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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小俩口春风得意

2025-03-30 08:03:12

他一面本能地向洞外飞奔,一面却在心头不断地忖思着:才两个月,怎么就派青雕来接我了,莫非是发生什么重大变故了吗?他念转未毕,洞口已传来朱亚男的兴奋语声道:正英,正英,我来看你啦!话声未落,人已到了跟前,像一只投怀乳燕,一头钻人吕正英健壮的胸脯中,仰着微显稚气的俏脸,娇笑着道:啊!才两个月不见,你长得更英俊了,我……好嫉妒。

吕正英一手轻揽她的纤腰,一手却抚着她的秀发,含笑问道:你嫉妒什么呀?朱亚男扭着娇躯道:我嫉妒你长得比女孩还要美……吕正英禁不住哑然失笑道:你呀!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朱亚男像扭股糖似的,缠住吕正英,一面却是仰着脸撒娇道:不嘛!我要你分一点给我。

吕正英一怔道:分一点给你,你想分什么啊?朱亚男娇笑道:我要分一点你的俊美……吕正英忍不住在她的俏脸上亲了一下,才含笑说道:这可没办法,而且,你已经够美的了,如果再要更美一点,那可不得了呀!朱亚男笑问道:怎么会不得了的?吕正英一本正经地道:那样一来,天下的男人,都会给你迷倒啦……他的话没说完,朱亚男已娇嗔地说道:你坏,你坏,我不来了……这一对小情人,相识的时间不算短,单独相处的机会也有过很多次,但像目前这么互相拥抱着,笑闹着,却还是破天荒第一遭。

他们表现得那么亲热,也表现得那么自然,完全是两小无猜的姿态,尽管他们双方的内心中,都有一种甜甜的、浑噩噩的感觉,却是谁都不曾有过一丝邪念。

吕正英摩沙着她,她一面含笑接道:亚男,你所要求的,我没法分给你,但我另外却有更好的东西,可以分……朱亚男截口接道:不!不!别的我不要。

说着,两只手掌,也由正英手中抽了出来。

吕正英笑道:真的不要?朱亚男连连点首道:当然!当然!吕正英神秘地笑道:不要,你会后悔的。

朱亚男毅然接道:决不后悔……吕正英笑道:你还不知道我,究竟要分什么东西给你,就说这么决绝?朱亚男一怔道:对了,方才说的暂时不算,你且说说看,打算分点什么东西给我?吕正英哈哈大笑道:这怎么行,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己说过的话,怎可反悔!因为。

朱亚男笑着接道:我不是大丈夫,是小丫头呀!这娇憨神态,使得吕正英又情不自禁地,将她拥人怀中,亲了一下道:这问题,等会再谈,现在,你先告诉我,为何提前赶来?朱亚男投给他一个妩媚的白眼:难道不可以?吕正英笑道:怎么不可以,我欢迎还来不及哩!朱亚男又白了他一眼道:方才我第一句话就说明了,此行是来看你的,而不是来接你……吕正英连忙接道:专程前来看我,那怎么敢当。

朱亚男扭娇躯道:别打岔,好不好,人家话还没说完哩!吕正英苦笑道:好!我正恭聆着。

朱亚男这才嫣然一笑道:但严格说来,也算是来接你的。

吕正英苦笑道:你这一说,可将我弄糊涂啦!朱亚男纤指一点他的额角道:傻瓜,这有什么难懂的,你好好听着。

吕正英涎脸道:是,是,属下正听着哩!朱亚男俏脸一整道:别油嘴滑舌的了,现在说正经的,我这次,是随同大姐一道来的……吕正英不由一怔道:哦,那么,大小姐呢?朱亚男道:大姐根本没有下来,当我由青雕上飘落之后,她立即飞走了。

吕正英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朱亚男接道:大姐是另有任务,顺便带我到这儿,我娘的意思,是因为距元旦大会的日期,已越来越近,深恐到时候派不出青雕来接你,所以才叫提前赶来看看你,如果能提前启关的话,要我们估量着由陆道赶回去。

吕正英满应承道:行,行,最多十天之后,我就可以启关了。

朱亚男笑道:那好极了,明天,大姐回来时,要她先带口信回去。

接着,一伸纤掌,含笑说道:拿来。

吕正英一怔道:拿什么啊?朱亚男道:你答应分给我的东西。

吕正英哦了一声道:我们先不谈这个,你且接我三招试试看。

朱亚男笑道:舍不得分给我,那就算啦!接着,又一怔道:怎么,我还没考验你的进境,你反而向我挑战起来?吕正英神秘地一笑道:是不敢接受我的挑战?笑话?朱亚男一挑秀眉道:你呀!大概成了我娘所说的有了四两颜料,就想开染坊了。

