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话一说完,赵宽却好像听了什么笑话一般的突然哈哈一笑,摇头说:你不喜欢绣蓉!李鸿一愣说:为什么?至少到现在为止,你只不过不讨厌她而已。
赵宽忽然神神秘秘的说: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雪珠。
李鸿虽是大皱眉头,但想到宫雪珠刚刚红着脸奔过去的身影,却觉得有种颇奇怪的感觉,那不是自己一向讨厌的表情吗?除了那之外,难道真有点什么?一时之间,李鸿沉默了下来。
都在这里?门一开,冯孟升走了进来,他笑着说:练功吧?这是三人这些日子的习惯,隔一段时间,聚在一起练功一次,彼此了解一下状态,赵宽除了抗议自己已经进入饥饿状态外,也没什么意见,至于李鸿,更是巴不得有事分心,当然表示同意。
三人闭目面对而坐,隔了不知多久,冯孟升吐出一口长气,缓缓睁开眼,见两人都还没出定,他微微皱眉,轻叹了一口气,脸上颇有些又喜又惭的味道。
隔了片刻,赵宽双目斗睁,与冯孟升对视一眼,再望了望李鸿,他耸耸肩,轻轻一拍地面,身子轻盈的一翻,飘过数公尺,无声的落在床上半躺着,向着冯孟升咧开嘴乾笑。
冯孟升又好气又好笑,隔了片刻,他突然做出凝重的表情,两手在腹前一比,作出个肚子渐大的模样,一面瞪着赵宽。
赵宽无声的咧嘴而笑,摇摇手,一脸不在乎,跟着向冯孟升一比,指指脑袋,脸上露出询问的神情。
冯孟升脸色恢复自然,点点头,思忖了一下,右手比一,左手比四,脸上颇有得意之色。
赵宽又搓了搓手,再度以目询问,这次冯孟升可就摇顿了,两手十指摊开摇了摇,这才比出个一来。
跟着他指指赵宽,一样睁大眼表示询问;赵宽例嘴一笑,一手比一,一手比二,一面摇顿晃脑,一面指着冯孟升笑。
冯孟升气得瞪眼,又不知该如何骂人,只好用力的一比大肚子,狠狠的再瞪赵宽一眼。
你们在干什么?声音传来,两人同时转头,却见李鸿露出迷惘的目光,正望着两人的无言骂战。
两人的手同时一挥,却又同时停了下来,冯孟升转回头叫:你这个死胖子,很得意啊?臭李鸿,你醒来多久了?赵宽还在笑:害我们比手画脚半天。
我都看不懂。
李鸿淡淡的笑说:干什么?你懒得练的功夫。
赵宽笑着说:孟升两个都练,全部都慢。
冯孟升叹了一口气说:专心一志果然不同,那套心法,李鸿练得最快,现在多少个了?这儿已经分成三个。
李鸿指指肚子,跟着说:胸口两个,头三,喉咙一个……总共……九个。
冯孟升算也不用算,很快的说:我才分成五个,胖子,你呢?七个。
赵宽笑嘻嘻的说:谁叫你什么都要学?那本来就很有用……冯孟升顿了顿说:看来,我还是放弃‘万物演化’吧,练了半大,练不到十分之一。
唉唷……赵宽摇头晃脑的奚落说:‘神算无遗’不是好功夫,脑袋会变奇怪,还是像我一样比较好,‘万物演化’很好玩呀。
胡说,什么脑袋会奇怪!冯孟升懒得与赵宽争辩,只有些惋惜的说:我似乎不适合修练‘万物演化’,内劲的运使没这么顺利。
我都没兴趣。
李鸿扁嘴说:那些不是功夫。
这话一说,倒是被冯孟升与赵宽同时瞪了一眼,李鸿愣了愣,只好也瞪回去,三人瞪来瞪去,突然同时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赵宽首先煞住笑声,指着李鸿说:表演一下吧?什么?李鸿一愣,跟着会意的点头说:好。
话声一落,他缓缓的飘浮起来,直到屋顶。
然后呢?赵宽笑说。
看着。
李鸿凝气发声,突然间身形一转,在斗室中飘行,随着速度越来越快,激带起的劲风刮着屋中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四处乱滚,呼啸声在屋中疾转。
