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世川的目光注视着追风侠所拿的一双人腿,说道:老前辈,我说的不对是:你手里拿的是左腿,怎么接在右腿上?在场之人,不由把眼光,全部骤在追风侠的手中腿上,这一看,果觉所说不假。
如果把左腿接在右腿上,左右相反,宋青山纵然接上了腿,恐怕以后走路,也会变成了一个怪样子。
宋青山忍不住惨然而笑!追风侠迅快地取过了另一只腿,接了过去——接上一双腿之后,追风侠低喝道:杨世川,快把‘百禽胆’敷上。
杨世川在追风侠话犹未落之际,已经撕破了一块衣角,拭去了共接之缝溢出的血液,把百禽胆在缝上交接处,环腿敷上……这百禽胆,为天下难找奇珍,聚百种禽兽之胆,经过数十年精制而成,威力非同小可。
百禽胆一经敷上,浓血即止,宋青山乍觉全身舒畅,痛苦全消。
他望了杨世川及追风侠一眼,目含泪光,怆然无语!接过一腿之后,追风侠的手却不敢移开,深恐他的手一放,那只接上的腿会脱落下来。
当下向你去找几块板子或树枝来。
杨世川问道:做什么?挟着下腿,用布裹起来,以防脱落。
当下杨世川折了几根小技,递给追风侠,然后与追风快把树枝在宋青山的腿上,用布扎好。
追风侠注视了宋青山一眼,问道:痛不痛?宋青山摇了摇头,道:一点也不痛,而且很舒畅。
这百禽胆的确有异想不到的功效!宋青山苦笑了一下,道:老前辈为我忠心耿耿,宋青山不知如何以报?追风侠淡淡一笑,道:刚才如果接错了,看你宋青山还会不会感激我?宋青山笑道:纵然接错,我还能走路。
可是那会变成什么样子?宋青山哈哈一笑,道:我觉得很好玩。
宋青山此语一出,使在场之人,忍不住失口而笑,这一笑,倒把紧张的气氛,去了大半。
追风侠一敛笑容,说道:刚才我的确紧张之极,否则,也不会把左腿接在右腿上了。
圆空和尚宣了一声佛号,道:还好,反正没有弄错。
追风侠道:天下第二人,还是再把另一只腿接上。
宋青山颔了一颔首,取过匕首,比了一比之后,一用力,跟刚才一样,他的左腿又切断了一小部分。
追风侠如法炮制,又把另一条腿接上,杨世川敷上了百禽胆。
顾盼之间,两腿已全部接妥,并以树枝夹住,用布扎好,接腿之事,才算完成。
追风侠吁了一口气,说道:三天之后,天下第二人又出现江湖,像当年一样,轰轰烈烈为武林正义干一番了。
宋青山苦笑了一下,道:这全仗老前辈及这位大师之力,否则,宋青山不会有今日,而且再找阴魔算帐。
杨世川突然接道:师父,你还有左手还没有接上。
宋青山问道:百禽胆还剩多少?还有半瓶,足够接一条手。
追风侠道:宋青山,是不是把左手也接上?宋青山点头道:也好,他苦笑了一下,道:不过,宋青山有恢复手足之日,真是做梦也想不到。
这是命。
宋青山冷冷一笑,道:阴魔纵有神算之能,可是他并没有把我害死,这就是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他冷冷笑了一下,狠狠道:我倒要看看我死在你阴魔之手,还是你丧命在我手中。
他冷冷笑了起来。
追风侠道:那么,我再去为你找一条左手来。
那有劳老前辈了。
追风侠淡淡一笑,道:不必客气,这些事陈某还能办得来。
话毕,纵身跃去。
圆空和尚就在追风快走后,猝然弹身,向天仙魔女与王芳黛的交手处奔了过去。
来到场中,但见两个女人脸色苍白,盘膝而坐,运功调息。
圆空和尚目睹此情,知道她们两个交手了一天一夜,真元消耗过巨,而各自坐运功调息。
圆空和尚慈眉一皱,暗道:王芳黛与天仙魔女,各有奇书,各有绝学,纵然再打十天十夜,亦恐难于分出胜负,天仙魔女所得奇书,本来是毒龙潭中邵琼云遗留之物,后来天仙魔女为报宋青山之恨,向邵玲借过,而一直没有还……圆空和尚心念未落,杨世川突然叫道:大师?……圆空和尚转身望了伫立背后的杨世川,问道:什么事?杨世川突有所悟,问道:您把我师母带到那里去了?你说邵玲?杨世川点了点头。
把她关起来了。
杨世川暗吃一惊,脱口道:把她关起来了?便宜了她?杨世川苦笑了一下,说道:只是,您并没有告诉我师父。
告诉他干什么?这个女人很早以前,我便知道她以后会变成如此,我不杀她,已算好的了。
杨世川问道:假如我师父知道了,会不会杀她?你想会不会?我想不会。
为什么?我师父是个心很软的人。
圆空和尚道:你没有听说过你师父二十年前的韵事?听过。
圆空和尚道:假如让你师父知道了,邵玲绝对没有命。
哦……你师父当年狂傲过人,天下女人他全不看在眼内,只是这二十年来,磨去了他不少火性,性情变好了,不过,凭邵玲杀了五指酒丐,宋青山就不会饶她。
杨世川道:是啊,邵玲杀五指酒丐确实不该。
岂只不该,简直毒辣之极,好在你师父现在不知道这件事,否则如何得了。
