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25-03-30 08:03:19

逐鹿问鼎 作者:诸葛青云人烟稀少的悬崖顶上,竟突然飘动着彩旗,更令人吃惊的是公开向天下二绝挑战的疯狂山人是一个会武功之人,为什么?……天下二绝的传人蒋少白为了寻找祖骸和武功至宝的玉狮子而行走江湖,偏偏遇到了二个一模一样的蒋少白,他们是兄弟?还是仇家?……玉狮子仍有武林中各门绝顶武功秘宗法宝,令江湖人势在必得,因为获得此宝,也就获得了名与利,所以,黑白两道都在为此宝相互拼命的残杀。

黑道中的鬼中鬼凭着无影神功而神出鬼没,搅得江湖上血腥风雨……鹿死谁手,书中自有交待,本书悬念丛生。

扣人心弦,离奇情感,感人肺腑,实乃上乘佳作,不可不读。

楔子 雁荡赌命 第一章 聚宝楼风波 第二章 火凤凰第三章 三胞胎 第四章 神雕拘魂 第五章 魔链第六章 玉狮秘密 第七章 火凤凰失踪 第八章 墓地之争第九章 打擂台 第十章 翡翠玉佩 第十一章 阴错阳差第十二章 翠绿鹦鹉 第十三章 阴符带 第十四章 打赌第十五章 安排毒计 第十六章 蛟龙入海 第十七章 生死关头第十八章 兄弟相认 第十九章 初揭身世 第二十章 来龙去脉第廿一章 种种阴谋 第廿二章 鬼中鬼 第廿三章 落入陷阱第廿四章 血掌 第廿五章 痛失魔链 第廿六章 直奔武夷山第廿七章 迟到一步 第廿八章 野猫害人 第廿九章 突变第三十章 婆婆遇险 第三十一章 蜘蛛王 第三十二章 毒蛛网第卅三章 灵芝草 第卅四章 一念之差 第卅五章 地穴中初见外公第三十六章 盐尸洞 第三十七章 黑蝙蝠黑地狱 第三十八章 改变主意第三十九章  鬼计多多 第四十章 落入虎口 第四十一章 绿发美女第四十二章 挺进杜鹃山 第四十三章 黑山禁地 第四十四章 桃心五妖第四十五章 生死门奇遇 第四十六章 暴雨来临 第四十七章 蝎子老人第四十八章 圣石门 第四十九章 黑旋风 第五十章 玉狮之争第五十一章 血染大钟山庄 第五十二章 儿女情深 第五三章 二合为一第五十四章 环宇上人 第五十五章 鸳鸯神掌 第五十六章  共谋计策第五十七章 七鬼令主 第五十八章 联手对敌 第五十九章 道长魔消楔子 雁荡赌命嗒嗒!嗒嗒!一阵马蹄声中,十几骑骏马,速度陡地加快,就这么驼着它们的主人,朝着杏花山下,急驰而去。

这几天杏花山下,可热闹了,差不多整个武林中的知名之士,全部像着了魔似的,从四方八面,赶了过来。

不但所有的客栈,都已经挤得满满的,就是一般民家,稍为有一点空房子可以存身的,也都让人给占用了,而且那些武林豪客,都是像过江的鲫鱼一般,一批紧接一批地从各地蜂涌而至。

十天以前,这座小得难以容身的峰顶,突然飘起一只硕大无比的风筝。

这只风筝之大,即令远隔十里,看起来还有桌面大小,假如平置在地面上,怕不要盖住好几亩地去。

像这么大的风筝,别说大家没有见过,就是听也恐怕还是第一遭儿听到呢。

这只风筝飘浮的地点,是高耸入云,只的几步路宽的欲望峰顶呢?不要说将它放到空中去,就是把它怎么搬到到峰顶上去的,也已经叫人想不透了。

这一来,自然很快就轰动了整个杏花山区,变成了一件一传十、十传百的大新闻。

单是这一码子事,并不足以震惊整个武林,最引起大家注意的,是那风筝的两翼之上,还用鲜红的颜色,写得有好几行大字,内容是:天神地圣,枉得虚名,如不服气,中秋现形,月圆雁荡,湖畔论艺,管叫二绝,消声匿迹,‘疯狂山人’订。

好狂的口气,如此一来,平静已久的江湖,不啻让人给投上了一颗巨大无比的石块,消息登时不胫而走,不到几天功夫,立即震动了整个武林。

要知道天神地圣,号称天下二绝,名震武林,几近一个甲子,这两位人物,在当时不但技盖群豪,而且艺业之高,据说已经达到了神化的境界,除了传闻中的鱼际三探与大漠四客,因为从来没有现过身,大家无人能知深浅以外,其他所有黑白两道,业已成名的顶尖高手,根本就没有一个,自信能够接得下他们五十招的。

