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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

2025-03-30 08:03:15

欧阳珊笑道:云兄既欲去寻戚通老魔,小妹自也奉陪,参与这场热闹。

云梦襄问道:所谓野人山纯阳谷的谷主是否那驻颜有术,相当左道旁门的氤氲神君乔大化?欧阳珊颔首道:正是此人,你云兄不可对乔大化过於轻视,这廝功力不弱,花样极多,纯阳谷更得地势之利……云梦襄听她说至此处,剑眉双轩,目闪神光地,嗯了一声接道:我知道氤氲神君乔大化,花样百出,不太简单,更可从销魂太岁戚逋身为四大供奉之一的情况上,看出纯阳谷卧虎藏龙,实力方面,业已培养得相当不弱!.话犹末了,星目忽闪,同那娇媚绝世的玄阴谷欧阳珊,看了一眼,含笑问道:欧阳仙子与氤氲神君乔大化可有交情么?不然,他怎会派遣什么氤氲使者,邀约你参与阴阳大会?欧阳珊摇头道:我与乔大化一向仅是彼此闻名,毫无交往,只不过最近於高黎贡山之中,偶然相遇,见过一面而已。

云梦襄是聪明绝顶之人,一闻此语,便触类旁通地,恍然说道:我明白了,适才那被我毁去一臂的氤氲使者龙祥,当时定是随侍在乔大化身侧,而乔大化见了欧阳仙子的绝代姿容,定必神魂颠倒,朝夕萦思,遂命龙祥来邀……欧阳珊玉颊微红,益添娇媚地,嫣然笑道:小妹也从乔大化以一双色眼狠狠盯注之上,看出这廝已对小妹,起了妄念野心,如他今日要来,才命青萍出谷相拒,但转念一想,龙祥功力,已颇不弱,乔大化若是亲来,青萍更无法打发,故而随后潜出,打个接应,谁知竟因此结识云兄,真所谓风瓢萍聚,总是前缘,万里相逢,三生有幸了……这时,他们业已走到那形相极为奇妙的玄阴谷口。

云梦襄目光扫处,见那谷外红草,与欧阳珊头上淡红秀发,相映成趣,不禁又是一笑。

欧阳珊也是灵心慧质之人被云梦襄这一笑,笑了个面红耳赤。

但这位玄阴谷主,也是相当洒脱之人,玉颊上略泛羞红以后。

便在谷口止步,同云梦襄问道:云兄。

你是否觉得这玄阴谷的形势淫邪,连谷中之人,也……云梦襄连连摇手,截断了欧阳珊的话头,含笑说道:天地之奇与人何涉?云梦襄看得出欧阳仙子双蛾歛秀……双蛾歛秀一语方出,欧阳珊忽然指看玄阴谷谷口,同云梦襄娇笑说道:云兄,请你猜猜,你是第几个进入玄阴谷的外宾?此刻,云梦襄的心中,起了好奇之念!他好奇的是先前看山司马青萍眉开臀隆,分明早已破瓜,是位欲海娇娃。

风流健将。

如今却又觉得欧阳珊双蛾歛秀,岭梅末茁,似乎犹是处子之身?这一主一婢,贞淫有判,情况究竟如何?便构成了云梦襄心中的好奇意念。

由於这种好奇意念,加上欧阳珊要他猜猜是第几个进入玄阴谷的外宾,云梦襄遂故意加以试探地,含笑说道:是第几人,太以难猜,但总不是第一人吧?欧阳珊双现梨涡,嫣然道:自小妹忝主玄阴谷以来,雯兄正是第一位外宾,杜工部诗句有云: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吟到蓬门二字,秀眉急挑,妙目中神光一闪,朗声说道:这玄阴谷的外形,也委实太不正经,太不像话,我把杜工部的这两句诗儿,改一改吧,改为花径已曾迎俊客,蓬门不再示时人……说至此处,鹅黄衫子的大袖双颺,一股强劲罡风,凌空拂地。

原来欧阳珊的这阵拂袖罡风,是向玄阴谷口拂去,声势相当惊人,不仅把谷口的红色萋萋乱草,拂得连根拔出,飞折四散,连谷上绝似阴挺的那块凸出突石,也告裂坠,只賸下谷口那光秃秃的一条石缝,虽然仍具雏形,但已少了不少销魂陪衬!云梦襄暗觉这欧阳珊功力不弱,笑了一笑,皱眉说道:古人煮鹤焚琴,尚且太煞风景,欧阳仙子这样一来,岂……岂不……欧阳珊笑道:云兄是觉得我将奇景毁去,有点可惜么?其实小妹原居之处,不是此间,对这玄阴谷,不过因缘遇合,偶然小驻,个中情由,少时把盏清谈之际.再为云兄细述。

