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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香车藏艳质 怒剑揭真情

2025-03-30 08:03:43

放屁!凭你这种见不得人的下三滥,哪有资格跟咱们车主交手!那么,你是谁?老娘是真真的乳母……那真是失敬得很……对话声中,那一声比一声强烈的霹雳巨震,一直连绵不绝地传出。

接着,又传来一声怒喝道:真真,你还不走!文真真扬声娇应道:我这就走啦!青衣妇人一面加紧抢攻,一面娇笑道:丫头,来不及啦!闪开!随着这一声闪开!,文真真手中的红绫软带,忽然化作一道长虹,有如毒蛇出洞,挟着破空锐啸,疾如激矢似地,向对方射去。

势疾劲猛,凭青衣妇人身手之高,也不敢轻撄锐锋,而不得不闪身暂避。

也就在这剎那之间的缓冲中,文真真已翩若惊鸿地,长身而起,凌空划下一个美妙的半弧,向山下疾射而去。

半空中传来一串银铃似的娇笑道:娘娘,少陪了……姥姥,真真先走啦……远处,传来一声娇笑,说道:老娘也少陪……很显然,文真真那位乳母也走了。

只听得一个苍劲的语声怒喝道:留下命来!那沙哑语声,又沉声喝道:算了!穷寇莫追……那青衣妇人向那四个呆立一旁的灰衣人怒叱道:你们四个,还不给我滚!是是……那四个灰衣人一齐喏喏连声地,向青衣妇人躬身一礼,转身疾奔而去。

一道人影,有如长虹经天似地,疾射当场,赫然就是那位天一门的门主。

不过,此刻的天一门主,脸上也戴了一幅纱巾。

他,向着青衣妇人笑问道:娘娘,瞧出什么端倪没有?没有。

青衣妇人显得没精打采地,反问道:你呢?天一门主苦笑了一下道:我也一样。

……青衣妇人轻轻地叹了一声。

娘娘,别泄气,从现在起,咱们全力对付那欲望香车,不怕它不现出原形来。

天一门主说得蛮有把握似地。

青衣妇人长叹一声道:说来够咱们惭愧的,竟然连人家的武功路数,都瞧不出来。

天一门主苦笑一声,道:对于方才那老婆子,她所使的神功,我已经瞧出一点儿了,只是……怎么样?好象跟本门的大静神功近似。

近似?那是表示你还不能确定?唔……方才,你说只是,那是什么意思?那是表示我有一个假想,如果不幸而给我猜中,那是很令人头痛的一件事。

青衣妇人若有所悟地道:对于你那个假想,我也有点明白了……天一门主截口一叹,说道:我们回去再谈吧……★        ★        ★这两位回到那古墓中的密室之后,青衣妇人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你那假想是怎样?现在可以说明了。

天一门主苦笑道:娘娘,有关詹老怪的武功来源,你总该知道一点吧?唔……如果说,欲望香车车主的武功,也与咱们同源,那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吗?我的想法却不一样,即使欲望香车车主也获得了詹老怪的武功,也决不会强过咱们,咱们人多势众,可以将其各个击破。

如果她们是直接跟白云山庄有关呢?那不可能,白云山庄早已不许过问江湖中事,他们不会自毁禁令的。

娘娘,皇帝的圣旨,有时候也可以更改的。

青衣妇人身躯一震道:你是说,白云山庄可能会改变作风……这二位,一个是一口一声娘娘,而身为娘娘的青衣妇人,却始终是你呀你的,这情形,可实在有点儿不太正常。

难道说,这也是唯大丈夫能惧内的具体表现吗!天一门主道:那是很难说的。

青衣妇人笑道:其实,只要我们能获得那一份宝藏,就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谈何容易……他苦笑着。

对了,你认为杜少恒是真的不知道呢?还是故意装胡羊?也许两者都有可能。

那么,下一步准备怎么办?我想,且等军师研商之后,始再作决定。

也好……她轻轻点着头。

天一门主忽然邪笑说道:娘娘,如果你肯亲自去跟杜少恒谈谈,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不等他说完,青衣妇人已娇哼一声道:你真是异想天开。

我不过是提供你一个意见而已。

让我冷静地考虑一下吧……★        ★        ★今夜,陪伴杜少恒的,还是俏丫头冬梅。

冬梅一进房门,就娇笑道:少恒,二娘娘还是不会来,由我陪你,你不讨厌吗?杜少恒一伸猿臂,将她搂入怀中,在她的俏脸上亲了一下道:有着这么一位善解人意的美人儿陪着我,我怎会讨厌哩!她,像依人小鸟似地,偎在他怀中,媚笑道:唔……这还差不多,否则,我刚刚获得的好消息,就不会告诉你啦!好消息?是哪一方面的?自然是有关你我两人的呀!她,媚笑着接道:抱我到床上去,再慢慢谈……上了床后,俏丫头又正经起来:少恒,你得老实一点,先听我讲一个故事。

行!对于美人儿的命令,我是一向乐于遵从的。

他忽然一怔道:冬梅,你不是要告诉我好消息吗?怎么又讲起什么故事来?这是二而一的事,你懂吗?她的纤指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好!我正恭聆着他苦笑着。

