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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怪老头何许人也

2025-03-30 08:02:40

来的是位少女,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裙,手执长剑,怒视着弋丽梅。

弋丽梅问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闯我的家门?蓝衣少女道:弋丽梅,不认识了吗?你害死我哥哥,又几次三番从我手上溜走,怎么,你如此的健忘?弋丽梅惊道:啊,庄莲菇,你……庆莲菇冷冷地道:我来要你的命!区冉一听是庄莲菇,忙大叫道:庄姐姐,我是区冉,快来救我!庄莲菇道:区冉,你怎么会到这儿的?区冉道:我是被她抓来的,她趁我不备,点了我的穴道,刚才,她还逼我吃药!庆莲菇道:弋丽梅,你今天死定了!寒光一闪,长剑直刺弋丽梅前心。

弋丽梅闪身避开,跃到墙边,抽出长剑,道:庄莲菇,别欺人太甚,我弋丽梅不是好惹的。

庄莲菇冷哼一声,长剑一层,连出十四剑。

弋丽梅闪展腾挪,将这十四剑尽数化解。

不等庄莲菇再出手,弋丽梅的长剑已然吐出。

剑锋所指,总不离庄莲菇要害。

庄莲菇恨恨地长啸一声,施展出浑身的招数,刺挑劈划,一招似一招,一招狠过一招。

只二十个回合,弋丽梅已然毫无还手之力。

庄莲菇长剑一振,嗡嗡作响。

当,一声震耳的金属撞势声,弋丽梅手中的剑应声飞势,插在屋顶上。

弋丽梅大吃一惊,急抽身欲走。

庄莲菇长剑一搅,横在弋丽梅脖子上,道:别动,动一动要你的狗命!弋丽梅大笑道:哈哈,庄莲菇,你要杀我为何还不动手?庄莲菇道:我迟早会动手的,不过在你死之前,我想问明白,你为何要害那些无辜的男人?弋丽梅苦笑道:我害他们?他们若不好色,我岂能害得了他们,说实话,我的药今天才只是第一次用,哼,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庄莲菇道:我哥哥可是好人!弋丽梅冷笑道:你哥哥?哼,他无非也是个市井无赖,仗着你爹的名威,欺男霸女,我杀他,是出于无奈!庄莲菇叫道:住口,你胡说!弋丽梅大声道:我没胡说,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哥哥造成的,当年,他强暴了我,还不准我对别人说,这不算,不叫我去陪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庄莲菇闻言,如同五雷轰顶,摇着头叫道:你胡说,你胡说,我杀了你!弋丽梅微然一笑,道:你杀吧,我死在你手里,那是注定的,你若不杀我,我还会去报复那些臭男人。

弋丽梅道:庄姑娘,你若不信,你可以去我的密室中看看,当年你哥哥的所作所为,我都用刀刻在了石壁上,我要永远记住,当年我活着时,像狗一样让人玩弄,现在,我要报复,庄姑娘,你可以杀我了!区冉道:庄姑娘,别杀她,我寻思着,她不像在胡说,不如你解了我的穴道,我去看个究竟!弋丽梅抢先道:好,我替你解。