杨世川问道:大师,你为什么把约九大门派地点,设在厉鬼谷?让宋青山知道桂秋香死了。
哦……我们告诉他不就成了。
谁敢告诉他?哪又为什么?宋青山脾气爆燥,一知道这消息,说不定当面揍人。
杨世川打了一个冷战,圆空和尚又道:再说,厉鬼谷地势险恶,如有意外之事发生,也好应付,所以,我把地点设在那里。
杨世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当儿,王芳黛与天仙魔女经过一阵子调息之后,已双双站了起来。
但见两个女人站了起来之后,脸上同露杀机,天仙魔女冷笑声中;王芳黛冷冷说道:我们既然分不出胜负,何必打下去?天仙魔女娇声一笑,道:假如你不把七彩铁券交下,就是再斗上十天十夜,我也要跟你打下去!王芳黛哂然一笑,道:那不妨试试!王芳黛一语甫落,乍闻天仙魔女一声娇笑,一幌身的刹那,已经飘到了王芳黛的面前。
场面杀机又起。
这当儿,圆空和尚大喝道:你们暂时止手。
被圆空和尚这一喝,天仙魔女与王芳黛同时退了一步,眼睛扫向了圆空和尚。
天仙魔女目光触及圆空和尚,不由芳心一震,粉腮为之一变,慌忙上前,福了一福,道:老前辈,你还认得我吗?圆空和尚哈哈一笑,道:你就是去了头,化了灰,我也会认出是你。
天仙魔女道:二十年前,蒙老前辈救我一命……得了得了,现在你并没有辜负我当初救你之意。
如今天仙魔女见圆空和尚突然出现,怎不令她为之震惊,当下微微一笑,道:老前辈,可是我在别您之后,又杀人。
我知道,不过,我知道你会好过来,所以,我懒得出来管你。
现在为什么而来?是为阴魔而来。
杨世川突然叫道:师母……杨世川突觉出口不对,把说出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老前辈,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天仙魔女被他突然出口的一句师母,叫得粉腮绯红,当下问道:什么事?有一件事我很不明白,当初我仅是好奇偷窥你的面目,你为什么要杀我及追风侠老前辈?天仙魔女尴尬一笑,道:这个,因为我答应我师父,如我出现江湖,不以面目示人,否则别人就知道我又出现江湖了。
现在别人不是已经知道了?现在因为追风侠道破,我就废去誓言。
可以面目示人。
杨世川道:当时我恨你入骨!现在呢?现在……现在你既然是我师父的……好了,你不要说了,现在只要你不恨我就行了,不过,我当时也不得已。
他们三个人这一谈,把个王芳黛给冷落一旁,当下忍耐不住,忽视着天仙魔女,冷冷喝道:天仙魔女,你要动手快呀,否则我走了。
天仙魔女粉腮为之一变,杀机倏起,正待欺身而止,圆空和尚冷冷说道:天仙魔女,慢着!天仙魔女把身子收了回来。
圆空和尚双目射出两道精光迫视在王芳黛的粉腮之上,喝道:王芳黛,把七彩铁券交下!这一喝,似有无穷的魅力,王芳黛下意识退了两步,骇然注视着圆空和尚,不知所语。
圆空和尚冷冷说道:王芳黛,我说把七彩铁券交下你听见了没有?王芳黛粉腮一变,道:听见了。
王芳黛冷冷一笑,道:你和尚要七彩铁券干什么?烧了。
为什么?此物虽是盖世奇珍,不过,死人无数,为此物而疯狂的高手,不计其数,如这样下去,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王芳黛冷冷一笑道:不过,此物既然有我得到,我就不容别人毁去。
圆空和尚脸色一变,道:那么,你当真不把此物交下?不错。
圆空和尚纵声笑道:你要两本书干什么?圆空和尚此语一出,别人听来,毫无可惊之处,可是王芳黛听来,可就不同了。
但见她粉腮神情大骇,蹬蹬退了两步,栗声道:你……你……我怎么会知道你身上有两部奇书?不错。
圆空和尚笑道:这何足为奇?假如你不是练就宇宙武学秘笈,何来这身武功。
圆空和尚一语甫落,使杨世川暗吃一惊,他已在阎罗神君的口中,听过宇宙武学秘笈已出土被人得去!这本奇书得主想不到会是王芳黛,怪不得她有这身惊人武功,阎罗神君不是也说,得书人限于体质,只能练就三分之二?杨世川吃惊,王芳黛比杨世川更吃惊,她想不到自己得了一部宇宙武学秘笈,这和尚竟能出口道破。
殊不知圆空和尚为佛门百年高僧,不但武功领袖天下,而且半生研究神卦术理,对于过去未来之事,均能了如指掌。
王芳黛虽然吃惊,表面依然冷冷答道:不错,我虽然得了一本宇宙武学秘笈,可是这本七彩铁券,既然在我手中,我就不会交出来。
圆空和尚大怒,喝道:这么说来,你是要我亲自动手?纵然你动手,恐怕也抢不了我手中的七彩铁券。
王芳黛此语一出,圆空和尚气极一笑,道:好呀!你这女人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语锋路为一顿,转脸向杨世川道:杨世川,你是否恨这个女人?杨世川脸色一变,道:不错,这个女人欺我太甚,我已经说过,我在三天之后,要跟她结个总帐。
