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屁股犹未坐稳,便霍然又从石上站了起来,厉声说道:难道只许你提前赶来,就不许我提前赶来,刘大麻子,你且答覆我一个问题,你应约期之前,单独一人,先赶来六诏则甚么?任凭刘伯凉何等奸狡,他也想不到熊大量是巧遇放诞夫人方芍药,并中了她的激将反间计,逐未加隐瞒地,照实答道:因为我们边荒五丑虽想迎娶天欲十女,只是笼统表示,每人要娶两个,并未特别指定对象,小弟遂略为提前赶来,想……熊大量接道:你想先加挑选?刘伯凉不加隐瞒地,坦然微笑道:不瞒熊兄,小弟确实有此私心,但如今熊兄也已赶来,你不妨先选择两个,賸下六个,再交给魏子平兄,葛天保兄,和吴小隆兄,随意分配便了!此时,熊大量越发相信方芍药所言是实,遂尽量抑压,使语音中不带火气地,目注刘伯凉道:你在天欲十女中,你所选的是那两个呢?刘伯凉道:一头一尾,是排行第一的放诞夫人方芍药,和排行第十的销魂奼女叶白……熊大量一面暗中凝聚自己的虾蟆气劲,一面继续问道:为什縻要选这一头一尾……刘伯凉不等熊大量往下再问,便扬眉笑道:因为小弟闻得人言,天欲十女中,数销魂奼女叶白的外表最美,放诞夫人方芍药的内才最秀!熊大量哦了一声,缓缓说道:这样说来,是天欲十女中,最好的两个了,但不知你凭什么,要独得骥尾,又佔鳌头?是凭你天麻书生的脸上麻子多么?说至此处,独擅专长的虾蟆气劲,业已凝足,目闪凶光,便待发作。
刘伯凉发觉熊大量的语意神情,两皆不善,不禁心中一惊,哈哈大笑道:小弟凭文才,凭武才,凭人才,那一样也不配独佔鳌头,我只是倚仗一些钱财,企图以财帛动人心,打动方芍药与叶白的美人好货之念……语音至此略顿,目注熊大量又道:熊兄若是为了此事生气,则大可不必,小弟可以只要放诞夫人方芍药,而把天欲十女,容貌最美的销魂奼女叶白,让给你去作消魂享受吧!熊大量本来已将发难,但突然灵机一动,脸上怒容全释地,咧着那张虾蟆大口,呵呵笑道:多谢,多谢,刘兄既有财帛动人心之语,定是准备下什么稀世聘礼了吧,快请取将出来,让我开开眼界!刘伯凉自然料不到熊大量竟决定与自己翻脸,并打算把自己置於死地,遂在闻言之下,含笑答道:小弟拥以打动美人的聘礼,便是曾有传说,为武林人物空自艳羨,却尚无人见过的聚宝双珠……说至此处,伸手入怀一摸,摸出那粒闪淡蓝色柔和光芒的天容珠来,递向熊大量道:这粒是天容珠,据说以之磨粉服食,可以驻颜不老,常保青春!熊大量见刘伯凉竟肯把天容珠交给自己,不禁大喜过望,赶紧一把接过,连看也不看地,向刘伯凉急急问道:还有一粒天伤珠呢?一来因他接珠之举,手儿伸得太急,迹近於抢,二来接过天容珠去,却连看都不看,便索另外一珠,未免使那机心本多的天麻书生刘伯凉,心中顿生疑念。
刘伯凉既生疑念,便自然而然地,有了三个动作。
第一个动作是不单没有加速取珠,反而把摸取聚宝双珠中,另外一粒天伤珠的动作,特作延缓一些。
第二个动作是抬起头来,向熊大量望了一眼。
这一眼望得好,刘伯凉望见了熊大量眼中犹在闪烁的一种凶光,和刚自唇角间收歛隐没的一丝狞笑。
刘伯凉自诩智计超越熊大量,心性的凶狡无比,照说他已发现熊大量神情有异,定必不肯再把那立天伤珠取出,纵令取出,也决不肯轻易交给对方,但天下事往往出人意料,刘伯凉不单从怀中取出那粒天伤珠来,并仍毫无戒心地,把那粒罕世宝珠,向熊大量手中递去。
