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天手叹道:她虽然欺骗你的感情,但你应该了解,她不忍告诉你原因,是怕你难过。
杨世川冷冷笑道:叔叔,纵然你说烂了三寸金舌,我也不会原谅她,我爱她太深,为她失去太多,我要索回代价!丧天手再说也不能打动杨世川之心,当下叹了一口气,道:但愿你会有君子成人之美之心!我办不到。
丧天手欲说无话,只是叹道:如你势在必杀,我不阻止你。
他望了杨世川一眼,又道:现在‘飞燕帮’势力庞大,除非你练就‘七彩铁券’的全部武功,或可报杀父之仇!提起父仇,使杨世川脸色又骤然一变,转脸望去,那个俏叫化与‘红衫怪客’已消失!——远处,暴喝之声,不断传来……杨世川用冷冷地笑了笑,道:我要去杀‘红衫怪客’!话落,转身疾走而去,就在杨世川脚步方起之际,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杨世川你暂请留步——声音骤然传来,使杨世川及丧天手同时吃了一惊,几乎不约而同地转身望去!——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背影,突然映现在杨世川的眼帘!杨世川乍见这个神秘的长发女人在此出现,不觉得冷冷地打了一个寒噤,道:叫住在下,有什么事吗?长发女人冷冷一笑,道:追风侠呢?还没有来!还没有来?她冷冷地笑了起来,像自语地说道:如果他在三天之内没有办法把‘七彩铁券’取到,我就要他的命。
杨世川脸色倏地一变,道:如果你敢杀追风侠,我就要你的命!长发女人咯咯一笑,道:好大的口气,假如你与追风快在三天之内,无法取到‘七彩铁券’,别说追风侠,就是你与你师父天下第二人,我也非杀不可!话落,只见身影一纵,消失不见!丧天手脸泛惊恐之色,问道:这个女人是谁?你没有见过她吗?见过!她长得怎么样?长得……说到这里,他突然止口!长得怎么啦?杨世川苦笑地摇了摇头,道:叔叔,我不能告诉您,因为我答应她不把她的面目告诉任何一个人。
丧天手突然似有所悟,道:她说你师父是天下第二人?是的。
真的?丧天手惊奇地问道。
杨世川点了点头!想不到,丧天手喜道:想不到你有此机缘,得宋青山为师,你父亲九泉有知,也告慰了!此时,遥遥一声暴喝之声,破天传至,杨世川脸色骤然为之一变,向发声处扑了过去。
杨世川身影一弹,丧天手也紧跟着背后追去!一前一后,疾如电光石火,一路所见,地上尸首杂陈,惨不忍睹!顾盼间,已经来到场中。
举目望去,使杨世川为之心头一震,场中在这刹那之间,起了相当变化!——场中高手如云,除了九大门派高手宁立在周围,按兵不动之外,其余,‘红衫怪客’及门下三个高手,天灵教教主与仅剩门下一个高手,阴风队三人外,又多了五个青衣人及那华服少年,手摇花扇的崔妙妙。
令杨世川吃惊的是崔妙妙与华服少年,脸色同样苍白,不问可知,必是身受重伤。
杨世川的眼光再度落在‘红衫怪客’的脸上时,脸色为之惨变,一层恐怖的阴影,突然掠过了他的脸际。
他大喝一声,道:你这个衣冠禽兽,给我纳命来!杨世川此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恨不得在一出手之下,毁去了这个衣冠禽兽!此时,‘红衫怪客’全神贯注地在地上那本七彩铁券之上,自然不会想到有人突然出手——杨世川暴喝声中,一道奇猛绝伦的掌力,已经扫到。
兀突之变,使‘红衫怪客’防不胜防,惊觉之下,眼看闪身避招已自不及——红衫怪客’真不愧是一代枭雄,在这紧要关头,钢牙一咬,存心一拼,身子不避反进,铁棍反击杨世川。