吕正英笑道:亚男,别由门缝里瞧人,把我看扁了,且先接过我三招,再加以奚落不迟!朱亚男美目深注地接道:好!亮剑!不!吕正英接道:咱们以指代剑。

朱亚男微微一怔道:好!进招吧!吕正英朗笑一声:属下有僭了!话声中,并指代剑,飞点而出,指尖刺向对方的左肩井大穴。

朱亚男娇笑一声来得好!塌肩沉腕,避过对方的抢攻,同时,自己的春葱似的手指,斜划吕正英的前胸。

但吕正英却已飞身而退,并含笑接道:多谢承让!朱亚男一怔道:谁让过你了!吕正英右掌一伸道:你瞧!他的掌心中,赫然有着一只金质耳环。

朱亚男目光一触之下,连忙抬手一摸自己的左耳,不由俏脸为之一变。

原来吕正英手心中的耳环,正是她的左耳上的。

朱亚男记得很清楚,吕正英方才一剑,是攻向她的左肩井大穴的,她也记得很清楚,已经闪避过了的。

但此刻,那本来套在自己左耳垂上的耳环,却赫然在对方的掌心中,如果是与敌人交手,这后果还能设想吗!这情形,不由使她倒抽一口凉气,半晌做声不得。

吕正英亲自将耳环重行给她戴上,一面并歉笑道:事出意外,你又把我当昔日的吴下阿蒙,才有这种情形,所以,这一招不算数,我们重行再来过……不!朱亚男摇头苦笑道:我有自知之明,凭你方才夺我耳环时的那种神奇手法,纵然是我娘亲自出手,也未必能有这么干净利落。

吕正英心头受用得很,但他口中却谦笑道:亚男,你这一说,可未免过分抬举我啦!朱亚男俏脸一整道:我说的是老实话,你也知道:本门中只有我娘的武功高过我,我也只佩服我娘一个人,可是,现在,我……吕正英截口笑道:这些,暂时不谈,现在先谈我要给你的东西吧!朱亚男笑问道你的意思,是把你所会的神奇剑法,与我共享?吕正英点点头道:正是。

朱亚男嫣然一笑道:这对一个练武的人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不过,我须要先知道详情,因为……一顿话锋,又正容接道:你方才所使的那一招,分明不是本门武学。

吕正英笑道:二小姐神目如电,方才那一招,可委实不是本门的武学。

朱亚男注目问道:那是由何而来?吕正英神秘地笑道:是一位鬼前辈所传。

朱亚男一怔道:世间有姓鬼的人?不是姓鬼。

吕正英笑道:那位前辈自称是鬼物……朱亚男截口娇笑道:越说越玄啦!接着,脸色一沉道:你再不说老实话,我可要不理你了。

吕正英苦笑道:我们总不能老站在这儿,走!回到里面去,再慢慢告诉你。

朱亚男点点头,这才相偕向里洞走去。

回到里洞后,吕正英足足费了大半个时辰,才算将他与那位鬼前辈交往的情形,作了一次概略的复述。

末了,他还不胜惋惜地说道:亚男,如果你早来片刻,还可以见到他老人家哩!朱亚男笑了笑道:他老人家会愿意见我?吕正英道:会的。

不过,如果是大小姐来,他老人家可能不会见她。

朱亚男微微一愣道:此话怎讲?因为,吕正英讪然一笑道:他老人家对大小姐的脾气,不敢领教。

朱亚男笑问道:我大姐的脾气不好,是你告诉他的?吕正英道:不是,他老人家对江湖上的事情都很清楚,尤其对本门中的事,更了如指掌。

朱亚男唔了一声道:有机会见到他时,我倒要好好地问问他。

吕正英笑道:你不怕鬼?朱亚男正容道:这样的灵鬼和善良的鬼物,求之于活人之中,也不易多得,我为什么要怕他!她的话声未落,暗影中又传出那鬼前辈的语声道:好!胆识谈吐,都足以愧煞须眉,我老人家总算不虚此行。

吕正英禁不住欢呼道:鬼前辈,您又回来了?那暗影中语声道:本来我是已经走了的,因为看到朱亚男赶了来,才又赶了回来。

朱亚男忍不住地插口问道:老人家真是为了我,才重行折返的?那暗影中语不悦地道:难道我老人家还骗你不成!朱亚男笑问道:那是为了什么呢?那暗影中语声道:因为,这七天对吕正英的关系太大了,我不愿他为了要分神传你的武功,而影响他的进境,所以才……朱亚男含笑接道:才重行折返,准备亲自传给我武功?那暗影中语声笑道:你这个鬼精灵!朱亚男高兴得几乎要扑了上去道:鬼前辈,你真好。

接着,又格格地娇笑道:鬼精灵碰上鬼前辈,可成了一家人了!那暗影中语声道:鬼丫头别得意忘形,我老人家有几句话,你可必须遵守。

朱亚男正容接道:晚辈一定遵守,老人家请说吧!那暗影中语声道:事情很简单,第一,今后,你必须尽一切可能,在令堂身上发挥影响力,以矫正她那偏激的个性。

朱亚男连连点头道:是的,晚辈当全力以赴。

第二,那暗影中沉声接道:有关我老人家传给你们两个人的武功一事,暂时不许向任何人透露,连令堂也不例外。

朱亚男又点头道:好的;晚辈记下了。

那暗影中语声接道:七天时间,太短促,我只能择要传授,其余的,以后由吕娃儿转授……朱亚男连忙接道:老人家不能多留几天?那暗影中语声道:这七天,已经是为你多耽搁的了,决不再延。

