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少白此刻已完全无碍,除了体内的真气尚未凝聚起来,看上去与常人无异,由于他心念弟弟的安危,焦急的问道:珍姐姐!如此说九大门派的人又当如何呢?我弟弟陷在他们手里,我做哥哥的焉能袖手不管?七巧玉女苦苦一笑道:当然要管!唯一可以放心的,就是我能担保二弟在短期内安然地无恙,九大门派已在少林聚会,商讨应付之计,总算武林中已有了警觉,只是……只是有一桩事,叫人放心不下!碧霄公主抢着问道:一件什么事?七巧玉女望着蒋少白,久久的才道:‘火凤凰’的下落!蒋少白出道来第一个遇见的女子,就是火凤凰马小玉,也就是说异性的影子,第一次映入他的脑际,虽然,他没有非非之想,但人非太上,孰能无情,由于他心中未得一时安闲,自然不能引起他的怀念,如今听说火凤凰下落不明,心中不由一震,忙不迭的道:马姑娘她怎么会下落不明?七巧玉女也不由喟然一叹道:唉!自从她同二弟被这个‘春秋谷’的人掳去之后,曾经多方打探他两人的下落,二弟现在困在红塔山,可是……马姑娘她……唉!这位足智多谋酌女侠,说到这里,也不禁有些感伤,连声叹息。
因为,火凤凰马小玉,是七巧玉女的知交,当时七巧玉女易容化身了金童才子蒋少白,与她攀交,马小玉原是为了找寻她心中的蒋少白而到江湖上来的,在道义上七巧玉女当然要负责任。
何况,此次的事件,又是由于七巧玉女深夜失踪,分途寻找,以致丐帮跛长老重伤,逍遥公子与火凤凰双双失踪,事出有因,也是由于七巧玉女而起,难怪她透着焦急。
蒋少白迫不及待的道:珍姐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七巧玉女点头道:我所以赶到苏州来,正是要与你商量!与我商量?蒋少白乃是当局者迷,他一时那能拿出主意来,只有瞪眼发愣的份儿!七巧玉女条理分明的道:眼前的事既不止于蒋家一门的恩怨,少不得要武林中各门各派一齐出面,消弥这场浩劫。
碧霄公主道:你不是说九大门派已经发动了吗?七巧玉女答道:以这魔头的功力来说,九大门派目前还找不出足以同他抗衡的高手……蒋少白豪气干云的道:难道由他……七巧玉女汤淑珍不等他说完,已含笑道:眼前我就是要说出来对付他的办法!碧霄公主心直口快,叫道:珍姐姐!别卖关子了!你说呀!谁知,七巧玉女缓步上前,拉起了碧霄公主的手,微笑道:第一步就要烦劳你了!碧霄公主喜形于色,娇声道:要我去斗那魔头?好!为了武林整个的安危,我不怕……七巧玉女摇了摇头道:不!我烦劳你回碧霄宫一趟!并不是要你去对付那老魔头!碧霄公主急得涨红了脸道:叫我回去?难道怕我……七巧玉女大力的抖动她的手道:别急!我不是小看了你,更不是怕你不是老魔的对手!而是请你回去,请宫主亲自出来,连我师父与‘登云浪子’老前辈,集‘鱼际三探’的力量,一鼓降服这个魔头,消灭这场浩劫!不料,碧霄公主摇头不迭道:不行!我祖母八十年不出碧霄宫一步,恐怕请不出来……说不定……连我也不准出来了哩!七巧玉女不慌不忙,从怀内取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锦囊,缓缓的打了开来……原来,锦囊中盛着三片柳叶似的东西。
那三片柳叶,第一片颜色翡翠碧绿,晶洁喜人,第二片金光闪闪,耀目生辉,第三片血红映目,色如晚霞,同样的玲珑可爱,一见就知是稀世奇珍。