赵宽也不理会,拍手说:好样的,飞的好快,夏天正用的着。
李鸿立即慢了下来,瞪着赵宽说:你……赵宽连忙笑呵呵挥手说:没有没有,继续飞。
李鸿可不飞了,他飘下来说:虽然没有试验的机会,但我们功力应该已经大进了。
虽不能直接以丹球数目来比对功力。
冯孟升说:但我最多只有你的六成功力。
这么说我就是八成啰?赵宽高兴的说:够用啦。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的正高兴,突然李鸿一怔,另两人也同时停口,向着门口的方向望,随即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赵宽开口说。
赵三哥。
门外的人大声说:我是阿药。
赵宽点点头说:进来。
阿药是年提安手下的人,当然也是三人的部下。
门口打开,一个黝黑的矮个子探头进来,向着三人一面施礼,一面有些慌张的说:有了,来了四个。
这么多个?赵宽不耐烦了,把自己往床上一扔说:什么样的人?四个女子。
阿药乾笑说:都像仙子一样,很漂亮,大家都挤过去瞧了。
美女?赵宽坐了起来,嘻嘻一笑说:那好,这次就轮我。
少来!冯孟升立即抗议说:要说照轮,这次是李鸿。
你们要去就去。
李鸿直觉的说:女的何必看?目标明明是三个男人,总不会男扮女装吧?那三人长的固然不丑,但若扮起女装,与仙子两字恐怕没什么关系。
好啦……我们一起去。
赵宽拉着李鸿说:美女耶,多久没见到了?说老实话,这次大浪一卷,死伤无数,别说许多人家破人亡,女性天生体质较弱,存活的更少,留下的大多健壮勇猛,与美字没什么关系。
毕竟这儿不是皇都,像雪梅那种功夫又高、体态又窈窕的女性十分稀有,班绣蓉、宫雪珠身貌尚可,已经算是异类了。
李鸿无可无不可的随着赵宽往外奔,而冯孟升自然不用拉,早已经跑在前头。
在阿药领路下,三人奔过新东街,路口一个负责传话的手向南一指,比了个意指海滩的暗号,三人立即转向。
赵宽一面奔一面说:阿药,不用跟来了。
三人速度同时加快,向着海滩奔去。
三人为了看美女连袂出击,可把获得消息的莱家军吓了一跳,一直以来,如有任何陌生人出现,最多一人前往,从没有同时出动的纪录,莫非这次是正点子?莱家军当即调派人手,准备监视海滩。
三人浑没想到此事,眼看海滩就在不远,却有一堆人远远的探头探脑,似乎是想接近却又不敢,李鸿一面随着两人飞掠,一面皱眉说:这是干什么?太荒唐了。
赵宽嘻嘻一笑说:也许跟你一样,都被损友逼来的。
这话一堵,李鸿可发不出脾气了,自己毕竟是来了,也没法骂人。
冯孟升却不以为然,正所谓各司其职,自己过来,可不表示所有人都能来,眼见前方众人已经发现自己三人,正尴尬的回头望,冯孟升微微凝气发声说:还不回去干活?都没事了吗?声音一传出,前方众人连忙散开,三三两两的往回奔。
随着人群的解散,三人远远望见海边的沙滩上,四个年岁不等的女子正有些诧异的望着这面,似乎对人群突然四散有些不解。
远远一望,冯孟升心口不由得一震,果然是美人……他的速度自然而然慢了下来。
奔最前面的冯孟升一慢,赵宽与李鸿自然也降低了速度,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两人心里也暗赞一声,难怪引起这么大的骚动,买弭城如此荒僻的所在,哪时见过这等绝色?到了近处,三人停了下来打量,这四个看来年岁不同的女子,也都饶有兴致的望着三人;只见这四位佳人各有特色,虽然穿着类似的服饰,但一些小小的变化与装饰,却又能显现出个人的特色。