除了这一方面以外,就是他们的行踪,也宛如天外神龙,见首而不见尾,真正能够见到他们一面的,简直就找不出几个来,因而更使得他们在大家的心目中,成了传奇人物。

尤其是最近十年之中,两人突然一齐离奇失踪,再也没有露过一次面,更使得整个武林,对他们失踪的原因,引起了许多猜测。

有的说是他们自动归隐,不愿再问江湖是非,有的说他们彼此谁也不服气,正在各自闭关苦修绝学,准备再作一次比赛,更有的人说他们业已参悟大道,双双羽化飞升,根本就脱离了人世……猜测之多,真是众说纷去,莫衷一是,究竟谁对谁错,始终无法证实,因此,无形之中,又增加了一份神秘。

如今,在他们失踪十年之后,突然传出有人向他们公开挑战的消息,试想,大家又焉能不像着了魔似的,一股劲儿地朝着约会的地点,蜂涌而至呢?老实说,单是因此机缘,能够瞻仰到这两位前辈高人的丰采,揭开他们失踪十年之迷,就已经够刺激的了,更何况还有那一位迷样的挑战者,采用了这么别出一格的古怪挑战方式呢?虽然约会的地点,是在杏花山的主峰,杏花湖湖畔,但人家都希望在约期前,能够将这位迷样的挑战者,给找了出来,因此,欲望峰下的小镇,也就感到人满为患了。

可是,当他们攀上欲望峰顶以后,结果却失望得很,除了看到风筝的绳子,被固定在一块大岩石上,使它不致被风刮跑以外,半点蛛丝马迹,也没有发现,因此,大家只好等到中秋月夜,再赶到杏花湖湖畔,去解开这一个迷团了。

转瞬间,中秋已届,各地赶来的武林豪客,彼此心照不宜,又不约而同地朝龙湫上源的杏花湖湖畔,匆匆地赶了过去。

湖畔,有一块面积不算太小的草地,除了疏疏落落凸出几块奇形怪状的山岩以外,地势大部份都很平整,而且细草如茵,令人有种清新的感觉。

至于其他的地方,不是参天古木密集的森林,就是犬齿交错的岩石,如果比武论技,大概除了这片草地以外,再也找不到更适当的地点,因此,众豪上山以后,自然而然地全都朝着这儿集中。

不过,大家却不敢挤到那块草地上去,只敢躲在附近森林或山岩的暗影里,再小心翼翼地向着那块草地的中间,偷偷加以注视。

因为大家心里有数,约斗的双方,没有一个好惹的主儿,如果露出形迹,一不小心,犯了他们的忌讳,那么麻烦可就大了。

众豪因慕二绝之名,差不多天没黑就赶了过来,等到他们大家将身形藏好,玉兔方始从东方逐渐往上爬升。

真所谓月到中秋分外明,皓月一出,立即把大地照耀得宛如白画,尤其是湖畔那一块草地,因为湖水无波,平静似镜,将那银色的月辉,再度反射出来,使得流光四散,更显得比别的地方明亮。

景色之美,实在令人沉醉,如果与一二良友,在这儿并肩赏月,那情调该不知多么富有诗意呢?可惜这地方竟被那自称疯狂山人的神秘人物,选定作为与二绝论技比武之地,不多久就要在这上面动刀动枪的,湖山有知,不知当作何等感慨。

不知是约战的双方,不愿破环这块草地的景色,抑或是大家弄错了地方,当时间一分一秒地溜了过去,月儿几乎爬到了中天,所谓疯狂山人,天下二绝,还没有半点现身的消息。

等待是一件最使人感到痛苦的事,隐伏在草地四周的众豪,不禁全部有点焦燥不安起来,甚至有的已经在肚子里骂将开来。

可是,骂尽管骂,却没有一个人敢骂出来,而且,也没有一个人想走。

大家的眼光,还是那么紧张地瞪着草地的中间,没有眨一下眼睛,因为他们实在是太重视这场比武啦!万一双方恰在此时出现,自己已经离开,岂不太冤了吗?不过这样一来,在大家的感觉上,雁荡峰顶,似乎更加静了,并且静得简直有点令人窒息。

终于没让大家白等,在月正当中之时,场中已经有了动静,大家睁着几乎疲倦得要闭上的眼睛,倏地一花,仿佛瞥见一丝微弱的火星,在那湖畔草地之上,闪了一闪。

大家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去看是怎么回事,火星已经一闪而没,紧接着只听得嘘——的一声,一道烟火,突然从火星闪耀的草地上面,冲霄直起,朝着明月高悬的苍空,急射而上。

不约而同地将头抬起来,先看清楚半空里的烟火,是玩的什么花样再讲,只是那五彩缤纷的烟花大字,龙飞凤舞地写着:月至中天,再不现身,‘天下二绝’,请自除名!好狂的口气,大家看清楚几行大字的内容以后,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同时恍然地在心叫了一声,忖道:啊——原来是挑战的主儿到了!随即心头大凛,无比震骇也继续想道:好家伙,怪不得他敢向二绝叫阵,以他施放烟火的这份神秘看来,还具不简单呢?这下大概就要有热闹看了,二绝如果还不露面,岂不是承认栽了吗!果然,大家没有料错,当那几行烟火大字,快要消散的时候,两声龙吟似的长啸,已经在大家头顶的林梢之上,响了起来。