话完,侧身伸手,肃容入谷。

雯梦襄听出欧阳珊语意之中,另有故事,心头越发好奇,遂点头含笑地,缓步随后走入谷口。

谷口石缝甚仄,谷内通路,也不宽畅,但左右两壁,开满了不知名的红紫山花,到是名符其实的一条花径。

行约十丈,谷势方开,奇忪怪石,飞懪流泉,景色十分清秀。

在那背崖飞瀑右侧,有间高大石屋,屋前另有两个青衣侍女,含笑凝望。

欧阳珊在距离石屋六七丈外,便向那两个青衣侍女盯道:飞虹,紫云,你们取我的凝碧露来,以及准备些本谷特产的山果,野蔬等物,再沏上一壶香茶,放在瀑旁石桌之上,我要款待嘉宾。

那名叫飞虹紫云的两名婢女,也都生得相当美俏,姿色不在司马青萍之下。

她们以诧异目光,望了云梦襄一眼,便喏喏连声,恭身一体,退入石室。

欧阳珊陪云梦襄走到瀑边石桌之旁,含笑说道:云兄,室内比较气闷,我们就在这里坐吧。

云梦襄起初以为欧阳珊坚邀自己入谷小坐,是起了爱慕之心,有甚风流阵仗?如今方知料错,欧阳珊与飞虹,紫云两名美婢,都是兰闺淑女情操,只不懂为何那司马青萍却有点欲海妖姬,风流荡妇模样?彼此座落,飞虹紫云送上茶果酒蔬,司马青萍则侍立在欧阳珊的身后。

欧阳珊看她一眼,低声叫道:青萍,你若不累,还是出去谷口守望,免得有甚俗物,撞进谷来,扰了我与云兄的清谈雅兴!司马青萍恭身领命,并向云梦襄行了一礼,便自离去。

欧阳珊望看司马青萍的背影,同云梦襄笑道:云兄,如今你是过客,我是玄阴谷主,但在一年以前,我却也是过客……云梦襄举杯呷了一口清香沁人的松子茶,扬眉问道:原来的玄阴谷主是谁?欧阳珊伸手指看司马青萍的远去背影道:就是这如今甘心奉我为主的司马青萍,那时她尚沉沦欲海,与一个名叩柳华春之人,同在谷中鬼混!云梦襄哦了一声,恍然说道:难怪我觉得司马青萍姑娘,与欧阳仙子,暨飞虹,紫云等两位姑娘的气质不同,她似乎曾经凔海,颇爱风流,不是清清白白云英未嫁身份。

他说司马青萍会经凔海,与欧阳珊等不同,便等於说看出欧阳珊与飞虹紫云,均尚是清白处子之身。

欧阳珊原恐云梦襄由於自己身为,玄阴谷主之上,把自己也当成簜妇淫娃,如今方知这位风流剑客,阅人太多,目光如炬,早已有所凝觉。

她心中一慰,颊上便自然而然地,双现梨涡,倍增娇媚。

云梦襄想起欧阳珊话中所褆的柳华春,又自注目问道:欧阳仙子,你所说的柳华春呢,这人如今何在?他是不是貌若佼童,有点半男半女的阴阳怪气?欧阳珊目光一亮点头答道:柳华春正是那模样,他的来历门派,云兄可知道吗?云梦襄笑道:当世中好事武林人物,把我凔海巫山云梦襄,玉潘女萧凌,以及另一位不知名姓,但功力极高,人也美绝尘寰的红衣少女,推为风流三剑……话犹未了,欧阳珊插口笑道:云兄的风流三剑盛名,小妹夙所钦佩……云梦襄不等她往下再说,便截断欧阳珊的话头笑道:欧阳仙子,你虽知风流三剑,可知风流三魇?欧阳珊果然被他问得一愕,皱眉说道:武林中,除了风流三剑以外,还有风流三魔这名称么?云梦襄笑道:这名称知者不多,因为所谓风流三魔,均是成名凶邪,各有足以威震江湖的另外绰号:只经少数好事者流,针对我们风流三剑,才又替他们加了个风流三魔称呼。