有这三片紧急令符,宫主她老人家无论如何都会答应出宫一次!碧霄公主一见这三片柳叶,不由雀跃的叫道:噢!我知道了!这三片柳叶紧急令符,就是‘鱼际三探’备而不用的连手标记,翡翠的代表我们碧霄宫,金色的代表‘金狐门’,霞色的代表‘登云仙岛’,珍姐姐!对不对?七巧玉女颔首道:对的!当年‘鱼际三探’一同归隐之时,留下这三片紧急令符,八十年来从未用过,照着‘三仙归隐’的约定,‘见符如见火’,无论在何时何地,有这三片令符,在万难之下,也必须依约赶到,同生共死,想不到现在竟派上了用场!蒋少白十分留心的听到这里,不由道:珍姐姐!如此说令师她老人家已经……七巧玉女点头道:恩师她老家已经亲到‘登云仙岛’,所以叫我带着‘紧急令符’前去拜谒宫主,不料……她说到这里忽然一变先前从容的神色,一脸的忧虑,焦灼的接着道:不料又出了岔子!蒋少白忙道:什么岔子?七巧玉女幽幽一叹道:岔子就出我请托她送信的‘恶面尼’静觉前辈的身上!提到了恶面尼静觉,蒋少白不由想了起来,奇怪的道:静觉前辈前次送信,因我们……七巧玉女喟然一叹道:唉!你们都着了人家的道子,以致多出许许多多的麻烦来!蒋少白不由理直气壮的道:当时因为急欲去寻雪洪老人,不能久候,但是曾刻石留字,写的明白,以静觉前辈的功力,料定不出一日之内,就可以赶上我们!七巧玉女苦苦一笑道:小兄弟,岔子就出在刻石留字的上面,常言道得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们留的字迹,早被人家抹去了,并且另写了几句话,便把个生性直爽的静觉大师骗至大漠以外去了!蒋少白不由失惊道:真有这等事,难道……七巧玉女生恐羞了蒋少白,忙道:这也叫无巧不成书,静觉大师既不认识你的笔迹,分不出真假,又在匆忙之中,没有看出刻石的石力不同,所以才有这个险差阳错,同时,也是那魔头的头脑狡诈,鬼计多端!碧霄公主不明白的道:静觉前辈到底出了什么岔子,现在她的人呢?七巧玉女正色道:她依照留字,闯进了‘春秋谷’,硬向春秋谷要人……蒋少白忙道:要人?要谁?嘻!嘿嘿嘿……七巧玉女先是淡淡一声长笑,才道:她以为你们到了大漠,被春秋谷给全囚禁起来了,所以她要春秋谷交出你们来,试想,你们根本没去春秋谷,‘闪电花妖’如何受得了这口气,双方动起手来,不幸,静觉前辈被吊在‘蝙蝠洞’足有一百天了,唉!蒋少白闻言,不由五内如焚,忙不迭的道:珍姐姐!静觉前辈乃是为了我的事,才落了这场苦难……七巧玉女早道:目前当务之急,就是要去搭救她出困!碧霄公主抢着道:我也算一份,咱们这就去!莺莺也抢着愤然道:静觉神尼,乃是‘鱼际三探’生死之交,纵然不是为了小东主的事,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婢子深知‘蝙蝠洞’的利害,事不宜迟,救人如救火,我们必定要先救人,不然……显然,蝙蝠洞对莺莺的影响太大。
她原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如今,满面疤痕的嫫姆!当然是谈虎色变,自受其毒的余恨犹存。
不料,七巧玉女连连摇手,拦住了莺莺的话,有条不紊的道:搭救静觉前辈当然重要,但只需由我同白弟弟走一趟‘春秋谷’,无论动武讲理,谅也足够应付,何况,敦请三探赴约,关系武林浩劫,也是一桩大得不能再大的事。