一人丰润而冷艳,一人健美而开朗,的人纤细而明媚,一人秀致而甜美,玲珑的身段在轻柔而宽松的衣裳包裹下,却又能显现的恰到好处,看光景,四人一定都在五十以下,都还正值青春。
哪里见过这种人?这下的冲击,说老实话,比见到雪梅还严重,冯孟升一时之间,当真是说不出话来。
健美开朗的女孩一头波浪般的卷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现一片炫目的金光,她头一个微笑说:莱家的人?不。
冯孟升摇头说:在下冯孟升,敢问小姐如何称呼?不是莱家人?那女孩诧异的回头,望着满头褐发一圈圈小卷洒下、彷佛带着一头花絮的冷艳女郎说:难道是方家的人,没这么脓包吧?那冷艳女子似乎是领头的人。
听到这话,冯孟升的热度退了一半,脸上也尴尬起来。
从哪儿来的呀?赵宽一笑说:是来欣赏风景,还是有所为而来?四女目光转向赵宽,冷艳的女子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带着独特韵味说道:确实是有所为而来,我们要见莱家族的人。
算算也该出现了,不是吗?赵宽回过头,果然见到城中远远飞起了数道身影,正遥遥的向这一面观察。
那几位就是吗?四人目光一转,开朗的女子啊了一声说:刚刚倒没注意到,凤芝姐,我们过去吗?我们该等他们过来。
被唤做凤芝姐的艳女冷冰冰的说:没的降低了自己的身分。
李鸿已经受不了了,这些女人就算漂亮,未免太托大了吧?当初雪梅不过奚落两句已经吃够了李鸿的脸色,这时李鸿当然更不会客气,一拉赵宽与冯孟升说:没我们的事,走吧。
赵宽没什么意见,看美女固然很好,但美女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那就别在这儿惹人厌了;而既然两人都要走,冯孟升纵舍不得也只好回头,他勉强一笑说:诸位……后会有期。
跟上已经转过身的两人。
等等。
一个好似春风般吹过的声音,柔柔的低声说:三位请稍候。
这句话可把三人都薰得醉了三分,同过头来,却见那柳腰彷佛吹折可断般的纤细女子,她头轻轻一侧,披在身后的黑发好似一片黑缎般的滑了过去。
小……小姐请说。
冯孟升又陷住了。
飞霜二姐多有失礼,请三位不要见怪。
那一双深潭般的美眸凝注着冯孟升说:小妹柳玉哲,能不能请诸位帮个忙,通知莱家的人过来呢?柳玉哲……柳欲折?果然人如其名。
冯孟升傻笑说:当然,当然……喂!赵宽突然撞了冯孟升一把,眨眨眼说:管什么闲事?呃……冯孟升陡然清醒,这时十分不适合与莱家人见面,他打消本意,深深鞠个躬说:在下实在不能协助,尚请海涵。
我知道了。
一串银玲般的脆语突然出现,却是那个看来年纪最轻的甜美女孩,她掩嘴一笑,薄薄的浏海、恰好及肩内收的红色短发同时微微的颤动,映衬着娇小的面庞格外娇嫩。
她知道了什么?连李鸿都忍不住想知道下文,却见那喜悦的小脸发出清脆的声音,喜孜孜的说:他们是‘城市管理人’。
啥叫城市管理人?三人一头雾水的时候,却见另外三个女子同时露出释然的表情,而所谓的飞霜二姐,更是点头朗声一笑说: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我就明白了。
明白?我可还不明白。
赵宽与李鸿、冯孟升对视一眼,望着两人眼中的疑问,隐隐觉得不祥的他,这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这群女人还打算说什么,自己三人最好早些离开。
看来……那冷艳而丰润的女郎,脸上带着一抹令人发寒的笑意说:你们还颇小心的,有没有兴趣取莱家而代之?这话一传出去,三人就得准备棺材。
赵宽顾不得秀色可餐,哇哇叫说:就算是美人,也不能乱说话的。