穴道一解,区冉从床上跳起来,道:密室在哪儿?弋丽梅道:你拉一下床,就知道了。

区冉用力拉了一下床。

轰的一声,墙壁上开了扇门。

区冉钻了进去。

片刻之后,区冉走了出来,手里拿一卷发黄的纸,脸上一副愤恨不平的表情。

庄莲菇期待地望着区冉。

区冉道:庄姑娘,你误解弋姐姐了,密室里的一切,你看了一定会愤怒的!说着,他将那卷纸送到庄莲菇面前。

庄莲菇展开纸卷,从头至尾看了一遍。

纸卷上,写得尽是些不堪入耳的男盗女娼之类的文字。

卷末著名,骇然就是庄莲菇哥哥的大名。

庄莲菇看完纸卷,双目发呆,继而一横剑,就要自刎。

弋丽梅急一伸手,抓住剑锋,一道血剑,溅到庄莲菇的脸上。

庄莲菇吃惊地望着弋丽梅。

剑锋,深深陷入了弋丽梅的肉中。

而弋丽梅的脸上,却始终露着微笑。

庄莲菇再也忍不住了,扔掉长剑,一把抱住弋丽梅,放声大哭。

区冉急忙撕下块帐子,裹住弋丽梅的双手。

两个女子,四双秀目,此刻却都如同决堤的江河。

一对同命的女人。

庄莲菇,曾爱过一位英雄潇洒,风流倜傥的英俊男儿。

然而这男子,却用迷香迷倒庄莲菇;使她失去了少女最为宝贵的东西,而且,还丧心病狂地杀了她的父亲。

几年下来,庄莲菇一直在寻找这个人。

没多久,庄莲菇又听说哥哥死在金马仙子弋丽梅之手。

从此,她变得冷漠,变得对所有的男人都怀有戒心。

久而久之,江湖人便送了她这个名号无情冷血虫。

现在,面对着弋丽梅,面对着这一切的事实,叫庄莲菇怎想起深埋心里的伤心事。

两双同命鸟,相对泪满襟。

区冉站在一旁,觉得自己在场反而碍事,于是,悄然地走出屋外,坐在地上,望着暗黑的天空,呆呆地望着……一阵凉风,拂过区冉的面颊。

区冉睁开惺忪的双眼,看看四周。

周围,寂静无声。

区冉心道:这两个女人,真够烦心,我都睡了一觉了,她们的话还未说完,难怪人人都说女人一唠叨起来,就像江河流水一般地没完没了。

他静静地坐在门外。

忽然,区冉觉得气氛有点不对,暗忖道:咦,说话也用不点灯嘛,不对,我得进去瞧瞧!他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屋内漆黑一片。

区冉摸索着,摸到一盏油灯,刚想点亮它,转念一想:我若点亮灯,万一有仇家要杀我,岂不是为他照了亮?想到这,他轻轻地放下油灯,拢眼神仔细观瞧。

突地,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人倒地的声音,然后,又静了下来。

区冉竖起耳朵听了半晌,确定没有动静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月光下,似有一入伏在地上。

区冉跑过去,用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还有气,只是已若游丝。

区冉将他身子翻过来,藉月光一瞧,惊道:苗四俊,怎么会是你,你不是……话未说完,苗四俊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抓住区冉的小臂,急促促地道:区……区冉,他们抓走了一位姑娘,你……他大口地喘着气。

区冉揉了揉他的胸脯,道:别急,你慢慢说,什么人抓走了两位姑娘?苗四俊道:是……是……突然,他大叫一声,手指着前方,双眼瞪得溜圆。

他断了气,在他胸前,多了支锥形镖。

区冉心中大骇,急撤目光看去。

一道黑影,瞬间消逝在黑暗中。

区冉替苗四俊抹下眼皮,拔下他胸前的镖,心中暗自长叹。

区冉仔细看着这支镖,又看看苗四俊的剑口,脱口而出道:就是他,一定是他!区冉草草掩埋了苗四俊的尸体,沿着黑影消逝的方向,追了下去。

走出没多远,一条人影横在区冉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区冉心中一惊,道:什……什么人?那人呵呵笑道:我是一个怪老头,今天拦住你,是有意想与你做朋友,你意下如何?区冉道: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与你交朋友,况且,我又不知道你是不是想害我。

那人道:我若想害你,还用的着拦住你?区冉道:嗯,听你的话也有些道理,不过我不知道你为何要交我这个朋友?那人笑了笑,道:不行不行,我现在有急事要办,噢,对啦对啦,你一定和那帮人是同夥,他们知道我快追上他们了,特意让你来拦住我,对不对?那人摇头,道:嗯,错了错了,就凭你,也想迫那帮人?你有兔子跑得快吗?区冉道:没试过,也不想试。

那人道:那你掂量掂量自己,有兔子跑得快吗?区冉想了想,卟哧笑道:跑?怎么跑?难道说在马上跑?你这人,尽说些不切实际的话。

那人道:那好,我们就实际点,你和我,我们比赛跑步,看谁跑得快!区冉道:那好啊,我们现在就开始!那人道:别急,我们作个规定,你若输了,就得与我交个朋友,我若输了,便拜你为师。

区冉上下打量那人一番,见他岁数已在七十上下,笑道:你可别后悔哟!那人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后悔这两个字不应该用在我的身上的!区冉道:那好,就比一比吧!话音犹在,区冉已窜了出去。