朱亚男美目一转道:老人家能否现示法身,让我瞻仰一下?那明影中语声笑道:一个鬼影子,有什么好看的。

朱亚男撒起娇来了:我要嘛!那暗影中语声道:在这七天当中,我总会让你如愿以偿的,现在,吕娃儿该去用功了,小丫头准备一下,立即传你剑法。

朱亚男出其不意,突然向那发声处,扑了过去道:鬼前辈,您真好……但她这一扑、扑空了,换来的是鬼前辈的一串哈哈狂笑:鬼丫头,你还差得太远哩……第二天,朱胜男来了。

当然,朱亚男、吕正英二人并没将实在情况告诉她,只说明再过十来天,就可启关,并决定由陆路赶赴夏口。

于是,朱胜男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了,临行时,只特别吩咐着:务于明年元旦之前,赶到夏口。

同时,她也带走了一大包的千年石菌。

这天心谷中所特产的千年石菌,到目前为止,已经是所剩无几了。

七天光阴,弹指过去。

转瞬已是十二月初十的早晨。

当吕正英、朱亚男二人做完早课时,那位神秘的鬼前辈又出示法身,将他们两人召到跟前沉声说道:好了,到目前为止,你们两个都算得上是够资格挨打了……朱亚男忍不住娇笑道:老人家,像我们这样子,还只能算是‘够资格挨打’?那奇异影子哈哈大笑道:鬼丫头,你以为,挨打的资格是那么容易混上的?吕正英正容问道:老人家赶我们起程了?那奇异影子道:是的,由这儿去夏口,路程遥远,中途可能还有意外的事情耽延,小两口早点上路,总是好的呀?听到小两口,吕正英、朱亚男二人,居然同时脸上飞起一片红云。

那奇异影子笑道:你们两个,本来就是小两口,有什么难为情的,七天之前,当你们重逢时,抱得那么紧,那么亲热……朱亚男一跺小蛮靴道:老人家偷看人家,羞也不羞……那奇异影子也截口笑道:我老人家身为鬼物,还有什么害羞的。

接着,又哈哈一笑道:鬼丫头放心,我老人家虽已论为鬼物,却还不曾忘记‘非礼勿视’的道理,所以,当时我一看到你们小两口那股亲热劲儿,我就立即慌慌张张避了开去……朱亚男娇笑道:天知道:我们又没法看到你,只好由你自吹自擂啦!好!好!那奇异影子苦笑道:你丫头够厉害,我老人家惹不起你,逃总逃得了的……说完,阴风一闪,那奇异影子已消失不见。

朱亚男连忙扬声唤道:鬼前辈、鬼前辈……可是,除了石洞的回声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息。

吕正英苦笑道:别叫了,这回,他老人家是真的走啦!朱亚男蹙眉接道:奇怪?世间真会有灵鬼吗?吕正英笑问道:亚男,你已相信他老人家是鬼了?朱亚男道:像这情形,这还能有别的解释吗?吕正英苦笑了一下道:我一直就不相信有鬼,偏偏对自己所遭遇的事,却没法解释。

朱亚男道:我也听说过,本省西部,有‘赶尸’这个行业,而排教中的法师,也颇为邪门……吕正英哦了一声道:对了,提起赶尸,倒使我想起将近一年前的往事。

朱亚男也哦了一声道:是呀!你不是由赶尸的行列中,才逃过西门锐的毒手吗?吕正英一勾起往事,不由使他一挫钢牙,道:是的。

朱亚男道:既然是你亲身体验,足以证明那赶尸的传说不假。

唔……由此,也可证明,世间是有鬼神。

唔……吕正英苦笑了一下道:你这一说,可将我弄迷湖了。

朱亚男笑了笑道:最足以支持我这‘有鬼论’的,是随鬼前辈以俱来的那身鬼气。

鬼气?吕正英一怔道:怎么我不曾闻到过?朱亚男笑问道:傻瓜,当鬼前辈在我们身边时,那阴森森,冷冰冰的感觉,难道你不觉得?吕正英呆了一下道:这个……我当然感觉到。

傻瓜,那就是鬼气呀!吕正英乘势将她拥入怀中,得意地笑道:现在已闻不到鬼气,足证鬼前辈是真的走了,该让我们好好地亲一亲吧……由于艺高人胆大,也由于时间很充分,经过进修后,重行启关下山的吕正英,这一次的行程,可真是惬意极了。

他偕同朱亚男二人,双双都是以本来面目,以游山玩水的姿态,按站而行,一路上鞭丝鬓影,丽影双双,真不知招来多少既羡且妒的目光。

由于行程缓慢,四天之后,才到达资水上游的重镇,宝庆府。

宝庆府由于是资江上游的重镇,水陆交通便利,因而商贾云集,市面上颇为繁华。

吕正英、朱亚男二人到达宝庆府的城外时,已经是夕阳衔山的黄昏时分。

吕正英扬鞭遥指那巍峨高耸的城楼,爽朗地一笑道:宝庆到了,这是个大码头,亚男,我们要不要在这儿多玩一天?朱亚男娇笑道:我是惟你马首是瞻。

吕正英涎脸笑道:这算是嫁鸡随鸡吗?朱亚男啐了他一口道:去你的,谁会嫁给你!吕正英笑道:不嫁给我,我可要跳水呀!朱亚男白了他一眼道:别油嘴滑舌的,我问你一句正经话。