沉吟了一下,冬梅才悄声说道:少恒,令尊生前,果真不曾交给你什么秘籍和别的东西?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这一点,你必须相信。

我是信得过,但人家却不一定相信。

你说的是那天一门主?唔……冬梅娇笑道:凭良心说,少恒,现在,我倒希望你说的话是假的。

为什么?因为,如果你的是假话,则表示令尊生前,曾经有极珍贵的东西交给你。

假使老父生前,的确交给了什么珍贵的东西给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那样一来,你,我,都可以青春长驻,也可以成为当代武林中的无敌高手。

那的确是非常具有诱惑力,杜少恒苦笑着接道:可惜的是,先父不曾交什么东西给我。

少恒,只要你肯相信我,诚心跟我合作,这目的还是可以达到的。

什么目的?冬梅道:就是那永驻青春,成为无敌高手的目的。

这就是你方才所说的好消息?是的!冬梅殷殷地接道:天一门主用尽千方百计劫持你,以及我冬梅不惜屈身奴仆,潜伏这儿,为的都是同一个目标。

杜少恒道:就是那青春永驻,成为无敌高手的目标?不错。

杜少恒蹙眉问道:那究竟是一些什么宝物呢?冬梅道:那是半份藏宝图,据我所知,那张藏宝图一共分为四份,现在,我已确定,那藏宝图的一半是在天一门主手中,如果说,将那张藏宝图分为上下二部的话,则天一门主手中,所获得的,是上半部的左半和下半部的右半,听懂了吗?懂!懂!一张图,这么一分割,可就是等于是一张废纸了!杜少恒接问道:关于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又难道你已经看到了?并没看到,我不过是由天一门主与娘娘的片段对话中加以串连后所作的假定,但我自信,我这个假定绝对不会错。

你的所谓合作计划,就是想获得天一门主手中的那半份藏宝图?是的。

那只是半份图,即使获得了,还不仍然等于是一张废纸!在别人手中是废纸,但在我手中,却是无价之宝。

她笑了,笑得好神秘。

难道说,那另外的半张图,是在你的手中?这下子,你总算聪明起来啦!冬梅俏脸一整,道:少恒,到目前为止,知道这一秘密的!还只有你我两人,你明白这事情的严重性吗?放心,我不会泄露的。

杜少恒苦笑道:天一门主自称是先父身边的人,获得那半份藏宝图,可以说得过去的,你,年纪轻轻,不可能是先父身边的人,那半份藏宝图又是怎么获得的?至于我自己,身为先父亲生儿子,对这么重大的事情,却一无所知,这情形,可真该叫我愧煞!少恒,你不用难过,你之所以对这事情一无所知,可能是别有缘故,她笑了笑道:至于我之所以获得这半份藏宝图,却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所促成的。

唔……我正恭聆着。

在这节骨眼儿上,冬梅却将话题岔开去忽然说道:少恒,你知道公冶十二娘的来历吗?不知道啊!冬梅,怎么你又说到题外去了?别忙,我说的还是主题。

冬梅含笑接道:现在我告诉你:公冶十二娘,就是以前雪山老怪公冶煌的曾孙女。

杜少恒禁不住身躯一震,道:你说的就是那七十多年前跟白云山庄作对的那个雪山老怪?不错。

杜少恒轻轻一叹道:凭公冶十二娘的家学渊源,武功方面,很可能还会强过那位天一门主,否则,天一门主不会那么纵容她。

冬梅道:你说的是十二娘对男人的放纵方面?唔……这一点,我却不同意,因为,据我所知,天一门主对每一位娘娘都是纵容的,而且,他的纵容是另有目的,决不是由于武功高低的因素!另有目的?……。

那是怎样的目的呢?冬梅含笑接道:是为了拢络人心,他的每一位分宫娘娘,也就等于是各地分舵主的爱宠,你想,这情形怎不教那些分舵主对他忠心耿耿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杜少恒苦笑道:以自己的老婆,去拢络手下人,也只有那个寡廉鲜耻的东西才作得出来。

冬梅娇笑道:你的脑子未免太顽固了,官场中,不也有很多人以自己的老婆去巴结上司的吗?不错,尽管有媚上媚下之分,但目的则一,算得上是殊途同归。

殊途同归是不错,但论及当事人的牺牲精神,却是有云泥之别的……啊!想必还别有高见?是的!你且洗耳恭听吧!她娇笑着接道:那些以自己老婆去巴结上司的人,必然是因为他的床头人年轻貌美,或者床第间别有功力,试想,此等货色去孝敬上司,他的牺牲有多大?牺牲固然是大,但他们的收获也常常是很丰硕的,只要他所巴结的那个上司不垮台,他就可以步步高升名成利就,谁敢笑他的乌纱帽上加了绿头巾哩!但咱们这位门主就不同了,他所用来拢络手下人的,没有一个算是他的专宠,所以根本谈不上牺牲的,严格说来,还应该算是那些被拢络的人,帮了他的大忙哩!此话怎讲?他广田自荒,暴珍天物,那些人替他耕之耘之,辛勤灌溉,又怎能不算是帮忙!死丫头,你这张咀好刁钻!我说的都是实情呀!实情是不错,但你可得当心,如果那些乌纱帽上加绿头巾的官大人,利用职权,给你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那才是吃不了,兜着走哩!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像那种寡廉鲜耻的官大人,只会在自己下属前端架子,欺压善良百姓,在我面前,叫姑奶奶还来不及哩……嗨!你怎么又不安份起来?杜少恒涎脸笑道:此情此景之下,恐怕只有木头人才能安份。