那人站在原地,回头看看,那人早已无影无踪,心道:哼,一个糟老头,也想和我比赛跑步,自不量力。

他站在那儿,不住地喘着粗气。

猛然,有人道:喂,你怎么不跑了!区冉急回身观瞧,只见那人站在自己前面,捋着胡须,望着自己。

区冉心中一惊,道:你……你何时跑到我前面的? 那人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这等了你很长时间了,你输了!区冉叹气道:唉,还是老的辣,好,我们就做个朋友,忘年之交!那人笑道:我叫你什么呢?区冉道:叫我区冉,那我怎么称呼你?那人道:随便你。

区冉道:那我就……就叫你怪老头罢!那人微笑着点点头,道:好,这个称呼好,我挺喜欢的!区冉冲着怪老头做了个鬼脸。

怪老头道: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告诉我,你急着要去办什么事?区冉道:怪老头,我们刚做朋友,就让你替我办事,这有点不太好吧!怪老头笑道:朋友嘛,有什么事总得帮忙的。

区冉道:你说得倒也是,我的事,说起来可复杂得要命,我的朋友一个个地被杀,被打,被绑架,可是我却不知道谁干的。

怪老头道:所以你急着去找线索? 区冉点头道:可是忙了许久,一点头绪也没有。

怪老头道:那只怪你心不定,心不定,则万事难,你若仔细分析一下,一定会得到线索的!区冉道:我是知道有一个人杀了许多人,而且那人还将这盆脏水泼到我的身上,现在,全江湖的人都来找我了!怪老头道:不光是杀这些人吧!区冉点头道:的确,那人还放出风声,说什么珠身金面马在我身上,弄得我成了所有人的猎物。

怪老头道:不但是珠身金面马,还有风云令,若不是你命好,恐怕都死了百次了!区冉惊道:你怎么知道的?怪老头道:我若不了解你,还敢和你交朋友?区冉,你若当我是朋友,就告诉我,你是不是十分想要那块风云令? 区冉摇摇头,道:不是的,只是我知道,硬抢我的这块风云令的一定不是好人。

怪老头道:为什么?区冉道:因为谁得到这块令,谁就是当今武林中功夫最高的世界高人醉施道长的弟子,而那些一心想靠夺取令牌而做醉施弟子的人,一定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怪老头道:这我可不大懂,可是我却隐约知道,若想追求更高的境界,就得靠自己,只有自己不断地磨练自己,才可能追求高一层的境界,我想,醉施道长的武功一定不会是抢来的!怪老头道:说得好,不过我听说你是都喻的高徒,可是为何武功那么差?区冉苦笑道:你不会明白的,人各有志,我的志不在学武。

 怪老头道:不在学武,那不学武你怎能在江湖间行走?不学武,你又怎能去报仇?区冉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报仇?怪老头笑道:我说过,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区冉幽然长叹道:唉!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心里一直非常矛盾,若练武,就一定得杀人,可是我不想杀人,但不练武,又报不了仇!怪老头道:你至今还不明白,武功不一定用来杀人,武功练到一定的境界,不但不会杀人,还能救人。

区冉惊疑地望着怪老头,道:这是真的?怪老头点点头,道:是的,因为我深有体会。

区冉吃惊地道:你?你有体会?怪老头也是微笑。

区冉道:哈,你可真是个怪老头!真是个老头!吱……一声长啸,划破夜空。

 一道金光,闪电般地射向区冉。

怪老头一拉区冉,探出两指,夹住那东西。

那东西是枝箭,一枝带着响哨的快翎箭。

这枝箭,从头到尾都是铜装的,而且研磨的非常亮,犹如黄金一般。

箭杆上,栓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怪老头夹着箭,目光如电,扫视了四周一圈。

四周没有一点动静。

怪老头解下小竹筒,将小竹筒往一块顽石上掷去。

叭,小竹筒被摔得分了开来。

一张纸条,飘然落下。

区冉刚想去捡,怪老头一把拉住他,不费事的用一根树枝将那纸条戳起。

区冉不解地问道:怪老头,你这是干嘛,只不过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嘛!怪老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江湖诡异多变,这纸上难保没有道道,还是小心为妙!区冉由衷地点点头。

