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良红看到走进石室的女子,估计也不到三十岁,因为蒙著面纱,他却难窥芙蓉面。
三位!怠慢了,这位兄台可就是依公子?声音倒是很中听,也没有冷冰冰的味道。
依良红笑道:某小姐,你也请坐!什么,你称我某小姐?我何时姓某了?依良红笑道:女孩子在从未谋面的男士之前,最不喜欢的就是通名报姓,因为在下不便动问,只好如此称呼了,小姐!风亦栖姑娘约在下来此,不知有何指教?依公子,你通古文、符录咒语?谈不上通,略知一二!我有一册古典,不知其内容,想请公子指点。
依良红道:小姐,你莫忘了,我也是武林中人,你的宝典,岂可轻示人?蒙纱女笑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笨,那怕你过目不忘也没有用。
说完,从衣袖里拿出本册子,笑道:这是我的手抄本,请你指点。
依良红道:姑娘怕我夺走原本?蒙面女道:万一依公子来上那一手,咱们不是伤了和气?依良红哈哈笑道:当然,当然!江湖多诈,不得不防!说完翻开一看,他又大笑道:这是太古文,说是文,不如说是符,古人不通文字之作,结绳记事之前,全凭智者个人观念所划之记事!蒙面女道:公子可认得其中意思?依良红道:小姐真是有心人,居然把其中连贯句子全部错乱,难怪说在下纵有过目不忘之能也没有用。
蒙面女轻笑道:依公子真个高明!好!小姐能出多少代价,在下只有一字一字的指认了!蒙面女道:中原最大‘东升钱庄’银票十五万两如何?依良红道:小姐的手头很阔,成交了,现在就开始?蒙面女道:你一个人,到后洞去,这两位姑娘请在这里等!依良红道:在下把话说在前面,每字说两遍,记不记得那是小姐的事?蒙面女道:我也把话说在前面,你如不诚实,胡扯乱说,我不但不给钱,而且对你不客气!依良红笑道:小姐不是不懂,而是不能全懂,也许懂的部分不能自信,否则这手抄册子中必定不全。
蒙面女道:依公子是个厉害人物,难怪傀儡公子约你赴血魂岭,走罢,我们双方,今天都要冒险!风亦栖向花、黄二女道:两位休息,我得去侍候。
黄沙浪看到石室内没有外人,轻声道:阿咏,你看到蒙面女有何疑问没有?花咏诗道:姐姐,你担心阿良?不!你注意的不是我想到的。
花咏诗道:那就是你怀疑她不是正点子!对,谈吐气质,好似欠缺什么?花咏诗笑道:你也不赖,她一进石室,我就看出她不是主子,不过她比风亦栖老练,也许她是正点子的贴身心腹。
阿咏,你猜,那本册子是不是大傀儡心法上半部?花咏诗道:你要问那位小姐是不是‘七世怨女’风心寒才对。
黄沙浪道:我担心阿良在教完册子上的字后出危险。
不会,假设那小姐是风心寒,她在未练成大傀儡心法之前,她根本无能力向阿良下手,何况还只是半部,半部心法如何练?她是先学半部,再去夺另外半部!经过足足两个时辰,只见依良红手拿一叠银票带笑走出道:生意作得很圆满,我们走罢,这洞中已经没有半个人了!黄沙浪道:什么,她们全撤走了!黄沙浪道:在我教完之际,另一位少女来报,大统教已经与‘黑水骑王’部下全面干上了,八成我们的雇主想趁机夺取另外半部,当然全走啦!花女道:雇主真是七世怨女?你教的确是大傀儡心法?依良红点头道:我到后洞,雇主藏在暗中,请我去的少女,我早知道她不是正点子,暗中人记性太强,不必我教第二遍就叫我退出来。