乱说?名唤飞霜的女子哈哈大笑,一种从没见过的女子豪放气概毫不保留的挥洒而出:莱家人算什么,只要随我们一年,这区区的贺如半岛,只怕也不看在眼里了。
随这样的美女一年?似乎是不错的条件,那柱国先修的功夫固然不错,但既然叫先修,难保不会有中修、后修,总不是最深湛的武学。
想着想着,冯孟升可是颇为心动。
却听得赵宽一惊说:你们……莫非来自南极洲?四女脸上露出不同风情的惊讶之色,那纤细的柳玉哲柔柔的笑说:好聪明的人儿。
好奇怪的说法……赵宽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他可从没被人用这种方式称赞过,饶是机变如他,这时也说不出话来。
管你们来自哪里。
李鸿突然冷冷的说:我不想跟你们学功夫。
凤芝姐。
飞霜突然指着李鸿笑说:这个一定合你胃口。
那叫凤芝的女人目光转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李鸿,李鸿全身发毛,但他又不服输,硬是圆睁眼睛瞪了回去。
两人对瞪片刻,凤芝突然冷笑一声说:确实不错,到南极洲后,你就跟着我满凤芝吧。
不错个鬼!李鸿哼了一声说:我们走。
确实快走的好。
赵宽一拉尚有几分留恋之色的冯孟升,回头向着买弭城便奔。
别跑。
飞霜的声音传来,只一瞬间,一股柔和微带淡蓝的光芒突然罩住三人,三人刹那间僵在空中,不上不下,无法移动。
吓了一跳的三人,同时运是劲力往外冲,但那股劲力却是极为强韧的牢牢包住三人,三人全身功力急提,却依然无法动弹,只听飞霜娇哼一声说:你们若是跑得了,我孙飞霜名字倒过来写!这时三人连御空术也用了出来,在无可抗衡的力道之下,涌出的内息反激回己身,三人内息反而激荡不已,十分难过。
赵宽与冯孟升立即停了下来,李鸿却不信邪,硬是咬牙不停催气,与自己反激的内息抵抗。
这小子……孙飞霜讶异的轻呼说:倒是有几分功力,不像一般的管理人。
哦?满凤芝哼了一声说:我看看。
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李鸿呼的一下被抛到满凤芝面前,拟定在牛空,动弹不得。
我喜欢聪明人,长相就算了。
柳玉哲吐出柔柔的声音:就这个胖子吧。
这一下,轮到赵宽在半空中打转着往柳玉哲靠近,弄得赵宽天旋地转,无法思考,柳玉哲才悠悠的说:别胡思乱想,走不了的。
那这个就是我的了。
孙飞霜哈哈一声,把冯孟升放到地面,极淡的蓝色光华倏忽间消失无踪,她望着冯孟升,嘴角微微轻笑说:看起来倒是好模好样的,跟着我,有你好处。
冯孟升听对方称赞,他忍不住笑了笑,自己可也是这样觉得;接着他感到自己虽依然无法动弹,但已经能小幅度的移动手脚,看来是孙飞霜起了慈悲心。
那人家怎么办?那看来最小的女子,忽然嘟起小嘴撒娇不依的说:梦娟也要。
梦娟妹妹乖。
孙飞霜笑呵呵的说:下次遇到一个帅的再给你。
一定唷。
梦娟甜甜的一笑,似乎也不计较了。
冯孟升等人虽然看不出远远观察的莱家人是谁,但贸弭城上,浮上半空的莱毕果可是将三人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他不知三人现在的进境,但手脚不动,能把一个大汉挥来转去的这份功力他自己可没有,尤其赵宽还是个胖子。
这下莱毕果可待不住了,他一声令下,带着十余个莱家军,向着海边缓缓飞来。
总算来了。
柳玉哲望向赵宽,满怀歉意的说:对不起唷,为了引他们来,我只好变个把戏。
去你的对不起。
赵宽一点地小信这恐怖女人的话,要说她真有对不起的诚意,就如同说李鸿是情圣一样荒谬,想想,赵宽突然念头一转,说不定李鸿日后开窍了真是情圣,自己这个例子举的不大适当。