怪老头纸凑到近前,藉着月光,仔细地看着。

纸条上写着:人在驻马镇,若要救人,速来!最怪的是署名,竟用甲壳虫作自己的名字。

区冉笑道:呵呵,江湖上确实奇怪的很,还有人名收甲壳虫。

怪老头道:这不是人的名字,而是一个人的绰号!区冉道:绰号,取这样的绰号?怪老头道:取什么绰号的人都有,不过这个绰号我却从来未听说过。

区冉道:说不定这是后起之秀呢?怪老头点头表示同意。

区冉道:不如这样,我们还是去驻马镇救人要紧,这甲壳虫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怪老头皱着眉道:别急,容我好好想想,恐怕这是个陷阱,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区冉道:陷阱?哈,对付陷-阱是我最拿手,只要扛一块木板,遇着陷阱,将木板往上一架,不就过去了!怪老头道:这陷阱不一般,不是像你说得那简单。

区冉道:唉,难怪人人都说,人一老了,做什么事都前怕狼,后怕虎的,你若是怕那是陷阱,我倒有一个办法的!怪老头道:哦?那快说出来听听!区冉道:我看这样,我呢,在驻马镇大放风声,说我请了许多武林高手,要踏平驻马镇,然后……怪老头不等他说完,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那样人早跑了。

区冉摸摸太阳穴,道:我还有一计,可是得委屈你!怪老头道:说来听听!区冉道:我在明,你在暗,我呢,专去找人,他们一定不会怕我的,若有圈套,我便硬往里钻,你呢,装作叫花子,越乱越好,等我一钻进圈去,或是掉进陷阱,你就出来破了这些玩意。

怪老头笑道:这样嘛,倒还能作一计,好,就依你的办。

区冉伸出巴掌,道:来,为预祝成功,我们击个掌!啪,啪。

两声清脆的掌声,回荡在寂静的夜。

驻马镇,并不算大。

虽说不大,倒也还热闹。

大街上,走着一位公子哥,提着鸟笼,大摇大摆地走着。

他就是区冉。

每逢遇到一家客栈或酒店,他总是要进去问掌柜的有没看见有人架着两个女子打这过。

由于太度生硬,往往总遭人白眼,若遇上脾气火爆的,免不了就得吵几句嘴。

忙了一个上午,转了大半个镇子,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得到。

看看天已到中午,区冉觉得腹中饥饿,便找了家酒店,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他点了三个菜,一壶酒,只顾自斟自饮。

门外,颤颤危危地走进一个老要饭的。

这,便是怪老头扮的。

也不知他从哪儿弄的锅底灰,将脸上涂得一团糟,身上的衣服,简直像用破布烂衣拼凑的。

老乞丐刚进门,立刻就过来一个店小二,冲着老乞丐喝道:滚!你这个乱东西,滚远点,别防碍我们做生意! 老乞丐哀求道:小二哥,赏点吃的吧,小老儿我已有三天没吃上一口好点的饭菜了。

店小二一瞪双眼,道:滚,我们没吃的给你,像你这等人,饿死了才叫好哩!老乞丐还在哀求。

店小二挥舞着拳头,吼道:我叫你滚,不然,叫你饱餐一顿拳头的!正在喝酒的区冉啪的一拍桌子,大声道:混蛋,你这店小二,只不过是个奴才,却如此凶恶,他若是你爹,你也这样对待吗?店内的人哄然一笑。

店小二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冲着区冉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如此对我说话?区冉反而笑道:对你这种人,不如此说话,那该怎么说?难道要我叫你一声乖儿子不成?店小二一听,顿时火往上冲,一捋衣袖,道:王八蛋,你今天是找喳儿来的,看样子我不教训教训你,你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区冉呵呵笑道:我的确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因为我根本不认字!店堂内又一阵哄笑。