花女轻声道:洞中没有外人,你说说看,学半部有没有练的可能?依良红噗嗤一声笑道:全部到手,她也只有乾瞪眼!黄沙浪急问道:阿良,你在里面捣了鬼,把字教错了?不,不!字是绝对不能教错,风心寒是个非常精明可怕的女人,她在暗中提出几个疑问我就知道,她对古文古符录知道不少,我不能捣鬼,只有开诚指导!花咏诗道:那你笑什么?依良红道:不管她得到全部或大统教主得到全部,他、她们悟到死也悟不出其中奥妙!黄沙浪骇异道:那是什么原因?依良红道:上半部中缺了符咒,断了三句心法,我想下半部有符咒而没有心法!花女大疑道:你怎么知道?依良红道:在我十年苦悟竹简令时,其中有两片我熟记半年,根本就不明白上面刻的是什么东西,现在我已豁然贯通,原来那两片就是大傀儡心法,但我拿心中所记的和刚才册子上一对照,才知她们的是古人故弄玄虚!二女闻言惊喜不已,莫不跳起,几乎冲口欢呼啦!依良红又道:走!我用大傀儡心法玩把戏给你们看,原来这一套玩法不是杀人的。
花女笑道:如何玩法?依良红道:你们愿不愿当我的傀儡?黄沙浪道:外面没有人,只要不使黄姐姐我太出丑,当然愿意,难道你已练成了!依良红道:邪门道行不似练正派武功,正派武功讲求内外双修,长期苦练才有成功之望,左道讲求的是‘通’,悟通了就能施展,所以谓之捷径!花女道:我真要教你学玄门,你太聪明了,好!我们当你的傀儡好了,其实傀儡就是你的敌人,你要怎么摆布我们?依良红笑道:你们现在存心要和我作对,提高最大功力,心存反抗!花女道:这当然,我们不服你!依良红笑道:我先把过程说出来,使你们更有准备,第一我要你们走出石室。
黄沙浪格格笑道:我施千斤坠!依良红笑道:只怕你的脚不听指挥,第二我要你们脱衣服!黄沙浪惊叫道:你放屁!我是你姐姐,你敢,过程由你阿咏去当!花女格格笑道:黄姐姐,你急什么?他只要你脱掉披风啊!不!阿咏,你不知道,他坏死了,你别当他正经。
依良红大笑道:黄姐姐,那我要你把眼泪哭出来!不行,不行!依良红道:打滚如何!该死的阿良,你不能说好一点的,比方拍手呀,往石室墙上爬呀,干嘛专点不好的!好好好,那你们注意啊!他说完在地上一坐,双手作出扣诀之势,口中念念有词,连眼睛也不闭。
两位功力奇高的女子看到他的主动,立即发动内功,施展重身法,竟把双脚陷进了地面!依良红忽然带笑道:黄姐姐,你在前,阿咏在后,你们往石室外走,走三步,退一步,到了洞口,再回身入石室,进了石室,黄姐姐爬墙壁,阿咏鼓掌叫好,如违法旨,绝不轻饶!急急如令,斥。
怪事出现了,二女突然感到一阵头晕,但心里非常明白,更奇的是,两脚不由自主,如言进三步退一步,真的成了傀儡!走到洞口,转身回来,黄沙浪爬墙,形同壁虎,花咏诗鼓掌,使劲娇声叫好!一切作完,二女又到原地才停!一停,二女忽然清醒,但都楞住了!哈哈!你们真听话!依良红大声发笑!阿良,假使你要我们互相动刀怎么办,这不是杀人?花咏诗郑重的提出问题。
依良红也郑重道:此法有禁令,施法绝对不许杀害生命,要杀人只有用别的功夫!黄沙浪道:刚才我爬墙壁时,我心里很明白,其实我根本不懂壁虎功,但是我爬来非常轻松啊!依良红道:这完全是意志受控作用,一切运用对方‘原能’,此法之妙,真是妙不可言,如果……花女道:如果落在坏人手中怎么样?依良红道:他一旦不听禁令,乱开杀戒,江湖上将大祸来临,其本最后必遭天诛,此毁之逆天,传授谨慎!花咏诗道:黄姐姐,你是本世界人,又是阿良很敬重的,你可以练来防身!不、不、不,我的性情太激烈,练这左道玩意不但要修养好,而且要仁慈之心,我不配练,在我们女子中,你也不行,只有朱圆圆可练,她天真仁慈,就算柳絮吧,真性有余,仁慈不足也不能练!花咏诗道:我喜欢圆圆,你也喜欢她,她的人缘真好!别拉远了,我们快去看大戏吧,说不定我们还有收获。
花咏诗道:鹫头魔和傀儡公子绝对不能放过。