——这一招拼命打法,大大出乎了杨世川的意料之外,如果杨世川不收回掌力,也势必叫‘红衫怪客击中,当场毙命不可。
这紧要关头,杨世川果然收身后退,可是一掌未中,已气得他毛发皆竖,缓缓向‘红杉怪客’欺去。
红衫怪客’望着杨世川盛带杀机,不由暗地心骇,当下抖了抖手中铁棍,阴恻恻一笑,喝道:难道你找死不成?……杨世川冷冷一笑,道:你已经派人在雪峰山天星谷截杀我,不错,如果不是杨世川命长,打落断崖之下而死,此时哪能找你算帐?他冷冷一笑,向‘红衫怪客’缓缓走了过去,咬牙怒道:你奸淫了我母亲,杀了我父亲,你是人吗?你这个衣冠禽兽,给我纳命来。
挟着振山怵狱之声,他一个弹身,再度扑向‘红衫怪客’,呼呼击出两掌。
杨世川此时怒到极点,这两掌攻出之势,挟其平生功力发出,威力之猛,委实非同小可。
红衫怪客’这一来不由暗地心惊,他知道事情已经暴露,当下杀心一起,怒喝道:我就毙了你——在杨世川两掌攻出之际,他手中铁棍一抢,反击两棍。
如与杨世川的内力而论,当不在‘红衫怪客’之下,甚至超出‘红衫怪客’多多,在对敌经验上,他又差‘红衫怪客’太多。
一个想报父仇,一个想斩草除根,两个人展开了一场狠斗。
顾盼间,五十招已过,直打得‘红衫怪客’汗流浃背。
越打心里越惊!试想他称雄江湖多年,今日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后生晚辈都打不过,还想什么称霸江湖!心念一转,杀机更浓,一声暴喝,棍锋一抢,施出成名绝招三十六路扣魂棍法。
铁棍一变,呼呼棍风,刹那间,连击七棍。
这‘招魂棍’法,的确有异想不到的威力,七棍击出,已把杨世川迫得后退十六,七步,方才拿桩站稳。
这情形使站在场外的丧天手,不由暗吃一惊,这当儿,乍听杨世川陡然一声大喝,在‘红衫怪客’棍影之中,反击三掌。
这三掌用上了七彩铁券的绝学,并暗藏七彩神功在内,挟全力迫出,又把‘红衫怪客’给迫了回去!——两个人的功力,正是半斤八两。
场中无数的武林豪杰,被这一场惊心动魄打斗,看得目瞪口呆。
如照情形看来,这两个人到后来必定落得两败俱伤不可。
此时,站在身后的一个黄衣老者,突然大喝一声,道:帮主贵为一帮之尊,轻易与后生晚辈动手,未免让在场武林群雄讥笑,还是把这一阵交给我。
话落,一掌劈向了杨世川。
红衫怪客’见门下之人出手,脑中念头一转,答道:好吧,这一阵就交给你。
杨世川睑色一变,怒视了黄衣老者一眼,纵声大笑,道:我看你们还是一齐上算了!杨世川一语甫落,‘红衫怪客’大喝道:难道我怕你不成?我几时说你怕我?不过,你们想用车轮战,不如一齐上省事,也免得我多费手脚!站在一侧的黄衣老者大怒,喝道:小娃儿口出狂言,接我一掌!黄衣老者一掌甫自劈出,杨世川比他更快,身形纵起,大喝一声,右掌也跟着扫出。
这极快的一瞬,乍闻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唱道:李堂主,住手……声音骤然传来,使出手攻向杨世川的黄衣老者心里一骇,下意识把击出的掌力,收了回来。
此时,一条人影,飘落场中。
举目望去,杨世川所能看到的是一个女人背影,宁立当前,这女人正伫立在杨世川与黄衣老者的中间。
只听这女人冷冷一笑,道:三位堂主还是出手抢‘七彩铁券’!那三个黄衣人似是惧怕这个女人,闻声之下,恭声应是,缓缓向暴喝之地,走了过去。
这紫衣女人望了‘红衫怪客’一眼,冷冷说道:洪帮主,想不到一个小娃儿你就收拾不了,还想霸占江湖巨业?话落,冷冷一笑!杨世川望着这女人的背影及态度,脸色在变了……杀机,隐隐而露红衫怪客微微一笑,道:这娃儿武功不弱……那紫衣女人冷冷接道:交给我,你去抢‘七彩铁券……紫衣女人券字尚未出口,只听杨世川大喝一声,一掌出其不意地向那女人背后劈了过去。