吕正英正容接道:属下正恭聆听。

一见他那一本正经的情形,朱亚男忍不住噗嗤一声娇笑道:瞧你这德性!接着,她也是一整神色道:我们是准备沿资水北经新化,还是东经衡州,再沿水北上?吕正英随口接道:我主张北经新化,你同意吗?朱亚男笑道:你说行就行了,我还能不同意吗?进城之后,经过探询,才知道宝庆府中最豪华的客栈,是位于府前街的潇湘别馆,于是,小两口,策马径奔潇湘别馆。

位于街前箭远处,建筑宏伟,气派非凡,光是大门外那排颇为讲究的拴马桩,也够一般穷小子望而生畏,不敢问津的了。

当吕正英、朱亚男这两骑人马,到达潇湘别馆门前时,客栈门口专门负责接待的两个店小二已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不等这二位下马,已将缰绳接过,左边的一个,并谄笑道:公子、姑娘二位辛苦了。

吕正英、朱亚男二人双双飘身下马,吕正英并注目问道:伙计,还有上房吗?店小二连声恭喏道:有,有……朱亚男却连忙接道:不!要独院。

另一个店小二将马匹拴好,并忙着取下行囊,闻言之后,抢先说道:独院也有,而且是最好的一个独院。

朱亚男点首接道:那么,快点带路。

店小二连声应道:好的,好的,公子,小姐,请随小的来。

这客栈中的独院,委实是不错,由于它是位于后花园中的一角,不但环境清幽,有庭园之盛,而且里面布置,也是豪华中不显俗气,兼以招待亲切,使人有宾至如归之感。

店小二一面忙着张罗茶水,一面笑问道:公子,小姐,这独院还合适吗?吕正英唔了一声道:很好!很好!店小二含笑接道:小的马上给二位准备洗脸水……说着,已匆匆走了出去,但他才走出门外,又回头笑问道:二位要吃点什么,请先吩咐,小的好叫他们准备。

吕正英挥挥手道:拣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菜,送上来就是。

店小二连声恭喏道:小的知道了。

这独院,是两房一厅,目前的吕正英、朱亚男二人,刚好是一人一间起居室。

店小二离去之后,吕正英才笑问道亚男,你要哪一间?朱亚男笑道:我就住这一间,你住到隔壁去,如果有小偷来了,先照顾你。

吕正英含笑接道:小偷儿找到这儿来了,才真是长了眼哩!朱亚男笑道:那可不一定,你这位‘追魂使者额头上又没刻字……吕正英截口笑道:亚男,说来你也许不会相信,我这个‘追魂使者’虽然额头上并没刻字,但事实上,却已经有人认出来了。

朱亚男一怔道:此话怎讲?吕正英笑了笑道:如果我的观察不错,今宵必然会有人前来请安。

朱亚男蹙眉接道:怎么我会一点也没觉察到呢?吕正英道:这是因为我比你多跑了几天江湖的关系……朱亚男白了他一眼道:去你的!你又比我多了多少江湖经验!吕正英笑道:但事实上,我已察觉到有人跟踪,而你却不知。

朱亚男哼了一声道:好!我们等今宵的事实证明。

盥洗、晚餐过后,已经是万家灯火了。

吕正英向朱亚男笑问道:这宝庆府,是湖南境内有名的水陆大码头,要不要去逛逛夜市?朱亚男嫣然一笑道:既然你有此雅兴,我理当奉陪。

于是,吕正英将店小二叫了过来道:伙计,这宝庆府的夜市,是哪儿最热闹?店小二哈腰谄笑道:公子爷要逛夜市,最好是到城隍庙前的广场上去……吕正英随手递给店小二碎银道:谢谢你!宝庆城中城隍庙的夜市,相当于北京的天桥和开封的大相国寺,不过是规模较小而已。

当吕正英、朱亚男二人到达城隍庙前的广场上时,由于时间还早,夜市刚刚开始,各种杂耍的江湖艺人,也正在锣声锵锵地,开始招来顾客。

像这种场所,本来是一般人在辛苦了一天之后,消闲解闷的地方。

而像目前的吕正英、朱亚男二人,男的英姿焕发,女的绰约多姿,说他们像金童玉女偶谪尘寰,也不算夸张,因为也就成了一般游客们争看的对象。

这两位,不论他们走到哪里,都跟着一大群指指点点、品头评足的观众,同时,还发出啧啧称奇之声。

这情形,吕正英还没把它当一回事,但朱亚男却有点不耐烦了。

她忍无可忍之下,扭头向吕正英道:正英哥,我们回去吧!吕正英讶然问道:回去?为什么?朱亚男蹙眉接道:你没看到,那些人多讨厌!吕正英笑道:咱们不理那些人,不就得了。

接着,又低声说道:夜市才开始,好看的还在后头哩!朱亚男微微一怔地,悄声问道:难道你已有所发现?吕正英神秘地一笑道:你就是因为讨厌看到那些人,才会毫无所觉,其实,让人家看看,有什么关系,眼睛,天生就是用来看人的呀!不!朱亚男接道:眼睛不是专为看人而生,它是用来看天下的万事万物的。