熊大量接过第二粒宝珠,仍未加以赏览把玩,只是把那张酷似虾蟆的大咀咧开,不住呵呵大笑。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刘伯凉这时突然想到一事,不由得内心生了怯意。
那便是熊大量此时志在必得他那粒天伤珠,自己的武功纵好,也未必是熊大量的对手。
熊大量只可以智取,在他凶性狂发之时,若与他动起手来,未免吃亏。
第三个动作,刘伯凉含笑,似乎满不住乎,浅笑道:天下宝物正多,小弟除了聚宝双珠之外,还有别的珍宝。
熊大量咀角一歪,仍是狞笑,双目凶光更露,透出火焰,却道:宝物虽多,留给刘兄好了,刘兄肯以天伤珠奉赠这是最好不过!刘伯凉到了这时,晓得再没有拖延时间的机会,再延片刻,只有动手。
刘伯凉却道:熊兄,小弟这粒天伤珠倒不是假的,请熊兄看看。
熊大量听了,脸上立刻歛起笑容,立即伸开掌来,看看这粒天下罕有的珠儿。
但见天伤珠光芒四射,确不是凡品。
要是假的伤天珠不会有这样的闪闪光芒。
熊大量道:倒不似假货,只是……刘伯凉似乎被他笑得有点莫明其妙地,讶然问道:熊兄,你在笑些甚么?熊大量道:我在笑你适才所说的美人好货之语!刘伯凉正色说道:这话半点不假,并不好笑,除了极少数的例外之外,熊兄不妨试试,包管在一百名美人中最少有九十五名美人以上,都轻视文才,武才,人才等无贝之财,重视金银珠宝等有贝之才……熊大量又是一阵呵呵大笑道:好,好,她们若重视有贝之才,最好,我只消照样准备一份丰厚聘礼,便也有希望,独佔鳌头,又获骥尾,左拥右抱地,享受销魂奼女叶白,和放诞夫人方芍药了!刘伯凉扬眉问道:熊兄所准备的,是甚么丰厚聘礼?熊大量把两只虾蟆凸眼一瞪,向刘伯凉冷笑说道:刘大麻子,你平素不是以头脑灵快,富於智计自居么?为何听不懂我适才所说的照样二字?刘伯凉道:照样?……熊兄莫打哑谜,你这照样二字怎讲?熊大量不答反问道:你呢?你准备的是甚么聘礼?刘伯凉指着熊大量手中之物,含笑说道:熊兄怎么明知故问呢?我所准备聘礼,用来换取天欲十女中,一头一尾美人心的,不是这天容天伤等聚宝双珠么?熊大量以一种颇含讽刺意味的神气,狞笑道:你才是明知故问呢,你既准备了聚宝双珠,则我所谓照样之语,自然也是指这天容天伤!刘伯凉意似不相信地,摇头说道:熊兄在说笑话,聚宝双珠是绝世罕无的天材地宝,你不可能去弄得一份……话方至此,熊大量狂笑接口说道:何必呢?这还不是现现成成的可以换得美人心之物的么?这位四尺虾蟆,一面发话,一面竟把托在掌上的天容天伤等聚宝双珠,揣向自己怀内。
刘伯凉大叫一声道,你……你—…你想抢我的……熊大量揣好珠儿,缩出右掌,向刘伯凉连连摇动地,怪笑说道:这个抢字,用得那么难听?譬如山间明月,与江上清风,目遇之而成色,耳得之而为声……刘伯凉怒道:胡说,这与明月清风是无主之物,聚宝双珠是有主之物……熊大量狂笑道:有主么?主人是谁?若论过去,聚宝双珠的主人是南京首富沈万三,或明朝的开国皇帝朱洪武!若论现任,聚宝双珠的主人是我熊大量,怎样也数不到你这素极奸狡,今日却上人恶当的笨蛋刘大麻子!哈哈……哈哈……这是刘伯凉高挑双眉,所发出的一阵震天狂笑!熊大量虽在得意,也被他笑得略生疑惑地,愕然问道:我觉得你如今应该连哭都哭不出来,怎么还笑得出口?刘伯凉笑道:我笑的是你所说的素极奸狡四字!熊大量怒道:我说的难道不对。