杨世川这一掌的确出得太过突然,出手如电,掌力如涛,卷起一道匝地阴沉,击了过去——也在杨世川出手之际,‘红衫怪客’一展身,向七彩铁券抢夺之处,奔了过去!红衫怪客’一走,丧天手也跟了上去。
再看杨世川一掌击出,眼看那女人就要毙命在杨世川的掌力之下,但见那紫女人的背影,飘然而起,像一团棉花,轻飘飘地弹了开去!轻功之高,骇人听闻!杨世川也不觉吓了一跳!试想他这一掌出得突然,掌力奇猛,这个女人竟能毫不费吹灰之力,闪了过去,怎不令他为之心惊?那女人没有转过身子!杨世川一惊之下,也没有再出手,只是怔怔望着那女人背影出神那女人冷冷一笑,道:请问阁下与‘红衫怪客’洪帮主有什么仇呀!声音娇滴滴地,似是玉盘滚珠,悦耳至极,直听得杨世川心神荡漾……久久答不上话来。
那女人又道:怎么?你不会说话吗?杨世川闻言,霍然惊醒,喝道:你是什么人?难道要替红衫怪客卖命吗?卖命?你杀得了我?杨世川的傲气,油然而生,虽然他明白这个女人武功极高,但也无法忍这一口气,当下厉声喝道:那不妨试试,我不但要杀‘红杉怪客’,也要杀你!那女人突然一转身,杨世川眼光过处,脸色骤变。
啊的一声惊叫道:你……你?……他吃惊地退了两步。
同样的举措,同样的喝问,同样的惊恐,同样……他们骇然而视……为什么?……他们这两个人在一见面之后,会有这突然的举措?而又显得惊恐与骇然?……——这是一个年约二十八九的少妇,她像一朵盛开的玫瑰,美、艳、娇……识见她粉腮如花,肌肤似雪,一股少妇成熟风韵,像一团火,诱惑,迷人,说不出一切的美……杨世川被她的美色所迷?不,——虽然这少妇貌美如花,娇艳欲滴,成熟风韵的诱惑,但她迷不了杨世川。
杨世川会有这突然的举止,完全是因为她长得像他梦寝所思的爱人——那高他而去的妻子——颜玉琴。
——是的,这个紫衣少好完全像颜玉琴,如非她是一个年约二十八、九少妇,杨世川要认为她就是颜玉琴的突然出现……可是她知道,眼前这人女人不是颜玉琴,她走了,跟她那心爱的男人,在两年前走了……想到这里,杨世川的心里,突然掠过了一阵黯然的情绪,问道:你是谁?那紫衣少妇从杨世川的俊美的脸上,收回了视线,她没有回答杨世川的话,只听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拂开了被吹乱而散在额角的秀发,仰首沉思……她在想什么?她见杨世川有这不寻常的举措,为了什么?难道她曾经见过杨世川?或者,她的生命中,曾经有个像杨世川这样一个人的影……一股凄婉的色彩,突然掠过了她的如花脸庞……她在回忆些什么!……或已经想到些什么!她又是谁?……久久,只听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问道:你叫什么?杨世川岭冷一笑,道:我叫什么你管得着?紫衣少妇微微一声轻叹,这情形与她原先出现的神色,截然不同!她咬了一咬银牙,道:你很狂傲!杨世川望着她凄惋之色,脑海中,即刻涌起了颜玉琴,凄婉神情……一模一样……他咬了咬钢牙,道:你是谁?你也管不着!杨世川惨然地笑了一下,喃喃道:是的,我们谁也管不了谁,不过,他冷冷地笑了一笑,道:如果你要替‘红衫怪客’卖命,我就杀你。
