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犹未了,远远传来一阵幽约歌声,显系女子所唱!崔明桂闻得歌声,剑眉微动,忽然向司马彦问道:贤弟,还有几天才到云梦争奇会期?司马彦笑道:今天是腊月廿六。
距离云梦争奇会期,仅有三日!崔明桂目光一闪,含笑说道:我想与贤弟.暂作三日小别!司马彦讶然问道:大哥要去何处?崔明桂笑道:要想参与云梦争奇大会,必须先备一件罕世珍奇之物,我如今尚自两手空空,未作准备,故不得不赶紧设法。
贤弟且独自去往云梦,我们在梁子湖三奇小坞之中,再复相见便了!语音方住,身形已飘,只向司马彦微一挥手,便驰出松林以外!这时,远处歌声,仍在悠悠来绝!司马彦见盟兄无论何事,均极独断专行,不禁摇头一叹,暗想:据自己沿途观察,崔明桂一身所学,委实称得上武林奇才;但性情过分骄暴,不知是否能以纯挚友情,将其慢慢劝化?他一面思忖,一面缓步走出松林,往云梦三奇所住的梁子湖中赶去。
崔明桂虽然闪出松林,但根本来走,只藏在暗中,冷眼注视司马彦一切动作。
直等司马彦身形膏后,崔明桂见无丝毫异状,方释然一笑,转头扑向那幽约的歌声来处。
驰出七八丈外,发现歌声是发自一位身材窈窕的绿衣女子口内。
这绿衣女子,坐在一方青石之上,背倚长松,信口作歌,见崔明桂匆匆赶来,遂把两道异于常人的翠眉微扬,含笑叫道:群哥哥,你为了对付‘南荒毒猬’柳文宗,特去找寻‘万汇朝宗度厄花’,可曾到手了吗?原来崔明桂本名马空群,也就是司马彦所欲苦心寻觅的,对天姥山削成崖秘洞女主人负心薄悻之人!马空群摇头苦笑说道:绮妹不要说了,我此次不仅寻得‘万汇朝宗度厄花’,并看见另一件威力不下于此,一同名列‘七大凶器’之中的‘三星套月’!但却均在即将到手的刹那之间,被人毁去,岂非太以可惜?这绿衣绝色女子,姓姬名绿绮,也就是司马彦所谈秘洞女主人遗书中所提及的翠眉妖女!姬绿绮听完马空群话后,失笑说道:群哥哥,这样说来,你不是一事无成了吗?马空群冷笑答道:失之东隅,得之桑榆,我在找寻足以胜过‘南荒毒猬’柳文宗的奇妙暗器一事之上,虽然失望,但却另有收获。
姬绿绮问道:你有什么收获!马空群阴森森地,得意笑道:我走了一趟‘北邙鬼府’!姬绿绮哦了一声,含笑问道:你把‘九幽冥后’司徒潞,杀死了吗?马空群摇头笑道:司徒潞武功不弱,‘北邙鬼府’以内,好手又复不少,我若想当时杀她,可能坏事。
故而只把‘云梦争奇会’上,有粒‘万妙驻颜丹’,及她那‘龙湫旧友’也将参与此会之事,向司徒潞说了一遍。
姬绿绮笑道:司徒潞听说她‘龙漱旧友’在此,可能离开‘北邙鬼府’,赶来参与这‘云梦争奇大会’。
马空群目光中凶光一闪,冷笑说道:司徒潞若来,我们便在‘云梦争奇会,上杀她;若是不来,也将死在‘北邙鬼府’之内!姬绿绮翠眉微扬,向马空群送了一瞥极媚眼波,荡笑问道:群哥哥;听你话儿,你大概又在‘北邙鬼府’中作了什么手脚?’马空群得意笑道:我把那包‘瘟癀散’,整个洒在‘北邙鬼府’之中,如今定已瘟疫大作,真个成了一群活鬼了呢。
他说完这桩得意杰作,以为姬绿绮定将赞誉一番,谁知姬绿绮反倒秀眉深锁,满面不悦神色。
马空群讶然说道:绮妹怎的不悦,我此事作错了吗?姬绿绮摇头说道:群哥哥此事作得委实略欠考虑,因为我母亲所留的‘瘟癀散’,只有这小小一包,你将其洒在‘北邙鬼府’之中,最多制造一丘活鬼,绝了‘九幽’一派;但若用在‘云梦争奇会上’,却是可害死天下英雄!马空群被姬绿绮一言提醒,不禁顿足叫道:绮妹说得对,我把‘瘟癀散’,大材小用,太以可惜。
姬绿绮笑道:既已作了,便不必可惜,只可怜那‘九幽冥后’司徒潞,直到如今尚不知她那‘龙湫旧友’,就是我呢!马空群失笑说道:当年你也这般缺德,女扮男妆,拼命骗取司徒潞的感情,我看她直到如今,对你总还有些余情未尽!姬绿绮摇头笑道: 感情被骗,‘大还丹’被夺,容貌被毁,司徒潞见了我时哪里还会有甚余情?必然要想寝我之皮,食我之肉!马空群笑道:要想食你之肉,寝你之皮之人,恐怕不是‘九幽冥后’司徒潞,而是‘无为仙子’欧阳絮!姬绿绮翠眉双挑,傲然说道:欧阳絮的:无为真经’业已被我弄来,且等云梦争奇会了,好好参研参研,然后我也许重施故智,易钗而弁,去斗斗你这昔日情人‘无为仙子’!原来司马彦在中秋之夜,到得稍早,致使随后前来的马空群、姬绿绮二人,未曾进入茅屋,以致不知无为仙子欧阳絮早已服毒,认为她仍在人世。
马空群听完姬绿绮话后,便自摇头笑道:欧阳絮与司徒潞不同,你想女扮男妆,重施故智地,戏弄于她,决办不到!还是下些苦功,练成‘无为真经’,和她一分胜负为妥。
姬绿绮哼了一声说道:群哥哥,你不要给你昔日情人的脸上贴金,照我看来,‘无为仙子’欧阳絮也并非什么三贞九烈之辈!马空群笑道:绮妹不要怀疑我偏袒欧阳絮,她性情贞烈得确实异于常人!请想她与我结交那么久依然葳蕤自守,白壁无瑕,不肯和我……姬绿绮听得格格荡笑,接口说道:这可能是你自己太没有办法,或是欧阳絮根本就来曾对你真心相爱。
说到此处,神情一荡,媚眼如丝地伏在马空群肩头上,呢声低语道:群哥哥,你再想想,我们萍水初逢之下,我便一见倾心,献身以报,巫山梦好,雨露情浓,是不是比那欧阳絮对你好得多了?马空群轻伸猿臂,搂住姬绿绮的纤腰,向她玉颊上,亲了一亲,含笑说道:自然是绮妹对我好,否则我又怎会甘心抛弃欧阳絮那等人物,来作你的裙下不二之臣?姬绿绮秀眉双挑,佯嗔说道:群哥哥,你不要老是觉得欧阳絮有什么大了不起,她若真个贞烈难犯,为何又把‘离垢书生’司马彦,约到‘无为秘洞’之中,大弄玄虚,并送给他一柄罕世古剑!女子虽均善妒,男子又何独不然?马空群昔日掌毙狒狒,隐身桂林之中,分明曾见司马彦,由无为仙子欧阳絮平素绝不容男人擅人的香闺密室以内追出,则两人情分,显已不恶!但如今却仍摇头笑道:欧阳絮约会司马彦之举,未见得便对他有情,可能只是为了司马彦与我极为相像,想看他几眼,略解对我的刻骨相思而已!姬绿绮朱唇一撇,翠眉微扬地,失笑说道:群哥哥,你不要替你这昔日情人,拼命辩护了吧!倘若欧阳絮只想看看司马彦,以聊解对你相思,却为何不在前洞见他,而要把他引入香闺峦室,再赠送一柄罕世难求的前古神剑呢?马空群无词可答,脸上微觉发烧,只得发出几声尴尬难堪苦笑!姬绿绮见状,微笑说道:男人们多半都是这样不讲情理,分明你已抛弃欧阳絮,却仍不愿意见她与别的男子要好。