所以还是请你们赶回碧霄宫。
我们准定中秋节的前夕,在红塔山中相见,发起月圆之夜的歼魔大会,千万不能耽搁!她说完,也不再等她们开口,已自缓步起到武宏帮主的身侧,在怀内倾出两粒灵丹,亲自塞进昏迷不醒的武宏帮主口里,嘱咐麻大花道:这位同道!老帮主的伤已无大碍,有这两粒药丸,很快就会更醒,劳驾请把他送到蒋家墓园交给丐帮弟子们服侍吧!说着,望了望东方的天色,对蒋少白道:白弟弟,我们也好赶路了,此地到春秋谷,怕不要七八天,早一天到,早一天好!万山千壑,削壁悬岩。
春秋谷沉睡在朦浓的夜色里,像是一只庞大无比的野兽,寂静的踞伏在大地上。
四周,死一样的无声无嗅,然而却隐伏着无限的杀机,一片的凄厉。
此刻,斜月初升,夜雾正浓,忽然——一条硕长的人影,由内谷深处暴射而起,玄纱蒙面,分不出他的五官,但是,那份飘萍十段的轻功,确已到了炉火纯青出神入比的阶段。
他凌空一连几个盘旋,人已到谷口,落在峡谷前一块大石之上。
那大石,像是一头经过人功雕啄的苍鹰,一付展翅欲飞的姿熊栩栩如生。
蒙面人落在大苍鹰的顶上,双手一合……啪!啪!啪!一连拍了三掌,轻脆的掌声,打破了夜空的寂静。
就在三声拍掌之后——嗖!嗖……衣袂连振,破风如箭。
谷口的险暗之处,或远或近,陡然跃出无数条黑影,一齐扑向苍鹰石的脚下,半月形的环伺肃立,不约而同的齐声喊道:属下参见谷主!免! 蒙面人冷嗖嗖的说了一个短促险沉的免字,略为一停之后,面对深沉的夜冢,才沉声低语道:本谷主料定这两个娃儿今晚三更之前,一定赶到本谷,在谷口,你们不要拦阻他俩,让他们进谷,然后引他们到‘蝙蝠洞’,叫他们与那丑八怪的老尼姑一块儿受活罪去!说完,他从大苍鹰石上起步向下落来。
那庞大的石苍鹰,其大无比,高约十丈,但是他仿佛在平地上毫不经意的跨步一般,一步步覆空如夷,袍角飘飘,缓缓的走到那群黑影的第一人身前,又闷雷似的低声道:‘火鸟’!本谷主平日待你如何?被叫做火鸟的那人,不由神情一愣,脚下连退两三步,哈腰肃声道:谷主待属下天高地厚!属下知道!蒙面人哼了声道:哼!你知道就好了……他踱开了一步,突然一回头,大声道:老夫有一事要你去办,你可愿意?火鸟毫不考虑的道:属下粉身碎骨,一定去办,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蒙面人轻笑了两声道:哈!哈!好一个粉身碎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老夫就是要你粉身碎骨!哈哈!嘿嘿!夜色深沉,虽然看不见火鸟的面色,但见他身子一震,脚下不由上移半步,欲言又止,两道冷冷的眼光,瞧着那高大硕长蒙面的影子。
蒙面人低喝道:怎么?怕了?火鸟忙不迭垂下头去,口中连声道:属下万死不敢!谷主吩咐!蒙面人冷兮兮的道:别怕!老夫命你等那二人到来之时,引他进入‘蝙蝠洞’,陪着他俩,免得他俩生疑!火鸟不由打了个寒噤,半晌无言,目瞪口呆,一双既惊又怕的眼神,好像是判了死刑的囚徒,又像是垂死野兽似的凝视着蒙面人的脸上。
蒙面人早又道:为了本谷的未来千百代大事,你就受些委屈好啦,好在你无儿无女,又无妻小,无牵无挂,你葬身‘蝙蝠洞’之后,本谷主忘不了你!记好了!火鸟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蒙面人侧身谛听,口中低喝道: 来人已在三十丈以内,喂!好快!‘火鸟’!记好了,老夫忘不了你!散开!人影闪烁,眨眼之际,谷口又恢复了先前一般的寂静。