紫衣少女笑道:你要杀他?不错,我要杀他!为什么?你管不着!紫衣少妇娇声一笑,道:我在场,我就不容你向他下手——杨世川剑眉一挑,冷冷喝道:你是‘红衫怪客’的什么人?杨世川说到这里,脑中似有所悟,脱口问道:你大概就是‘红杉怪客’的姘妇吧!这一句话问得紫衣少妇粉腮为之一变,冷冷道:你说话可要当心一点!杨世川怔了一怔,问道:难道我说错了?我是他的妻子!打肿脸充胖子,‘红杉怪客’的妻子是董佩香,哦,不……她与你一样,同是他的姘妇!紫衣少女冷冷一笑,那脸上的杀机,突然恢复了悠伤之色,喃喃应道:是的……我是他……的拼妇……新欢……她苦笑了一下,突然问道:你与‘红衫怪客’有仇,我跟你没有仇对不对?不错!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好好谈一下?杨世川冷冷道:我才不跟你说。
为什么?你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杨世川这一句话说得紫衣少妇脸色一变,冷冷道:你是第一个骂我不要脸的女人,假如不是念你年纪太轻,我不在三招出手打上你三记耳光才怪!杨世川冷冷笑道:你打得了吗?紫衣少妇仰首咯咯一笑,道:你有自信我打不了你!不错,你办不到。
假如我办得到呢?那你不妨出手试试。
紫衣少妇依就娇笑道:这样好了,我们打个赌!赌什么?赌人!杨世川吓了一跳,脱口道:赌什么人?这要看你肯不肯赌!杨世川本是一个高傲之人,他就不相信这个女人三招出手之下,便能打中他的三记耳光,何况他所学幻虚神术奇奥无比,这女人想在三招出手打他三记耳光,这可能是办不到的事!念动一转,冷冷道:可以!不反悔!大丈夫一言,岂有像你们女人说话不算数?好极好极,紫衣少妇轻轻一阵娇笑道:如果我在三招出手打你三记耳光,我要你的人……这最后一句话说得杨世川恕怒于色,接道:你说话不要不知羞耻。
紫衣少女冷冷道:我话还没有说完,你听了再接口不迟。
她停了一停,接道:如果我在三招之内,打不了你三记耳光,我这三天之内听凭你指使,假如我三招打中了你三记耳光,那么,你在这三天之内,听凭我指使。
可以!紫衣少妇道:那么,我要出手啦……杨世川突然感到一阵紧张。
如果他在这三招之内,被她打中三记耳光,对方假如要出辣手伤人,如何是好。
可是这个紧衣少妇何常不是紧张异常,如果她打不了杨世川三记耳光。
这个脸还往那里放?此时,两个同时感到紧张异常,似是一场生死决斗即将开始!……紫衣少妇镇定了一下情绪,缓缓向杨世川走了过去……杨世川的眼光,却直盯在紫衣少妇的粉腮之上,一刻不敢移开……动运双掌,蓄势待发!突然紫衣少妇叱喝一声,紫衣人影一旋,像闪电似的欺到了杨世川的面前,一掌劈去。
这出手之势,快得令人咋舌,杨世川吓了一跳,他真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女人出手如此之快——当下大喝一声,一掌迅然劈出,硬封来势,身子施展幻虚神术飘了开去!杨世川身影之快,也非同小可,加上这奇异的闪身之法,紫衣少妇想打她三记耳光,可能难之又难!……可是,事情大大出乎人意料之外,杨世川身影虽快,那紫少妇比他更快,在杨世川身子还没有闪开这际,她一挥左腕,只听叭叭两声清脆之声响起,杨世川竟连对方出手都没有看清,左右两颊一阵火辣,便被打了两记耳光!杨世川吓得胆战心惊,这紫衣少妇武功之高,实属骇人!杨世川这一吃惊,没有再出手,紫衣少妇叱喝道:阁下,这是第三记耳光——光字甫出,叭的一声,杨世川的左颊上,又是一阵刺痛,第三记耳光又打在他的脸上!他骇然地退了数步!紫衣少妇轻飘飘地弹了开去,冷冷说道:阁下,三招已过,三记耳光全部打在你的脸上,你是否应该认输了!杨世川脸色一变。