没多久,莱毕果已经接近了海滩,开始缓缓的减速。
等莱家军全部稳稳的落在三十余公尺外的沙滩上,四女依然一言不发,带着各自的特色,打量着莱家军。
莱毕果忍了片刻,终于忍不住说:他们不过是城市管理人,可是有得罪诸位的地方?我们?三人这才慢慢醒悟,莫非这个名词正是形容自己所干的事?确实还颇传神……四女中,发话的依然是孙飞霜,她轻蔑的哼了一声说:莱家军?莱毕果不敢怠慢,一个多月前才来了两个大武士,谁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人物?他连忙说:在下莱毕果。
不知道。
孙飞霜一点面子都不给,爽朗的笑说:听说你们是方家的附庸?对不对?这话实在伤人,就算是老实话,莱毕果可也听不下去,他脸色一沉说:四位此来,该不是问这个问题吧?我们要见‘滚链刀轮’莱维克。
孙飞霜一点也不管眼前十余人惊讶的脸色,依然毫不客气的说:还有方家两老,‘定东枪’方景,‘扫海棍’方章。
别说莱家人说不出话来,赵宽等三人可也是满头冒汗,她说的三个名字,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滚链刀轮莱维克是莱家族的头头,当初贺如半岛固然是方家人主动放弃,才让莱家立足于此、开枝散叶,但若非莱维克功力高强,势力庞大,方家外姓手下何其多,怎么轮得到他?而后面提到的方家二老,更是一跺足,东海岸半壁天下会摇晃不已的人物;方家实际领头者,正所谓二老七雄十三英,分别代表了方家现存的三代高手,最高辈分的工老自然是领袖中的领袖,首脑上的首脑,这四女就算功力高强,但要找这三人,莫非真是不想活了?隔了好片刻,莱毕果才哼了一声说:你们到底是谁?他若是没问清楚就派人去找,岂不是自己成死?我们?孙飞霜回过头望着满凤芝说:凤芝姐,告不告诉他们啊?哼。
满凤芝不屑的说:梦娟,练几招剑法。
四女中,就属那个彷佛小女孩的梦娟身边无人,其他三个姐姐可是一人逮着一个,她也不拒绝,只甜甜一笑,手一抖,不知从那儿晃出一条正微微颤动的长剑,望着众人似乎颇为开心。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一晃连莱毕果都看不清楚,别说其他的人了,所有人不自禁的将手往身上兵刃挪近了些,深怕对方一个迅雷不急掩耳的杀了过来。
梦娟却毫无杀气,笑了笑,突然一拔身,彷佛一道闪光般的倏忽间拔升了五十公尺,眨眼间停在高空,清脆的声音传了下来:小女子乔梦娟,只会一套剑法,献丑啰。
话声一落,忽然间电光乍现,空中划过一道道曲折的惊雷,吞吐之间毫无徵兆,只见一圈圈电光交织的银网闪现在那小小躯体的周围,同时不断向着四面爆散出无数银蛇般扭曲的剑光,将上方数百公尺的空中划成了无数的空间。
电光闪现的这一刹那,一阵霹雳声响同时纵空中传出,彷佛天雷轰顶一般的向着下方疾传,所有人心头狂跳,几乎抵御不住那无坚不摧的威势,莱家军中已经有七、八个忍不住举起手来遮掩双耳,但怎么挡得住那蕴含内劲的爆响?几乎是让人魂飞魄散。
而在三女内劲笼罩下冯孟升等人,这时倒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只见空中突现奇景,没想到那一个看似娇小的女孩居然有这样的功夫?这下子连李鸿都开始觉得,也许向她们习武不是件坏事。
天雷爆响、银光乱射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只在几个呼吸之间,乔梦娟已经停了手。
她望着下方眨眨眼,突然有些委屈的说:凤芝姐,你说不能太用力,后面的招式不行。