好快,啸声方一入耳,大家还没有弄清楚在甚么方位,就只感到眼睛一花,仿佛有那么两道淡烟似的虹影,在半空里晃了一晃,本来抬着头往上仰看的姿态,还没有来得及低下,业已多出两个人来。

这可真叫大冢开了眼界,轻功能够练到这种程度,不但没听说过,简直连想也不敢去想。

当然,大家心里有数,这突然出现的两个人,一定就是他们仰慕已久,却缘悭一面,极少有人见过的神奇人物天下二绝了。

于是,大家的心情,马上变得兴奋万分,大家紧张得几乎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尽可能地将眼睛瞪大,迫不及待地朝着他们的身上,盯了过去。

仔细一看之下,大家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起来,脸上不禁全都露出狐疑的神色想道:咦——他们会是二绝吗?南儒北道,威震武林的时间,少说也有五六十年,论理应该有一百多岁了,怎的会这般年轻呢?难道世界上真有驻颜不老的人吗?可真让他们给想对了,现身草地的两人,确是名震武林的二绝,他们不但已经有了驻颜不老的修为,如果假以时日,说不定还可练到返老还童的境界呢?大家的疑心,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两人中间,那位身着道装,可能是地圣的中年全真,当身形一定之后,立即两眼一睁,精光像电炬似地朝着刚才烟火升起的地点,猛然射了过去,同时发出一阵豪气万丈的长笑说道:哈哈哈哈!想不到我们只休息了十年,武林里面,就出了了不起的人物,竟敢向我们两个老不死的挑战起来,不错,不错,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好朋友也该出来露面了吧!隐伏中的群豪,闻言之下,赶紧停住思索,慌不迭地随着二绝的眼光,一齐朝那道烟火升起的地方,盯了过去,希望能够看清楚这位大胆的神秘人物,究意是怎么个现身法。

岂知,当地圣的话音一落,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烟火升起的地方时,却出人意外地,在草地的四周,同时传来一声朗爽无比的大笑说:二绝名下无虚,鄙人不是早已到了吗?群豪闻声之下,不禁感到茫然失措,四方八面都是声音,这叫他们该向那个地方去找人才好呢?二绝在此情形之下,也不禁将眉头一皱,彼比凛然地互相对视了一眼,深知今天晚上,确实遇上了他们有生以来的劲敌。

不过,他们却比隐伏在四周的群豪,镇定得多,并没有茫然四顾地去乱找,在对视一眼后,那位已经发话的中年全真,立即又朗声说道:朋友,你究竟在弄甚么玄虚,既然已经到了,就该正大光明地现身出来,何必躲躲藏藏的呢?难道就凭这一手六合传音,能把我们两个老不死的,给吓了回去不成。

话音一顿,在他身后不远,立即响起一声轻笑,同时听到一种带调侃的声音说道:两位太客气了,谁说我没有露面,可是你们自己舍不得与我这个狂人朝相,故意把眼睛望到别的地方,那又叫我有甚么办法呢?声音一起,二绝已经霍地转过身来,定睛一看,可不是吗?就在他们身后两三丈远的地方,一块突出地面不太高的岩石上,不正站得有一个人吗?不过,那人出现的样子非常古怪,竟然在身形的四周,绕着一圈薄薄韵轻烟,使得他的形状有点模糊,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的说话,谁也不敢说他是一个人,在这种情形之下,自然更不容易将他的面貌看得清楚了。

隐伏四周的群豪;经此一来,更哧得震骇万分,不禁全都在心里为二绝担忧起来。

因为二绝现身,大家多少还发现了一点形迹,这个怪人的出现,却仿佛从地底突然冒了出来一般,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察觉,岂不是太神奇了吗?自然,二绝内心的震惊,也并不下于他们,以他们两人的武功,居然让人家欺近身后两三丈远还不知道,岂不是相形之下,业已输了一着吗!因此,在他们身形转了过来以后,不禁感到万分尴尬地面面相观起来,一时之间,窘得根本忘了答话。

怪人见状,缓缓地从岩石上面,走了下来,同时微微地向二绝点了一点头说:两位认为在下这个‘疯狂山人’,还够资格请求赐教吗!二绝究竟不愧为威震武林的人物,脸色微微变了一变以后,立即又恢复了常态,并且更因此话,激发了胸中豪气,双双不约而同地朗声大笑道:够资格,够资格,哈哈哈哈,实在是太够资格了!想不到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居然在活着的时候,还能碰到阁下这么一位好对手,就是因此砸了招牌,也值得啦!好朋友划下道儿来吧,我们两个是舍命陪君子,如果不比划比划,岂不叫躲在四周,等着看热闹的许多朋友们,感到大大地失望吗!说完,两人的眼神,同时朝着怪人身上,仔细打量过去。