勃然大怒道:你要怎么样?紫衣少妇妩媚一笑,道:你生什么气,难道你不服吗?杨世川洗得紧咬钢牙,心里暗道:我连对方三招都躲不过,还想替什么师父与父亲报仇?……想到这里,他几乎悲愤泪下,试想这个紫衣少妇既是飞燕帮之人,自己躲不过他三招,怎么报父亲之仇?他又恨又气,望着紫衣少发,一语不发!紫衣少妇轻轻一笑,道:阁下,在三天三十六个时辰之内,你要听我指使,现在你是我的人。
她冷冷笑了一下,又道:阁下,你叫什么名字?你管不着!唉哟,阁下你难道比女人还不如?讲话不算数?你答应输了在三天之内,听我……杨世川冷冷接道:我叫杨世川……杨……世……川……她喃喃地跟着念了一句……像有无了的感情与幽怨……她轻轻地笑了一下,又道:你几岁了?二十岁!她苦笑了一下,道:你很年青……她的眼睛,充满幽怨的光彩,落在杨世川的脸上,问道:你刚才见到我时,为什么会有那突然的惊骇举措?你还不是一样?紫衣少妇凄惋地闪动了一下樱唇,道:我在问你!杨世川的眼光,再度扫向紫衣少妇,他强然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不说!为什么?你不能迫我说这原因!紫衣少妇幽伤地笑了一下,温声问道:因为,我像一个女人?杨世川心头一震,他骇然地望着紫衣少妇……她温和地笑了笑,追问道:你说呀!杨世川黯然神伤一叹,道:是的,你像一个女人!你的心上人?他伤心地点了点头!她关心地问道:她现在呢?走了。
离开了你?是的,她跟她所爱的男人走了!你为此伤心?是的,因为我爱她太深!她像为他难过地叹了一口气,道:你是一个不幸的人。
她婉然一笑,道:我也有过像你这样一位男人,弃我而去!他长得像我?是的,非常酷似!你很爱那男人?是的,我跟你一样!杨世川叹道:同是天涯断肠人……是的,同是天涯断肠人……她喃喃地跟着念了一句,然后,轻轻地笑了一下,说道:可是,我们的宗旨不同……什么不同?你不是要杀‘红衫怪客’吗?不错,‘红衫怪客’是我杀父仇人!可是,我不叫你杀!杨世川脸色一变,道:你爱‘红衫怪客’?也许是。
可是过三天后,你就不能奈何我。
不错,你认为这三天好过?这一句话问得杨世川脸色一变,不寒而栗地打了几个冷颤,骇然问道:你要我怎么样?在三天三十六个时辰之内,抢到七彩铁券,交给我!杨世川咬牙喝道:你好毒辣?紫衣少妇咯咯一笑,道!你没有听过‘天下最毒妇人心人’这句话吗?杨世川纵然有满腔怒火,但也不能发泄,当下冷冷道:总有一天,我要收拾你。
繁衣少妇冷冷道:三天之内,不准你报仇!杨世川已然转身,道:三天后,我会再找‘红衫怪客’,你请放心。
话落,望也不望紫衣少妇,转身向发声之处疾走而去!紫衣少妇冷冷一笑,跟着一弹身,向背后追了过去。
再说杨世川憋了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弹身走向发声之处!——场中,依旧跟原先并没有多大分别,杨世川的眼光落在‘红衫怪客’的脸上时,不由怒火倏起,如非他三天之恨,可能他会再度出手的他阴恻恻地笑了笑,但见那华服少年及崔妙妙,口角鲜血斑斑,想必是身受重伤!杨世川见状,心里一阵难过,这两个人为他不惜身子受伤,而非把七彩铁券抢到不可!红衣女崔妙妙的幽怨眼光,扫了杨世川一眼,轻轻地摇了一下花扇,向场内走了过去。
——那个华服少年横剑而立,全神注视场中!杨世川冷冷笑了一下,一欺身,也向场中走了过去……在场之人,蓄势待发!再说崔妙妙花扇轻摇,走向了场中,突然间,一声叱喝,探手抓向七彩铁券!这极快的一瞬,天灵教教主突然发动功势,一伦拐杖,喝道:小娃儿,你找死——一拐向崔妙妙背后击了过去——华服少年冷冷一笑,一道蓝光,长剑出手,猛扫天灵教教主。