刘伯凉怪笑道:便因为对,我才觉得好笑,笑你这四尺虾蟆,委实比那坐井观天的真正癞虾蟆还笨!熊大量意似不服地,叫道:你说我笨?我笨在何处?刘伯凉道:你既知我素极奸狡,便更该知道我不会上你这笨虾蟆的恶当,你还得意个屁了!熊大量怪叫一声道:你怎么还没有上我的当,你仗以向放诞夫人方芍药,消魂奼女叶白,炫耀买爱的聚宝双珠,业已在我怀里!刘伯凉冷哼一声道:起初我当你是朋友,当你是人……稍顿刘伯凉继续道:故而在你索观聚宝双珠之际,毫不考虑地,把天容宝珠取出,交给了你……熊大量一阵狂笑,得意地说道:你如今明白我不是朋友么?只可惜明白得太晚一点,那聚宝双珠,业已过手易主,不再属於你了!刘伯凉呸了一声道:一点不晚,你这只虾蟆,毕竟还不成气候,心中一怀鬼胎,脸上神色,便沉稳不住,立即起变化,那里还会把我这素极奸狡之人,骗得太久……熊大量听出刘伯凉似乎话中有话,不禁向这满面谲笑的天麻书生刘伯凉,诧然看了一眼。
刘伯凉道:我既已发现你神情有异,怎肯再以罕世之宝,交入你手,故而你第二次从我手中接取的,根本是粒别的东西,不是聚宝双珠中的天伤宝珠!熊大量闻言之下,气得暴怒叫道:刘大麻子,你敢骗我,替我拿命来吧……他的虾蟆气劲,早已蓄足,在说到你敢骗我……之际,大肚皮陡然先是一凹,倏又一凸,挥掌向刘伯凉当胸拍去。
到了这时,刘伯凉自然早有戒备,双掌齐翻,迎势一挡,口中冷笑说道:臭虾蟆,凭你这点能为,能要了我的命么?天麻书生与四尺虾蟆,同属边荒五丑,彼此间虽已结交,却从未较量过长短强弱?故而,刘伯凉一开始时,便不闪不避地,便接一掌,要试试对方,究竟有多少斤两?掌力互合,一声如雷巨震,劲气四飞,卷折了不少木叶!熊大量屹立如山,身形不动,只是身上所着的绿色长袍下摆,起了一阵飘拂。
刘伯凉则觉脏腑间气血大震,足下也拿桩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常言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就在这一掌硬接之下,刘伯凉业已试出熊大量的虾蟆气劲,果然惊人,至少在内力方面,要比自己强出两成到三成左右!熊大量一佔上风,越发狂笑叫道:刘大麻子,尝到滋味了吧!刘伯凉默然不语。
熊大量道:我这点能为,虽不怎样震天动地,泣鬼惊神,但要取你这条性命,大概还不太费劲!刘伯凉含笑道:臭虾蟆,别再不要脸,我是让你的,只要我还一手,你这笨得要死的虾蟆,绝不会逃得出十招以外!熊大量气得目闪厉芒,凝足虾蟆气劲,呼然又是一掌!这次一来双方距离稍远,二来刘伯凉业已试出斤两,尝过厉害,遂不肯轻撄锋芒,再度硬接。
熊大量掌力才发,刘伯凉身形已闪,轻飘飘地,闪出了七八尺外。
熊大量道:刘大麻子,你好没种……刘伯凉面含谲笑,接口说道:不是我没种,兵法有云:一而盛,再而衰,三而竭,我就是要避其盛,俟其衰、击其竭!倒看你这臭虾蟆,能够狠天狠地的,发动几次攻击!熊大量狞笑道:刘大麻子,你打错算盘了,我这虾蟆气劲,不单厉害无比,并还有回环返复,生生不竭,就是攻上你一百次,也不会使我感觉丝毫疲累……说话声中,绝招连发,果向刘伯凉接连猛攻。