隐伏的群豪,更是聚精会神,一直盯在怪人的身上,没有放松过。

但当这位疯狂山人绕身的轻烟,逐渐消散,让大家看清楚他的身形面貌以后,又不禁使得他们大出意外地猛然一怔。

依他们的想像,怪人既然敢向二绝挑战,一定会是什么顶顶有名的人物,最低限度,也应该是一位雄纠纠,气昂昂,一脸傲气,充满豪迈气慨的人物才对。

然而,结果完全不是那么一码子事。

大家眼里所看到的这位疯狂山人,不但面目陌生,没有任何一个人认识,而且瘦弱得难以形容,就像是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似的。

更使大家感到意外的,是他的穿着打扮,竟然是青衣小帽,任谁一看,都可知道他的身份,只不过是甚么大户人家所蓄养的奴仆而已。

论年龄,最多不会超过四十,相貌虽然不错,却大过于清秀,令人感到有点文诌诌的味道,不但两侧的太阳穴,没有丝毫凸出的痕迹,甚至眼神都平凡得很,如果不是他身后揩着一把宝剑,压根儿就不像一个会武的人,更不用说是甚么身怀绝艺的高人了。

尤其是二绝自己,更比其余的人,还要来得感到意外,因为以他们的修为和经验,即令是内功已经练到返璞归真,深藏不露的境界,也无法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将一切都隐藏起来。

可是事实俱在,不论他们如何观察,仍旧看不出一丝会武的痕迹,然而如果对方不是身怀绝技的高人,又怎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们身后出现,而不让他们给发觉呢。

这一种矛盾的现象,可把二绝给困惑住了,不禁眉头高高地皱了起来,呆呆地望着此山人,百思不得其解地露出一付沉思的神色,说不出话来。

山人见状,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然后故作不满地说道:两位是怎么啦!是否看不起在下的出身,感到与在下论技,有损两位的名誉,是吗?二绝当然不是那样庸俗的人,闻言之下,知道自己有点失态,就已招致对方的不满。

因此马上脸色一正,表示歉意地说:那里那里,英雄不论出身低,朋友,你看我们会是那种人吗?只不过……他们本来想把心里感到矛盾的地方说了出来,但话到了嘴边,立即感到不妥,因为那样一说,不啻表示他们又输了一着,于是赶紧将话顿住,微微停了一停,方始接着说道:只不过我们正在猜测,阁下向我们两个挑战,是不是除了单纯地印证武功以外,还有甚么别的意思没有,失礼之处,尚请多多原谅。

山人一听,立即哈哈一笑,表示他们猜得很对,不断点头说:两位不愧高明,不错,不错,在下向两位挑战,除了印证武学以外,确实还有一点附带的条件!二绝的话,本来是情急之下,随便说来打圆场的,没想到歪打正着竟居然让他们给碰对了,因此,不禁全都感到有点意外地啊了一声说:阁下原来……山人没有让他们说下去,马上打断他们的话头,继续说道:两位不要害怕,在下的条件,只不过想在印证的时候,顺便还来上一点赌注。

二绝对于打赌,本来感到兴趣,闻言之下,不禁连声赞好地说:妙,妙,确实应该下点赌注,否则,也未免太平淡了一点,不知道阁下预备怎么个赌法,现在是否能说出来听听。

山人一面点头,一面反问地说:当然,赌法应该先说清楚,我想,我们既然要赌,决不能太过平凡,下注的事物,必须特别一点,两位认为对吗?二绝一听,更引起了兴趣,立即不加思索地表示同意说:对,对!用世俗的金银财宝下注,不但有点俗气,而且在我们的眼里,根本不值半文钱,如果以那些东西作为赌注,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

说列这里,两人忽然将话顿住,双双眉头一皱,面有难色地叫了一声说:哎呀!糟糕,我们两个,除了一身之外,别无他物,那里去拿东西下注呢!山人似乎早已胸有成竹,闻言之下,望着他们笑了一笑说道:两位不要着急,你们下注的东西,在下早巳替两位想好了,根本用不着另外去拿!二绝不禁又是奇怪,又是不解地问道:什么,我们的赌注,阁下你已经替我们想好了,那是什么东西!山人点头肯定地说:不错,在下早已替两位想好了,两位的赌注,就是两位自己本身。

二绝更觉大出意外地说:呀——什么,以我们自己本身作赌注。

山人说道:两位别慌,我是说,如果两位输了的话,必须为在下去办一件事情,试想,还有什么赌注,比命令‘天下二绝’去做事,来得更好呢?二绝闻言之下,方始感到恍然,觉得怪人的话,很有意思,因此,毫不犹豫地说:不错,不错,这赌注既新鲜又别致,真难为阁下怎么想出来的,老实说,能够命令我们两个去做事的,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过呢?不过,阁下又用什么……山人似乎已经猜到他们的想法,不等他们把话说完,立即接口说道:自然,我的赌注,不能和两位一样,否则,两位岂不是太吃亏了一点吗?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卷颜色非常陈旧的纸张出来,猛然将手一抬,那卷纸束,立即朝着二绝的面前,疾射了过去,同时继续说道:哕!这就是我的赌注,两位不妨先过过目,看看是否值得。