不行!她按住他那双不安份的手,咱们还要谈正经事!唔……谈正经事,我倒是希望先听听,你获得那半份藏宝图的经过。

好的,方才我们已谈到公冶十二娘的来历,现在再谈我跟她结识的经过!这一段结识经过,也跟那半份藏宝图有关?当然!好!请说下去。

说来已经是半年以前的事了,冬梅沉思着接道:那时我途经王屋山山区,由于错过了宿头,不得不连夜赶路,却被一声凄厉的惨号,将我引到一家猎户的茅屋中,可是,我迟到了一步,那个年轻猎人和他那怀有身孕的妻子,业已惨死当场……那是怎么回事?是一对江湖败类,取胎炼药……那真是天理难容!是啊!所以,我一进门就将那正准备剖腹取胎的女的杀死,很显然,那女的的武功相当高明,尽管由于我的赶去是事出意外,但她临死前的反击,却证明她的武功比我差不了多少。

杜少恒笑道:那你当时算是很侥幸,因为,女的尚且如此了得,那男的身手,总不至于不如女的,如果他们两人联手……冬梅白了他一眼,道:少自作聪明,好吗?杜少恒苦笑道:行,行……冬梅道:事实上恰恰相反,那男的武功,此女的还要差哩,一见他的同伴死了,立即矮了半截,叩头如捣蒜地,哀求饶命,并愿献出半张藏宝图……哦!就是你那份藏宝图的由来?不错,但当时我眼见那猎户夫妇死状之惨,我一气之下,还是将那厮杀了。

那是一对怎样的人……?跟你我差不多。

杜少恒禁不住苦笑道:冬梅,你怎可将咱们和那种下三流的江湖败类相提并论!我说的是年龄方面,冬梅接道:那女的只有十八九岁,男的却是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当然,我也问过那张藏宝图的来历,他说是得自他的主人,也就是令尊的手中,偷出来的……杜少恒禁不住截口骂道:该死的王八蛋,他叫什么名字?这个,我倒是不曾问过。

以后呢?我刚刚杀死那厮,将半份藏宝图收好,公冶十二娘也刚好赶了来,说来也真妙,那个女的,竟是公冶十二娘的身边的侍女。

你杀了她的侍女,她会放过你?她当然不会放过我,但她在交手之前,却提出一个奇妙的条件,她说,只要我能接下她十招而不死,也可以不再杀我,但却要我递补那侍女的职务……杜少恒道:哦!莫非这就是你在这儿当侍女的的原因?在当时,是主因,但现在,却只能算是原因之一了。

杜少恒笑问道:这也有解释吗?冬梅道:当然有,当时,她封闭我的真力,一直到三个月之后,见我一切表现都很不错,才将禁制解除,那时,本来我想乘机开溜的,但由于获得一个意外的消息,所以我才决定再呆下去。

那是一个怎样的消息?那消息,跟你这个活宝有关……啊……我于十二娘与门主闲谈中,获悉他们不择手段,逼你出面的原因,是为了那半张藏宝图之后,自然舍不得开溜啦!杜少恒笑道:你是打算伺机将那存于门主手中的半张宝藏图窃取过来?是的,但我自己明白,这不是短时期所能办到,而且,困难和危险性都很大,她娇笑着问道:少恒,有关我的一切,都已说明了,还有什么疑问吗?有。

杜少恒沉思着接道:首先我要明白,起初你对我的那种不够明朗的态度,究竟是什么原因?说来也很简单,起初,我很想将你立即救出去,因为,在我的想法中,藏宝图既然是属于你们杜家,你是杜家的少主,理论上,不须要那份藏宝图,也应该能找到那宝藏。

但事实上,我却是一无所知。

冬梅忽然岔开话题道:少恒,当你第一次进入这古墓中,我们两个人腻在秘室中,向大厅瞧热闹的情形,还记得么?当然记得。

就在那段时间,有人在暗中以真气传音向我指示,她说她是欲望香车车主,她叫我暂时不要急于救你出去,但要我好好伺候你,另候指示,以后,她会设法促成我的心愿……杜少恒不由连忙问道:以后,她有过什么指示吗?冬梅道:有,她说,藏宝图无关紧要,只要我照顾你的安全,并设法查明那位门主的真实身份。

那么,你已见过那欲望香车的车主?是的。

那是一个怎样的人?是一位很美很美的中年妇人。

有什么特征吗?冬梅苦笑着说道:这个,我倒是说不出来。

沉思了少顷之后,杜少恒才接问道:对了,那位欲望香车车主,是否跟文真真姑娘很近似?可是,我还不曾见过那位文姑娘呀!杜少恒轻叹一声道:如此说来,见了也还是等于不曾见过。