现在想不想结?想。
你是要杀她呢?还是打她?杀她。
圆空和尚微微一笑,道:你杀不得,如果你杀死她,有一个人会找你算帐。
谁会找我算帐?阎罗神君。
杨世川乍闻此语,暗地心骇,同样被圆空和尚这句话弄得如堕云里雾中,不知所以然,半晌才问道:阎罗神君会找我算帐?圆空和尚点了点头,说道:杨世川,你与这个女人的事,暂时抛开不谈,不过,这个女人敢不听我相劝之语,你代我打她四下耳光!杨世川为之一怔,道:打她耳光……圆空和尚道:不错!可是——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出手,她不会还手的——王芳黛冷冷接道:这个很难说。
圆空和尚淡淡一笑,右手突然举起……王芳黛粉腮为之变色,她知道圆空和尚会骤然出手!她神情一片紧张,功运双掌,蓄势待发。
天仙魔女,杨世川也不由感到一阵紧张,到底圆空和尚在一出手之下是否能制下王芳黛,还是个问题!两个人的目光,直盯在圆空和尚的身上——。
乍闻圆空和尚道:王芳黛,我要出手了!王芳黛低应道:我等你——王芳黛你字犹自出口,圆空和尚低喝一道:着!语声未落,身影并未幌动,但见他屈指一弹!天仙魔女、王芳黛、杨世川见状,同时大吃一惊,因为圆空和尚这屈指一弹,用的正是武林至高绝学,弹指神功!王芳黛见状,暗道一声不好——娇躯一幌,可是,圆空和尚手指已经弹出,饶是王芳黛武功再高,也无法闪过——王芳黛娇躯正待弹出,乍感全身一麻,全身一阵僵硬,直挺挺地站立不动。
王芳黛吓得脸无血色,只是睁着一双恐怖的眼睛,注视着圆空和尚,其内心之惊恐,从她的脸上表露出来。
圆空和尚脸上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怒容,温声道:王芳黛,如非以后还有用你之处,我就毙了你,现在你是否相信我抢得你的七彩铁券!王芳黛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圆空和尚转向杨世川道:杨世川,从她怀中,取出七彩铁券,然后替我打她四下耳光,以惩戒她目中无人。
杨世川惊醒过来,走向了王芳黛!王芳黛粉腮呈现死灰。
可是穴道被点,只能眼巴巴地站着,直气得混身发抖……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世川走到了王芳黛的面前,取出了‘七彩铁券’,投手掷给圆空和尚!圆空和尚接过七彩铁券之后,浇上了硫磺水,把这本曾经疯狂武林,丧命了无数高手的七彩铁券给火烧了。
——这本武林奇书,终于化作了灰烬,被一阵山风,吹得无影无踪。
圆空和尚深深一叹,低宣了佛号,道:但愿武林浩劫,能随七彩铁券长眠!也在圆空和尚烧焚七彩铁券之际,杨世川怒视着王芳黛,说道:王芳黛,现在我打你耳光,并不是你我两人之帐,而是我代这位大师打你,你我之仇,留着以后再算!一语甫落,手掌挥起,一掌向王芳黛的左颊上掴了上去——叭的一声清脆之声响起,天仙魔女举目望去,但见王芳黛的左颊上,即刻现出了五个红肿指印!口血从她紧闭核桃小口上,注了出来。
天仙魔女黛眉一颦,觉得有些不忍,这时,杨世川口一连又打了王芳黛三记耳光。
四记耳光,打得非常之重,直打得王芳黛口血飞溅,几乎昏死过去。
杨世川缓缓退回到圆空和尚身侧,说道:大师,她没有还手,我觉得打得不大好意思!圆空和尚说道:既然打过人家了,你还说什么风凉话,杨世川,这个女人虽然可恶,可是还没有到无可就药之地。
她既然跟红衫怪客在一起,我就要杀她。
你不怕阎罗神君找你算帐!杨世川又是一怔,道:她到底与阎罗神君有什么关系?这个你以后总会知道,现在未免言之过早!他语峰略为一停,向杨世川道:那么,我们走吧。
俏叫化望着王芳黛,说道:可是她……放心好了,她再过两个时辰,会自行解开穴道。
话落转身走去。
杨世川,天仙魔女跟在背后,走了回来。
这时,追风侠也已经取到了一只左手,天仙魔女不知原因,一见情形,不由吃了一惊。
当下杨世川把经过告诉了她一遍。
天仙魔女明眸扫处,发现了痴痴怔立的宋美珍,不觉向杨世川川问道:杨世川,这姑娘是谁?好象是邵玲的女儿?正是。
怎么变成这模样?她发生了意外之事。
哦!她望了宋青山一眼,叫道:宋哥哥,你疼吗?还好。
追风侠道:唉!想不到你们两个人感情还不错,好啦,现在什么事也不必说了,还是先把这只手接上吧。
一个时辰之后,宋青山的另一只手,终于又接了上去,过去,他虽曾断了一手双足,现在已接上,三天之后,又可复元如初,重振声威,争霸江湖了。