天神距离山人较近,一看纸卷的来势,非常劲疾,连忙凝功在手,一把将它接住,只感到那卷纸束的力道,浮而不实,好像没有贯注甚么内力似的,但来势又为甚么会这般快捷呢!心中不禁又升起了一点困惑。

不过,他的性格,比地圣要沉着得多,并没有把这点因惑,从脸上表露出来,并且马上将纸卷展开,递到地圣的面前,先同时看看它是什么东西以后,再作打算。

可是当他们两人的眼光,一齐落到那卷纸张上的时候,脸色不禁一连变了几变,接着立即很慎重地将那卷纸张,重新卷好,同时转头向山人望了一眼说道:值得,值得,实在是太值得了,这样一来,我们两个人的赌注,未免太轻了一点。

隐伏在四周的群豪,听到二绝这一句话,不禁心弦大为震荡,全都把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狠狠地朝着他们手里所拿的纸卷,盯了过去,同时纷纷猜测地想道:那是一件甚么东西,居然值得二绝那么重视,大概不是什么神功秘笈,就一定是什么万载难逢的灵药藏珍图吧!想到这里,群豪中差不多有一大半都感到跃跃欲动起来,几乎忍不住想窜了过去,一把将二绝手中的纸卷,抢了过来看看,那究竟是甚么东西。

但终于震慑二绝的威名,好不容易,方始将心中那股冲动的欲念,给压了下去,然而人却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那份难受,就不用提了。

可是二绝对于那卷纸张,重视虽然重视,却并没有马上据为已有的意思,说完话后,立即将手一抬,准备递送回去,还给山人。

岂知,山人见状之下,竟又出人意外地摇手加以阻止道:两位既然认为值得,那就不用拿回来了,如果在下输了,它是两位的彩头,如果我赢了,在下也准备赠送两位,作为替在下办事的一点小小酬劳,递来递去,岂不是多此一举吗!二绝闻言,不禁有点反感地说道:阁下把我们二绝看作甚么人了,像这种赌法,不论输赢,全让我们占了便宜,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你赢了,我们替你办事,是应该的,否则怎能算赌注呢?说完,抬手作势,仍旧将那卷纸束,指向山人,准备扔了过去。

山人见状,似乎有点急了,连忙摇手大声地说:且慢,两位还不知道我要你们去办什么事情,怎能武断地说,这样赌法不太公平呢?实在说,你们对那件事情,如果离了这件东西,也许很难办到,该没有什么话说了吧!二绝听到他这么一解释,方始将纸卷收下,但心理忽然一动,似乎又感到甚么地方不妥似地问道:阁下要我们去办的事情,是否能够先说出来听听,也好让我们考虑考虑,行吗?隐伏的群豪,闻言不禁全都将耳朵竖了起来,希望能够从山人的答话里,猜出那件作为赌注的东西,究竟是甚么玩意儿。

岂知,结果又让他们失望了,山人听到二绝的话后,并没有马上用答,却又从身上掏出另外一卷纸张,用同样的方式,射向天神的面前,然后才加以说明道:事情全部记在这卷纸上,不过,在没有决定输赢以前,清两位暂时不要打开来看。

二绝将纸卷接下以后,不禁感到有点奇怪,同时也有点气愤地说:那为什么?如果阁下要我们代办的事,是为非作歹的坏事,我们岂不是上当了吗!哼,我们可不愿意钻入的圈套,这场赌赛,请原谅我们……山人似乎已经想到他们会有此一问,不等他们将话说完,马上摇头表示歉意地说:两位务请原谅,在下决没有请你们钻圈套的意思,代办之事,决不是坏事,在下现在声明,允许两位不受赌约限制,这该可以了吧!实在是这件事情,关系在下本身的秘密,不能向此事无关之人浅露,两位当能体谅在下苦衷。

二绝听完解释以后,仔细一想,感到确实不会有什么不妥,这才依言将那束纸卷,原封不动揣进怀内,然后又接着问道:既然如此,我们自然没有什么话可说,现在双方赌注已定,该开始印证了吧!究竟采用什么方式,阁下是否也已经有了腹案呢?语气虽已平和,话中仍含微讽之意。

山人只要他们不再追问所办何事,对于这一点微讽并不介意,闻言马上答道:腹案倒没有想到,不过今天晚上恰逢中秋佳节,如果一刀一枪地动手过招,未免太煞风景,最好能采用比较缓和的方式,不知两位有甚么高见没有?二绝并非气量狭窄之辈,见对方向自己请教,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因此连忙点头说道:对,对,阁下的意见很对,我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动手过招,万一收手不住,造成了伤亡,不但大煞风景,失去了印证的原意。

而且也太费时间,既然如此,干脆客随主便,就请阁下命题好了。

山人似乎很希望他们有此一语,闻言之下,眼中不禁微露欣喜之色,但在表面上,却不得不客气一番,故意装出一付不以为然的神态说:那怎么可以呢?难道两位就不怕我从中取巧吗?二绝中间,北道的性格,异常刚烈,一听此话,似乎引起心中好强之念,马上不加考虑,陡地发出一阵狂笑说道:印证武学,如果还怕人取巧的话,还有什么好印证的,何况,看阁下的为人,也决不会是什么取巧的人。