欧阳珊微微颔首,替云梦襄剥了一只红色山果,递向他的手中,并含笑说道:这种小朱果的风味不错,云兄请嚐一嚐,小妺并向你请教,所谓风流三魔是那三个着名凶邪,又与我适才所提的柳华春,有些什么关系?云梦襄从欧阳珊的纤纤玉手中,接过那枚小朱果来,入口一嚐,果然又甜又香,风味隽绝,遂在连加讚美之后,缓缓说道:千面灵狐宇丈娟,和灵和公子柳长春等二人,均在江湖中颇着凶名,欧阳仙子不会不知,他们就是风流三魔之二…欧场珊见云梦襄颇爱吃那小朱果,偏过头去,向飞虹问道:这小朱果怎么只有一个,不多准备一些?飞虹恭身答道:婢子前往室后採摘小朱果,只有这一枚业已朱红成熟,其余均尚青酸!欧阳珊笑道:懒丫头,贪走近路,还敢巧辩?那飞瀑源么的峭壁之上,不是还有三株小朱果树么,你去看看,若有业已朱红成熟的,便一齐採下,我们难得嘉宾云相公,看来颇爱吃呢?云梦襄方说不必费事,飞虹业已玉颊微红地,遵命驰去。

欧阳珊妙目流波,盯在云梦襄风流绝世的俊脸之上,嫣然笑道:云兄只对我说了风流二魇,还有一魔,又是那个?云梦襄笑道:此人名气更大,势力也强,就是曾对欧阳仙子起了妄念邪心,派人邀你参与士阴阳大会,野人山纯阳谷的谷主,氤氲神君乔大化。

欧阳珊秀眉微奸,略一寻思,目闪神光说道:原来氥氲神君乔大化也是风流三魔之一,哦,我明白了,那柳长春可能是与风流三魔中的灵和公子柳长春有点关系,因为由姓名看来,他们多半还属於兄弟身份!云梦襄点头笑道:欧阳仙子猜得不错,柳长春共有兄弟三人,不知是否孪生,年龄相貌,都差不多,但武学修为方面,却数柳长春独称簆楚,远远超了他两个兄弗,柳华春大概排行最未,他还有一个二哥,叫做柳如春、此人生性最为阴狠,得个玉面毒心匪号。

欧阳珊静静听他讲完,方自恍然说道:柳华春有这样一个邪恶家族,难怪他的心术,也邪恶到那等地步!云梦襄见欧阳珊命侍女准备的凝碧露,斟在杯中,绿油油地,甚是好看,遂举杯饮了一口,顿觉芬生齿颊,无比香醇,不由连声讚道:好酒,好酒,此谷必有上好灵泉,不然绝难酿出这等美味欧阳珊道:云兄倒是杜康知音,此谷确实有道灵泉,水质极佳,但名称卸略嫌欠雅,是……是叫……云梦襄见欧阳珊有点吞吞吐吐,不禁诧然问道:此泉何名?欧肠仙子怎不见告?欧阳珊被逼无奈,玉颊微红,低声答道:因这道泉水,秘谷自珍:未为世晓,是叫处女泉。

云梦襄笑道:这处女泉之名绝佳,欧阳仙子怎说欠雅?不瞒欧阳仙子,云梦襄生平好色,粉黛留春,虽有不少红颜知己,却还至今没有嚐过处女泉呢!欧阳珊先是玉颊一红,旋又收歛羞色,目注云梦襄,评道:云兄,你……你有些出语不诚。

云梦襄诧异道:欧阳仙子怎由此语?我不诚之处何在?欧阳珊瞟他一眼,嫣然笑道:云兄名列风流三剑之一,人品如此英俊潇酒,又有沧海巫山美号……云梦襄微微一笑,截断欧阳珊的话头说道:云某虽然曾经沧海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与不少绝代红颜,结过合体之缘,但对於深闺处子,却绝对尊敬,除非真正被我爱慕,请求下嫁,彼此的花烛良宵以外,决不作夺人元贞的缺德之事,故而,我咱行订了三不欢的原则……欧阳珊听得不住点头,到了此处,插口笑道:云兄可否把你这三不欢的原则说出,使我长点见识?云梦襄又呷了一口那种用处女泉酿造的凝碧露,扬眉笑道:当然可以,所谓三不欢,就是第一,对方不具上佳美色不欢,第二,对方非出自愿不欢,第三,对方若是处女不欢。