圆空和尚目光环视在场之人一眼,叹道:如非尘事未结,老衲也不会重涉江湖,想不到当年飞鲸岛一行,致令我晚登因果二十年,为了一点原因,老衲又重涉红尘,看来佛家所谓因果循环,诚不欺人。
语毕,深深一叹。
顷刻又道:杨世川,你现在去桐柏山,救你母亲去吧!届时,至厉鬼谷会面。
杨世川应声道:好吧,那我师父……?你放心,有我们在。
此时宋美珍走了过来,道:杨哥哥,我也跟你去。
杨世川回头看了一眼宋美珍,道:那好,咱们走吧。
大洪山与桐柏山,只有数百里之隔,就在杨世川飞身急跃之间,突然——一声冷笑之声,突告破空传至,杨世川与宋美珍两个人同时暗吃一惊,双双停下了脚步。
循声望去,但见一个丽衣少女,突然站立面前。
杨世川旧光扫处,但见这雨衣少女粉腮如花,望去冷若寒霜!杨世川正待喝话,但见那丽衣少女明眸扫处,冷冷问道:阁下就叫杨世川吗?不错!那丽衣少女冷冷一笑,又问道:你要到桐柏山飞燕帮总堂?杨世川暗地一惊,道:你怎么知道?她依旧皮笑肉不笑地冷冷一哼,道:这何足为奇?你不是要去救你母亲,你还有一个朋友已在桐柏山等你吗?杨世川骇然退了一步,道:你……是谁?我嘛?那丽衣少女冷冷一笑,道:我是谁?你想知道吗?不错,我要知道你是谁?我要去救母亲你为什么知道?她淡淡笑道:不要说这区区之事我知道,就是你大部份之事,我也知道,杨世川,我看你还是不要到桐柏山的好。
为什么?恐怕与你朋友进去之后,就出不来。
杨世川脸色一变,道:我倒想试试。
丽衣少女冷冷道:现在我说来,你也未必相信,以为我危言耸听,不过,你去了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杨世川突然问道:姑娘与飞燕帮有什么关系?丽衣少女也不回答杨世川所问,沉思半晌说道:再说,你母亲她被困在那里知道吗?不知道。
丽衣少女冷冷一笑,说道:这就对了,飞燕帮总堂房院数百幢,你想找你母亲被困之处,不是象大海捞针?不错,可是,我也要把我母亲找到。
你不是痛恨你母亲吗?是的,我恨她。
那么,你为什么要救她?为了救她,从她的口中得悉飞燕帮设置机关?然后大破飞燕帮?不错。
丽衣少女淡淡笑道:阁下既然不听在下良言相劝,那么去吧!杨世川道:你是飞燕帮的人?你认为我不是吗?她轻声一笑,又说道:好了,我也不打扰阁下。
话落,莲步姗姗,缓缓走去……望着这丽衣少女苗条背影,杨世川的脑海不期然涌起了吕碧琦的影子……他失去了颜玉琴之后,把全部的感情,给了吕碧琦,他不否认自己爱她,何况,他与他之间,有了夫妻之实。
他告诉自己:我再不能失去吕碧琦,我要爱她,给她爱……于是,他又想到另一个对自己情苗深种的红衣少女崔妙妙……他黯自一叹喃喃道:我不知如何清理这件情债?从苦笑中拉回到现实,他知道这个丽衣少女言之非虚,飞燕帮总堂房院数百幢,他想救他母亲,决非一件容易之事。
他皱了皱眉头,那丽衣少女的影子,已经消失,他知道这少女截路示警,当非恶意。
这当儿,宋美珍突然说道:我们走吧。
杨世川一微颔首,纵身跃去。
杨世川与宋美珍两人,在日落之时,已经进人桐柏山山麓,蓦然一个声音叫道:杨兄台,你怎么现在才到?杨世川骇然止步,转身望去,但见俏叫化口露轻笑,伫立当前。
杨世川笑道:张兄可来多时?是呀,俺已经来了几天了,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突然触及宋美珍,不由把话停了下来,问道:杨兄,这位是——这是我师父的女儿!哦……宋姑娘,俺有礼了。
话中,向宋美珍行了一个礼,宋美珍睁着一双大眼,愣了一愣。
俏叫化问道:杨兄,你带宋姑娘到这里干什么?杨世川道:没有什么……你不是要来救你母亲吗?是的,是你师父告诉你在这里等我?是的,但见俏叫化皱了皱眉头,说道:杨兄,你进人飞燕帮总堂之事重大,如果有宋姑娘在场,恐怕有些不便。
以张兄之意该如何?俏叫化道:以俺之决心,不如把她先安置在前面一间破庙之内,我们回来时,再把她一起带走?想想也有道理,此去飞燕帮总堂,危险重重,如果带宋美珍在身边,也是一件麻烦之事……杨世川心念一转,向宋美珍问道:宋姑娘,你说好不好?宋美珍点了点头,道:只要你们不骗我,我什么都可以。
当下俏叫化领着杨世川与宋美珍,来到了一座破庙之内,叫她在庙中等他们回来。
两个人出了破庙大门,取道直奔飞燕帮总堂,在杨世川还没有到这里之前,俏叫化已经探出了飞燕帮总堂的地址。
两个人一前一后,疾如流星赶月,跃过了几座山峰,这当儿,俏叫化突然停下了脚步。
杨世川微微一怔,跟着俏叫化把脚步停了下来,问道:到了吗?到了。
杨世川目光骤现精光,问道:在哪里?俏叫化伸手一指前面一座山领,说道:飞燕帮的总堂,就设在那山领之上,那山上,不是又凸出一个山峰,象摩天巨柱?正是。