天神比较精细谨慎,当山人眼中微露欣喜之色时,立即感到由对方出题,似乎失策,正想就着山人的语气,将命题之权,抢了回来,没想到他的话还没有出口,地圣已经将话说死,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好再作反悔。

同时,他也感到地圣的话,不无道理,以他们的修为,任何一方面,都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如果还怕人取巧的话,倒不如干脆认输,还爽快得多,这样一想,反而感到自己顾虑太多,因此不再说什么其他的话,跟着将头一点,表示同意地圣的意见。

山人听到地圣的话,似乎感到有点惭愧,脸色不禁微微一红,然而马上又恢复过来,并且豪爽万分地大笑一声说道:两位不愧高明,既然如此信任在下,在下即令想取一点巧,也不好意思啦,这样好了,题由我出,但为了公平,两位认为不妥的地方,尽可加以修正。

其实,在下也没有甚么花样,还是常见的老办法,先由一人表演,然后来其余的人,跟着学样。

当然,表演的手法,用不着相同,但结果必须一致,这样,从手法上,就可以看出高低,同时在下挑战在先,第一个表演的,就由在下担任,两位不知还有别的意见没有。

二绝一听之下,这种方式,岂但没有取巧,而且显而易见,还透着给自己占了便宜,凡是练武的人,大家都心里有数,如此印证,最先表演的人,因为缺乏比较的标准,必须面面显到,因此精力极易分散,根本不容易讨好。

学样的人,情形就不同了,不但表演有了一定的标准,而且还可集中精力,针对前面一人弱点,出奇制胜,赢的机会自然要多得多了。

因此,参与这种方式印证的人,如果不是自信武功高出对方太多,决没有人愿意抢先出场。

这一来,二绝不禁又感到大出意外,同时升起一种凛然的感觉,如果对方不是狂妄无知,那岂不是自信功力在两人之上了吗!二绝为人何等高傲,岂肯占这一份便宜,因而留下话柄,故在心头一凛之下,立即又豪气千丈的加以反对说:印证的方式,我们完全同意,不过,出场的顺序,得变更一下,还是由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先来。

山人没有想到二绝在顺序上,会加以反对,不由怔了一怔,一时之间,竟然忘了作答。

二绝见山人没有说话,以为他已默认,于是又接着说道:阁下既无意见,我们第一阵就……山人闻声惊觉,竟然感到大急,不等二绝将话说完,马上迫不及待地喊道:且慢!二绝被他将话声打断,不禁有点奇怪地望了他一眼,然后问道:阁下不是已经默认了吗?山人这时已经将二绝在顺序上争先的心理猜到,马上眼珠一转,装出一付狂傲的态度,以掩饰刚才的焦急神态,说道:笑话,两位不愿占便宜,在下也决不愿意占便宜,刚才不过在想,看看有甚么办法解决问题,所以才没有说话,谁说我默认了。

二绝一听,不禁深为钦佩地望了山人一眼说道:好,好,阁下确实是我们两个的好对手,既然如此,干脆我们连赛三场,每人出题一次,不就行了吗?岂知山人闻言之后,马上摇头,表示很不同意地说:不妥,不妥,那样势必消耗太多真力,遗害无穷。

二绝不解地问道:真力消耗太多有什么关系,难道……山人连忙打断他们的话头说道:两位不要命,在下可还有重要的事办呢?难道两位忘了我的赌注不成。

二绝闻言,恍然地向四周扫了一眼,然后感到佩服万分地说:不错,不错,提防渔翁得利,阁下的顾虑实在同到,然而先后的问题,又该怎么解决呢?山人微微一笑,顺身从地面摘下三段草梗,捏在手心之内,然后说道:刚才我已经想好了,我们不如抽签凭天断如何?一面说着,一面走向二绝之前,将捏有三段草梗的右手,往二绝的面前,送了过去说道:在下手上的草梗,有一根是两个节,其余都是三个节,谁抽到那两节的草梗,就由谁先出场,该不会再反对了吧!二绝想了想,认为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解决问题,因此不再说话,点了一点头后,立即毫不犹豫地分别从怪人的手里,各自抽出一根草梗来。

真是凑巧,二绝所抽草梗,全都长得有三个节,山人一见之下,马上将手里的草梗丢掉,似乎感到非常兴奋地喘了一口气说:谢谢两位成全了在下的狂名,这是天意,到底还是由我先出场。

二绝怔怔地望着手中的草梗,几乎作声不得,半晌,叹了一口气说:算了,算了,看样子是栽定了,如果印证的时候,平分秋色,也算阁下赢了这场赌注,否则,我们这两张老脸,将放到那儿去呢?山人对于二绝一身傲骨,也不禁从内心产生一股敬意,但他心愿已达,不愿再争执,闻言之下,马上说道:两位何必懊悔,输赢是以后的事情,那时两位一定执意谦让,在下决不反对,现在时间已不早,请两位退出十丈以外,好让在下献丑,以免有所妨碍。