刘伯凉因智珠在握,怎肯硬来,遂仗恃灵活身法,闪展腾挪,来个一味游斗。
熊大量猛攻了三十招,虽然有时曾把刘伯凉逼得略见身法零乱,但因未正而接触,无法克敌制胜,便气得停手,厉声叫道:刘大麻子……刘伯凉站在丈许之外,目光冷注熊大量,从咀角间泛起了阴森笑意!熊大量怒道:你笑甚么?像你这等脓包,还有脸笑!刘伯凉遥遥伸手,指着熊大量的那颗大头前额,怪笑说道:臭虾蟆,你刚才不是曾吹大话,说纵然对我猛攻百招,也不会丝毫累么,为何如今才攻了三十七招,我并未硬接一记,而你的额头之上,业已见了汗呢?熊大量此时不单额上见汗,胸中也略为有点心跳气喘,与往日的精力充沛情形,似乎迥有异状!他一面颇为惊诧,一面藉着聆听刘伯凉发话,暗中略为调息!刘伯凉果极奸狡,似乎看破熊大量心中所想之事,冷笑一声说道:臭虾蟆,你不必再调息了,因为调息结果,会使你吓一大跳!果然,就在此时,熊大量双眉忽皱,面带惊容!这是因为他於调息行功之中,发现自己体内,有种不寻常的情况!这情况像是中毒,但毒性并不强烈,只是令人觉得懒洋洋地,似乎越来越觉得有些气处力弱!熊大量正自心惊,刘伯凉狂笑叫道:臭虾蟆,你那一股狂妄盛气已过,如今已到了衰竭情状了吧!来来来,我如今且领教领教,你的虾蟆气劲!话完,一招推出填海,挟着极为强烈的呼呼掌风,向熊大量胸前,狂涌拍到!熊大量虽觉身体有异,仍不肯服。
他猛扬双手,凝劲硬接来势!但这次果然大异先前,双方掌力一合,见刘伯凉屹立如山,熊大量却腾腾腾地,向后倒退三步!刘伯凉得势之下,岂肯饶人,渴骥奔泉,金豹露瓜,神龙摆尾三绝招回环并发,全是含蕴极强劲力的内家重手!熊大量适才笑人,如今岂甘贻讥,又复连接三记。
这三记硬接,把熊大量震得头晕耳鸣,双眼乱转金星,胸中更血气翻腾,难过已极,证实确已中了奇毒,使功力大打折扣!三记接罢,熊大量已被逼退出两丈四五!刘伯凉正欲再攻,熊大量摇手叫道:且慢……刘伯凉得意狞笑道:臭虾蟆,你是投降?还是乞命?熊大量厉声道:我熊大量纵然战死,也不投降,但我要明白你是弄了甚么诡计,才会使我真气内力,有一种奇异中毒现象!刘伯凉先是一阵嘿嘿阴笑,然后极为得意地,扬眉说道:好,反正你已着了我的道儿,我便告以实情,让你这只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臭虾蟆,死得明白一点!语声略顿,看了熊大量一眼,咀角披处,不屑地冷声说道:臭虾蟆,若论真实武功,你我若想拼出胜负,决一生死,至少也要在恶斗上四五百招以后,但你一来太以狂妄,二来又犯了一个贪字,企图夺去我的聚宝双珠……熊大量听至此处,恍然悟道:我明白,毛病出在那粒天伤宝珠之上!刘伯凉点头道:对了,天容珠虽然是真,天伤珠却是赝品,不单是假,并还是粒毒珠,被你抢去以后,藏入怀中,便会使你在不知不觉之下,慢慢中毒……熊大量听得不禁暗咬钢牙,准备把那粒含蕴奇毒的假天伤珠,从怀中取出丢掉!但他心念才动,刘伯凉便已先知,摇头怪笑说道:臭虾蟆,你己九州聚铁,铸成大错,如今纵然把珠儿毁去,也来不及了,我告诉你,凡属中了我那毒珠奇毒之人,除了服用我独门解药外,根本不会有第二条生路!熊大量伸手道:你把解药给我……刘伯凉想不到熊大量会出此语,吃了一惊:你疯了吗?我和你如今已在作生死之争,为甚么还会给你解药?