马空群越听越觉难堪,正想岔开话头,姬绿绮又自娇笑说道:群哥哥,你不必再嫉妒了,我不是已替你把那‘离垢书生’司马彦杀死了吗?马空群被姬绿绮这句话儿,勾起心事,剑眉微蹙地,向她问道:绮妹,司马彦死定了吗?他有没有复活可能?姬绿绮摇头说道:我母亲的‘阎王刺’,又称‘勾魂令’,一被打中,准死无救!当日你也亲眼目睹,司马彦是先中‘阎王刺’,然后坠下绝壑,此时早已变作‘天姥山’中的一堆朽骨,哪里还会有丝毫回生之望?马空群双眉仍聚,低低哦了一声,姬绿绮向他问道:群哥哥,你好端端地,疑心司马彦未死则甚?马空群答道:我新近结交了一位盟弟,神情颇为诡秘,我有点怀疑他就是‘离垢书生’司马彦呢?姬绿绮问道:他叫什么名字?马空群答道:姓名可以随口捏造,他说他叫耿天心!姬绿绮又复问道:这耿天心的年貌如何?难道又与你生得一模一样?马空群摇头答道:耿天心看去虽仅二十一二,但我怀疑他脸上也戴着一副可以表现喜怒哀乐神情,与我如今所戴,制作得同样精妙的人皮面具!姬绿绮失笑说道:司马彦身中‘阎王刺’,又复坠落千寻绝壑,委实毫无生望,群哥哥不要疑心大大了吧l马空群苦笑说道:不是我疑心太大,因为我与那耿天心相对之际,仿佛总是具有一种惴惴难安的异常感觉。
姬绿绮笑道:群哥哥既然如此感觉,干脆和此人分开,或是把他杀掉,不就没事了吗?马空群俊目之中,凶光连闪地,冷然说道:我既已起疑,便须弄个水落石出,倘若耿天心真是司马彦所扮,我确要觅机下手,除掉这心中大患。
姬绿绮问道:你是怎样才会怀疑他是‘离垢书生’司马彦所扮的呢?马空群答道:一来他的身材颇熟,语音也仿佛曾在何处听过?姬绿绮笑道:我们浪走天涯,阅人太多,这一点不成理由。
马空群道:二来耿天心有意隐藏功力,但偶而无心流露,居然劲气极强,分明身负内家绝艺,颇似‘离垢书生’司马彦传誉江湖的‘三阳神功’。
姬绿绮点头说道:这一点倒还怀疑得有些道理。
马空群又复说道:除了这两点以外,还有一点令我起了莫大疑心。
姬绿绮笑道:司马彦既无‘大还丹’,何来生望?我总觉得群哥哥疑心太大。
马空群看了姬绿绮一眼,缓缓说道:绮妹,我说桩怪事你听,你可能便会与我一样起疑的了!什么怪事?马空群道:我与耿天心巧遇‘譬目追风’彭一秋,曾由彭一秋为我们摸骨论相,姬绿绮笑道:彭一秋的‘摸骨神相’,举世闻名,轻易不肯对人施展的呢!马空群略为叙述搭救彭一秋之事以后,继续说道:彭一秋摸骨结果,认定我与耿天心,可能是孪生兄弟,因为纵然在百万千万人中,也寻不出如此骨骼相同之人!姬绿绮哦了一声,恍然笑道:你是由于彭一秋摸出你们骨骼相同,便认为形貌也必相同,以致疑心耿天心就是司马彦了!马空群点头答道:我是综合了上述三种可疑情事,而作如此判断。
姬绿绮笑道:对于耿天心究竟是否司马彦之事,我认为极易查出。
马空群问道:怎样查法?姬绿绮笑道: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由我在‘云梦争奇大会’上,突然冒叫一声,看他有何反应?另一种是由你突然现出本来面目,看他是否大感惊讶!马空群摇头说道:绮妹所想的这两种方法,全不能用。
姬绿绮惑然不解地,扬眉问道:为什么全不能用?马空群笑道:大头仙子纪西屏的‘万妙驻颜丹’,足以引诱举世中任何自诩姿色美妙女子,故而‘无为仙子’欧阳絮,可能也会赶来。
我们在刚得‘无为真经’,尚未研参经内奥秘之际,决非欧阳絮对手,我那里还能向耿天心露出本来面目呢?姬绿绮咦了一声,点头说道:群哥哥说得对,欧阳絮心中恨极‘翠眉妖女’,不仅你不应该霹出本来面目,连我也要改扮一下才好。
马空群笑道:绮妹最好仍作男装,并把两道翠眉,暂时描成黑色。
姬绿绮翠眉微蹙,失笑说道:我若女扮男妆,虽可不怕‘无为仙子’欧阳絮,但‘九幽冥后’司徒潞,骤睹她‘龙锹旧友’出现,岂不又要怒发如狂地,与我拼命相搏?马空群轩眉狂笑地,目射凶光,厉声说道:绮妹,以我们一身所学,在当世中除了‘无为仙子’欧阳絮外,还怕谁来?我‘北邙鬼府,之行,便是想把司徒潞约到此处,替你了断一桩心头隐患!姬绿绮听马空群如此说法,遂改易男装,描黑翠眉,一同赶往云梦三奇所居梁子湖中的三奇水坞以内。
马空群边行边自笑道:绮妹既已改妆,我们便不要同坐一起,并略分先后,进入会场,装做彼此从不相识。
姬绿绮含笑点头,两人便杂在无数武林豪雄之中,进入三奇水坞。
如今正属一年除夕的黄昏时分。
三奇水坞之中,摆设了七八桌除夕盛宴,并搭了一座广大高台,准备使前来赴会的举世群雄,一面开怀饮酒,度岁辞年,一面各自登台,争奇较技。
既称举世群雄,何以只准备了七八桌盛宴?因为云梦三奇,声名颇大,均负上乘绝学,与会之人,又必需先备一件罕世奇珍,才可编号抽签,故而凡属来者,无一不是绝顶高手。
七八桌盛宴,仍未坐满,每桌上也不过坐了六七人而已。
姬绿绮选了一桌同席人物比较陌生之处,悄然入座。
马空群则自然是与司马彦坐在一起。
群雄渐集,盛会将开。
马空群,姬绿绮,司马彦的六道目光,全向满场搜索。
他们搜索的目的不同,马空群与姬绿绮,是看’无为仙子’欧阳絮及九幽冥后司徒潞可曾到来?司马彦则搜索场中有无与自己面貌相若之人,及‘翠眉妖女’?场内除了云梦三奇中的大头仙子纪西屏以外,还有三位女子。
说也奇怪,这三位女子全是身穿宽大黑袍,面罩黑纱,使人看不出她们的身材面目。
马空群与姬绿绮认为这三位蒙面黑衣女中,可能有无为仙子欧阳絮,及九幽冥后司徒潞!司马彦则认为其中定有司徒潞,及自己渴欲相寻的‘翠眉妖女’。
马空群灵机一动,向司马彦低声说:贤弟,那三位蒙面黑衣女中,可能会有‘无为仙子’欧阳絮在内?司马彦愕然问道:大哥所说的‘无为仙子’欧阳絮是谁?他因根本不知欧阳絮便是与自己订下销魂之约的绝代佳人,故而答话之间,率直自然,使暗中留神察看的马空群,看不出丝毫疑寞。
马空群见他不识无为仙子欧阳絮,不由认为自己委实多疑,这新交拜弟耿天心,可能与离垢书生司马彦无甚关系!这时,第一道莱肴已上,云梦三奇中的老大眇目仙翁岑大化,飘身上台,向台下群雄抱拳环揖笑道:‘云梦争奇大会’即开,岑大化先行略述办法,请诸位注意台上木架。