说完,也不管二绝的反应如何,立即反手从背上将宝剑缓缓地抽了出来。

二绝此时还有何话可说,见状只好依言退出十几丈远,再冷静地注视着山人动作,看看他究竟有多高的造诣,好在心中有所准备。

隐伏在四周的群豪,因为双方讨价还价,拖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本来已经有点不耐烦,精神全松弛了下来。

这时,听说印证马上就要开始,几乎兴奋得连气都喘不过来,登时一个个不由自主地将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紧张万分地朝着场中望上,深恐微一眨眼,就会错过了这场眼福。

然而,当他们眼睛落到那自称疯狂山人的身上时,只见他捧剑在手,既未调息连气,也未摆出任何起手的招式,却双手平托剑身,脸上流露一股悲愤无比的神色,嘴里念念有词地,似乎在那儿作甚么祷告。

大家见状之下,不但群豪给弄得满头雾水,不知他在捣的甚么鬼?就是参与赌注的双奇,也有点感到莫明其妙起来。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心里寻思道:怪事,这是那一门武功呀!走遍天下,也没有看到那一派的剑术,有这么古怪的起手式嘛!不过,大家虽然猜不出山人这种动作,是什么意思,却没有人敢肯定他不是在表演武功,因为自从他开始约斗直到现身打赌,一切都表现那么奇突,一切都得那么神秘,又焉知他这一种动作,不是一种世所罕见的神奇武学呢?因此,一时之间,所有的人,几乎全都陷入沉思之中,纷纷依据各人所知的武学原理,推测他这项动作,究竟有什么作用。

其中二绝两人,因为关系赌赛输赢,更苦思得双眉紧皱,满脸都是困惑的神色。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大家都沉思得出神的当儿,那位山人的祷告,业已终止。

只见他的脸色突然一正,一股凛然的忠烈之气,倏地扬上眉梢,紧接着双手一翻,平托剑身的右手,很快地移到剑柄之上,顺势猛然将剑身一横,竟然朝着自己的咽喉上面,疾抹而下。

啊——他这不是自杀吗?!大家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所表演的,竟是这么一手,不禁惊得全都失声地叫了起来。

二绝两人,究竟不愧高人,惊叫之后,立即感到不安,马上电闪也似地向着山人的身前,抢扑过去,希望能够及时将他救下。

可是,那位疯狂山人,早巳想到了这一点,借着免得防碍表演的理由,使得他们退去十几丈远,等到他们发现他所表演的绝技,竟是存心自杀的时候,再想抢救,又怎么来得及呢?二绝究竟身负绝世轻功,虽然迟了一步,总算及时扶在了山人将倒不倒的身体。

但山人咽喉早已完全割断,即令扶住了他的身体,又有什么用呢?二绝见状之下,仍不死心,虽然知道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也不可能将人救活,但还是很快地将手掌同时按在山人命门穴,运足真力,缓缓地贯入对方,希望能够挽留住山人片刻的生命,也好问问他为甚么要出此下策?岂知,当他们将真力贯入对方体内时,又发现了一件怪事,这位胆敢向他们挑战的疯狂山人,根本就不懂得半丝武功,因为这种传气绩命的方式,心须对方也练过内功,方能有效,否则不但是瞎子点灯,白费一枝烛反而加速了对方的死亡。

这一来,可把二绝给弄傻了,他们再聪明,也决想不到看来如此神奇的山人,居然会是一丝武功也不懂的凡人呀!因此,不禁失声地叫了起来:啊——他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惊叫一声以后,两人托住着疯狂山人尸体的双手,都忘了放下,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儿,再也做声不得。

好半晌,两人方始回过神来,缓缓地将手中托住的尸体,放平在草地上面,同时百思不得其解地自言自语道:唉,这是怎么回事呀,朋友,你这样做,有甚么意思呢?说到这里,天神突然心中一凛,回想到他以前所发现的丝丝疑迹,马上感到事态严重起来,不禁沉不住气地一把将地圣的手膀抓住叫道:糟糕!牛鼻子,我们上当啦!上当啦!地圣个性虽然急燥,智慧并不低于天神,当听到天神第一句上当的时候,独自有点茫然,听到第二句上当的时候,立那醒悟过来,也不禁苦笑一声,叫了起来说道:唉!是的,我们实在是上当了!说完这句话后,猛然将脚一跺,恨恨地望了地上躺着的山人尸体一眼,神态激动得几乎想把尸体毁掉,但结果却变得非常颓丧地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唉——朋友,你自个儿想死,干吗还要拉上我们两个垫背呢?难道我们之间,有甚么深仇大恨吗?这一连串的变化,太突然了,也太快了,直搞得隐伏在四周的群豪,宛如丈二金刚,简直摸不着头脑。