熊大量不是傻瓜,他当然知晓刘伯凉不会给他解药,其所以如此说法之故,是在设法与刘伯凉互相拼命,来个孤注一掷!毒,无法解,但可以仗恃玄功内力,把它暂禁短时,不会发作!这等作法,不可能延迟到半个时辰以上,并极耗真力,而在时效过去,毒力发作,更会猛烈十倍,可以说一发立死!但熊大量顾不得许多,他只求换取这半个时辰的博斗机会,不计付出任何重大代价!例如,他在这半个时辰内,能制住刘伯凉,逼令他献出解药,或许有一线生机,否则……否则就在确定生机全绝的一刹那前,尽展所能,与对方搏一个六诏并骨!这种决策,需要准备时间,熊大量遂设法拖延,出人意料地,向刘伯凉索取解药。
刘伯凉一问,熊大量应声答道:我有两大理由,第一,你若给我解药,我便把业已夺得的天容宝珠还你……刘伯凉冷笑道:你身已受制,我还怕你不还?……熊大量狞笑道:你别打如意算盘,熊大量不是甚么善男信女,我纵死在你手,也会於死前把天容宝珠毁掉!刘伯凉把咀角微微一披,似含不屑之意,但也不与熊大量辩驳,只是冷笑说道:不管第一个理由,成不成立,你不妨再说出第二个理由。
熊大量狞笑道:第二个理由便是我不单还你天容宝珠,并还不记仇,寻你报复,彼此就算不曾有过这段过节。
刘伯凉听完以后,不禁发出一阵兼具自大狂妄暨讽刺意味的嘿嘿冷笑!熊大量因自己暗运玄功,封闭毒力之果,本欲利用时间,自然不加喝止,听凭这天麻书生,摆出任何狂妄态度!刘伯凉笑声一收,双目神光冷注熊大量,说道:臭虾蟆,我问你一项问题,看你答得可对?熊大量自觉运功禁毒之举,已快成功,不禁心中暗喜,点了点头,表示愿意答覆对方问话。
刘伯凉道:假如抓住了一条奇毒蛇儿的尾巴,则最好的继续手段,应是甚么?熊大量已知刘伯凉之意,佯作想了一想以后,缓缓答道:既然抓住了牠的尾巴,便应该摔碎牠的头,否则,便会有反啮之虑!刘伯凉阴笑一声道:答得好,答得对,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你如今应该知道我只消今日把你置於死地,何愁天容宝珠不持归原主,更何愁你这只已死虾蟆,会变成厉鬼,向我寻仇报复?甚至於纵令将那粒天容宝珠毁掉,也说不得了!熊大量怪叫道:你舍得么?你若没有天容宝珠,又怎样娶那天欲十女中的一头一尾,放诞夫人方芍药和消魂奼女叶白呢?刘伯凉笑道:天容宝珠的是否能够驻颜不老的效用,系要到数十年后,才可证实,故而真珠若毁,我可以用假珠蒙混,好在有粒真的天伤宝珠作为陪衬,对方定不起疑,甚至於我不妨以一粒强烈春药,代替天容宝珠给她们服下,那具有天人颜色的放诞夫人方芍药,和消魂奼女叶白,岂非均将肉体横陈,听我享受的了!熊大量哼了一声道:这样说来,你是非要我的命不可?……刘伯凉颔首道:当然,这是你教我的,我既已抓住你尾巴,便不得不打碎你的头!熊大量狞笑道:好,於其我被你用这种卑鄙无耻的阴谋暗算害死,还不如不顾一切地,和你拼上一命!说话之间,一招神龙摆尾,已向刘伯凉胸腹之间击到!刘伯凉哂然笑道:念头打得虽好,可惜你力……他本来想说可惜你力不从心,但话犹未了,业已警觉到情形不对!因为熊大量掌犹未到,罡劲先自袭人,颇像是奇毒已袪,功力恢复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