这山势形成特别,山顶上所住的,只不过是‘飞燕帮’三流高手,你再看看,那座摩天巨峰上,不是有平台,有三栋房屋及五座小院房?杨世川一看,道:正是。
俏叫化道:我们想上那山顶,当非难事,不过,想上‘飞燕帮’总堂的那摩天巨峰,就不是一件容易之事!杨世川暗道:可不是,这摩天巨峰下四周山头,盖着数百幢房子,纵然选过‘飞燕帮’的爪牙视线,上了山顶,也难上摩天巨峰的平台!想到这里,杨世川不由皱了一皱眉头,当下问道:如何才能上那摩天峰?这很难,这摩天峰高高山顶五十丈,就是轻功再高之人,也难一跃而上,飞燕帮绝顶高手,均住在上面,他们上下,均以长索攀登或滑下。
杨世川眉锋深锁,道:这么说来,我们无法上去了?上去当然有办法,只是……只是什么?只是轻功问题。
杨世川笑道:张兄可以办得到?再练一百年,可能办得到。
杨世川急道:张兄,请别说风凉话,你是否有办法可以上去呀!张志纯一收笑态,说道:好吧,现在我们谈正事,他语锋略为一顿,说道:我们要上摩天峰,必须先上山头,可是那山头周围有‘飞燕帮’高手防守,如想不被发现,也非一件易事!杨世川问道:那么,我母亲到底是在那摩天峰上.还是在山头上?可能在摩天峰上。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
杨世川颔首沉思,说道:那么,我们就先上那山头?当然。
走吧,纵然是刀山剑林,我们也非一闯不可。
说毕,当先纵身起身跃去.俏叫化紧跟其后,飞泻而去,就在他们两个人身影甫起之际,一声冷笑之声,突告破空传至!其声人耳,使杨世川与俏叫化为之心骇,杨世川陡然止步,转身喝道:是谁?喝声过后,仅听那冷笑之声,已经传自百丈之外,杨世川与俏叫化悚然动容,骇然想见!俏叫化说道:我们行踪必已败露!杨世川心事重重,道:不管是否行踪败露,我们也得走。
俏叫化苦笑了一下,跟着杨世川奔去,顾盼之间,两个人已进入了山簏。
两个人的心情,不由感到一阵紧张,即将身入虎穴,是否能逃一死之劫,这谁也不能预料。
夜静静地……黑沉沉地……那山顶上四周屋宇,灯光通明,杨世川与俏叫化注视了片刻,弹身直向山上扑去。
静静的夜里,却充满了一片杀机!杨世川与俏叫化上了山头,举目高望那座摩天峰巨峰,乍闻俏叫化低声说道:杨兄注意,有人来了。
杨世川暗地一驳,举目望去,见三个劲装大汉,向他们立身之处走了过来。
杨世川脸色一变,道:毙了他们!俏叫化道:这万万不可,这三个劲装大汉只是飞燕帮的巡逻哨兵,杀了他们,也起不了作用,再说,咱们是为救人而来。
杨世川一想有道理,当下望着俏叫化说道:那么,我们暂时避他们一避?正是?俏叫化一语甫落,身影一划,象巧燕掠波,奔向了一片树林之中!杨世川也不敢怠慢,紧跟恍身,跃向树林,然后,再由密林中,上了山顶!杨世川上了山顶,俏叫化突然一拉他的衣服,说道:杨兄请慢。
杨世川微微一愕,俏叫化说道:杨兄你看看,左面第三间房子后右的摩天峰峰下,垂着一根绳索是不是?杨世川目光一扫,喜道:正是。
现在,我们必须以绝快的身法,到了那座房子的后面,借着那绳索之力,上了摩天峰。
杨世川点了点头,道:不……可是,飞燕帮总堂主高手不下数千,怎么现在会没有发现有人,莫非其中有诈?有诈?正是,飞燕帮之人,想必已经知道我们要来,而事先埋伏高手于四周,叫我们来上钩?俏叫化道:这当然有可能,可是,好歹也是试试。
杨世川一颔首,低声道:张兄,快走——走字出口,两个人双双弹身,象闪电地掠身而起,直奔那左面第三间屋宇之后面——经过了屋脊,轻飘飘地飘落在绳索之上,两个人伙身环视一眼,见没有什么动劳,才缓缓时了一口气!俏叫化低声道:杨兄,请快攀索而上。
杨世川点了点头,转身握紧绳索,正待攀身而上,蓦然——一声冷笑之声,突告破空传至,杨世川与俏叫化一听声音,暗道一声:不好——目光环视,但见从黑暗之中,叠出了数百个人,向俏叫化及杨世川围了过来。
杨世川与俏叫化目睹此情,不由大为震惊,两个几乎吓得脸无血色!杨世川暗道:我就知道这其中有诈,果然不出所料,现在身陷重围……杨世川心念本落,乍闻俏叫化说道:杨兄,我们中计了!杨世川冷冷一笑,脸上倏露杀机,这当儿,那数百个飞燕帮的高手,已把杨世川、俏叫化,团团围住。
一声冷笑之声,破空响起乍见一个手握双刀的老者,欺步上前,扫了杨世川与俏叫化一眼,说道: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哈哈,小娃儿,难道还不束手就缚吗?杨世川冷冷喝道:有胆不妨过来试试!一语甫毕,功运双掌,蓄势待发。
这当儿,那数百个高手,虎视眈眈地,只要这握双刀老者命令一下,他们便会出手。