直到现在,听完地圣这一句话后,方始稍稍的点明白,一时之间,不禁全都为二绝担起心来,不知道他们两个,怎样才能善后。

要知道刚才双方打赌的时候,约定的印证方式,为一人示范,其余两人学样,固然表演的手法,没有限制,但却说定结果心须一致,如今山人自杀而死,二绝岂不是也要跟着着自杀吗?否则的话,就只有自动认输了。

但群豪心理有数,二绝素来把名声看得比生命还重,自动认输,等于自己砸了招牌,会可能吗?可是目前的情形,只有两条路可走,不是除名,就是毙命,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想出第三条路不。

这又怎能不叫他们为二绝担忧呢?大家想到这里,除了替二绝担忧以外,更进一步地推测二绝的行动,差不多全都认定两人决不会认输,最后只有走向自杀这一条路。

因此,群豪之中,所的正义之士,不禁全对这位以巧智陷二绝于困境的疯狂山人,产生一股莫明的恨意。

而那些心怀不正的黑道人物,则欣然色喜,除了感激山人的安排以外,更恨不得二绝马上自杀,好早一点拔掉他们的眼中之钉。

果然,不出大家所料,那位地圣忽然又将脚狠狠地跺了一跺,并且发出一阵悲愤的笑声说道:哈哈哈哈,想不到终日打雁,却让雁啄瞎了眼睛,居然这么大的岁数,还要载在一个丝毫不懂武功的小辈手里,不过,人死留名,我地圣活了一百多岁,也该死了,小子,老朽就成全你了吧!活音一落,单掌一举,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天灵盖上,反劈而下。

眼看这一代奇人,就要死在自己的掌时,守在他身边正在沉思的天神,忽然闪电似地一把将他的手腕扣住,同时大喝一声说道:且慢!地圣没有想到天神会阻止他自杀,不禁心中有气,猛然将手一甩说道:喂!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怕死,准备自动认输不成!天神早就防到他这一着,业已扣住他的脉门,使他无法甩脱,闻言这下,冷静地说道:老伙计,怎的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是那么急燥!你为什么不多想一会呢?地圣一下没有将手腕甩脱,心里更为有气,闻言后,半点也不加考虑地喝道:有什么好想的,难道你叫我也自己砸掉自己的招牌?哼!再不松手,死后我也要同你绝交。

天神根本不再理他,除了一手扣紧他的脉门,使他混身乏力,一时之间,无法自杀以外,另外一只手,却迅速地从身上将疯狂山人第二次交过来的纸卷取出,并且将手一抖,毫不犹豫地展开加以察看。

只见他的脸色,随着眼光的移动,不断的变化,当他匆匆地将全部内容看完以后,脸上业已呈现一片湛然的神色,那里面充满了崇敬与钦佩的意味。

这时,他已不再扣住地圣的手腕,只把那一卷纸,朝地圣面前一递,然后用微带责备的眼光,看了他上眼,方始正容说道:老伙计,请你先看看后再死吧!说完,也不管地圣有什么反应,迳自一个转身,面对疯狂山人的尸体,诚敬地跪拜下去,同时沉重地祝告道:阁下忠义千秋,我天神马天啸有生之年,决不辜负所托。

地圣茫然地接过天神递过来的纸卷,微微怔了一怔,当发现天神的神态时,终于忍不住将眼光落向纸卷,看看上面究竟写了些甚么,居然使得天神这般慎重?结果一看之下,他的脸色,也像天神一样,不断地发生变化。

最后,同样满脸诚敬,朝着疯狂山人的尸体,跪拜了下去,默默地也加以祝告道:我柳汉中平生最敬义人,不得不向阁下认输,只要我一天不死,就一天不会忘记阁下所托,请英灵安息吧!两人拜罢起立,马上亲自动手;就在当地挖了一个大坑,将疯狂山人的尸体,埋葬下去,同时用掌劈下一块山岩,削成墓碑的形式,运起指力,在上成刻下:碧血丹心,一代义人之墓。

然后将碑植于墓前,这才捡起疯狂山人自杀的宝剑和其他遗物,缓缓地站起身来,朝着四周隐伏的群豪,朗声地说道:寄语诸位朋友,杏花山赌技,老朽两人已经服输,从今以后,‘天下二绝’,永绝武林,诸位珍重再见。

见字一落,只听得嘘的一声,人影一幌,两位旷世奇人,早已走得不知去向了。

这一阵戏剧性的转变,弄得群豪晕头转相,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结束,竟是如此。

二绝走了半晌,大家的心里,还是一片茫然,就仿佛做了一场稀奇古怪的梦一般,梦中,似乎出现了一位自称疯狂山人的怪人,身份是那么卑贱,形态是那么平凡,面目更是那么陌生,然而他的表现,却神奇得不敢令人想像,就仿佛真是一位为人知的绝顶高手一般,结果呢?不但证明他不是高手,甚至还是个不懂半点武功的凡人。

他的赌注,可以使得二绝为之心动,他所托办之事,更使得二绝自己认输,但他自己却不惜一死。

这一切的一切,不是透着太古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