这还不是太用力?众人几乎要晕倒了,却听满凤芝似乎颇满意的说:够了,有长眼睛得自然看的懂。
这岂不是骂自己没长眼睛?场中一半以上的人心中暗骂,其中自然包括赵宽、李鸿、冯孟升,而李鸿更是心意转变,打死也不向这个婆娘学功夫。
待乔梦娟悠悠飘下,满凤芝目光转向莱毕果,冷哼一声说:你看得懂吗?莱毕果眼神中露出惊慌的神色,隔了片刻才说:这……这是南极洲绝学‘破魂剑法’?不愧是一城之长。
满凤芝难得露出还算欣赏的眼光,点头说:还不去找人?我们姊妹等你两人,否则小心贺如半岛就此消失。
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夸张,这四人若真的有心,让贺如半岛陆沉可不困难,莱毕果顿了顿有些胆怯的说:不知大人可否告知尊讳?满凤芝目光一转冷厉,商让莱毕果大大后悔,正打算开口转圜时,突然有个中气十足的男子大吼:笑话!为什么要听你的?这一句话来得莫名其妙,众人目光转过,却见西面美克湾的方向,一个满脸正气的男子正划过长空迅速的接近,神态充满了理所当然的自信。
再看过去,在七、八公里外,另有两个人影正急急追赶;三人似乎是一伙人,后面两个也许是跟班。
突然出现个不知死活的人物,四女自然颇感意外;莱家人没想到突然会出现这号人物,领头的来毕果更是暗暗着急,南极洲的人到了贺如半岛,这事若是传出去,贺如半岛可就永无宁日了。
那男子似乎也是高手,声音传出,没过多久已经划过天际,到了众人上方,只见他黑色的头发往后飞洒,宽阔的胸膛衬托出豪气,目光凝注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气势自然而然的散出,彷佛天生的王者。
若不是听到这里的异状,本来还不想来。
青年神色凝重的说:南极洲的人忘了当初的约定吗?居然私自登上新大陆。
你又是什么东西?方家十三鹰吗?满凤芝冷冷的说,她端详眼前的人物,看功力,虽说可能比眼前的莱家人都高,但也不怎么样,莫非是方家的第三代?没想到方家还有这样一表堂堂的人才。
这个不错。
孙飞霜却是目光发亮的说:梦娟妹妹,我这个让给你好了。
哪有这样的。
乔梦娟生气了,翘起小嘴说:我才不要。
且不管孙飞霜如何安慰乔梦娟,赵宽、李鸿、冯孟升三人可都是瞪大了眼睛,这……这不就是当初那怪盒子中出现的人影吗?这……现在可是按那个按钮的时机?冯孟升目光转过,却见李鸿、赵宽目光中都露出催促的神色,冯孟升何尝不知?他们只想快快摆脱这几个女子,但自己可有三分舍不得……冯孟升迟疑片刻,想到自己刚刚被让来让去之事,终于理智还是战胜人性,他悄悄探手人怀,偷偷摸摸的打开盒盖,向着中心的按钮压了下去。
除了三人外,其他人自然不知道冯孟升在摸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突然而来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目光扫过,一眼看出赵宽等三人被制,他不怒自威的脸一沉说:岂有此理,你们这群妖女居然来劫掠人口?妖女?这下可把四女同时惹火了,满凤芝脸一沉,手突然无声无息的一挥,也不见有什么变化,却见那青年神色一凝,两手交错胸前,蓦然吐气叱了一声,随着两手一扬,只听沉雷乍起,一股庞然气劲带着劲风往前直扑,冲出青年人身前十公尺外,半空中突然一阵气爆,那道狂风激散,往后直奔,余劲逼得青年人飘退了十余公尺,才好不容易稳了下来。
青年人可楞住了,他没想到遇到的是这样的高手,看起来自己还有所不如,不过他也不畏惧,虎吼一声说:接我这招。