无数目光,齐注台上,只见高台右侧,有一梯形木架,架上陈列着所有业已编号待争的珍奇之物,以及两只巨型签筒!岑大化目光一扫群雄,含笑问道:诸位适才以罕世珍奇,交与岑大化编号之时,是否均已记住自己号码?有无漏列?台下一片寂然,无人答话。
岑大化缓缓笑道:既无漏列,岑大化即当开始抽签较技!凡属被抽中号码之人,便请登台,并将双方已编号码的珍奇之物提出,当场争取……说到此处,台下忽然有问道:较技双方,所擅长功力,必有不同,如何决定,方不失公允?岑大化闻声笑道:岑大化对此早有安排,木架上另一签筒中,共有玄功,内力,拳掌,兵刃,暗器,轻功等六根竹签,由较技人抽取一根,以作较技标准。
台下有人继续问道;争奇结果,倘若得胜之人,能不能继续参与?岑大化点头笑道:不论胜方负方,皆可继续参与,但必需再以珍奇之物编号,等待另行抽签.决定对手。
话方至此,台上突又传出一种森冷语音问道:岑仙翁,除了争奇之外,若遇曾有过节的江湖旧识,能不能权借会场,彼此略作交代?岑大化眉头傲皱,见发话之人,是三位蒙面黑衣女之一,遂想了一想,含笑说道:照说云梦之会,旨在争奇,本不应卷入江湖思怨;但岑大化等身为主人过拂尊客盛意,又觉欠妥,最好来个万事凭缘,凡被抽中号码对方,若有宿愿旧仇,无妨一并交代,至于单独指名叫阵之举,则请尽量避免,或是在会后再论。
蒙面黑衣女子,向姬绿绮及马空群、司马彦等目光微扫,默然不语。
三人听得话音,均自心头雪亮,知道这位向台上发话的蒙面黑衣女子,便是九幽冥后司徒潞!尤其是马空群眉头暗蹙,心中忖道:司徒潞居然能来赴会,难道自己洒在‘北邙鬼府’中的那包‘瘟癀散’,来曾发生灵效?眇目仙翁岑大化交代完毕,遂走到木架之前,连摇签筒,随手抽了一根签儿。
天下那有如此巧事?第一根签儿,便抽的是‘第一号’,而第一号又恰巧是我自己。
他用以编号的珍奇之物,是件天蚕软甲,遂由值台弟子,自木架上取下,放在另一张小几之上。
岑大化又自签筒中掣了一根签儿,看清号码,举签含笑叫道:第十四号。
台下一名青衫老者,应声飘身上台。
岑大化见来人形貌陌生,抱拳笑道:尊客可否留名?青衫老者笑道:小弟孟万森。
岑大化哦了一声,含笑问道:川边‘打箭炉’,有位名震西南的‘推山神叟’,大概就是孟兄?孟万森点头笑道:小小匪号,不足一提,倒是我所用以编号微物,与岑仙翁的罕世异宝‘天蚕软甲’,相形之下,却太以寒酸的了!这时推山神叟孟万森的编号之物,也由云梦三奇手下的值台弟子,自架上拉出,放在几上。
岑大化目光略瞥,见是一只高约半尺的翡翠马,色泽绿润欲流,虽非武林异宝,显然也价值连城,极为难得。
遂含笑伸手道:孟兄过谦,请抽签决定怎样比较?依岑大化看来,孟兄既号‘推山神叟’,真力定强,你若能抽着那根‘内力’签儿,最为理想!孟万森走向签筒,一面伸手抽签,一面含笑说道:天下事那会尽如人愿,我生平不擅暗器,只望莫抽着那根‘暗器’签儿,便已万幸。
话完,抽出一根鉴儿,签上铸的是‘兵刃’二字。
岑大化含笑说道:孟兄请亮兵刃,我们点到为止。
孟万森还签入筒,自腰间擞出一对判官笔来,点头含笑说道:岑仙翁说得不错,我们既无一天二地之仇,更非三江四海之恨,自然是点到为止,见好即收,何必为了一点身外珍奇,弄得尸横当场,血瘫五步!岑大化命值台弟子,取来自己所用的朱藤杖,面含微笑地,开出门户。
孟万森叫了声好手法,双笔疾收,闪电般地,由外圈内,招化怀中抱月点向岑大化的左右双肋。
岑大化手中一滑,改执朱藤杖尾,蓦然自孟万森判官双笔的笔影之内,高拔四丈有余,半空中掉头猛扑,抡圆朱蘑杖化成一道锐啸赤红,垂天疾落。
孟万森见对方来势极猛,不敢轻敌,足下微滑,身形一飘,便自闪退八尺。
两人身形再合,各出奇招,互逞绝艺,只见这座较技高台之上,布满了狂啸杖风,如山笔影。
台下群雄,一面饮谈,一面观战,但多半均觉得推山神叟孟万森,占了绝大便宜,极为侥幸。
因为若在俗人眼内,一匹色泽绿润的翡翠马,自较天蚕软甲,值钱多多,但以武林豪客而言,却均愿用十匹、百匹翡翠马来换取一件能够临危保命,掌力难伤,刀剑不入的天蚕软甲。
斗约五十来招,台上杖风笔影忽收,孟万森脸上微红地,向岑大化略抱双拳,纵落台下。
他们打得大快,众人虽未看清是怎样分出胜负,但显然易见地,孟万森业已失招落败,把那匹翡翠马儿输却。
岑大化命人收起翡翠马,把第一号签儿,还人签筒,并将那件天蚕软甲,也仍旧放在木架以上。
这种动作,表示他继续参与争奇比赛。
第二次所抽出的两根签儿,是第五号及第十三号。
第十三号是与姬绿绮同席,坐在她身右的一位相貌猥琐的中年汉子,第五号则是司马彦。
马空群失笑说道:贤弟,你运气不好,怎的遇上这么位猥琐对手?司马彦正色摇头说道:大哥不要这等说法,常言道得好:‘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对方虽然神采平庸,也许胸中颇有真才实学!马空群冷笑道:贤弟莫把他料得大高,我看最多在轻功方面,略有造诣,其他武学,定然无甚足规;只不知道他必将输贤弟的是件什么珍奇之物罢了!司马彦微微一笑,缓步登台,这时云梦三奇所派值台弟子,已把双方争奇之物,从木架以上取下。
司马彦用来编号的珍奇之物,自然是青囊神叟诸葛仁所赠那只灵气已失的成形何首乌。
那猥琐中年汉子,用来编号的,却是一只高才寸许,长约三寸的小小玉匣。
司马彦因本心不贪,遂未曾注意及此,只向对方,一抱双拳,含笑说道:小弟耿无心,外号‘销魂客’,请教兄台尊名上姓? 猥琐中年汉子低声笑道:我叫乐天游,外号却不见经传,又极难听,故而不说也罢!司马彦笑道:乐兄请抽签决定我们怎样较量?乐天游一耸双肩,怪笑说道:耿兄,我有桩不情之请。
司马彦点头笑道:乐兄但说不妨,你便指定较量某种功力,耿天心也必奉陪就是。
乐天游笑道:耿兄请放心,乐天游虽然技薄,尚不致如此无聊,我只是想在抽签较技之前,先看看彼此用来编号的珍奇之物。
司马彦以为乐天游是想先看看自己何物作为彩头,遂向那几上含笑伸手说道:乐兄尽管请看。