冬梅神秘地一笑道:我想,那位香车主人,过去一定跟你有什么渊源。

何以见得?因为,她是那么关心你,而你以前又是一位艳闻频传的大情侠。

这些,暂时不谈,杜少恒苦笑了一下,道:对于你,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不要紧,有话就问,我已下定决心,在你面前,我不保持任何秘密。

那我先说了!别客气,说吧。

你,杜少恒注目接道:年纪轻轻,武功都相当出色,究竟是什么来历?还有,在床第间所表现的,完全是大将风范,论功力,很多阅历丰富的成年女人,也比不上你,我绝对不相信这完全是天赋。

是的,我承认我的床第间的功夫,一半是后天环境所促成,只有一半是天赋。

可以说详细一点吗?当然可以,不过却必须由我的来历说起才行。

因为,这本来就是二而一的问题。

她略为一顿,才轻叹一声道:其实。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来历。

杜少恒不由一怔道:世间会有不知道自己来历的人?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我想,在茫茫人海中,不知道自己来历的人,决非只有我一个人。

唔……只是,你这来历如何说起呢?就我自己所知道的说吧!她幽幽地一叹道:从我有记忆起,我就跟着一个跑江湖贾艺的马戏班,所以,我的武功,是幼年就扎下根基的。

我不知道我自己的父母是谁,当然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从小人家就叫我冬梅,一直到现在。

杜少恒忍不住插口问道:你没问过那位马戏班的班主?问过,他说我是路边的弃儿,从小就由他抚养长大,由于我是在一个梅林中被捡到,所以他才替我取名冬梅。

那马戏班主对你很好?好。

她苦笑道:开始是很好,但在我十三岁时,就夺去找的贞操……该死!那老家伙嗜色如命,又擅长采补,马戏班中所有女孩,都受过他的蹂躏。

以后呢?以后,我偕同班中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姑娘溜之大吉,在流浪途中,我被一个独行大盗看中,那家伙武功好,床第间更是有一套,我现的武功和床第间的一套,都是那时候所学的,可惜的是,我和他相处不足两年时,他就遭到仇家的暗算,毒发身死。

以后,你就到这魔宫中来了?不错。

她又幽幽地叹了一声。

对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冬梅给他一个抚媚的白眼,道:今后的打算,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你是故意装迷糊呢?还是存心将我拋弃!杜少恒涎脸笑道:我怎能舍得将你拋弃哩!但愿你言出由衷,冬梅神色一整道:我的一切,都已经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了,我年纪轻轻,却是艰苦备尝,历尽了沧桑,少恒,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诺言,今后,我俩休戚相关,安危与共。

我不会食言背信的,对了,冬梅,有关你的一切,十二娘知道了多少?除了那半份藏宝图和我现在的企图之外,我全都告诉过她。

她是否疑心过你?不会,事实上,我已成了她的心腹之一,我知道她在这儿是别有企图,不过,究竟是什么企图却还没弄清楚。

她是否也想获得那份藏宝图?当然会想,但我敢断定,那绝对不是她最先的企图。

啊!她还有些什么企图呢?我已说过,我还没弄清楚。

冬梅苦笑了一下道:少恒,莫管别人的事,先谈我们自己的问题吧!我想,当他们再向你提及令尊交给你的什么对象时,不妨以一种模棱两可的语气,暂时稳住他们。

然后呢?听欲望香车主人的提示,再定行止。

你那么相信那样一个神秘莫测的人?我不相信她又能相信谁哩!以往,我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儿,现在,我还是孤军地奋战,虽然认识了你,但你的处境并不比我好,何况……她忽然以一声苦笑结束她的谈话。

何况怎样啊?我还不知道你对我是否有诚意。

请相信我,冬梅。

杜少恒正容接口道:只要我还能有扬眉吐气的一天,我决不负你……不!必须是在任何情形之下,都不负我才行。

好!在任何情况之下,都不负你,皇天后土,共鉴此心……谢谢你!她主动给了他一个热吻。

似水柔情与火样的热吻,都不曾消除杜少恒心灵深处的隐忧。

因此,一个深长热吻之后,杜少恒却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

冬梅娇笑道:少恒,别为未来烦心,你我都该绝对相信那位香车车主。

不等他接腔,又立即接道:那的确是一位非常神秘的人物,在这戒备森严,通路错综复杂的古墓中,她来去自如,通行无阻……杜少恒截口苦笑道:但那天一门主,似乎比她更要神秘的多。