场面一时之间充满了一片杀机,当下俏叫化低声道:杨兄,这里交给我,你快攀索登峰。
杨世川乍闻此语,暗道:俏叫化身负绝世武功,不要说这数百个人伤他不了,就是再多十倍之人,也奈何他不得。
心念中,他一个转身,以绝快的身法,跃身而起,杨世川这一纵身,已经腾起二十丈,然后,抓紧绳索,攀登而上。
暴喝之声,破空响起,那数百个飞燕帮高手,已经出手攻向了俏叫化!再说杨世川一口气登上了四十多丈,眼看就要到平台了,突然,一声狞叫之声,响自上面。
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举目上望,吓得他几乎掉了下来。
但见摩天峰上,站立了数十个人,其中四人,正是阴魔,红衣怪客,周绿水及王芳黛!阴魔发出阴恻恻的冷笑,象一把刀一样,听得杨世川头昏眼花。
他知道事情不妙,上有煞星,下有伏兵,上下为难,如果他冒然硬上,只要阴魔发出一掌,自己便活活待毙。
此刻情势,的确万难,回首下望,俏叫化与飞燕帮的高手,已打得难分难解……杨世川暗道一声:完了……心念未落,乍间阴魔冷冷说道:杨世川,上来呀。
杨世川精神一震,当下功力聚然提运全身,一声低喝,突然向地面泻下——这一着大大令人出乎意料,杨世川明白,冒然上去了只是增加生命危险。
杨世川的轻功造诣,自喝了阎罗神君那杯药酒之后,已致炉火纯青之境。
飘身落地,但见数十个人围着俏叫化,当下怪吼一声,道:我毙了你们。
挟着撼山怵狱的喝话声中,杨世川一连劈出一十二掌,击向围攻俏叫化的人!惨叫,惊呼,暴呼声——这几种发自内心的惊呼叫,交织成一支恐怖的乐章,闻之令人毛骨悚然!飞燕帮内,造成了一场武林历年来的恐怖屠杀,但见杨世川博力过后,数十人应声而躺。
其余之人见状,不由暗地一楞,齐都退了开去。
俏叫化道:杨兄怎么不上?杨世川冷冷说道:张兄不妨看看上面?俏叫化目光一扫,脸色为之一变,杨世川低声道:情势急若燃眉,我们还是以后再来,张兄快走——杨世川心知今夜如再不走,说不定会抛尸荒山,只要不死,那怕没有报仇机会?当下一语甫落,一弹身当先纵身跃去!杨世川身影甫自弹出,无数的暴喝之声,突告破空传起,五六十道内家掌力,向杨世川迫了过去。
俏叫化见状,低喝道:杨兄快退——俏叫化喝声甫落,杨世川身影暴退,又退回与俏叫化并立!俏叫化正待说话,杨世川冷冷说道:张兄,我们只好拼了!说不好也只有这样。
一语甫落,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欺身而去……飞燕帮无数高手,虎视眈眈注视着他们两个人,数百个人的脸上,无不充满了杀机!这当儿,杨世川陡然一声大喝,双掌猛劈出。
俏叫化也在杨世川喝声之下,跟着拍出三掌,这五掌聚杨世川及俏叫化的全部功力,委实非同小可。
掌力起处,尘砂飞泻,杨世川与俏叫化掌力过后,同时掠身,飞泻而去。
俏叫化与杨世川的轻功造诣惊人,这一弹身,象闪电般地从飞燕帮高手的头上,一跃而过——突然,就在杨世川与俏叫化脱出重围之际,一声娇笑之声,倏告破空传至——但见一倏丽影,象幽灵般地,飘落在杨世川的面前。
杨世川与俏叫化不期然地退了一步,举目望去,杨世川呀的一声惊叫,又退了一步。
来人,正是杨世川在林中所见的那个丽衣少女。
杨世川脸色一变,喝道:姑娘如不让路,在下要得罪了。
丽衣少女粉腮依旧冷若寒霜,注视着杨世川与俏叫化,冷然一笑,道:我不是说过,你进得了飞燕帮,就别活着命回去?杨世川脸色一变,杀机倏起,喝道:你真不让路吗?丽衣少女冷冷一笑,道:纵然我让过路,你们自信能出得了这山头?我们正想试试。
丽衣少女纤手轻抬,佛开了被夜风吹散的秀发,做出一种风情万千的神态,口里却冷冷道:这山顶上,你们虽然只看到了二百多名高手,可是三十丈下的林内,却有一千多名高手在等着你们。
杨世川冷冷笑道:就是一万名高手围住我们,我们也要闯着试试。
她冷冷一笑,道:那么你们是来干什么?杨世川,俏叫化闻言,心里同时一震,不期然地把眼光,全部放在丽衣少女的冷若冰霜的粉腮上……她冷冷一笑,道:你们是到飞燕帮来玩的?这句话又挑起了杨世川的怒火,当下冷冷笑道:我们是不是来玩的,干你屁事?杨世川一语甫落,丽衣少女冷冷说道:你不是要救你母亲吗?她人在何处?你管得着?她转动了一下乌溜溜的眼睛,冷然叫道:既然如此,那么,请过吧!说完,果然横开数尺,让过去路。
杨世川与俏叫化同时一怔,丽衣少女会突然让过去路,的确令他们两人大大地感到意外。
俏叫化回头望去,那数百名高手并没有追来,俏叫化暗道:这女人说得不错,三十丈之外,必定有更多的伏兵了。
这当儿,丽衣少女冷冷说道:你们不走,我要先走了。
了字犹未出后,一挫腰,飘然而逝。