乐天游走到几边,却是伸手取起他那只小小玉匣,揭开匣盖,送到司马彦眼前,怪笑说道:耿兄,你大概对我这种彩头,有些失望了吧?司马彦目光微注,只见其中所贮,竟是满满一匣江色黏土,遂微笑说道:乐兄体得过谦,耿天心虽然孤陋寡闻,不识匣口红土来历,但也料出决非常物!乐兄可要看看我那……’乐天游摇头笑道:我此举不是要看耿兄宝物,只是要向耿兄解释一下匣中红土,来历不凡,免得耿兄赢走以后,轻加弃置,并认为我是骗子。
说到此处,缓缓盖上匣盖,低声又道:匣中红土,又称‘八宝神泥’,据称具有八种妙用,但乐天游却连一种妙用都研究不出,耿兄赢走之后,不妨对它用些心思,必有重大收获。
司马彦听对方语气,好似尚未交手,便已输定,不禁讶然问道:乐兄怎地这种说法,输的一方,或许会是耿天心呢!乐天游连连摇手,失笑说道:我除了抽中那根‘轻功’签儿,或有一二分希望以外,其余武学自知必敷,尤其‘内力’方面,更是微弱得不堪一击,那里还会存有侥幸之想?一面说话,一面伸手抽了一根签儿,但才出筒口,便即还掷筒内。
司马彦目光极悦,虽然匆匆一瞥,已看见签上所镌,正是轻功二字。
对方自诩轻功,偏偏抽中了这根签儿,司马彦正待含笑称贺,突然听得乐天游朗声说道:耿兄,小弟时运太以不济,生平以内力最弱,却偏偏抽的是‘内力’签儿!司马彦听盲,大感意外,不懂这乐天游何故说谎?遂微微一笑,和声问道:乐兄你方才抽的签儿,好像是‘轻功’二字?乐天游哈哈大笑说道:耿兄,我那有舍长取短,抽了‘轻功’,而说‘内力’之理,你若不信,我们不妨重抽一次。
话完,又复抽了一根,交与司马彦,签上果然正是‘内力’字样。
司马彦虽然满腹疑云,知道乐天游是存心弄鬼,但因毫无证据可加指责,遂只好心存戒意地点头说道:乐兄,你现喜欢比较‘内力’,我们便即开始如何?乐天游含笑说道:云梦聚群英,武林龙虎斗,这场大会的精彩节目必多,像乐天游这种存心来看热闹的江湖末流,自然是早早落败下台,才好安心观战。
一面说话,一面走近司马彦,双掌当胸,缓缓推出。
司马彦以为对方既在抽签之时弄鬼,则内力方面,必有特殊造诣,遂不敢丝毫怠慢地,凝聚十成三阳神功,翻掌迎去。
谁知乐天游在内力方面,确极寻常,四掌才交,便满腔痛苦不支神色。
司马彦知道自己三阳神功,极为厉害,赶紧敛劲缩手,歉然问道:乐兄感觉如何?脏腑受伤了吗?乐天游苦笑不答,额同汗珠却滚滚而滴!腊月天滴汗,自然是痛苦难当,司马彦剑眉深蹙,取出一粒灵丹,递与乐天游,低声说道:乐兄,小弟误疑君子,以致出手过重,内心委实歉咎难安!乐兄倘不见怪,快请服下这粒护心灵丹,便无大碍。
乐天游接过灵丹服食,果觉脏腑间痛楚立减,遂也微抱双拳,低声笑道:耿兄仁义如天,总算我不曾认错了人,你对所赢得的那匣‘八宝神泥’,要妥为保存,定有大用。
说完,微一定神,便即飘身下台,回归奉座。
司马彦细看他去时身法,虽已受伤,仍然矫捷,知道此人果具上乘轻功,则他那些举措,岂不存心要把那匣‘八宝神泥’,送给自己?就在司马彦疑思满腹,茫然呆立之际,眇目仙翁’岑大化含笑问道:耿兄既已获胜,是把两件珍宝,一齐带走,还是留下一件,继续争奇?司马彦想起乐天游所嘱之语,遵应声答道:我把赢得之物取走,留下那只成形何首乌继续争奇便了。
岑大化如言照办,司马彦归座以后,便把那匣八宝神泥,递与马空群观看,并含笑问道:大哥见多识广,可知道这匣红色黏土,有何妙用?’马空群开匣略一审视,又复凑向鼻端,嗅了一嗅,随交还司马彦,哂然冷笑说道: 这根本是匣寻常烧砖红土,有甚妙用?我早就看出那乐天游猥琐异常,是个庸俗不堪的骗吃骗喝之辈。
司马彦也觉匣中红土,一无足奇,但心想来宾必须先将所拥珍物.交与云梦三奇审查,鉴定确系罕世异宝,才准许编号参加争奇大会,如今马空群说匣内所藏,系寻常烧砖红土,那么云梦三奇难道均是有目无珠之辈?他想到此处,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遵仍把那匣八宝神泥,藏向怀内。
马空群冷笑一声,闪声便向台上纵去。
原来这次所抽出的签儿,其中正有马空群的三十九号。
另一根二十七号签儿,则奇巧无伦,不是冤家不聚头,属于黄山逸叟柴天藻。
这两人用以编号争奇之物,也颇别致,马空群是十二片风磨铜护穴镜,柴天藻则是一幅华陀五禽图。
柴天藻上台见所抽对手竟是马空群,不禁微笑说道:崔兄,世事前缘皆有定,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大别山’中分别不久,居然便在这台上相遇。
马空群冷笑一声说道:’柴朋友在‘大别山’中,吝于指教,如今总该显露你那‘无影十三飘’了吧! 柴天藻目注签筒,微笑说道:我也希望如此,但不知筒内签儿,是否凑巧而已。
马空群嘴角微披,伸手向筒内抽签,心中用又喜又忧,喜的是倘若抽得轻功签儿,便可趁了平素心愿,倘若非其对手,岂不求荣反辱?除了这种又想抽得轻功签儿,又怕抽得轻功签儿的矛盾心情以外,马空群还有一种隐虑,就是恐怕台下三位黑衣蒙面的女子之中,会有无为仙子欧阳絮在内,自己动手之间,必须尽量隐藏功力,不能使她看破来历。
马空群一面忧思,一面把签儿抽出,签上所镌,不是轻功,而是拳掌二字。
柴天藻双眉略蹙,岳峙渊停,抱元守一地,向马空群含笑道:崔兄,请赐招,我们较量轻功之举,且待他日因缘了吧!马空群既觉失望,又觉宽心地,轻笑一声,随声一招金豹翻爪,便向柴天藻当胸拍去!紫天藻见对方,一出手便是足致人死命的内家重掌,不禁双眉轩动,目射神光,施展自己数十年苦心精研的一百二十八式仙猿掌法,全力迎敌。
柴天藻始终是用自创仙猿掌,马空群则恐被无为仙子’欧阳絮看破采历,时而武当,时而少林时而昆仑,时而峨帽’,综合各派拳掌,杂乱施展。
这场打斗,好看熬人,一个是捷若灵猿的灰衣老皇,一个是掌招百变的年少英雄,斗到酣时。
司马彦注目片刻,看出盟兄功力优于柴天藻,遂不替台上的马空群担心,又向台下群堆,扫视搜索。
因为他看见柴天藻后,又想起那位精于摸骨神相的瞽目追风彭一秋来。
彭一秋因直言论相已被盟兄恨入骨髓,何不趁此机会,向他警告,劝其及时避去,免得遭受杀身之祸。
谁知目光搜遍全场,也未看见这位瞽目奇人的丝毫踪迹。
司马彦因彭一秋未来参与云梦争奇大会,心中方自替他略宽,台上的一场虎斗龙争,已告结束。
原来马空群,柴天藻二人,相斗甚久,毫无胜负,遂被眇目仙翁岑大化,判为和局。