何以见得?因为,以欲望香车车主的高明,却仍然不能揭开天一门主的身份之谜。

冬梅笑道:人,毕竟不是大罗金仙,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个谜底,就会揭开的了。

我也这么希望。

少恒,她开始发挥她那天赋的媚态了:据说,以前跟你好过的女人,都是不欢而散,我衷心希望,我能例外。

但愿如此。

唔……现在,正经事都已谈完了,少恒,你说该……该……唔……★        ★        ★沉寂了好一阵子的欲望香车,又开始在洛阳地区活动起来。

这是杜少恒在天一门那地底魔宫的温柔乡中渡过了半个月之后。

时约三更,明月如水,繁星满天。

那辆神秘的欲望香车,静静的停在洛阳城通往北邙出的官道旁一个小村落前。

由于那四匹神骏的健马并未卸下,而且周身都在冒着盈盈汗珠,可以想见,它是经过一段不算短的路程急驰而来,停下来还不久。

那密封的车厢内,不见灯光透出,但却传出极轻微的喁喁细语声。

那位车把式……千里独行侠周桐,正高踞车辕,吧嗒,吧嗒地吸着旱烟杆,为状至为悠闲。

远处,三道幽灵似的人影,有如浮光掠影似疾射而来。

周桐有意无意之间,以旱烟杆在车辕上敲了三下。

车厢内传出文真真的娇语声道:老爷子,有三个?是的……文真真对周桐的称呼很客气,但周桐的答话,却也显得非常恭谨。

也就这两句对话之间,那三道幽灵似的人影,已在车前五丈处射落,赫然就是那天一门主,和他那位被称为少主的宝贝儿子,以及那纶巾羽扇,着八卦道袍,作诸葛武侯装束的军师。

除了那少主还是戴着人皮面具之外,其余二人都是本来面目。

三个人一字横排,天一门主居中,少主居左,军师居右。

对这三位不速之客,周桐视若无睹,仍然高坐车辕上,翘起二郎腿,悠闲地吸着旱烟。

天一门主冷哼一声道:周桐,叫你们车主答话。

阁下先报个万儿!本座五绝神君,也是天一门门主。

另外二位呢?犬子和本门军师。

哦……久仰,久仰。

周桐扭头向车厢中恭声说道:启禀车主,天一门门主率同他的犬子和军师,前来给车主请安。

他似乎是有意调侃对方,将那犬子二字,说得特别响亮。

这情形,使得那位天一门主怒叱一声道:周桐,你以为当上欲望香车车主的车夫,就没人能治你了!周桐悠悠地喷出一口浓烟,道:就老夫记忆所及,即使是以往,也很少有人能治得了我……天一门主截口冷笑道:我让你先开开眼界!一顿话锋,又扬声喝道:车主,你再不出面,可莫怪我打狗欺主!车厢内传出文真真的娇语道:车主说,只要你门主大人不怕有失身份,你尽管出手好了。

好!随着这一声好,他的足下像装了滑轮似地,那四五丈的距离,竟然是一幌而到,五指箕张,向周桐胸前抓了过来。

别看周桐那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其实,面对像天一门主这等对头,他的心中可一点也不敢轻敌。

就当天一门主向他欺身扬掌的同时,他手中的旱烟杆忽然幻出一片杆影,向对方的胸前要穴处疾点而出。

以攻还攻,势猛而又劲疾,而且招势奇幻无匹,以天一门主身手之高,也不得不撒招后退。

虽然天一门主是以徒手对付周桐的兵刃,形势上吃了亏,但以他的身份,被对方手下的一个车夫一招逼退,面子上怎能挂得住。

因此,他一退倏进,身形一幌之间,已是双掌齐扬地,和身飞扑,并怒叱一声:匹夫躺下!很显然,天一门主方才是由于轻敌才被周桐一招逼退,此刻,他似乎是使出了全力准备将周桐一举击毙,那声威之盛,使得艺高胆大的周桐,也不由地心头一凛,而不得不准备全力一拚……这些,说来虽嫌冗长,但实际上,却不过是天一门主欺身扬掌,向周桐发动攻势之后的剎那之间,所发生的经过。

这二位,一个是身份与攻力都神秘莫测的天一门主,一个是近半甲子以来,在江湖上很少遇上对手的一代怪杰周桐,眼前双方这全力一拚,谁都想象得到,那一定是非常激烈的。

就当这一石破天惊的一击,即将爆发的瞬间,车厢忽然传出一声娇喝:退下……也几乎是在退下二字传出的同时,周桐的身躯已被一股柔和潜劲托出三丈之外,而天一门主所发出的足能开山裂石的掌力,自然是完全地击在周桐所坐的车辕上。

说来也煞是作怪!天一门主那么强猛的掌力,击在车辕上,就像是他临时紧急卸力似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当然,那车辕也没受到一丝损伤。

这情形,不由使得这位天一门主暗中惊出一身冷汗。

说来这也难怪,在这电光石光之间,人家不但将他的掌力化解于无形,同时也将他的对手托出三丈之外,像这情形,怎不教他暗中惊凛不已,如果对方乘机加以反击,岂不是糟之又糟。

就当他心中惊叹,怔立当场之间,人影一闪,眼前已出现一位身着布衫裙的妇人。

此人年约五旬上下,虽然头上已现银丝,但面孔却不见一丝皱纹,肤色红润,眉目也颇为姣好。

她俏立天一门主身前丈远处,淡淡地一笑道:多谢门主大人手下留情。

这话听在天一门主耳中,自然不是味道。

因为,事实上,他方才的掌下并未留情,而是被对方暗中给化解掉了。

天一门主冷哼一声,注目问道:阁下想必就是欲望香车车主吧?你不认识我?青布妇人一怔之后,笑道:门主大人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天一门主也是一怔之后,才蹙眉接道:请让我想想看……哦!对了,你是文姑娘的乳母,我们曾经互拚过掌力……青衣妇人目光深注着,披唇一晒道:难得,难得,已经是好几天以前的事了,你还记得那么清楚。