杨世川和消叫化反而被这个丽衣少女弄得茫然怔立,半晌,杨世川才说道:张兄,我们走吧。
身影跃起,直向山下泻去。
杨世川一跃身,已经到了二十丈,突然,一个声音传自左方,低喝道:向这里来。
杨世川闻声之下,转身问道:张兄,你听见这声音没有?听见了。
突然,那冷冷的声音又传来道:你们还想什么?难道找死不成?快过来。
左方是一片秘林,这眼前情势,不容杨世川有思考余地,当下恍身向林中奔去。
进人林中,却不见一个人影。
杨世川与俏叫化不由暗道一声:怪!怪字末落,那声音冷冷又传来道:快走呀,你们呆什么神?杨世川与俏叫化同时一楞,当下一纵身,飞身奔去,顾盼之间,已纵出数十丈,突然——杨世川与俏叫化不由把脚步停了下来,因为,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座石屋。
这房屋以大理石砌成,精致异常,杨世川望了俏叫化一眼,两个人不觉愕然不知所以。
那声音传自石层之内,道:进来呀!俏叫化抓了头皮,刚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俺都给搞糊涂了……是啊,这——到底是谁?俏叫化道:管他是谁,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话毕,纵身进入石屋。
两个人进入石屋之后,但觉一片暖气浸身,举目望去,但见石屋大厅,精致宽大,一切家具应有尽有,壁上挂著名家字画不下数十张!俏叫化哇哇叫道:这到底是弄什么玄虚?……是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世川心里突然似有所悟,道:莫非他们引诱我们进入这里,以便一网成擒?……杨世川与俏叫化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扫向了那发声处,但见布帘掀处,一个女子莲步姗姗,走了出来。
杨世川与俏叫化下意识退两步,异口同声惊道:你……——这个女子,赫然就是原先那个丽衣少女。
杨世川语犹未落,突然,从后面房内传出一个女子声音,说道:二位多虑了!杨世川脸色一变,冷冷说道:姑娘你引诱在下进入这里,是什么意思?俏叫化也道:不错啊,你是干啥的?丽衣女子淡淡一笑,道:二位何必来势汹汹,我只是要了却一场宿愿,才不借冒险,把二位引到这里,难道二位不应该感激我?话毕,轻轻一笑,又道:二位数日不吃东西,肚子饿了吧,贱妾已为二位相公预备一桌酒肴,请到里面共饮一杯如何?杨世川正待答话,俏叫化已答道:什么?有吃的?不错。
好好,有没有馒头,俺最爱吃馒头?有的。
俏叫化不待那丽衣少女话落,三步并作两步,已经进了后房。
杨世川要拉他已来不及,当下注视着那丽衣少女冷冷说道:姑娘存什么心?我嘛?她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说过,我只是要了却一场宿愿呀?姑娘既是‘飞燕帮’的人,就不是好东西!杨世川这句话说得丽衣少女脸色一变,杀机倏起,可是,她轻轻一笑,那杀机同笑容突然而逝,说道:杨少侠,不错,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不过,现在不同……有什么不同?我既然请你们到这里,就不会存有陷害你们之心!杨世川冷笑道:这个很难说……杨世川话犹未落,突闻后房传来俏叫化的声音,叫道:杨兄快来,这馒头做得不错,有酒有莱,好吃极了。
杨世川皱了一皱眉头,那丽衣少女说道:杨少侠,我冒生命之险,请你们到这儿,只是当初一句戏言,今已碰到,自然了却这场戏言才对。
什么戏言?说来你也许不会相信,我……我……杨世川心头一惊,问道:你怎么了?我爱上了……什么?杨世川暗地一惊,说道:你爱上了谁?丽衣少女苦笑了一声,道:我爱上了你的朋友!杨世川缓缓吁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俏叫化?她羞惭地点了点头。
你没有骗我?我怎么会骗你,我真的爱他,我引你们到这里,就是要告诉你这句话,请相信我。
杨世川见她说得诚恳异常,当下说道:哪么,你进去跟他谈谈?她脸上一红,道: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代我跟他说好吗?杨世川心念一动,问道:请问姑娘在‘飞燕帮’身掌何职。
我是王芳黛的义女,并无任何职务,故他们把我安顿在这里。
杨世川点了点头,转身进入后房,但见俏叫化吃得津津有味,杨世川一想到那丽衣少女的话,不由微微一笑,道:张兄,吃够了没有?张志纯手里拿着一块馒头,咬一大口,摇了摇头,杨世川见他狠吞虎咽,不觉笑问道:好吃吗?好好,她做的菜真不错。