他们背后,传来一声朗笑道:这位姑娘说得不错,眼睛不是专为看人而生,但像二位这么俊美的人,却是例外。

吕正英、朱亚男二人都没回头,也并没有因为蓦地插嘴的人而感到惊讶。

朱亚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你是谁?背后那清朗语声笑道:我是我……朱亚男蓦地转身,循声飞扑。

转身、飞扑,应该是两个不同的动作。

但在朱亚男这等高手使将出来,却有如一气呵成,而且快若星飞电掣,一下子就抓住那个话还没说完的人,慌得吕正英连忙喝道:亚男不可鲁莽!被朱亚男抓住的是一位年约二十出头的蓝衫青年,面目也颇为俊秀。

他尽管双手腕脉都被朱亚男扣住,有如上了两道铁箍似的,痛澈心脾,但却是紧咬钢牙,没有吭气。

朱亚男一蹙秀眉,松开扣住对方的双手,扭头问道:你认识他?吕正英笑了笑道:我不认识他,不过,我断定他不过是对方试探我们实力的一根触须而已。

一个苍劲语声哈哈大笑道:小伙子好锐利的眼光!随着话声,一位穿得全身臃肿,项间围着一条围巾,毡帽又压得很低,几乎只剩下一双精目在外的灰衣老人,缓步走了过来。

吕正英注目问道:阁不是谁?灰衣老人笑道:老夫‘黄山逸叟’欧阳泰。

吕正英淡然一笑道:哦!原来是‘黄山派’的太上掌门,真是幸会、幸会!欧阳泰哼了声道:你小子少在我老人家面前来这一套。

接着,才向那蓝衫青年笑道:现在,你该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吕正英笑问道:这位,也是阁下的高徒?欧阳泰又哼了一声道:你小子莫老七老八的,既然田斌同你同为一殿之臣,至少你也该叫我一声欧阳前辈才好。

吕正英笑道:前辈是令人尊敬的长者,而你阁下却并不值得我尊敬。

欧阳泰截口笑问道:老夫哪一点不值得你尊敬?吕正英道:你阁下藏头露尾,沿途派人跟踪,难道也算是作为一个长者应有的行动?欧阳泰笑道:你小子真是自作聪明,沿途派人跟踪你们小两口的,可不是我老夫呀!吕正英讶然问道:那是谁?欧阳泰道:是武扬镖局的人。

吕正英一怔道:不可能吧!欧阳泰道:辛老婆子正在等着你,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她。

吕正英注目问道:辛前辈在哪儿?欧阳泰笑了笑道:就在资江边的沙滩上。

接着,又忽有所忆地笑道:对于真正派人跟踪你的人,你却反而尊她为前辈,是否因为她有一个漂亮的女徒弟呢?吕正英唔了一声道:别顾左右而言他,你该答我所问了。

欧阳泰含笑反问他:你问些什么啊?吕正英招手一指那蓝衫青年道:这位,是你的徒弟吗?欧阳泰点点头道:不错,这是老夫最小的一个徒弟,是带艺投师的。

吕正英接问道:阁下一共有几位高足?八个。

欧阳泰含笑接道:平常,我戏称他们为‘黄山八俊’,可是,同你小子一比,他们却俊不起来了……吕正英一撇嘴唇道:阁下师徒俩等在这儿,当然不是偶然的?欧阳点点头道:是的,我们知道你即将启关,也判断你们必然会走这一条路,所以才专程等在这儿。

吕正英笑问道:是要替我接风?不错。

欧阳泰神秘地一笑道:但接风宴,却排在明天。

吕正英笑了笑道:今宵,先要伸量我一下子?欧阳泰道:也可以这么说。

一顿话锋,才正容接道:老夫阅人多矣!像你小子这种资质和禀赋,委实是万中难得一见!吕正英截口接道:这些,可以省了。

欧阳泰哼了一声道:老夫是实话实说,可并非是故意拍你的马屁。

吕正英唔了一声道:在下正恭聆着。

欧阳泰正容接道:凭你的条件,尽管朱四娘以往不会好好地调教你,但经过这三个月的闭关进修之后,必然是大有成就。

吕正英截口问道:这些都是田斌告诉你的?欧阳泰笑笑道:田斌不过是老夫的消息来源之一,你小子明白了吗?吕正英漠然地接道:好!说下去。

欧阳泰含笑接道:朱亚男是‘七杀令’令主以下的第一高手,如今再加上你这位神功大成的武林奇葩,还不值得老夫同辛老婆子,联袂前来恭候吗!吕正英冷笑一声道:你们已组成联合阵线了?欧阳泰笑道:那倒不是,仅仅是这一件事上,形成一种巧合而已。

一直静听的朱亚男,忽然冷笑一声道:世间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欧阳泰神秘一笑道:这大概就是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吧!朱亚男哼了一声道:别臭美了,我看你呀!不过是一双大狗熊而已。

吕正英却注目问道:阁下,你那英雄略同的话,如何解释。

欧阳泰道:那是说,老夫同辛老婆子,都不约而同地认为你同这小丫头,是我们的劲敌,朱四娘如果失去了你们这一对,就等于失去了左右手……吕正英截口冷笑道:所以,你们才组织临时的联合阵线希望将我们除掉……欧阳泰摇头接道:你小于切莫断章取义,也许我们目前的态势,有点像是临时的联合阵线,但却不会存心要杀你们。