既成和局,两人遂均以原物编列原号,保留了第二次争奇机会。
司马彦等马空群归座以后,含笑问道: 大哥,你分明功力高出柴天藻,为何好似特意留情地,杂用各派招术,不把那幅‘华陀五禽图’,赢得来呢?’马空群不便对司马彦说出心中隐事,只好佯作狂傲地,轩眉笑道:贤弟岂不闻‘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我除了在‘轻功’一技以外,不愿胜过‘黄山逸叟’柴天藻。
这时三奇水坞之中,早已灯光如海,恍若白昼。
眇目仙翁岑大化正待继续抽签,忽然双目凝光,遥注会场入口之处。
群雄随着岑大化的目光看去,只见从这云梦争奇大会会场的人口之处,走进三位服装形相均颇奇特之人。
正中一个,是位尖头高颧,削腮鹰目,颈中挂着一串长长念珠的红衣番僧。
右边一个,是位短裙赤足,双臂套满金环.手如鸟爪的高瘦苗人。
左边一个,生相更为奇特,身高不满五尺,横宽倒有三尺,活似一团肉球,穿着一件毛长两寸的金色衣裳,举步之间,光华乱闪。
司马彦看清来人形相装束,向马空群低声问道: 大哥,那身穿金毛怪衣,形若肉球之人,定然就是以暗器驰名天下的‘南荒毒猬’柳文宗!但那高瘦苗人及红衣番僧,看去均颇神情狞恶,却又是谁呢?马空群摇头说道:这两人形相陌生,从未听人说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两人正在谈话,忽然听得眇目仙翁岑大化在台上叫道:第五号!马空群向司马彦笑道:贤弟时运不错,第五号签儿,居然再度抽出?但你这次可得赢回点好东西来,不要再弄上一匣美其名为‘八宝神泥’的烧砖红土才好。
司马彦也颇自失笑地,微闪身形,纵上台去。
眇目仙翁岑大化继续抽签,看着签上铸字,朗声叫道:第三号。
这第三号三字才出,台下群雄立时一阵喧哗,尤其是坐在同一席上的三位黑衣蒙面女子,一齐掉转娇躯,把六道眼神,自蒙面黑纱以内射出,凝注在争奇台上。
原来第三号便是云梦争奇大会三位主人中的大头仙子’纪西屏。
而纪西屏用来编号争奇之物,便是被天下自负姿色女子,视为无上珍宝的万妙驻颜丹。
姬绿绮见大头仙子纪西屏业已上台,遂离座走到马空群身边,向他耳畔低声说道:群哥哥,倘你那拜弟耿天心赢得‘万妙驻颜丹’时,你无论如何,也要想法弄来送我。
马空群点头笑道:绮妹放心,这点事我必能做到,但耿天心好像不是我所疑心的‘离垢书生’司马彦呢!姬绿绮笑道:群哥哥,你怎会知道?马空群笑道:我方才对他说,那三位黑衣蒙面女子之中,可能会有‘无为仙子,欧阳絮!姬绿绮问道:耿天心怎样回答?马空群含笑说道:他根本就未曾听说过‘无为仙子’欧阳絮名号,答话神情并不似有所虚假。
姬绿绮双眉略扬,微笑道:群哥哥,这事根本是你胡乱多疑,‘离垢书生,司马彦早在‘天姥山’中,死于我家传独门暗器‘阎王刺’下,那里还会有丝毫生理? 马空群微微二笑,目光遥注争奇台上,轩眉说道:他们这一阵是斗‘玄功’,但望耿天心能赢得万妙驻颜丹’,便替我们省了不少手脚。
姬绿绮想要万妙驻颜丹之心太切,遂不再多言地,凝神注视台上。
大头仙子纪西屏容貌,并不十分丑陋,但一颗头颅,委实太大,看来往往令人有些忍俊不禁。
司马彦见了纪西屏这种形貌,方知她所以肯将万妙驻颜丹用作争奇赌注之故。
纪西屏见司马彦抽的是报玄功签儿,遂晃着她那颗与身躯不太配合的大头,含笑问道:耿朋友,我们这一阵既然比斗‘玄功’,便请你出题目吧。
司马彦摇手笑道:纪仙子尽管施为,耿天心勉强学步就是。
纪西屏回头向台上侍应弟子,含笑说道:吩咐他们生火烹茶,茶叶要用极上等的云南普洱。
台下群雄,并包括司马彦在内,均猜不出纪西屏这命人生火烹茶之举,是要比较什么神奇功力?云梦三奇既是大会主人,对于各种用物,自然早已备齐,立由侍应弟子端来两只奇形茶具。
边茶具是用薄薄紫铜所制,中燃援旺炭火,炉上有一小锅,质料亦系紫铜,与炉相连,其中则满满盛着一锅业已烧得翻滚的漆黑茶汁。
纪西屏命人不住添炭,直等炉心炭火把整只铜炉,烧成赤红,茶汁更是极沸以后,方对司马彦含笑说道:云南普洱,经此浓煎之后,不仅其味绝佳,应能消痰化食,清胃生津,纪西屏以此待客,请耿朋友随意选上一锅,我们同时饮用。
姬绿绮看得骇然向马空群说道:群哥哥,‘大头仙子’纪西屏的武学不弱,她这种题目,出得极难,凡属内五行功力未曾炼到十一成以上之人,是无法饮下这锅茶汁的呢!马空群点头笑道:绮妹说得不错,这种较量方法,谁也不能再复藏私,我正好看看我这位神情凝稳,仿佛岳负海涵的拜弟耿天心,究竟有多高功力!说到此处,整个云梦争奇会场,变得鸦雀无声。
因为不仅赌注中的万妙驻颜丹是大众注目之物,便连这场生面别开的玄功比赛,也极为新奇刺激。
司马彦听大头仙子纪西屏要自己选上一锅茶汁,因明知决无二致,遂乐得大方地,摇头笑道:何必选取,我们各饮一锅便了,纪仙子请!纪西屏含笑走到左面,伸出颇为白嫩的纤纤十指,向那只除了盛茶铁锅以外,业已烧得通体赤红,无处着手火炉烙去。
司马彦知道这种赤手烙铁的外五行功力,自以谁端得火炉较久,谁便占优!遂乘着纪西屏缓缓伸手之际,抢先把右面那只火炉端起。
纪西屏知道遇上劲敌,也立即端起炉儿,对司马彦含笑说道:耿朋友,这普洱茶汁,初尝似有药味,不太好喝,但越饮其味越佳,我们且慢慢品尝便了。
司马彦深知炉火来熄,锅中茶汁,始终都在沸溶,自然饮得越慢越难,遂点头一笑,把茶汁凑向口边,神色泰然地,徐徐而饮。
马空群看得失声说道:缓缓饮下沸浓茶汁的内五行功力,比起赤手端起锅的外五行功力,其难何止十倍!‘大头仙子’纪西屏身为主人,可能久已有备,事先苦炼,耿天心则完全是临阵磨枪,一口真气提处,便能使肝腑化铁,皮肉成铜,这份火候,居然不弱于我马空群呢!姬绿绮咦了一声笑道:群哥哥,你向来心傲于天,目高于顶,如今竟然也服了人了!马空群双眉一撬,傲然说道:谁会服他?‘云梦争奇大会’了结以后,我非和耿天心斗尽软、硬轻功,及兵刃暗器分分高下强弱不可?姬绿绮笑了一笑,也未再言,凝神观看耿天心与大头仙子纪西屏这场较量玄功究竟谁负谁胜?一锅沸滚茶汁,终于被司马彦、纪西屏二人,同时徐徐饮完,炉中炭火,也均燃尽熄灭!台下群雄,尤不由衷赞佩地,喝起了一声暴雷大彩。