店小二再也按捺不住,冲上前便打。

区冉现有的武功,打这号人易如反掌。

没等店小二动手,区冉手中的酒杯已飞向店小二的面门。

店小二没防着这一招,被浇了一脸酒不算,还被砸破了鼻子。

店小二一疼,不由地叫了一声。

区冉笑道:这只是轻的,乖儿子,你若是再动手,老子就不会让你这么舒服了!店小二气得脸色铁青,顺手操起一条板凳,砸向区冉。

啪的一声,整条板凳结结实实地砸在桌上。

再看区冉,已没了踪影。

店小二以为区冉被砸晕了过去,挥挥手,冷笑道:哼,臭小子,乳臭未干,竟敢在老子面前逞能!一转身,店小二便想走开。

冷不防,店小二觉得脚踝被什么抓住。

他试着抽了几下,没抽出来,顿时,一身冷汗布满全身。

他回过头,见区冉在桌肚底下,抓着他的脚踝,正冲着他微笑。

小二吓得大叫一声,用力地往外抽脚。

区冉笑嘻嘻地道:呵呵,看情形你是一定要趴在地上才甘心罗,好,老子今天就成全你!区冉的手猛往上一掀,继而轻轻往前一推,那店小二倒还真听话,惊叫着趴在地上。

区冉从桌底钻出来,道:小二哥,摔伤了没有,还能爬得起来吗?店小二自知不是区冉的对手,趴在地上哀求道:这位少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望小爷大人大量,放我一马吧!区冉道:放你一马也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依还是不依呢?店小二忙道:小爷,别说一个,就是十个我也答应,小爷,你快说吧!区冉微笑道:你去将那老乞丐扶过来,挑个好位子,上几道好菜,再叫他一声亲爷爷!店小二苦着脸,道:小爷,这……这……区冉瞪眼道:不依是吗?那好,我让你今天在地上趴上一整天了!店小二急道:别别,我依你就是。

说完,他爬起身,朝着老乞丐走去。

区冉道:喂,你得叫甜点儿!店小二扶起老乞丐,皮笑肉不笑地道:亲爷爷,我来扶你老进去。

那老乞丐也不客气,应道:哎,乖孙子,你亲爷爷饿得实在厉害,你可得多弄几样好吃的哦!店小二无可奈何地苦笑道:那是那是,我一定多弄几样。

区冉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发笑。

不大一会儿,店小二端上四碟菜,一壶酒,道:亲爷爷你老慢用,我还有事,就不在你身边侍侯了。

区冉走近店小二,道:喂,别急着走,这位老人家吃菜时,若是只皱一下眉头,我就打你一个嘴巴。

店小二咧咧嘴,乖乖地立在老乞丐旁边。

那老乞丐猛吃一口莱。

菜刚进嘴,老乞丐便皱起眉头。

区冉二话不说,甩手给了店小二一个嘴巴。

这巴掌打得结实,打得清脆。

店小二的脸上,立刻泛起五条指印。

还没等店小二缓过神,老乞丐又将眉头皱起。

区冉又甩手扇了店小二一记耳光。

这耳光打得更狠,打得店小二眼冒金星,脸顿时肿起多高。

店小二捂着脸,带着哭脸道:亲爷爷,这莱不好吃吗?老乞丐道:哎,谁说不好吃的?店小二道:可……可是你为何皱眉头?老乞丐道:哦,我这人有个坏毛病,一吃到我认为很好吃的东西,我的眉头,就会情不自禁地皱起来的。

店小二道:亲爷爷,别在皱眉头了,我都挨了两个嘴巴了。

老乞丐道:是吗?那真是太对不起了。

一抬头,老乞丐对区冉道:小伙子,别再难为他了,让他去干别的吧!区冉道: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若想走,我可不会拦他的。

店小二闻言,掉头便跑。

区冉冲着老乞丐微然一笑,转身欲走,只见掌柜的笑眯眯的走上前,道:少侠,多谢你替我整了那小子,今天的饭菜钱,算我的。

区冉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打了你的人,你却又为何要感谢我呢?掌柜的道:不怕少侠见笑,这小子仗着力气大,经常打骂客人,弄得我生意都做不好,我几次赶他走,他不是骂我,便是打我,我心中的气,今天你总算替我出了!区冉道:掌柜的,区区小事不用谢,只是我看你雇个会功夫的,专门对付他。