朱亚男截口道:纵然你们有此存心,也未曾想到过,有此力量吗?欧阳泰却是一点也不以为忤地含笑接道:至少我欧阳泰没有存不要杀你们的心思。

吕正英笑问道:不杀我们,又怎能将我们除掉呢?欧阳泰,神秘地一笑道:这个老夫自有道理。

接着,又注目问道:你们两个敢到江边去吗?吕正英一挑剑眉道:阁下,别说目前只有你同‘辣手仙娘’辛玉凤两个,纵然再加上一个‘无敌堡’的淳于老贼,小爷也不把他当一回事。

欧阳泰一翘大拇指道:唔!这才不愧是一位少年英侠!吕正英哼了一声道:那就少啰嗦,带路!嗖地一声,一枝激矢,带着破空锐啸,向吕正英后脑际射来。

那暗箭伤人的,是站在约莫四丈外的一个麻脸汉子,事出意外,距离又近,这情形,使得一旁的欧阳泰,也禁不住脸色为之一变,朱亚男更是脱口喝道:吕大哥当心!.就当旁观的人,震惊得心房都快要跳出口腔来时,吕正英从容不迫地,当那枝暗箭即将射中他的后脑的瞬间,冷笑猛然回头,一口将暗箭咬住。

紧接着,他摇首一甩,使所咬住的那枝长箭,以比射过来时更劲疾之势,倒射而回,将那麻脸汉子钉倒地面,口中并向欧阳泰冷笑道:你好光明磊落的手段!欧阳泰连忙接道:那可不是我的人。

吕正英道:不是你的人,是谁的人?欧阳泰苦笑道:将他抓过来问问,不就行了嘛!那麻脸汉子,显然被吕正英那神乎其技的回手一箭,吓破了苦胆。

因为,他虽然被一箭钉倒地面,却并未受伤,只不过是钉着肩头的衣衫而已。

但他却以为已经死去,而一直静卧不动。

当欧阳泰提议抓他过来问话时,才使他回过神来,并下意识地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同时嚷了出来:我的妈呀!吕正英已飘落在他的身边,怒叱一声:不中用的东西!麻脸汉子这才翻身坐下起来,紧接着,却又跪了下去,连连叩首道:公子爷饶命,小的家中,还有八十岁老母没人侍候……吕正英冷然截口叱道:闭嘴!是!麻脸汉子爬了下去,央求着接道:公子爷开恩。

吕正英唔一声道:不杀你是可以,但你得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话。

是、是。

麻脸汉子连连磕头道:小的有问必答。

吕正英沉声喝道:抬起头来!麻脸汉子身躯一震道:是!他头是抬起来了,但那一副诚恐的模样,却使吕正英直皱眉头:你为何要暗杀我?小的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令?咱们总寨主的命令。

吕正英星目神光暴射地问:是西门锐那老贼?麻脸汉子点点头道:是的。

这时,旁立的欧阳泰,却向吕正英投过会心的一笑,意思好像在说:这可不关我的事吧……吕正英并没理会欧阳泰的表情,却是目注麻脸汉子,厉声喝问道:西门老贼何在?麻脸汉子身躯一颤,讷讷地说道:不……不知道……吕正英剑眉一轩之间,朱亚男却抢先叱道:混账东西!方才你说过,奉的是西门锐的命令,这会怎又不知道了呢?麻脸汉子苦笑道:二小姐,咱们总寨主不肯将自己的行踪告诉我,我能去问他吗?朱亚男微微一呆道:说得倒是也有道理……吕正英注目问道:这宝庆府中,是否还有你们的同党?有。

麻脸汉子正容接道:咱们总寨主已下定决心,非将你置于死地不可,不但宝庆府中有我们的同党,而且这一路下去,一直到夏口,沿途都有我们的人,所以,以后你随时随地都得特别当心有人暗算。

吕正英一挫钢牙道:好,我放你回去,请寄语西门老贼,从现在起,不论何时何地,我只要碰上他,就是他的死期。

接着,沉声喝问道:听到没有?麻脸汉子恭喏道:小的听到了。

吕正英怒叱一声:听到了就滚!是!麻脸汉子恭喏着又磕了一个头,才站起身来,抱头鼠窜而去。

吕正英这才朝欧阳泰冷冷地一笑道:现在,贵方是由两人联手,变成三人联手了,走吧!欧阳泰苦笑道:西门锐算是什么玩艺,凭他也配同我们联手。

吕正英笑了笑道: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吧,何况你们又是同仇敌忾……欧阳泰苦笑如故地道:你老弟越说越离谱了,试想:你我之间,何来仇怨?一顿话锋,又含笑接道:二位请随我来,咱们边走边谈。

说着,偕同那位蓝衫青年,当先疾奔而去。

吕正英同朱亚男二人,也随后跟进,一面接问道:不错!你我之间,委实是毫无仇怨可言,但此番处心积虑地,要将我们除去,又是所为何来?欧阳泰扭头笑道:老弟,方才我已说过,不要将我的话断章取义,你的疑问,一到江边,就可获得解答……由城内的城隍庙去江边,也不过里半路程,以这四位的脚程而言,尽管是在闹市之中,也不消多久,即已赶到。