眇目仙翁岑大化含笑朗声说道:耿朋友与纪三妹这场‘沸茶入口,洪炉在手’的玄功比赛,旗鼓相当,难分轩轾,岑大化认为应该判作和局!司马彦闻盲,微微一笑,欲言又止。
纪西屏则似乎脸上微有愧色。
就在岑大化刚刚语毕之际,台下忽然有人高声叫道:岑仙翁,你身为大会主人,怎的不秉公评判?人随声至,一条黑影,矫捷无俦地,落在争奇台前。
岑大化见来人正是编列十三号,曾经把一匣八宝神泥,输给司马彦的乐天游,不禁佛然说道:乐朋友,你认为岑大化何处评判不公?耿朋友与我纪三妹之间的这场比赛,有胜负吗?乐天游应声笑道:自然有胜负,耿天心兄无论垦‘沸茶人口’的内行功力,或‘洪炉在手’的外五行功力,均比纪仙子强出不少!岑仙翁如若公正无私,便该把那粒‘万妙驻颜丹’,判给耿天心呢!乐朋友,只要你说得出耿天心内五行功力,胜在何处?外五行功力,又复胜在何处,岑大化便判他赢得那粒‘万妙驻颜丹’。
这时,两具铜炉,均已放下,乐天游向司马彦问道:耿兄,你方才用的是那具铜炉?司马彦向右一指,乐天游便伸手取起右边锅炉,向岑大化怪笑说道:岑仙翁,我乐天游别无所长,但两只招子,却颇为识货,我既敢上台,自然要给你一些公道!说到此处,向司马彦及大头仙子纪西屏,看了一眼,含笑说:耿兄与纪仙子,请伸双掌,掌心向上。
司马彦、纪西屏如言照做,乐天游指着他们四只手掌,微笑说道:岑仙翁请看他们两位的十指尖端,耿天心兄毫无异状,纪仙子却为烧炉所炙,肤色略呈浅黄,这难道还不能算得是耿兄在外五行功力方面,微胜一筹的铁证吗?岑大化与纪西屏听得尴尬异常,但心中却颇为惊讶这种情况,几乎非本人不知,怎会被乐天游在台下看出?岑大化勉强哈哈一笑说道:乐朋友好眼光,岑大化自承疏忽.我还要再请教一下,耿朋友在内五行功力方面,又是如何胜过我纪三妹呢?乐天游指着手中铜炉,含笑说道:岑仙翁,你先看看这两具锅炉中的茶叶,有何不同?岑大化、纪西屏双双注目,双吃了一惊。
原来纪西屏所用那具铜炉之中沸滚茶汁,虽然被她饮完,但茶叶却湿润如画。
但司马彦所用炉中,却不仅把茶汁饮得点滴无存,连茶叶也都干干燥燥。
乐天游得扬眉,高声说道:左面炉中,茶叶湿润,右面炉中茶叶干燥,这种情况显示了耿天心兄,不仅施展神奇功力,使肝肠铁化地,饮完沸浓茶汁,并以三味真火,透过舌尖发出,把锅中茶叶焙干,神功绝艺,委实惊人,岑仙翁是否应该把双方胜负之数,再重行评断呢!姬绿绮听到此处,向马空群低声笑道:群哥哥,你这位拜弟,着实高明,倘若叫你照样施为,你能办得到吗?马空群摇头说道:凝聚内五行功力,使肝肠化铁,饮下沸滚茶汁之举,我办得到;用三昧真火,透过舌尖发出,把茶叶焙干之举,也办得到,但两桩功力,要在同时施为,却有些为难了呢?他们两人,方在低声私语,那位站在争奇台上,羞愧难当的大头仙子纪西屏,却已苦笑说道:耿朋友功力真高,我承认我把那粒‘万妙驻颜丹’,输给你了!纪西屏既已这等说法,岑大化自更默默无语。
乐天游身形一闪,自几上取来那粒万妙驻颜丹,递与司马彦,高兴得哈哈大笑说道:耿兄,这粒‘万妙驻颜丹’是宇宙独一无二的离异奇药,能使青春不老,颜色长留,小弟向你谨致贺意!司马彦苦笑一声,方待发话,乐天游却把那粒万妙驻颜丹,塞在他的手中,又复笑道:耿兄,你既已得了彩头,怎的还不下台?岑仙翁尚要继续抽签,使举世豪雄,争奇斗胜呢。
话完,竟拉着司马彦一同飞身下台,各归本座。
司马彦俊眉双蹙,刚自回到席,马空群便为姬绿绮引见说道:这位伊碧奇兄,是我好友,他对贤弟的绝艺神功,景慕得很。
司马彦抱拳一揖,愧然摇头笑道:好令伊兄见笑,小弟对于这场比斗,委实赢得糊里糊涂地,大不光明!姬绿绮愕然问道:耿兄此话怎讲?司马彦愧笑低声说道:我根本不曾用三昧真火焙干茶叶,可能是那乐天游故意相助!姬绿绮含笑说道:不管是否乐天游设法相助,耿兄总已获得了罕世异宝!你看场中有多少充满妒嫉羡慕的眼光,在看着你呢!话方至此,眇目仙翁岑大化又在争奇台上叫道:三十八号!姬绿绮插眉笑道:轮到我了,我希望我的对手不要抽中那‘九幽冥后’司徒潞才好!话完,方待飞身上台,突然听得有人暴喝一声且慢!喝声之中,一条金色人影,电掣当空,那位南荒毒猬柳文宗,竟不待主人邀请,纵到了争奇台上。
岑大化见了柳文宗的奇异形貌,便知来人身份,眉头微皱,含笑说道:柳兄,请按规矩,等我抽中你所编号码,方可上台争奇较技。
柳文宗双眼一瞪,怪笑连声说道:你们做主人的,都可以不按公平评断,我们做客人的,还按什么规矩?这几句话完,听得个眇目仙翁岑大化不知应该怎样作答才好?柳文宗站在台上,又是一声厉啸。
台下居然也有两声厉啸相和。
群雄听得啸声,方发觉与南荒毒猬柳文宗同来的红衣番僧,及高瘦苗人,业已离开原席,一东一西而立,与台上的柳文宗,恰好成了一个品字形状。
司马彦看出有异,向马空群问道:大哥,你看柳文宗等,想作什么……话犹未了,柳文宗的第二声厉啸,又复响起!高瘦苗人双臂一振,臂上所套无数金环,一齐凌空飞起。
红衣番僧也捻断了颈间所悬那串长长念珠,以满天花雨手法,向四外洒出。
争奇台上的南荒毒猬’柳文宗,剧把他那宛若肉球的身躯,一摇一抖,立有百十道金芒,满场乱射。
这几种暗器,均为数极多,刹那之间,整个云梦争奇大会的会场之中,几乎全被那飙转金环,电射金芒,及漫空飞舞的念珠布满。
但金环及念珠的发射目的,是在打灯,而非打人。
只有柳文宗那金色怪衣上飞起的猬射金芒,把眇目仙翁岑大化,及台上值勤弟子等,也一齐招呼在内!他们三人,是谋定而动,分自三方下手,自然全场灯光,应手皆灭。
时属除夕,空中无月,灯光全灭以后,成了一片漆黑。
就在这漆黑之中,听得争奇台上,发出几声惨嚎,及一片凌乱。
司马彦恍然大悟地,失声叫道:大哥,这‘南荒毒猬’柳文宗,是与凶苗凶僧,定计而来,他们想把争奇台上所陈列的无数珍奇,一齐抢走!语音方了,蓦然一阵强烈掌风,向自己凌空撞到!司马彦那里知道这是马空群所下辣手,想趁机把他制住,夺取那粒万妙驻颜丹,给姬绿绮服用!遂一面凭借耳力,飘身避开这强烈掌风.一面仍自高声叫道:大哥小心,有人在对小弟无耻暗算!他不叫还好,这一叫之下,却又有一线劲风,向他腰问点到。
这线劲风,是姬绿绮所发,她易掌为指,循声出手,致使司马彦难于觉察。