掌柜的道:我也有这想法,所以我想少侠……区冉忙道:不行不行,我还有别的事。

掌柜的闻言,脸上浮现出失望。

区冉想了想,道:不过,在事情没办完之前,我会留在这里的。

掌柜的道:唉,可是你总得走,你一走,我岂不更加受罪? 区冉笑道:掌柜的,你也犯不着着急,我有办法让他永远都乖乖地听你话的。

掌柜的似有点半信半疑,痴楞楞地盯着区冉。

老乞丐用筷子指着掌柜的道:喂,你这家伙也太不相信人了,这小伙子的本事很大的。

掌柜的道:这我相信,……老乞丐道:别可是可是的,你若是再不信,我就让他立刻现在马上就走!掌柜的忙道:别,别……我相信就是,相信就是。

说完,点头哈腰地去忙别的了。

区冉走到自己桌边,刚坐一身形,一名黑衣人过来道:请问我可以坐在这吗?区冉打量他一番,道:请便。

黑衣人在区冉旁边坐下来。

刚喝一杯酒,黑衣人便将头凑了过来,道:请问少侠,你可是洛州区冉?区冉心中一惊,点头道:是,阁下是……黑衣人道:我叫金岳,难道你忘了,那天在百足门大堂……区冉用手拍拍脑门,大声道:噢,我想起来了,对对,对,我们在……金岳忙用手放在自己嘴边,道:嘘……区少侠,你轻一点,别人听见就不好了。

区冉:为什么?金岳道:实不相瞒,我是偷着跑出来的,若是让帮里人知道了,我岂不是死定啦!区冉点点头,压低嗓门道:你找我可有事?金岳道:区少侠,我是来告诉你,那两位姑娘确实在我们手中,现关在离驻马镇以东三星地的一座破庙里,周围有二十名弟子看守着。

区冉道:这是真的?金岳道:我敢以我的性命担保!区冉道:你为何要将此事告诉我?金岳苦笑道:区少侠,别问这么多,以后,你自会知道的。

区冉道:那么那天晚上也是你传送的消息?金岳点点头,道:少侠,你多保重,我得赶紧回去!区冉抱拳拱手,道:多谢金兄将这消息告诉我,他日若有机会,定当重谢!金岳拱拱后,转身离去。

区冉朝老乞丐使了个眼色,然后,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等到区冉走出店门,老乞丐忙连扒两口菜,一丢筷子,转身也出了店门。

掌柜的见两人一前一后走了,楞了一会,忙从柜子后面绕出来,追到门口。

两人已然踪影皆无。

掌柜的长叹一口气,一屁股跌坐在门坎上。

荒野上,孤怜怜地立着一座破庙。

这是一座山神庙。

可能是因为许久没有人来过,故而使得这座庙变得破烂不堪。

区冉悄无声息地潜入到离山神庙约有百来步远的地方,躲在一个土包后面,探头察看着。

果然如同金岳所说,山神庙的周围,有二十多名百足门弟子守着。

区冉趴在土包后,寻思着接近山神庙的办法。

恰巧,一双野兔从他身后窜出,直奔山神庙方向。

区冉灵机一动,疾从土包后弹身跃起,大叫道:抓住他,别让他跑!守护山神庙的弟子闻声,立刻走了出来。

一名弟子挥刀冲着区冉道:站住!区冉也不理会他,依然朝着他们冲去。

又有人大声道:哦,你若不站住,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区冉大声道:别……别,我在抓这双野兔!看着离那些人越来越近。

忽然,一名蓝衣人从山庙内窜出,三窜两窜,窜到区冉近前,拉住他道:站住,这不是抓野兔的地方!区冉抬头看着他,道:你是谁,不让我抓野兔干嘛?蓝衣人道:我是百足门北方管知事游风雷,江湖人称奇眼猿。

区冉笑道:奇眼灵猿?这绰号不错,看你样子倒蛮像猿猴的,可是你的眼睛我看不出有何奇的地方。

游风雷道:奇的地方若是让人一眼看破,那就不叫奇了。

区冉道:对对,你说得不错,老兄,行个方便,让我将这双野兔抓回去下酒!游风雷道:别再想着抓野兔了,先想想你自己怎么脱身!区冉道:想想我自己怎么脱身?为什么?游风雷道:因为不管谁到了这儿,都得死。

区冉道:好好,你狠我不抓野兔啦,我这就回去。

游风雷道:想走,没那么容易!随着话音,双掌已拍向区冉。

区冉心中一凛,急一挫身,避开双掌,道:喂!你这人怎么不讲理,我走难道都不行?游风雷道:区冉,别再装蒜了,你今天自投络网,难道还想走吗?简直是做梦!你,你怎么知道我叫区冉?我……话未说完,区冉陡觉一股凉气由脚到头,贯穿了全身。