他两臂突然一合,掌心汇集处,一股激烈的劲流激荡声威势赫赫的响起,满凤芝脸色微变说:‘灭丹掌’?你是什么人。
她将李鸿一扔,往上疾飘,向着青年冲去。
她这一下可是速度极快,而且身形飘移如电,并非依直线前进,可却迅速的缩短两人间的距离,青年人眼看无法出招,大怒骂道:果然是妖女。
他掌中激流一散,倏忽间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当头一劈,一道惊天剑气倏然逼出,向着逐渐接近的满凤芝杀去。
‘定邦剑法’?只听空中满凤芝又哼了一声,眨眼间形影俱无,空间中传来她冷冷的声音:不过三流的功力,也敢跟我动手?别人看不见,可不代表青年人感受不到,他长剑挥舞如电,一道道大开大閤的剑芒斩裂虚空般的挥洒,膀膊的气势跃然而出,但似乎就是找不到满凤芝。
倏然间,青年人身后人影一闪,满凤芝玉掌一挥,内劲直震青年人后脑勺,青年人知觉一失,手中长剑一松,无力的往下飘落。
公子。
那两个像是随从的功力差了许多,眼见青年摔下,真是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了,就是赶不上。
满凤芝左手一抄青年精致的腰带,轻轻松松的把青年大汉的身体捉着,凝视若两个赶来的青年,似乎正要动作时,下方的柳玉哲突然发话:凤芝姐!有人来了……该是大武士。
虽然说的快了些,不过声音还是十分柔细。
满凤芝突然脸上出现森寒的怒容,右手向着即将飞到的两人猛然一挥,突然间风啸声大作,彷佛半空中突然激起台风,弥天漫地的向着那两人冲去。
那两人避无可避,惊呼一声,被那股劲风一刮,远远的向着美克湾的方向直翻滚了出去,不知道飞了多远,才扑通一声摔落海中,满凤芝这才愤愤的银牙一咬回头说:只用这样的功力,怎么会引人来?除了满凤芝这含愤的最后一击,一直以来,她们都已经刻意压低功力,就是为了避免引人注意,怎么还是有人察觉到了?莫非是这群家伙通风报讯?满凤芝目光扫向一个个瞪大眼睛的莱家军,心中难掩怒气,她右手提至胸前,微微翻掌转动两下,一道隐隐的紫光随着她玉掌挪动,煞是好看。
她们怎么知道有人来了?冯孟升可有些担心,若是被发现是自己发的讯息,那可是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冯孟升毕竟机伶,这时也不敢再伸手去破坏那东西,否则只要轻轻喀的一声,自己就糟糕了。
莱毕果毕竟见多识广,他惊呼一声:不是我们,大人……满凤芝却容不得他再说,紫光突现,众人眼前突然一亮,强烈的光芒逼得赵宽等人什么都看不到,只感到前方一阵气劲激爆,好像有无限的能量随着气流向着自己拍打过来,若不是被人以气劲护着,只怕再也立足不定。
赵宽与冯孟升有人护着,李鸿可失了屏障,他虽不是首当其冲,但眼前突然一片炫目紫光,还不知发生啥事,只觉一股大力一涌,自己的身体立即飘了起来,在巨大的爆裂声响中,李鸿随着激飞的尘砂土石往南面直摔,直飞出百余公尺,这才神智迷糊的摔落海中。
同一瞬间,在场莱家军彷佛那些尘砂一般的四面乱飞,死伤惨重,只有莱毕果能在痛嚎一声之后,狼狈的全速往北直飞。
赵宽与冯孟升两人可是心情激荡,三兄弟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李鸿这么一飞可不知是死是活,管他美女不美女,两人全身的功力陡然提起,同时向着李鸿飞出的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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