天一门主苦笑了一下道:阁下请口下留点情,我要请车主答话。

青衣妇人道:车主就在车厢中,能够通过我这一关,车主自然会亲自接见你。

天一门主双肩一扬,道:阁下莫逼人太甚,本座可并不怕你!青衣妇人笑道:不怕就再行较量一番,前几天拚得不过瘾,今宵正好再行试试……他可毫不客气,话落掌随,砰,砰,砰,三声霹雳震响过处,天一门主居然被震退三大步。

青衣妇人噫了一声,道:门主大人好象有点不对劲,你这位门主,可能是冒牌货吧?你懂得什么!随这话声,一道人影疾泻当场,现出一位身裁顽长的蒙面青衫文士,向着天一门主躬身一礼,道:门主,俗语说得好,打旗的先上,目前这个老婆子,交由属下料理吧!天一门主点点头道:也好,也好,这老婆子身手不弱,不可轻敌。

属下知道,青衫文士转过身来,那两道透过蒙面纱巾的冷厉目光,凝注青衣妇人,冷冷一笑道:咱们门主与贵上辨明敌友之前,不愿伤了双方和气,所以,方才才手下留情……青衣妇人截口一哦道:如此说来,老婆子我可得先行致谢一番啦!那倒不必。

青衫文士接道:现在,由在下陪你玩玩,通过你这一关之后,贵上该可出面了吧?当然!当然!在下可不像咱们门主那么仁慈,你要当心了!少废话!话声未落,已是一剑横扫过来,并沉声说道:今宵,老娘领教你的恨天剑法……剑虹似雪,锐啸惊人,而且,看似那么平淡无奇的一剑横扫,实则蕴涵着无穷的变化,迫得那青衫文士非得拔剑硬接不可。

一串震耳金铁交鸣声中,传出青衫文士的狂笑道:对于女人,在下别有一套功夫,不论马上马下,都能教她称心如意。

口中说笑着,手中长剑有如游龙夭矫,居然一上手就将青衣妇人迫得连连后退。

青衣妇人虽然落了下风,但她的防守非常严谨。

尽管那青衫文士的攻势凌厉空前,她却垃未显出慌乱,而且还扬声大笑道:狂徒!老娘的孙子都大过你了,你少在老娘面前逞口舌轻薄。

年纪大一点不要紧,总不致于老得长了牙吧!老娘不计较你口中嚼蛆,但不能不提醒你一声,方才老娘所说的话,你听懂了吗?你说的是什么话啊?青衫文士似乎真没听懂。

就是‘今宵,老娘领教你的恨天剑法’那句话。

这句话,可没什么玄机呀!有!这是说,前几天我曾经领教过你的掌力。

胡说!青衣妇人一直是下风中采取守势,就这对话之间,她已迫而退到五尺之外。

这时,那位静立一旁的天一门主,忽然扬声喝道:停!青衣妇人笑问道:为什么?天一门主道:方才,你曾经说过,只要通过你这一关,贵车主就出面的。

青衣妇人道:不错,我是这么说过。

天一门主道:现在,你被迫后退已将近一丈了,难道你这一关还不能算通过吗?原来这一阵对话之间,青衣妇人又迫退了三尺左右。

车厢中传出文真真的语声道:车主说,这第一关,你们已经通过了。

天一门主道:那她为何不出面?一个娇甜语声。

忽然传自他的背后:那只能怪你自己有眼无珠……于大娘退下!后面这句话,当然是向那青衣妇人说的。

话声未落,天一门主和少主,军师,等三人骇然转身,于大娘(即那青衣妇人)与青衫文士之间的恶斗,也立即停止。

而文真真也由车厢中缓步而出。

所有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向发话的人集中投射过来。

那是一位身着紫色衫裙,紫色纱巾幪面的妇人。

尽管是由于纱巾幪面,看不到她的庐山真面目,但由她那婀娜多姿的身裁,与美妙的嗓音判断,她的面孔谅必也差不到哪儿去。

尤其是她那神态之间所蕴涵的那股无形的慑人英气,震慑得全场鸦雀无声。

妙的是,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位不论是穿着,打扮,都跟她一模一样的人,所不同的是,她身旁的这位紫衣妇人,不曾戴面纱。

这另一位紫衣妇人,就是前文中出过的那位紫衣妇人,也就是拾得儿的义母。

天一门主微微一楞之后,才目注那说过话的紫衣妇人,问道:阁下就是欲望香车的车主?如假包换,你呢?本座是天一门主……香车车主冷然截口道:别向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敢断定,你如果不是天一门门主的替身,就必然是一个被人在幕后操纵的傀儡。

天一门主脸色一沉道:车主怎可信口开河!我有证据。

好!在下恭聆!数天之前,你曾跟我这位于大娘拚过掌力,是吗?不错。

但才隔数天,你们方才见面时,你竟然认不出于大娘来,这,足以证明,你不是前几天跟于大娘拚过掌力的那一位。

还有吗?天一门主显得泰然自若。

当然还有,香车主人接道:数天前,那位门主的掌力,分明强过于大娘,而方才的你,却显然不是于大娘的对手。

那是本座故意让她。

你是否故意让了她,逃不过我这双冷眼旁观的清眼,一顿话锋,目光与话锋都转向那位与于大娘交过手的青衫文士:阁下,你说是吗?青衫文士的幛面纱巾微微一扬,道:你说什么?由于青衫文士那似乎有点魂不守舍的神情,香车主人更是单刀直入地接道:我说,你才是天一门的门主。