这华服少年的武功,的确奇高,这出手一剑,势如游龙,劈向了天灵教教主宋秋奇!——这时,站在一侧的一个天灵教门下之人,一声暴喝,出手一掌,猛击华服少年——华服少年虽然武功不弱,可是他已中了别人数掌,身负重伤。
在天灵教门人一出手之际,他不得不收身后退!华服少年因身受内伤,在行动上,难免迟缓,在他一收身后退之际,天灵教教主一欺身,大喝道:小娃儿,再接我这一拐在华服少年身子还没有全部退离之际,一道拐影,如电扫到……杨世川见状大吃一惊。
大喝一声,出掌向天灵教教主劈了过去——杨世川出手虽快,但也迟了!——一声问呼之声传来,华服少年的身子,飞泻而出,口中鲜血喷出,栽倒于地!杨世川一声惊呼,向华服少年躺身处,扑了过去……眼光过处,只见华服少年双目紧闭,目中鲜血阵阵溢出……杨世川心里一阵难过,沙哑叫了一道:兄台——心痛之下,竟不知如何启齿!就在杨世川悲痛之际,‘红衫怪客’脸色倏地一变,杀机倏起,大喝一声,扑向杨世川,一棍击去——杨世川此时毫无防备,眼看就要丧命在‘红衫怪客’之下——倏闻一声叱喝道:你给我滚回去——只听当螂一声,‘红衫怪客’铁棍在红影一闪之后,猝然落地——红衫怪客’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退了两步,举目望去,但见紫衣少妇怔立当前!红衫怪客’脸色一变,喝道:你……紫衣少妇冷冷道:洪帮主,他是我的人,他答应在三天之内,不向你下手,我有义务保证他的安全,你还是去抢七彩铁券吧!红衫怪客’对于这个紫衣少妇,似是惊惧异常,瞪了杨世川一眼,拾起铁棍,疾走而去。
杨世川何常不是怒火填鹰,几乎咬碎钢牙,他望着紫衣少妇,冷冷道:这笔帐三天之后,加在你的身上。
没有问题,三天以后再说吧!杨世川狠狠瞪了紫衣少妇一眼,然后,把眼光落在了华服少年的脸上……只见华服少年双目一睁,凝视杨世川一眼,凄苦一笑,只见他一咬牙,从地上坐了起来……杨世川大惊道:兄台身受重伤,还是不宜多动,躺下……华服少年凄惋一笑,道:这一点伤势算得了什么,兄弟还承受得起!他咬牙忍着剧痛,剑眉紧锁,额角微微见汗,终于坐了起来!杨世川见状,心里为之一痛,道:兄台为兄弟身受重伤,兄弟不知如何报答!华服少年淡淡一笑,道:区区之事,何足挂齿,兄弟已经说过,我救你,帮你,是有目的。
杨世川骇然而道:什么目的?……华服少年正待答话,端了几口大气,鲜血又从口中溢了出来,脸色一白,又躺了下去……杨世川惊叫道:兄台……那华服少年凄苦一笑,道:杨兄台,我想托你一件事……什么事?华服少年问道:今天什么日子?六月六日。
什么时辰?大约是寅时。
华服少年道:我与一位朋友约好今天天亮前相见,现在我已身受重伤,你是否可以代我走一趟?杨世川道:不要说这区区之事,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你们约好在那里见面?华服少年道:你真肯去?当然!兄弟感激你,他苦笑了一下,喃喃道:人生几十寒暑,能得一知已,已属不易……停了一停,又道:你到大洪山之时不是见过一间破关帝庙?不错,我与兄台在那里见面!正是,你到那间破关帝庙之后,再转道向北行约三里,有一座废寺,我朋友就在那里!杨世川道:那朋友是男是女?男……的……你要我跟他谈什么?告诉他,心已所属,无法重续旧梦!杨世川闻言,暗吃一惊,脱口道:你遗弃了那男人?是的……她苦笑了一下,道:告诉他,过去就让它过去,唉!人生如梦……几十年后,我们都会忘记这件事……杨世川不由感到一阵黯然,道:你为什么不要他呢?他待你不好?很好。
那又为什么?他结过婚。