远在十余丈外,两条闪电般的青影,如同一双彩凤,飘然落地。
原来正是金童才子蒋少白与七巧玉女汤淑珍。
两人落地之后,互相微微一笑,游目打量四下的夜色,七巧玉女指了指峡谷,正色道:白弟!这就是威震武林的春秋谷,照例,他们是不准外人在谷口展开功力的,我们只好安步当车了!金童才子蒋少白剑眉一扬道:珍姐姐!我们既然是为了救人,难免与他们冲突,难道还怕?七巧玉女拦住他的话,接着又道:一切忍耐,万不得已也只能先礼后兵,不要忘了有一个大魔头在暗地里虎视眈眈,打算坐收渔人之利呢!走!说着,她一拉蒋少白,携手迈步,沿着山道向谷口跨去。
远离谷口尚有三五丈远近,她贯足功力,提高了嗓门凤鸣鹤唳的娇呼道:那位朋友守谷,鱼际‘金狐门’三代弟子汤淑珍求见老谷主!喊声才落,鹰形石背后,应声闪出一个火眼金睛,五短身材的汉子,如同一只铁翅飞鹞,人未露面,已生硬的喝道:什么人?大呼小叫!七巧玉女汤淑珍松开蒋少白的手,抢步上前,拂剪一揖道:你是?在下‘火鸟’刘三皮!春秋谷护法使者便是,身后那位?……啊!乃是我兄弟!火鸟刘三皮的一双火眼何等锐利,凝神扫视之下,不由心中一愣,暗道:奇怪!他若换了一身黄衫,岂不是二谷主的弟子,‘逍遥公子’蒋使者?心中想着,嘴里可没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春秋谷的戒律,不该问的,就不能问,不然……他虽然不敢多问,但是,一个老江湖,心叫岂有不灵敏之理,他想起逍遥公子蒋少龙,乃是本谷二谷主屠刀客的入室弟子,也是身兼神雕会的天龙神君,手上有神雕令指,无论如何假不得。
所以,他口中有意无意的道:原来是汤姑娘的令弟!敢莫也是金狐门的高徒,好一表人材!说着,人已走近了蒋少白,一双冷电似的火眼,也落在他的一双手上。
当然,他失望了!蒋少白也拱手齐眉道:请使者上禀谷主,就说我姐弟急欲一见!火鸟刘三皮再三打量了二人一眼,心中不由暗想,好一对金童玉女,不知谷主为何要把他们引到蝙蝠洞,葬身在千百万毒蝙蝠嘴里。
想起了蝙蝠洞的无数毒蝙蝠,连他自己也不禁有了寒意,因为,蝙蝠洞乃是春秋谷处罚叛徒的刑场,乃是有去无回的,如今,连自己……想起了自己也即将葬身蝙蝠口,一股怨气油然而生,心忖:若不是你们二人,我也不至于陪葬!想着,不由没好气的道:要见谷主随我来!口中话还未落音,人已转身向内谷扑去,火眼中,不知不觉的滴下几滴清泪来。
火鸟刘三皮,乃是春秋谷的老人,侍候天龙老谷主半辈子,可说忠心耿耿,可怜,他不知此时的老谷主,已经面目酷肖,心肠全非,虽然明知是送死,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怨怼之意,原因是天龙老谷主在日,对他实在是太好了,从四路打探的小伙计,直升到今天的守谷护法,并且在武功上,也是老谷主一手栽培的,怎不使他甘心情愿达成任务,拚着一死哩。
然而,人之将死,总有些儿留恋,也就是说,总有些儿悲哀,火鸟刘三皮自问是咬紧牙关,严守老谷主的金令,不露半点痕迹。
但是,他那知眼前的七巧玉女汤淑珍乃是女中豪杰,而且又生就的一颗七窍玲珑心,早已看出了他有些儿失常。