不错,在沉沉夜色之中,是有一位白发萧萧,满脸皱纹的青衣老妪,卓立在江边的沙滩之上。

此人就是最近崛起武林的:武扬镖局局主、辣手仙娘辛玉凤。

当欧阳泰替双方引见过后,辛玉凤立即向欧阳泰问道:欧阳大侠已经同吕公子说明白了?欧阳泰含笑接道:还没有,我想还是由你辛局主说明较好。

辛玉凤哼了一声道: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干脆!接着,目光集注吕正英,正容说道:吕公子,我不知阿萍同你说过没有,我这个人,说话做事都是干脆得很,现在我也是干脆地同你说,今宵请你们两个到这儿来,只有两条路任凭选择。

吕正英笑道:这倒真算是快人快语,但不知是哪两条路?辛玉凤道:一条是死路,一条是生路。

吕正英漫应道:有这么严重吗?辛玉凤道:我老婆子从不拖泥带水,你也可得干脆一点。

吕正英一整神色道:好!你说吧!生路如何?死路又怎样?辛玉风冷然接道:生路嘛!自现在起,脱离朱四娘,改投我‘武扬镖局’……欧阳泰截口笑道:辛局主,还有我哩!辛玉凤哼了一声道:你我之间,等这小子的事,说明白之后,再另作了断。

欧阳泰笑道:难道我们之间,也得凭武力解决?辛玉凤怒声道:武林中事,不凭武力解决,能凭什么?吕正英笑道:如果二位争执不休,小可可要告辞啦!辛玉凤冷笑一声道:我的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吕正英自我解嘲地一笑道:好!小可正恭聆着。

辛玉风接道:我这个人,最开明,也最公道:只要在改投到我门下来,不但‘武扬镖局’的基业,由你主持,阿萍、阿文两个丫头,我也可以做主许配给你,同时也不阻挠你同朱亚男的好事。

朱亚男截口娇笑道:如此说来,你这个人,倒算得上是既开明、又公道。

辛玉凤绽颜一笑道:丫头你也同意了?朱亚男笑道:光是我同意没有用,还得我这位吕大哥同意才行!辛玉凤目注吕正英道:小伙子,你说?吕正英歉然一笑道:很抱歉!小可不愿受人摆布……辛玉凤老脸一变道:你跟着朱四娘那个神经病的女人,有什么好?朱亚男俏脸一沉道:你才是神经病的女人哩!吕正英却同时说道:那是我自己的事……辛玉凤冷笑道:好!我自己得不到的,也决不让别人能够得有!这时,欧阳泰才含笑接道:小伙子,现在该不须我再加说明了吧?吕正英淡然一笑道:是的,毋须另加解释了。

顿住话锋,精目在他方二人脸上一扫之后,才沉声接道:二位,划下道来吧!欧阳泰笑问道:年轻人,你不多加考虑一下?吕正英冷然接道:我毋须考虑。

欧阳泰转向辛玉凤笑道:辛局主,这小伙子的态度坚决,看来是没什么可谈的了。

辛玉凤唔了一声道:不错。

那么。

欧阳泰含笑接道:你我之间,也该开始谈一谈了。

辛玉凤冷笑一声道:你我之间没什么可谈的,亮兵刃吧!欧阳泰笑道:你那成名兵刃‘三绝铜琶并未带来,我怎好先亮兵刃哩!辛玉凤冷然接道:这场合,讲究的是力量,你要是讲客气,可要后悔莫及的了欧阳泰笑了笑道:辛局主说得对,看来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锵地一声,已拔出一个起手式,含笑接道:辛局主请!辛玉凤面含冷笑,两手空空地,缓步而前。

就当这两大势力的首脑,即将展开一场龙争虎斗之间,吕正英忽然沉声喝道:且慢!辛玉凤蹙眉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说?吕正英笑道:二位本来是为了要铲除我同朱小姐而来,此刻,联合阵线未曾组成,却先来一个自相残杀,岂非是天大的笑话嘛!辛玉凤冷哼一声道:与你何干!吕正英淡然一笑道:站在我的立场上,我是希望你们打个两败俱伤,我才好轻轻松松地扬长而去!欧阳泰截口笑道:是啊!那你为何还要阻止我们搏斗哩!因为。

吕正英漫应道:我觉得那样一来,不够刺激。

辛玉凤笑问道:你小子认为要怎样才算够刺激呢?欧阳泰笑道:辛局主一向是冷若冰霜,此刻,居然现出笑容来,你小子,可真不简单啊!辛玉凤冷然叱道:少废话!接着,又目注吕正英沉声说道:小子快答我所问。

吕正英淡淡地一笑道:够刺激的办法,自然是由我向你们的联合阵线挑战,或者是一个一个地上来也行。

欧阳泰一怔道:你小子,神经有点不正常吧?吕正英笑道:不!我自信比谁都要正常。

不等对方开口,又含笑反问道:二位先行自相残杀,是否为了要争取对付我的优先权呢?欧阳泰、辛玉凤,同时点头道:不错。

差不多。

吕正英含笑接道:这就是了,二位试想,像那样旷时费事的,多不划算啊!欧阳泰向辛玉凤苦笑道:这小子说的倒委实有道理。

辛玉凤却向吕正英蹙眉问道:依你之见呢?吕正英正容接道:依我之见,就是由我向二位挑战,那就是简单得多了。

欧阳泰笑道:好,且说说你的办法看?吕正英接道:咱们以十招为限,谁能在十招之内将我制服,我同二小姐就投入谁的门下。

辛玉凤冷笑一声道: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这是一条死路?吕正英正容如故地道:如果我被杀死了,是我自己学艺不精,怨不得别人。