他去过百足门大堂,这些人没一个不认识他的。

区冉立刻知道自己上了当,心中暗骂自己道:混蛋区冉,你自以为聪明,其实笨得很,人家在你头上设个圈套,你却毫不犹豫往里钻!其实,若不是区冉救人心急,这回是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

区冉怒吼道:金岳,金岳,有种的出来!金岳倒拖着齐眉棍,奔了过来。

区冉怒道:你为何骗我?金岳冷冷地道:若想抓狐狸,总得先设个套!区冉闻言,火往上冲,怒吼一声,一掌拍向金岳。

金岳没把区冉放在心上,一抬左掌,迎了上去。

一声闷响,双掌相碰。

金岳被打得连退五六步,方才站稳身形。

游风雷在一旁看得真切,见区冉一掌能将金岳打退五六步,知道他的内力不弱,从腰间抽出一条用熟铜锻造的人臂,横扫区冉腰间。

区冉挫身闪开,挥掌便打游风雷。

游风雷不敢硬碰硬,只是往后跃,挥动铜人臂,砸向区冉的手臂,道:看是你的肉臂硬,还是我的铜臂狠!区冉疾撤回手臂。

没等他动手,金岳的齐眉棍已扫向他的双腿。

区冉闪身躲开。

还未等他缓过神,游风雷的铜人臂又向他的头顶招呼。

区冉只得再躲。

只过了十来招,区冉已然是气喘呼呼。

他见势不妙,忙竭力大叫道:怪老头,我不行了!话音刚落,怪老头已然纵身跃到。

游风雷和金岳一楞,道:你是谁?怪老头道:我就是我,难道你们刚才没听见区冉叫我怪老头? 金岳道:怪老头,没听说过。

怪老头捋着胡须道:以前没有,现在听到了,哈哈,我今天还要让你们永远记住我的名字!说罢,探掌去抓游风雷的铜人臂。

游风雷急挥铜人臂,反砸怪老头手腕。

怪老头见铜人臂砸了过来,不但不躲,反而更往前欺身。

只见怪老头手腕一翻似乎紧贴着铜人臂,向前一滑,扣住了游风雷的派门。

游风雷顿时觉得手臂一阵酸麻,铜人臂不由自主地落在地上。

游风雷大惊失色,急抬脚去踢怪老头的胸部。

怪老头并不着急,挥手一点,封住了游风雷的穴道。

金岳一见怪老头的武功如此高深,只用了两招,便制住了游风雷,吓得他惊叫一声,掉头便跑。

怪老头微然一笑,纵身赶上,探手在金岳后背上一拍,金岳立刻如同一尊石雕,站在那儿动也不动。

怪老头挥挥手,对着区冉道:区冉,还不快进去救人。

区冉犹如从梦中惊醒一般。

刚才,怪老头的一番举动,让区冉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急步冲到金岳近前,甩手打了他一记耳光,恨恨地道:记住,这巴掌只是个开端!他顺手从现手中夺过齐眉棍,跟在怪老头身后,冲向守护山神庙的百足门弟子。

百足门聚弟子见金岳和游风雷,都不及怪老头,自知若是抵挡,等于送死,于是,一齐转身便跑。

怪老头和区冉也无心追赶他们,径直冲进山神庙。

山神庙内,除了几尊布满灰层的破旧神像之外,连双耗子都没有。

区冉在庙里兜了一圈,失望地道:怪老头,我们这趟算是白忙了,这里除了神像,再也没有其他的了!怪老头道:可能人根本就未关在这儿,他们诈称人在这里,主要是为了捉你。

区冉道:可是要捉我,为何不在那天晚上就捉我?怪老头摇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猛然,庙外两声凄厉的惨号。

怪老头和区冉急忙夺出山神庙。

只见金岳和游风雷趴在地上,一条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一老一少急忙奔过去,只见游风雷和金岳的背上都插着一支锥形镖,而他们两人,却已断了气。

