖人。

明远恳求道:这一点我知道,要不然他不会自小就管着我,不让我学武的。

可是张福,我这次回来,看见爹爹不知为何总觉他老人家老了许多,我猜想他定是遭到了什么为难事,希望你能告诉我,张叔?吾肥道:是啊,张叔,你就告诉我们吧!我们替你保密还不行吗?小飞更是补充关说:露国家机密,国法难容;保不住家庭机密,家法难容。

张叔,少爷可是萧家的独生子,你对他保家庭机密,可是罪加一等的啊!看着三人的猴急样,张福心中也大是不忍,犹豫了片刻,开口道:四天前的中午,家中忽然闯进三个人来。

就是你们刚刚看到的那三个人。

老爷也不知他们是何来路,还以为是一般的生意人,便将他们请到到客厅,问他们有什么事。

谁知那老者一脸的凶神样,劈头就要老爷加入他们的组织……明远抢问道:他们是什么组织?鬼知道他们是什么组织,他们也不肯说。

老爷当时一口拒绝,因为你也知道老爷生平最讨厌江湖上这个帮那个会的。

老爷以为他们无非是以此为借口来敲诈些财物,于是便说如果贵帮派缺钱花,尽可开个价。

那老者冷笑一声,站起就走,临走时搁下一句话,说他三天后再来,希望到时听到老爷一个满意的回答,否则的话,他们要血洗萧宅。

就为这件事,老爷这几天愁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唉……明远气道:真是岂有此理,什么人竟敢欺侮到我萧家的头上,那天我定要领教领教。

洗飞和吾肥在一旁也是气得又叫又跳。

张福忙道:少爷,你可别胡来,否则更要惹老爷生气。

明远问道:对了,张福,你知道他们为何要强求我爹加入他们的组织呢?张福答道:我也搞不清,不过我想‘人怕出名猪怕肥’,大概萧家是金陵第一大富户,他们才会找上门来的吧。

此说难令人信服。

明远摇摇头,又问:那后来呢?张福道:噢,今天早上他们又来了,奇怪的是他们刚来一会儿,还没与老爷开价钱,他们就跟发了疯似的,又是跳舞又是打闹,在客厅里出尽了洋相。

最后那老者似乎先清醒了过来,见那两名青衣大汉还在发神经病,竟用金钱镖将两人杀死在客厅上,然后就一个人逃跑了,你说怪不怪?嗯,是有点奇怪。

三小一起点头,装出一付费解的样子。

众人边说边走,载眼之间到了夫子庙。

明远说道:好了,张福,你先回去吧,我们还要领着小霞到各处转转,你回去照应我爹吧。

张福嘱咐道:好,少爷、小肥、小飞,你们可记住,回去后千万别跟老爷提这件事啊!明远明道:放心吧,张叔。

张福这才离开了四小,扭头回去了。

夫子庙对于三小来说,已有大半年没有光顾了,今天又带着缪紫霞同来,所以更是兴致大增,他们暂时忘记了家中的不快,领着缪紫霞在夫子庙游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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