他吃了一口菜,又啃了一口馒头。
杨世川道:张兄,有一件好事,我不得不告诉你。
什么事?你看刚才那女子长得怎么样?很漂亮。
菜也做得好?不错。
俏叫化把半截馒头,塞进口里。
杨世川说道:她要我告诉你一句话,她说她爱你!啊俏叫化大吃一惊,这啊的一声,并没有叫出口,因为,他的口中被半个馒头塞得满满地,紧紧地。
他睁着一双大眼,注视杨世川……俏叫化惊道:你说什么?杨世川见他口中塞着馒头,嗡嗡发声,就听不清楚地说什么,当下不由问道:你说什么?俏叫化用手抓出了口里的馒头,惊道:你刚才说什么?那个丽衣少女要我转告你,她说她爱你,要我问你意思怎么样?爱……俺?不错!俏叫化的眼睛睁得象银铃一样,呐呐道: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杨世川口见他吃惊神情,忍不住也笑了起来,道:这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
真……的?你……说她爱俺……俏叫化吃惊得手里的半截馒头,也掉在地上。
杨世川想不到这句话会令俏叫化这么吃惊,殊不知俏叫化与圆空和尚一起长大,几曾听过有一个女人爱他?杨世川正待答话,丽衣少女的声音突然传来道:张相公,这是真的。
俏叫化举目望去,见丽衣少女缓缓走了进来,俏叫化吃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呐呐道:你……你……他结巴不知所语。
丽衣少女苦笑道:张相公,你不必吃惊,我不是说着玩的!你爱……爱俺?是的。
你……没有说错?这句话能说错吗?可是俺……俺……丽衣少女嗤嗤一笑,道:张相公,你紧张什么,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会跟你一辈子!张志纯定了一定神,咽了一口痰水,说道:可是……俺恐怕养……养不起我?是啊!俺……俺是俏叫化子。
你放心,我有的是钱……这个……可是……唉唉,俺不知怎么说才好。
慢慢说好了!俏叫化抓了抓头皮,道:俺恐怕配不上你!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只要我们相爱,什么事都能解决。
杨世川见状,含笑说道:二位慢慢谈,我到外面去坐一会儿……话犹未落,缓缓向大厅走去,俏叫化急得大叫道:杨兄,你不能走!杨世川笑道:难道你要我在这里看你们亲热?好啦,你有什么叫我好了。
话落已经出了大厅!回忆了一下发生的情形,似是一梦,想到自己是否能救出母亲,以及是否出得了飞燕帮,不由深深一叹。
杨世川叹声未落,后房突然传来俏叫化的声音,急叫道:杨兄……杨世川暗吃一惊,应道:什么事?俺……俺……你怎么了?俺抱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杨世川失口而笑,暗道:你真是一个大笨蛋,既然抱了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当下应道:她要什么?俺不知道……她只是闭着眼睛……哦,她现在睁开了……又闭上了……你说俺怎么办?你说你爱她呀!我说过了……可是,她……她……杨世川道:亲她呀!亲她?……怎么亲法?你来教教俺好不好?杨世川正待答话,突然——一声暴喝之声,传自石屋之外,俏叫化举目一望,但见数条人影,直向石屋奔来。
杨世川见状,脸色一变,纵身进入后房,举目一看,使他脸上不觉一红。
但见俏叫化搂着丽衣少女在热吻着……杨世川见状,喝道:张兄,不好了!俏叫化被杨世川这一喝,吓了一跳,推开了怀中的丽衣女,问道:怎么回事?有人到这里了。
这句话说得俏叫化与丽衣少女脸色为之一变,怵声道:真的……的字犹未出口,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丽衣少女突然一恍身,到了门口,明眸扫处,但见数十个人伫立门口。
丽衣少女粉腮一变,道:各位……丽衣少女话犹未落,但见人丛中,闪出了那个握双刀的老者,冷冷悦道:王姑娘,本帮帮主已发现杨世川与俏叫化进人这里,现在这石屋四周,已经伏下了千名高手,王姑娘私藏人犯,帮主可能要严罚于你。
丽衣少女突然冷冷一笑,道:我就是故意把他们引诱到这里,好让本帮把这两个人擒下。
丽衣少女这句话说得杨世川脸色一变,喝道:好个心计奸诈的女人,原来你是骗我们——喝未落,他弹身向大厅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