欧阳珊秀眉微扬,同云梦襄举杯笑道:云兄的确是旷古绝今的风流人物,从你自订的三原则中,使小妹顿明风流与下流之判,我要敬你一杯云梦襄含笑举杯,与欧阳珊互相一碰,徐徐饮尽之后,同时含笑问道:刚才我问到那柳华春的下落,欧阳仙子尚未告知是业已被你除掉,抑或……欧阳珊道:青萍以为柳华春是对她真心相爱,才甘心自献,托以终身,谁知那廝於骗得青萍贞操以后,未及半月,便显露出狠子野心…….云梦襄剑眉微蹙问道:甚么野心,难道这玄阴谷中,有甚值得柳华春觑觎之物呢?欧阳珊颔首道:云兄猜得不错,柳华春起初是以柔情为饵,同青萍套问一件宝物藏处,青萍因根本不知,自然无法回答,柳华春以为她是故意隐瞒,遂暴露狰狞面目,将青萍灌醉绑起.酷刑拷打,加以逼问,恰好我於此际撞来,救了青萍,并把柳华春割去一耳,使他狠狈逃去云梦襄道:这件宝物,定是稀世奇珍,否则以司马姑娘那等风神,柳华春也不至於不重人而只重宝了。

欧阳珊微微一笑,道:我告诉云兄无妨,那是一册综合众妙,既能增进功力,又能使。

龙虎相调,坎离合济,而驻颜不老的阴阳和合真经云梦襄呀了一声道:这到真是件足令人梦寐以求的武林异宝,但这阴阳和合真经,是否真藏在玄阴谷呢?欧阳珊苦笑道:我逐走柳华春后,被青萍留住,在此苦苦找了一年有余,也末寻出半点迹象……说至此处,妙目流波地:向云梦襄嫣然道:云兄高人法眼,可否请巡视谷内各地,帮小妹推敲推敲,葨一机缘巧合,寻得那阴阳和合真经,我们便共同参研,岂不是好?云梦襄的英姿盛名,果然撩人,使欧阳珊初识之下,便芳心暗醉,从言语中半有意半无意地,透露出愿与他葛鲍双修之念!云梦襄是惯和女孩子打交道的风流人物,那会听不出这种锺情示爱的双关之语。

他平素自视甚高,对一般女子,少所合意,但玄阴谷主欧汤珊,却非庸脂俗粉,委实美拟天人,容光绝代,不由这位曾经沧梅,游遍巫山的云梦襄,不禁心中暗生爱慕之情。

故而,他在欧阳珊话完以后,竟微觉嗫嚅,不知如何回答?欧阳珊笑道:云兄是否有事在身,一时无瑕帮我巡察玄阴谷找寻那册阴阳和合真经么?云梦襄也不忍在刚刚结识这位绝代佳人之下,便遽迩别去,略一思索,含笑答道:我有桩约会,本应就此告别,但承欧阳仙子美意相邀,我便拼看生平第一次失诺,在此多留一日,帮助欧阳仙子,寻觅阴阳和合真经,试试机缘也好。

欧阳珊闻言,芳心大喜地,嫣然笑道:多谢云兄……一语方出,突又压低语音,同云梦襄含情注目,展露出神秘笑容问道:云兄是桩什么约会?若是红粉佳人的幽期密约,小妹就不敢耽误你的好事了云梦襄摇头道:不是幽期密约的风流场面,而是追魂夺命的生死之事欧阳珊秀眉一蹩,樱唇微启,欲言又止。

云梦襄看她一眼笑道:欧阳仙子想说什么?有话尽管请讲欧阳珊妙目之中,闪射神光,说道:朋友之道,贵在互助,云兄今日帮助小妹巡谷寻宝,小妹明日也帮你赴约嚄敌,纵或力薄能鲜,无甚大用,但掠掠阵儿,助助威儿,也是好的云梦襄向欧阳珊报以感激笑容,正待发话,那奉命去採小朱果的飞虹,业已匆匆跑来,手上只拿着一枚鲜红夺目的小朱果,同欧阳珊噘看嘴儿说道:启禀仙子,瀑布源头处的三株小朱果树的树上果实,不知被何人摘光?只賸下这一枚小朱果,还挂在最高枝上。

欧阳珊接过小朱果,一面剥去外壳,一面含笑说道:玄阴谷绝少游琮,瀑布发源虚的削壁之上,若无上好轻功,更属极难攀援,恐怕是前山那些猿猴突然跑来,把我平日最嗜的小朱果,都偷去吃了……说至此处,果已剥好,遂递向云梦襄,娇笑说道:云兄口福虽然不好,但那些猴子总算客气,没有完全把小朱果吃完,还留了一个给你。

云梦襄笑道:欧阳仙子既也爱吃,这枚小朱果,你就自己吃吧。

欧阳珊那里肯依,把那业已剥好的小朱果,伸手喂向云梦襄的嘴边,娇笑说道:一来小妹身为主人,二来我平素对这小朱果,业已吃得太多,云兄不必客气,你就嚐嚐新吧!云梦襄不忍拂她之意,索性不伸手去接,听凭欧阳珊把那枚小朱果,喂入自己口中。