那男的还爱你?是的……我们爱得非常之深……杨世川闻言,也不觉管她难过……他轻轻地为她叹一口气,又道:就谈这些事吗?这些已经很多了,只恐怕你办不到呢!杨世川站起来,道:区区小事,我一定会在你做到,你放心好了,我会把那个男人打发走!话落,就特纵身跃去,紫衣少妇突然叫道:杨世川,你要走没有那么容易!杨世川闻言,不寒而栗,把脚步停了下来,举目望去,只见紫衣少妇粉腮泛起一胜寒霜,道:这三天之内,你是我的人,你的行动要受我控制,你想走没有那么容易的!杨世川气得七窃生烟,怒道:我不能走?紫衣少妇冷冷一笑,道:不错,在没有我同意之前,你不能走!你要怎么样?把七彩铁券抢到再走不迟!杨世川的脸色霍然而变,道:否则,你就不让我走?不错!杨世川纵声气极一笑,道:你不要迫人太盛,如果你存心如此毒辣,我杨世川就跟你拼了!杨世川口气得混身发抖,眼射凶光。
紫衣少妇冷冷笑道:这个我不放在心上,不过你当不要忘记,话是你自己说的,如果你输了三天之内,要所我指使!可是你不应该欺人太甚!紫衣少妇谈谈笑道:你这句话未免言之过重了,我几时欺负你,不过,这话是你答应下来的……那么,你不让我去?不让你去,你又怎么样?杨世川又气又难过,这华服少年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这些事不如不替他办到,自己还想做人?可是自己操在人家手里,如果紫衣女不让去,他也无可奈何,这如何对得起他这个救命恩人?杨世川想到这里,道:你不应该让我遗憾终生!那么,你势在必走?如果你是有良心的女人,你不应该追我如此之甚!也好,不过,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你去的时间,必须把三天以内的时间扣除,不管你去几天,我都不管。
我答应,我补时间给你。
那么,你去吧!杨世川狠狠忖道:你这个女人总有一天会落在我的手里……我就是不杀你,也非把你打得重伤不可……他冷冷一笑,转身奔去!他来到了原先与华服少年相见的破关帝庙,再转身向北奔去!杨世川的心情突然沉重起来,他为这个女扮男装的华服少年可怜,从话中可以推测出来。
她与那男的之间,必定有过缠绵的恋梦,如今男的已婚,必是还深深相爱,否则当不会约在那破寺之内见面!她碰到了一个薄幸的男人!他自己碰到了一个寡情的女人!——男人与女人,同样有幸与不幸……杨世川心念中已经来到一座废寺之前,举目望去,但见破寺之内,漆黑异常,这寺宇经年失修,再经风吹雨淋,已呈摇摇欲坠之状。
杨世川来到了寺宇门口,两旁大柱,腐烂不堪,一阵风吹来,使杨世川不觉打了几个冷战!当下镇定了一下情绪,叫道:里面有人吗?声音过后,漆黑中,传来一个声音道:是谁?声音传来,使杨世川吃了一惊,因为对方说话之音,赫然是出自一个女人之口!杨世川随即问道:你是谁?你是难?对方在问。
杨世川怔了一怔,问道: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人吗?你看见一个男人来过没有?杨世川认为那女扮男装的华服少年,既然要他会一个男人,自然与黑暗中的女人无关。
那女人声音答道:没有!杨世川道:既然还没有来,我就等他一阵好了。
随即又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住在这废寺之内?那女的声音幽幽道:我在等人!等人?是的,我在等一个人……我在这废寺中已经等了两年了杨世川闻言,心头一震,因为……因为……这黑暗中的女子声音,他好象在那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