依良红叹声道:这种江湖争端何时了,我真有点灰心了!三人刚刚走出洞口,突然看到一个异装老人胁住一个女子,黄沙浪惊叫道:百尾妖狐,那是符赛仙!依良红道:别紧张!尾随上去,那老人不知是何来路?花咏诗道:不是外世界人!黄沙浪道:快施大傀儡法将她救下来!花女道:黄姐姐,难怪你不能练,动则施法,岂不是成了儿戏,不管你学的是什么?不爱惜、不尊重就是不敬,不敬就是侮辱,所谓善泳者死于水,玩火者则自焚,千万不可不慎重!依良红道:救人虽非侮辱法,但有别的方法可以代用,还是珍惜的好,你们在暗中盯著,我去接近,先要弄清楚对方来历才行!花女道:当心点,他是非常高手!依良红笑道:只要没有‘玄门’那玩意就好,那玩意对我威胁很大,其他的你放心!花女道:玄门不杀人,那有什么可怕,凭你的本事,就算到了外世界,玩够了,你要回来,随便制住一个高手,他敢不送你回来!依良红笑道:那也不好玩,一踏进,身不由主,眨眨眼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简直是作梦一样,甚至还可以囚人,有力无处使!花女轻笑道:囚人是另外一回事,你只要发动罡气,谁能捉住你,问题是心慌意乱,疏于提防才遭对方制住,制住了放进玄关你才逃不了,这事我慢慢对你解释,今后你就不怕了!黄沙浪认真道:阿咏,这个窍门,你也要教会我,不然我真不敢一个人单独行动。
花女轻笑道:踏进玄门,等于坐上无□马,假如你不上马,他又能奈你何,我教你认识玄门,你就不会踏入了!这时依良红已经接近那老人背后啦,只见老人回身冷笑道:年轻人,靠得太近了吧!依良红冷声道:老丈,我是初到贵世界,不愿强宾压主,你的气势太盛了,那里像个神洲人!你!老人听出语气不对,立即回身,满面惊讶道:年轻人,你是?我是‘大强世界’人,你们神洲称之为魔世界。
老人这下可上了当,表情不但紧张,连一步也不动了,八成他也去过魔世界,只见他立即将腋下不省人事的符赛仙放下,严阵以待似的,沉声道:年轻人,何事来我七情六欲世界?依良红又向前踏进两步道:这你不必问,请你带个口信给‘黑水骑王’,他收容了我世界一名逃犯,他就是傀儡公子!老人眼睛一转,急急道:年轻人,老朽与黑水骑王没有关系,这个口信如何能带到!依良红没有看到他的眼睛转还好,一旦见到,心中有数,冷声道:老丈!这是说,不想我把玄门撤散了?有关系也好,不认识也好,这个口信非送到不可!好好好!你撤散玄门,老朽设法把你的口信带到。
老人刚说完,突见地上的符赛仙好似僵尸一般,硬绑绑的立了起来,而且一跳一跳的跳向依良红,老人一见,面色大变!老丈,你可以走了!别忘了,口信烦请带到,这个女子作为人质!黄沙浪在暗中看到,几乎忍不住要笑,轻声道:阿咏,你看到阿良的鬼计多端了,他把大傀儡法用到符赛仙身上。
花咏诗眼看那老人不敢动,大有英雄毫无用武之地,符赛仙的情况,更加深他内心的疑惧,只见他拱手道:一定,一定,后会有期!巴不得早点离开,还说什么后会有期。
真笨!花咏诗骂完,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开了。
依良红似察出她们的藏处,一看老人去远,立时将符赛仙抱起,大叫奔出,急扑右侧树林道:快来接人!黄沙浪闪出接住符赛仙,又往林中奔,见了花咏诗道:阿咏,快检查,狐狸怎么样了?依良红跟著走进,花女急叫道:你退出去,符大姐有点不对,我要解开她衣服才能查出毛病。