青衫文士身驱一震道:胡说!天一门主也敝声笑道:车主真是异想天开。

香车主人冷然接道:那你为何要戴着幛面纱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青衫文士也冷然接道:这就奇了,难道说,幛面纱巾,只有你车主一个人能用吗?不承认,没关系,我再找证据……像这样的证据,还是不找也罢!别忙,今宵,既然咱们碰了头,总得弄点眉目出来,让你口服心服就是……天一门主插口冷笑道:恐怕很难。

你少噜苏!香车主人给天一门主一个软钉之后,才抬手一指她身旁的紫衣妇人向青衫文士问道:认识这位夫人吗?像这么美似天仙化人的夫人,如蒙车主引见,在下算是三生有幸。

青衫文士已恢复他方才与于大娘交手时的轻佻狂态。

这是说,你不认识?如果我认识这位夫人,还用麻烦车主你代为引见吗!香车主人娇笑道:如果你真的不认识她,我倒是可以替你引见一番。

那我先谢了!她就是杜少恒大侠奉母命忍痛休掉的那位元配夫人汤紫云。

啊!原来是杜夫人,真是久仰,久仰。

青衫文士说。

说起来,二位之间,应该是颇具渊源的呀!青衫文士苦笑道:车主越说越玄啦!这时,汤紫云忽然向一旁的那位少主问道:年轻人,你是不是姓曹?那少主身躯一震,道:你怎么知道的?汤紫云道:因为,令尊姓曹,你当然不会姓别的姓呀!青衫文士大笑道:杜夫人真够高明,居然知道咱们门主是姓曹。

汤紫云冷然接道:我早已不是杜家的人,这一点你应该懂得。

定是……青衫文士苦笑道:只是,在下该怎么称呼呢?称你我就行。

这个……如果你觉得称你我太不礼貌,那就叫我表妹好了,不论如何,咱们之间的亲戚关系是不能抹杀的……青衫文士苦笑道:你……说得更玄啦!你将我当作谁了?难道你不是杜少恒的表兄曹适存?绝对不是!尽管你面幛纱巾,又服过变音丸,但我敢断定你就是曹适存。

天一门主插口接道:杜……这……这位夫人……他情急之下,几乎也要跟青衫文士一样,叫出杜夫人三字来。

但他话说一半,就被汤紫云冷然截断了:这儿没你说话的地位!那青衫文士接道:这位夫人,我不能不提醒你一声,世间事,光凭推测,有时候是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香车主人插口笑道:这是说,你还须要见到具体的证据才肯低头?青衫文士笑道:最具体而实在的证据,应该是曹适存本人,我自己根本不是曹适存,难道你还能变戏法将我变成曹适存不成!香车主人冷笑道:你敢揭下你的幛面纱巾吗?青衫文士道:有何不敢……话声中,他已揭下自己的幛面纱巾,现出一张狭长而征显苍白的面孔,并淡然一笑道:车主,俗语说得好,真金不怕火炼……!香车主人截口接道:再揭下你的人皮面具!青衫文士苦笑道:这本来就是我的本来面目,你总不能要我剥下一层皮来吧!汤紫云扭头向着香车主人说道:绝对错不了,不论他如何伪装,他那张马脸是没法缩短的。

唔……香车主人目注青衫文士道:你一定要我自己动手?青衫文士冷笑道:要想剥我的皮,恐怕不容易。

你且等着瞧吧!香车主人话声一落,人已呛然亮出长剑,屈指轻弹剑叶,那幛面妙巾一扬道:曹适存,我并没轻估你,这是本车主自出道以来,第一次亮剑。

青衫文士笑道:在下深感荣幸,只是,曹适存三字,我必须壁还。

香车主人道:承认不承认,是你自己的事,我是认定你了!微顿话锋,又沉声接道:接招!话声未落,人已振剑飞身而起,青衫文士也只好挥剑相迎。

但令人托异的是,香车主人身形腾起,却并未向前飞扑。

不但没向前飞扑,反而一个折转,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凌空扑向一旁的军师与少主身前。

这行动实在太意外了。

意外得不但使那青衫文士和天一门二人来不及采取应变措施,连当事人的军师,少主二人,也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儿。

但事实上,那两个人都没被杀死。

不但没被杀死,而且,两个人都是一发无损。

因为,香车主人的目标是那位少主而且是志在生擒。

至于那位军师,只不过走由于他站在少主身边,受到池鱼之殃……受了一场虚惊而已。

香车主人一击得手之后,将业已被她制住穴道的少主顺手扔给汤紫云,道:汤姊姊请接着,瞧瞧这小子究竟是谁。

她自己则横剑护在汤紫云身前,以防天一门主,青衫文士二人的抢救行动。

但事实上,对方三人都没有采取抢救行动,好象对少主的被劫持,根本就无关痛痒似的。

青衫文士只是淡然一笑道:车主这抢人的手段,好光明磊落呀!香车主人漫应道:事急从权,这也算不了什么……这时,汤紫云已将那少主的人皮面目揭下,目光一触之下,立即惊呼一声道:车主你瞧……香车主人回头向那少主匆匆一瞥之后,又转了过去以防敌人偷袭。