但司马彦何等功力?那线劲风,尚未及身,便自足下微滑,悄无声息地闪出敷尺。
连遭袭击之下,司马彦不敢再复出声发话,只是心中惊讶欲绝,暗忖究竟是何人,行为举措,竟会如此无耻!边时, 云梦三奇中的长脚仙人康醉天, 大头仙子纪西屏,均愤然叫道:掌灯!两名执役弟子闻言,刚刚晃着火摺,便有两枚金环,电转漩飞而至,把这两名弟子,击碎头颅,尸横就地!如此情势之下,谁敢贸然点火,自寻死路!整个会场以上,居然形成了片刻静默!大头仙子纪西屏首先忍耐不住,一面功凝百穴,防范突袭,一面晃着火摺!这次火摺亮后,竟无异状发生,所见的只是三条通往三奇水坞以外的电疾人影!长脚仙人康醉天见南荒毒猬柳文宗等已走,遂再度传令掌灯,察看争奇台上,有何剧变。
灯光重亮以后,赴会群雄一齐惊愤交集地,咬牙切齿。
原来眇目仙翁’岑大化,因柳文宗发难得太出意料,猝不及防,致惨遭打中了十来根金色毒芒,与其余两名值勤弟子,一同横尸台上!至于木架上的无数珍奇,却被南荒毒猬柳文宗等,完全抢走,一件不胜。
康醉天,纪西屏一齐脸色铁青地,纵上争奇台去。
纪西屏指挥弟子,抬走岑大化等遗尸,康醉天则向台下群雄,抱拳环揖地,苦笑说道:列位高朋, ‘南荒毒猬’柳文宗等,突起奸谋,祸生仓卒,不仅我大哥惨遭毒手,并连累列位高朋;遗失了无数珍奇之物,康醉天及纪西屏,委实问心难安,歉疚不已!台下群雄,相顾默然,无人答话。
康醉天继续说道:如今康醉天、纪西屏,想请列位高朋,宽予一年期限,俾可不辞海角天涯地,追寻柳文宗等,为我岑大哥报仇,并尽量夺回珍奇,奉还各位。
台下群雄,虽然失去不少珍奇,但见做主人的云梦三奇方面,不仅重宝被劫, 眇目仙翁’岑大化及三名弟子,又复遇害身亡,遂也只好点头应允,有的并还表示愿与主人共同协力,追缉南荒毒猬柳文宗等。
云梦争奇大会既已无奇可争,自然立即风流云散。
三位黑衣蒙面女子的其中之一,突然微一扬手,发出一双牙箸,直向姬绿绮凌空飞到!姬绿绮伸手接住,只见箸上镌着字若针尖般的一首诗儿:龙湫往事十年过,镇日怆怀感逝波,此刻相逢如一梦,梦中旧友竟如何?姬绿绮看完,向马空群讶然笑道:群哥哥,这黑衣蒙面女子,果是‘九幽冥后’司徒潞,但她给我的这首诗儿之中,怎地只念旧日情,未提旧恨?马空群低声狞笑说道:旧情也好,旧恨也好,反正若不乘机把‘九幽冥后’司徒潞除掉,必将留为他日隐患!姬绿绮看了司马彦一眼,低声说道:我们收拾司徒潞之事,于心有愧,似乎不应该给你那新交拜弟看见!马空群点头笑道:绮妹妹放心,我们暂时与耿天心分手,彼此约地再见,不是便没有这种顾虑了吗?姬绿绮又自低声嘱咐说道:群哥哥,你不要忘记我想要他那粒‘万妙驻颜丹’呢!马空群点头示意,走到司马彦身边,含笑说道:贤弟,我因有要事,不得不和你暂时分手!司马彦微感意外,愕然问道:大哥既要和小弟暂时分手,我们却在何时何地相会?·马空群想了一道,笑道:三日后的黄昏时分,我们在武昌黄鹤楼前相见如何?司马彦听说只有三日小别,遂毫不在意地,点头应允与马空群、姬绿绮等,含笑分手。
马空群、姬绿绮乘坐小舟,剐刚出了三奇水坞’,九幽冥后司徒潞,便即追踪而至。
姬绿绮功力暗凝,卓立船头,抱拳笑道:司徒姑娘,龙湫一别,瞬已十年,你居然还不曾把我忘掉!司徒潞冷然答道:旧恨未消,新仇又结,我便是想忘掉你,恐怕也办不到呢!姬绿绮讶然问道:旧恨虽有,新仇何来?司徒潞伸手把蒙面黑巾,一扯面落,指着颊上疤痕,向姬绿绮苦笑说道:龙漱旧友,我这颊上疤痕,是否算得旧恨?姬绿绮想起自己昔年所作之事,不禁愧然低头。
司徒潞又对马空群冷笑说道:自从崔朋友与耿朋友,驾临‘北邙鬼府’以后,府中便即瘟疫大作,几乎把九幽一派,死尽死艳,共有八条人命,是否算得新仇?马空群灵机一动,愤然作色地,厉声叫道:此人可杀!司徒潞轩眉问道:称是说谁可杀!马空群应声答道:自然是耿天心,他外号叫‘瘟癀使者’,但我却万想不到他会在司徒冥后的‘北邙鬼府’之中,暗放瘟癀!司徒潞信以为真,双眉一剔,但却神色旋即平和地,含笑说道:龙湫旧友及崔朋友听真:十年旧恨,及八命新仇,司徒潞可以一笔勾销,决不再记!姬绿绮听得不敢相信地,蹙眉问道:司徒姑娘,你怎肯如此宽宏大量地尽捐旧恨,不记新仇?莫非想与我重续旧情吗?司徒潞惨然一笑,摇头说道:司徒潞一朝被蛇咬,终生怕并绳,此心已如止水,决不再波,那里还想重续旧情?我只是想以旧恨新仇一笔勾销之举,向你换回一件昔年旧物面已!姬绿绮哦了一声,含笑说道:你是想要:大还丹’?司徒潞点头说道:我如今正需这粒罕世灵药,以解救我一位至交好友性命!姬绿绮听司徒潞要向自己索还大还丹,不禁回手入怀,摸了一摸。
她并非想把大还丹还给司徒潞,只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不经意动作。
但一摸之下,姬绿绮却如遇见鬼魅般,惊异欲绝!原来她旦夕从不离身的一粒武林至宝大还丹,如今竟平白无端,毫无所觉地失去踪迹!马空群见她神色有异,愕然问道:绮……伊兄,你怎的神色有异?莫非出了什么事了?姬绿绮苦笑说道:我怀中所藏的‘大还丹’,被人偷得去了!马空群闻言,也不禁震惊万分,姬绿绮又向司徒潞苦笑说道:司徒姑娘,你还是赶紧下手,报新仇,雪旧恨吧!因为你决不相信,我藏的怀中的‘大还丹’,竟会被人偷走?司徒潞静静听完姬绿绮话儿以后,竟出人意料地,点头说道:我相信你的‘大还丹’,确已被人偷得去了!姬绿绮弄不懂司徒潞为何相信这种荒诞绝伦怪事,不禁俜然瞳目。
司徒潞冷笑说道:龙湫旧友,你是极富心机的绝顶聪明人物,难道不知道曾与一位盖世神偷,坐在—起?姬绿绮哎呀一声说道:莫非那乐天游就是你所说的盖世神偷?司徒潞点头冷笑说道:他不叫乐天游,也不是位容貌猥琐的中年汉子!姬绿绮咬牙问道:他是易容化名而来吗?司徒潞点头说道:他是一位风神俊逸,性情倜傥的少年人,人称外号‘妙手郎君’,姓名则一字末改,只是颠倒过来,叫做游天乐!姬绿绮双目凶芒厉射地,咬牙说道:我要找他,找到这游天乐,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司徒潞冷笑一声,接口说道:我也要找他,但我找到他时,却不像你这等凶狠,只要能够夺回那粒‘大还丹’,救得我至交好友性命,便于愿已足!话完,双浆一掉,船去如飞,隐没在水云深处。