区冉从他们身上拔了镖,由自己怀里摸出一支,对照一下,道:又是这家伙干的!怪老头道:谁干的?区冉摇摇头道:我也没见过此人,只是见过这镖。

怪老头叹道:唉,又是无头案。

区冉愤然叹道:若是让我查出来,我非让这些镖在他身上打个透明的窟窿。

怪老头道:凭你现在这样?呵,别开玩笑了!区冉默不作声。

怪老头道:你若是想杀,我倒可以教你些使暗器的手法!区冉道:要我拜你为师?怪老头道:不不不,我只是作为一个朋友教你。

区冉微微摇摇头,道:我还是不想学暗器!怪老头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区冉道:这玩意太不光彩,总是在暗中算计别人!怪老头道:区冉,你将暗器完全理解错了,其实,暗器不一定非得在暗中伤人的时才用的。

区冉看看怪老头。

怪老头道:真正懂得用暗器的人,并不是一味地想去暗算别人,而是用它去救别人,或在紧急时保护,另外,学会使用暗器,就会懂得怎样提防别人的暗器!区冉心有所动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怪老头点点头道:我从不骗人!区冉道:那我就跟你学,可是学暗器得用不少时间吧?怪老头道:是得用很长时间,不过你不同,你有一定的功底,而且不浅,只是你不会用它。

区冉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功底?怪老头道:正所谓内行看门道,你刚才和那两个人打斗的情形,我看得是一清二楚。

区冉眨了一下眼睛,道:你说你能看出我的功底,那么你能说出我的功夫上的漏洞吗?怪老头浅然笑道:你的漏洞?那实在太多了,比如说,你的功力能从掌内吐出,但最多不过三四掌,还有,你的步法僵硬,武功上的招式变化少得可怜,所以你虽有功底,却时常挨打,对不?区冉道:你说得似乎不错,不过有一样,我并不是经常挨打,你已看到的,我打起人来也不含糊。

怪老头道:那些人只是些地痞无赖,真正的武林高手,你连碰都碰不到他们!区冉道:这我承认,可是武林高手的武功,我自认再学三十年也赶不上他们!怪老头道:错了,人贵在有志,你若立志学武,不会赶不上别人的,因为你有个非常有利的条件,那就是你还年轻。

区冉默然。

怪老头道:区冉,我先从防身教起,教你一种非常实用的防身套路。

区冉点点头。

怪老头道:你看好了!身形一展,只见怪老头身如灵猿,闪展腾挪,打扣扫踢,退如一阵风,进则似闪电,,四周围的沙土,连动也不动。

区冉点点头道:看清了,但还是记不得。

怪老头道:这没关系,多练就记得了。

区冉整整衣衫,拉开架子。

在怪老头的指导下,区冉好不容易将一趟拳打完。

再看区冉,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泥土,还不停地喘着粗气。

怪老头道:区冉,你自己再练一遍!虽说笨如狗熊,却还是将一整套拳练了下来。

怪老头道:好,你已经记住了,连练几遍,你便会熟悉。

区冉看看自己身上,道: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为什么你打拳时,连一点灰尘都未扬起,可是我……怪老头捋着胡须道:区冉,别性急,总有一天你会学到这种境界的,而且无需用很长的时间。

区冉不解地望着怪老头。

怪老头只当没看到,抬头看看天,道:区冉,天色不早了,你打算怎么办?区冉道:找个店先住一晚上,明天一早赶路。

怪老头道:去啊儿?区冉望着西方,道:去陇西,去找人算帐!怪老头道:不会是去找天元帮吧?区冉道:我正是要去找天元帮!怪老头道:真的是找天元帮?找他们干嘛?是不是你也想入夥?区冉摇头道:我找他们有许多事,我要他们解释许多我猜不透的事!怪老头道:你认为你不明白的事一定是他们干的?区冉点头道:不一定是他们,可是我觉得他们至少知道!怪老头笑道:为什么?区冉道:有许多迹象都可以表明,虽然我说不大清楚,可是我心里确非常有数!怪老头道:我劝你还是别去找他们,因为我知道,有许多比你强上百倍的人去找他们,都没有一个能活。

区冉道: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去,就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怪老头暗道:好个有志的区冉。

区冉看看怪老头,道:怪老头,你和我一块去吗?怪老头道:那是自然,我们是朋友嘛!说罢,朝区冉挤了挤眼睛。

区冉笑了,他感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轻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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