那青衫文士笑道:车主,你尽管放心,仔细地瞧个痛快,在下决不会乘机偷袭。

香车主人道:对你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我还是小心为上。

也不等对方接腔,又向汤紫云说道:汤姊姊,请你将看到的情形告诉我。

汤紫云道:看情形咱们的猜想没错。

香车主人道:怎么说?汤紫云道:这孩子,像煞是二十年前的杜少恒……啊……香车主人忍不住又回过头去,深深地盯了一眼。

不错,这位少主的面孔,即使是与现在的杜少恒对照之下,有七成以上相似。

香车主人啊了一声之后显得很平静地接道:是的,咱们这步棋,是下对了。

车主,要不要先问问这孩子?当然要问……车主请注意防范,他们外围有人……那些土鸡瓦狗,再多我也不在乎……这当儿,汤紫云已将那年轻人(即那位少主)的昏穴解开,加了另外的禁制。

那年轻人神志一清,立即怒叱道:妖妇快放开我!汤紫云苦笑了一下道:年轻人冷静一点,先回答我几个问题……那年轻人冷然接道:小爷不高兴。

汤紫云轻叹一声道:孩子,事关你自己的身世,你必须回答我的问话才行。

我的身世会有问题?不错……真是胡说八道,我,堂堂天一门少主,岂会闹出身份的问题来!那么,你为何戴着人皮面具?这个……堂堂天一门的少主,为何不敢以真面目见人?……这回,他连这个二字,也回答不出来了。

我再问你,汤紫云的语气,显得特别柔和:孩子,平常,你也照过镜子吗?照过的。

最近,你也见到过杜大侠的真面目?不错。

你是否觉得,你自己的面目,跟杜少恒大侠有七分以上的近似呢?这个我倒不曾注意过。

汤紫云轻轻一叹道:孩子,事实上,杜大侠才是你的父亲……可是我姓曹。

年轻人也显然对自己的身世有了怀疑,他的神态,言语,都平和得多了。

你所说的父亲就是曹适存?是的。

也就是那位青衫文士?唔……香车主人这才插口问道:曹适存,这证据,够具体,够实在吗?曹适存(即青衫文士)点首笑道:够!够……香车主人道:那么,到现在为止,你的狐狸尾巴,算是完全现出来了?曹适存笑说道:车主,别说得那么难听,好吗?那假天一门主苦笑道:门主,属下无能,影响门主的行动大计……曹适存截口笑道:杰兄毋须自责,其实,即使今宵不揭穿我的身份,我也会很快的自己公开出来的。

香车主人向假天一门主笑了笑道:其实,阁下的身手已够高明的了,只是表演功夫差了一点……曹适存苦笑着接口道:这的确是持平之论。

香车主人语气一沉道:曹适存,现在说正事的。

在下正恭聆着。

首先,你必须还这个孩子的本来,孩子是无辜的,你承认吗?曹适存不答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管这些闲事?香车主人道:先解决孩子的问题,自然会将我的来历告诉你。

曹适存点点头道:好!冲着你这一句金诺,我可以使孩子先明白他的身世。

接着,扬声向那年轻人说道:杰儿听着,你本来是杜少恒的儿子杜家庆,我不过是你的表舅,从此刻起你可以复姓归宗。

杜家庆年纪虽轻,但头脑却相当冷静。

依常情来说,一个自幼即称之为父亲的人,忽然变成了表舅,而那位被认为是敌人的杜少恒,却偏偏是他的生身之父,这意外的变化所产生的严重打击,一般人是不容易承受的。

但他却默默地承受了。

沉思了少顷之后,才注目问道:表舅,你为什么要这样作?曹适存道:这问题,我不愿回答,总而言之一句话,一切的一切,以后,你都会慢慢明白的。

你一直要我戴着人皮面具,就是怕人家由外表上怀疑我的身世?不错,因为,你长得太像你父亲了。

你是跟我父亲有仇?这些,暂时不谈。

沉思了少顷,杜家庆可按问道:我想起来了,曹子畏才是你真正的儿子,是吗?孩子,你真聪明,曹适存苦笑道:其实,你的一切的一切,都比子畏强多了,只因我在武功传授上有了私心,他的成就才高过你……杜家庆冷然截口,说道:这些,不必再谈了。

一顿话锋,又注目问道:那么,我那位母亲,也是假的了?不错。

谁才是我生身之母呢?曹适存道:这问题,就得问问这位香车主人啦!香车主人接口道:你以为我是孩子的母亲?在下的确是这么猜想。

你猜对了!你……你果然就是石……石瑶姑姑娘,曹适存似乎显得非常激动,也似乎是非常惊骇,说话之间,不自觉地,连退三大步。

石瑶姑(香车主人)冷冷地一笑道:不要怕,暂时我还不想找你算帐。

曹适存苦笑道:说实在的,我虽然是这么猜想,却还是有点不相信。

你是要我揭下幛面纱巾?固所愿也,不敢请耳!石瑶姑随手摘下纱巾,冷笑一声道:现在,你可以瞧个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