因此,汤淑珍口中应了声:有劳了!一面靠近了蒋少白,低低的道:白弟弟,情形不对!这姓刘的另外有鬼!小心点为妙!这时,火鸟刘三皮已远去廿丈以外,连连的招手道:二位请随我来!请吧! 七巧玉女朗应声中,人也追踪而起,与蒋少白双双街尾追上。
火鸟刘三皮闷声不响,一味埋头疾奔,一连越了十余道山峰,依然绕着圈子向前狂扑。
蒋少白一面尾随不舍,一面四下打量。
但见右侧一道白色的木牌,月色虽然幽暗,但也可以见得到上面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红字:蝙蝠洞!危境!此乃是老魔千密一疏之处,忘记毁去这块禁牌。
蒋少白原是与七巧玉女并肩前驰,低声对她细语道:珍姐,看见那木牌了?……不料,火鸟刘三皮似如不见,仍然一味的向前狂奔。
七巧玉女虽然沉着异常,也不觉娇呼声道:刘使者!请慢走!火鸟刘三皮不由心中一震,他已知道这一对少年男女已发现了禁牌。
但是,他略略一顿之后,电射而回,装着茫然不知的道:二位何事?蒋少白已隐含怒意道:阁下要带我们到那里去?火鸟刘三皮慢吞吞的道:二位不是要面见谷主吗?七巧玉女粉面一沉道:难道贵谷谷主住在恶毒出名的‘蝙蝠洞’吗?火鸟刘三皮原是个老江湖,闻言不但态度从容,而且仰天狂笑声道:哈!哈哈哈……不瞒二位说,两位进入漠边,本谷的眼线已对二位留上心了,对二位的来意,本谷谷主早已了若指掌!哈哈哈哈!蒋少白与七巧玉女不由互换了一个眼色,因为刘三皮的话,是可以相信的,春秋谷既然是威慑武林的门派,当然有数不清的眼线,或许自己来意,他们早已接到了报告。
他想着,不由朗声道:既知我们的来意,我们也不相瞒!其实,火鸟刘三皮对他二人的来意,可以说完全不知,他只知道奉谷主之命,引他二人进入蝙蝠洞,连自己也不能幸免。
如今,他听出蒋少白的口风,分明是被自己胡乱猜对了,不由暗暗欣喜,更加沉着的道:因为谷主已知道二位的来意,所以早在洞口候驾,并且已嘱咐刘某引路前来,若没有老谷主的面论,二位,哈哈哈哈!也不能凭两位的三言两语,刘某就心甘情愿的带你们深入春秋谷!他的一片谎言,居然扯得头头是道,连聪颖过人的七巧玉女不但相信无疑,而且透着三分歉意,含笑的拱拱手道:原来如此,几乎错怪了使者!火鸟刘三皮十分得意,故用大方的还礼道:难怪二位见疑,只怨刘某没有事先说明,请!他胡乱的拱拱手,折身已又向禁牌后面点地一跃丈余,腾身泻去。
又过了两道峡谷。
先前,月光昏黄之中,还可以看出了蚰蜒的平阳小道,到此,一派的荒烟蔓草,莽莽苍苍,那里像是有人走过的样儿。
渐渐向前,夜风吹来有一股说不出的恶腥,中人欲呕,令人呼吸一窒。
这是快到蝙蝠洞的象征。
火鸟刘三皮的脚下,已渐来渐形迟缓,不似先前那样矫健快捷。
迎面,一块巨大无比的山石,像平台似的悬空仲了出去,如同现在的游泳池的跳板,不过是较大而已。
火鸟刘三皮已收起轻功,缓缓的走了上去,高声嘶哑着咽喉道:二位!请上!蒋少白心性直爽,他对刘三皮的话既然有了信心,就不再顾及其他,一面领先步上石梁,一面道:贵谷主现在何处?火鸟刘二皮苦苦一笑道:请二位在观台上稍坐,刘某就传信请老谷主出来相见。
‘蝙蝠洞’乃是本谷的禁地,难得一见,二位可以在老谷主尚未到达之前,欣赏下面的蝙蝠景,可说是天下第一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