马空群想不到司徒潞走得这么快,因在湖面之上,要想追袭,业已无及,遂向姬绿绮蹙眉问道:绮妹,我好容易跑趟‘北邙鬼府’,才把这‘九幽冥后’司徒潞引来,你怎的让她轻易走脱,贻留后患?姬绿绮哟了一声,说道:群哥哥,你的心肠,怎比我这‘红粉阎王’的女儿还要狠毒?一来司徒潞业已宣布对我们新仇!日恨,一笔勾销!二来我们目前应该急于追寻‘妙手郎君’游天乐,夺回‘大还丹’,那里还有工夫,多树劲敌!马空群被姬绿绮说得脸上发烧,皱眉说道:天涯海角,冥冥鸿飞,我们茫无目的,却到那里去寻找什么‘妙手郎君’游天乐呢?姬绿绮笑道:踏破铁鞋,全无觅处,风萍云水,偶或相逢!天下事往往便是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我们既无处追寻‘妙手郎君’游天乐,不如赶紧前往‘黄鹤楼’,与你拜弟,耿天心相会,先把那粒‘万妙驻颜丹’,弄到手内!马空群知道姬绿绮对于那粒万妙驻颜丹,几乎看得比大还丹还重,遂点头同意,双双赶往武昌黄鹤楼。
他们要去找司马彦,图谋那粒万妙驻颜丹,谁知司马彦已为此丹,受了不少滋扰。
原来司马彦乘坐小船,刚出‘三奇水坞’,到了梁子湖’中,便见水云深处,有条大船,尾随而至。
司马彦看出这条大船,仿佛直追自己,遂索性停舶相待。
船到切近,船头所立三人,身形一现,竟是云梦双奇、长脚仙人康醉天,大头仙子纪西屏等二位。
司马彦心中微觉讶然,暗想康醉天、纪西屏,不在三奇水坞之内,料理眇目仙翁岑大化,及受难惨死的门人后事,却驾船来追自己则甚?思忖之间,两船距仅一丈左右,长脚仙人康醉天,站在船头以上,抱拳含笑叫道:耿兄,恕我兄妹,赶来相扰!司马彦抱拳还礼,轩眉笑道:两位是特来追寻我耿天心的吗?康醉天点头笑道:有点小事想与耿兄商议!司马彦含笑说道:两位有话尽管请讲!康醉天笑道:我纪三妹想用其他宝物,向耿兄换回那粒‘万妙驻颜 丹’。
司马彦闻言,不禁有点鄙视这云梦双奇,遂剑眉双扬地向大头仙子纪西屏,冷冷问道:纪仙子,你既然舍不得这粒‘万妙驻颜丹’,却为何要把它悬作争奇标的?莫非只想引诱人吗?纪西屏脸上一红,厉声喝道:耿天心,你到底肯是不肯?干脆回答一句,别的话儿不必多问!司马彦见对方居然变脸,心中越发鄙视,冷哼一声,缓缓问道:肯又怎样?不肯又便怎样?’纪西屏道:肯便送你一样珍奇之物,不使你空来‘云梦’!司马彦哂然笑道:不肯呢?纪西屏目光凶光一射,狞笑说道:倘若不肯,便把你连人带那‘万妙驻颜丹’,一齐留在‘梁子湖’内!倒看你是吃敬酒,是吃罚酒?司马彦见对方狰狞面目全露,遂一阵纵声狂笑说道:纪西屏,你不要忘了还是我手中败将!纪西屏脸上一红,神色越发凶横地,厉声说道:你我功力相差不多,加上我康二哥助阵,又是在这无边无岸的茫茫湖水之间,要把你收拾下来,还不是易如反……语犹未毕,忽然有个朗脆口音说道:我真想不到‘云梦三奇’,会达等厚颜无耻!随着语音,自蒙蒙水雾之中,驶出一条小舟,舟中坐的是位蒙面女子。
纪西屏虽然知道这是参与争奇大会的三位黑衣蒙面女子之一,却弄不清对方身份,冷然喝道:来者是谁?黑衣蒙面女子冷笑说道:江湖中认识我之人,并不太多,且看你两只招子,亮是不亮?一面说话,一面竟把脸上纱巾,仲手摸落!纱巾以内,是张绝美脸庞,但这张脸庞上,有一莫大优点,也有一莫大缺点!优点是皮肤太好,白润如玉。
缺点则是英气太浓,缺少了女孩儿家最可贵的温柔气质。
纪西屏觉得来人眼生,素所不识!长脚仙人康醉天却从对方白润出奇的皮肤以上,猜透此女来历,颇吃一惊地,皱眉问道:姑娘是不是名满乾坤的‘玉琢嫦娥’聂小冰?’。
黑衣女子探手肩头,呛啷啷一阵清越龙吟,撤出了一柄精芒夺目长剑,横在胸前,,轩眉傲笑地点头说道:我正是‘玉琢嫦娥’聂小冰,你们倘若想倚仗人多,及水性精熟之利,欺压耿朋友,便请先尝尝聂小冰手中,湛庐剑’及‘龙虎风云剑法’滋味!康醉天、纪西屏深知玉琢嫦娥’聂小冰的龙虎风云剑法!,号称天下无敌,所用湛庐剑,更是断金切玉的前古神兵,并自幼生长塔里木河,极精水性,委实是位扎手无比的难斗劲敌!再加上这耿天心显然也有一身绝世武功,倘若真起争斗,自己方面,根本毫无胜算!长脚仙人康醉天比较狡滑,见形势业已逆转,遂含笑说道:聂姑娘不要误会,我纪三妹与耿朋友只较量了一场玄功彼此胜负之别,又属极微,才略有不服地,想借词与他再复领教!聂小冰知道康醉天是在设词下台,遂冷笑说道:倘若纪仙子目的在此,则双方不妨订一后约,我想耿朋友也不会怯场不到!康醉天想了一想,说道:五月十五,耿朋友可否屈驾云南‘无量山黑眚谷’中一会?司马彦含笑点头,康醉天又向玉琢嫦娥聂小冰问道:聂姑娘,你凑不凑热闹?’聂小冰一面把湛庐剑缓缓入鞘,一面傲然笑道:此日种因,来日得果,这场事既然有我在内,等到五月十五,我不妨也走趟‘无量山黑眚谷’便了!康醉天、纪西屏闻言,向聂小冰、司马彦狞视两眼,便自悻悻然地掉舟回转三奇水坞。
司马彦微抱双拳,向聂小冰深施一礼,含笑说道:耿天心敬谢聂姑娘的解围盛德!聂小冰微笑说道:聂小冰双目未瞽,尚识英雄!我纵不来,耿兄也不会惧怯这两个行动鬼祟的无耻鼠辈!司马彦问道:‘云梦双奇’委实有些无耻,但聂姑娘说他们鬼祟之处何在?聂小冰笑道:耿兄,你原来是个忠厚人,请想:‘云梦双奇’是住在这‘梁子湖三奇水坞’之中,他们却把约会订在‘无量山黑眚谷内’,岂非显有特殊毒计?数图图档江湖小毛头 OCR潇湘书院独家连载上一页 返回弹剑江湖目录 下一页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 站 弹剑江湖·第四章 赠奇宝芳侠报李·诸葛青云·潇湘书院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潇湘小说 → 诸葛青云 → 弹剑江湖 设置:背景 默认 白色 淡蓝 蓝色 淡灰 灰色 深灰 暗灰 绿色 明黄 字体颜色 黑色 红色 绿色 蓝色 棕色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