欧阳泰点点头道:好!我同意你的办法,只是,你先向谁挑战呢?吕正英道:这个,可由你们自己决定,拈笺也好,以猜拳的方式也好。

辛玉凤道:还是拈阄吧!吕正英道:这拈阄之事,只好有劳朱二小姐来主持了。

朱亚男含笑接道:好的,我乐于为三位效力……拈阄的结果,是辛玉凤优先,但吕正英却沉声说道:有一点,我要事先说明,二位也必须遵守才行。

辛玉凤、欧阳泰点点头道:你说吧?吕正英正容道:如果十招之内,二位不会杀死我,也不会制服我时,以后可不能再向我歪缠啊!辛玉凤、欧阳泰同时点首: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吕正英接道:还有二位必须承诺,替我做一件事。

辛玉凤、欧阳泰同声问道:做什么事?吕正英笑道:做什么事,我得暂时保密,不过,那绝对是二位能力之内,能做到的事。

欧阳泰笑道:如果你要我们去做小偷、做强盗……吕正英截口笑道:那绝对是光明正大之事。

辛玉凤蹙眉接道:这个……吕正英笑问道:难道辛局主对这十招之搏,已失去必胜的信心?笑话!辛玉凤一展双眉道:好!我全都答应了。

欧阳泰也含笑接道:我也是。

吕正英含笑抱拳一礼道:多谢二位金诺!辛玉凤、欧阳泰二人互相投过一丝苦笑之间,吕正英却正容说道:辛局主请准备,小可要放肆了。

他是说干就干,话声一落:锵然震响,长剑已经出鞘紧接着寒芒闪处,一式笑指天南,径行刺向辛玉凤的左肩井大穴。

辛玉凤哈哈大笑道:小子欺人太甚!居然用这最平凡的剑招来向我挑战……她口中说着,人却是不闪不避地,疾伸右手的食中二指,向对方的剑叶挟来。

吕正英这一招最平凡的笑指天南,所蕴涵的内家真力,也似乎平凡得很,以辛玉凤的功力和身手而言,她目前这动作,也不能算是轻敌。

但她的两指才出,不由发出一声惊咦道:你小子……原来她两指一出,吕正英的笑指天南已改为春云乍展,也就是由原来的直刺之势,陡地一沉,剑尖上幻出一片寒星,径袭对方前胸的五大要穴,同时,右手还轻飘飘地击出一掌。

虽然变了招式,却还是平凡得很,不过,却是平凡得恰到好处,大有化腐朽为神奇之妙。

尤其是那轻飘飘的一掌,使得辛玉凤精目中神光连闪地,沉声问道:小子,几时学会本门的掌法的?吕正英笑道:这是我自创的掌法呀!辛玉凤冷笑道:准是阿萍、阿文,两个丫头私自传授的了?吕正英道:辛局主,怎么连自己的爱徒也信不过了……就这对话之间,吕正英已接连攻出了六招。

这六招中,至少有三招是最平凡的招式。

当然,像这样的招式,对辛玉凤这样的顶尖儿的高手,不会有什么作用。

就当吕正英话声一落之间,辛玉凤已开始反击,并冷笑道:现在,该我回敬你四招了。

辛玉凤是准备在最后四招中,将吕正英制服的,以她的身手而言,这四招反击,可真是非同小可了。

辛玉风本来是以三绝铜琶成名,但她目前凭借来争夺武林霸权的却是一套神奇莫测的降魔掌法。

所以,她一开始反攻,就使出了看家本领,一时之间,但见重重叠叠的掌影,挟着呼呼劲风,有若长江大河似的,绵绵而出,使得吕正英被迫而连连后退,连手中的青钢长剑,也显得那么黯然失色。

不过,吕正英虽然有点捉襟见肘,而险象环生,但他却总算接下了对方那雷霆万钧的四招抢攻。

当辛玉凤的最后一招使完时,吕正英飞身飘退丈外,抱剑长揖,含笑说道:多谢辛局主手下留情!也不知是故意装成,还是实情,吕正英的额头上,居然有着一头汗水。

辛玉凤脸上的肌肉,连连抽搐着,此外,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见她,向着吕正英深深地凝注着,半晌之后,才轻轻一叹道:我手下可没留情。

接着,才向一旁的欧阳泰淡然一笑道:现在就看你的啦!说完,立即转身,向府城方向,缓缓地踱去,由背后看来,她的脚步显得那么沉重,好像突然之间,苍老了十年似的。

欧阳泰含笑接道:辛局主,也不看看我这边的结果,就走了?辛玉凤头也不回地答道:没兴趣。

欧阳泰笑道:那么,在下不送了。

顿住话锋,目光移注吕正英,似笑非笑地接道:小伙子,来吧!紧接着,又神色一整道:老夫使的是刀,有道是刀剑无眼,你可得小心一点。

吕正英含笑接道:多谢提醒!小可有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