欧阳珊见状,知道云梦襄对於自己也生爱好之念,不禁喜孜孜地,妙目流波,含情凝睇,看看云梦襄把那枚小朱果,嚼啐吞下腹去。

谁知云梦襄刚刚吃完小朱果,突然剑盾深皱,闭上双目。

欧阳珊微觉讶然,猜不出云梦襄是突然有甚感触?过了片刻,云梦襄不单双目未睁,眉头皱得更紧,连身上也似有些微微发抖。

欧阳珊大为惊疑。

失声问道:云兄,你……你……你怎么了?云梦襄霍然一睁双目,适才还一清如水,朗彻无翳,如今却满佈血丝,色呈赤红,盯看欧阳珊,飞妅,紫云三女身上,不停扫视,好似喷出了熊熊欲燄。

欧阳珊见他顷刻之间,前后判若两人,委实惊奇欲绝,弄不懂究竟是什么缘故?以及应该怎样……就在她还未想出怎样应付之际,云梦襄厉啸一声,白衣飘处,身形拔空而起!他如今突觉丹田奇热,欲念如焚,阳坚似铁,但总算还有些微灵智,不曾全昏,故而尽量克制欲念,身虽纵起,却末扑向显系处子之要的欧阳珊,飞虹,紫云等三女,只是如飞向玄阴谷外驰去。

欧阳珊秀眉深蹙,向飞沉,紫云二婢问道:你们知不知道云相公突然神情大变,是……怎么回事?此事太以奇怪,一时难於揣测,仙子还是追去照应一下,莫使云相公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欧阳珊忧於色地,点头说道:对,我们追去……去字方出,有人接口说道:不必去了。

随看这句话声,有两条人影,从瀑布发源虚的百丈削壁上,宛妅星殒丈飞,电掣驰落。

欧阳珊看清来人身形,不由秀眉又蹙。

原来那两人长得极为相似,均是身着黄衫,生得貌若佼童,有点半男半女的阴阳怪气,其中并有一人,少了一只左耳。

欧阳珊认得那缺了左耳之人,正是骗去司马青萍贞操,企图谋夺阴阳和合真经,而被自己削去一耳的柳华春,另外那貌相相同,宛如与他一胎孪生的黄衣人,不是他二哥柳如春,便是他大哥名列风流三魔中的灵和公子柳长春了。

欧阳珊看清来人,冷冷问道:柳华春,你还敢来?那缺去一耳的柳华春,以狠毒目光,同欧阳珊盯了两眼,狞笑答道:司马青萍尚未玩够,阴阳和合真经也末到手,我为甚么不再来呢?欧阳珊道:你方才所说不必去了之语,却是何意?柳华春道:你去何处,是不是追那穿白衣的小白睑?欧阳珊叱道:无耻之辈,少要出话轻狂,你知道人家是甚身份?柳华春尚未答话,另外那与他相貌相同的黄衣人却发出一阵嘿嘿怪笑说道,管他是甚么身份?反正既然中了我天淫搜髓散的毒力,除非在片刻之内,能觅得资禀精粹的女子交合,否则便将精尽髓乾,全身火热而死,绝无丝毫生理。

欧阳珊听得心中大惊,问道:你说甚么?他竟中了媚药中极淫极毒的天淫搜髓散的么?柳华春狞笑道:这东西本来是注入小朱果中,准备请你享用,谁知那小白脸竟死星照命,把它吃掉,他虽难咒惨死,但在死之前,却会有段极强烈的销魂享受,也算死得不冤枉了。

欧阳珊急於追去,设法援救云梦襄,懒得与柳华春多话,身形闪处,便欲奔向谷外。

谁知另一黄衣人,身形闪处,竟把欧阳珊拦住,浮起满脸淫笑说道:欧阳仙子,你何必定要追那小白睑?若是动了春心,我来陪你玩玩,包管你欲死欲仙,比那银样蜡枪头的小白脸,来得过瘾。

欧阳珊从对方身法之上,业已看出此人功力,比柳华春高出甚多,遂冷然问道:你是谁?是柳华春的二哥柳如春,还是他大哥,名列风流三魔中的柳长春。

黄衣人闻言微怔,咦了一声笑道:想不到欧阳仙子对於我们弟兄的事儿:竟这般清楚,我是柳如春,实非风流三魔之一,故而自己替自己起了一个外号,叫做风流魔外晓……欧阳珊嘴角微披,冷笑道:甚么风流魔外魇我就成全你作上一隅下流鬼中鬼吧!语音甫落,一式瑶台猷舞,鹅黄衫子的右手大袖,便已凌空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