依良红大惊道:什么不对?花女不理,过了一会大叫道:阿良不好了!她死了!依良红冲进急问道:什么?花女道:符大姐中‘离魂法’,时间太长了,救不回了!依良红吼声道:那老人真可恶!黄沙浪道:追上他,要他填命,老混蛋竟下这种手段!花女道:追不上了!我们快把符大姐埋了,我还有办法查出他的去路,快!依良红恨声道:找到他我要他死得更惨!埋完符赛仙,花咏诗立即领先追下去,一路上,只见花女东抓一把嗅嗅,西抓一把闻闻,依良红一见,问道:你也练了闻风法?花女道:不!你的‘风嗅力’只能逆风才能,我练的是‘电传力’,那老小子向东去了,上了对面高山,快追!就现在他还是单人,人一多,我就没有办法识别了。
一连追出十余里,花女忽然道:不好,他走进一群人中了!依良红道:距离多远?花女道:不到五里,阿良,别急!找到那群人就能看到他。
一阵急赶,到了一处谷内,依良红道:我察出声音了,一共有二十几人,阿咏,可能有场激斗,你要护住黄姐姐!怎么,我成了废人?黄沙浪不服气!花女道:黄姐姐,那老人会‘离魂法’,你又不懂左道,硬拚是不行的,论这一套,我都不如阿良!三人刚入谷口,立即觉出两侧有人注意,而且在监视行动,依良红不理,继续朝谷内直追,不过看出谷中地形特别险要,回头向二女道:他们在监视了!花咏诗道:看情形,没有一个是弱的。
依良红忽然站住道:你们注意,情况有了变化!黄沙浪道:什么变化?花咏诗道:后谷左右两侧来了大批人物,我们后面也有一批,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的人数单薄,依小子,要唱主角还是要作观众?突然在侧面石后走出了两个老人,还带一个巨人。
依良红一见,惊喜道:商老、伍老……他还没有叫完,那巨人扑出,一把抓住他十分激动!来的是起死鬼医商易和石头精伍辛,抓他的是久未见面的鸭绿儿,依良红抱住巨人道:你怎么会与两老一道?巨人激动道:阿良,我好想你……一句话都说不完,居然流泪啦!依良红道:绿哥,来,我替你介绍!这是黄姐姐,我想她与你的年纪差不多,这位是花咏诗妹子!鸭绿儿道:商老头和伍老头事先告诉我了!他向二女拱拱手道:两位姑娘好!黄沙浪道:你一顿吃几碗饭?为何如此高大?花咏诗道:这种个子如在大强世界也是天字第一号!鸭绿儿道:其实我吃得并不多,一顿三十个馍馍,十斤肉也就够了。
二女伸伸舌头道:吓死人了,还说不多!依良红问二老道:两位前辈,快把来意说明,当前事情非常紧急!起死鬼医道:这里的事,我看你不要插手,你要去朱元璋那里解困!依良红道:不!我要找出一老头,他害死符赛仙,吴国公那里出了什么事?石头精伍辛道:吴国公本来节节胜利,后来军中起了瘟疫,虽未死人,但军力一蹶不振,经过详细查察,居然是人为的。
依良红道:鸭绿哥就是为了这个来找我?鸭绿儿道:已经派出数十人出来找你,那是我建议的,你是医中高手!依良红道:绿哥,你不知道商老号鬼医!起死鬼医道:病我可以治,甚至几千人,我只用一瓶丹药化水就够了,可是下毒人非你去不可。
依良红道:查出来了?石头精道:是大统教教主百瘟神君,他是张士诚的师傅。
黄沙浪惊叫道:是张士诚的师傅!孙文才是张士诚的师弟!依良红道:二老请带鸭哥回去治病,我办完这里的事尽快赶来。
石头精道:你可明白这里目前形势?依良红道:前面谷内可能是黑水骑王部下,我们后面全是女子,后谷右侧一批,左侧一批就不得而知。
石头精道:右侧是大统教,由少教主孙文才率领,此人又名长流公子,左侧人物不多,十五个中,没有一个是我和商易认识的,真有点古怪!花咏诗道:不好,是金世界人,他们到来作什么?起死鬼医吓声道:外世界来的!依良红道:两老快带鸭哥走!这里的事情很复杂,可能马上就会发生群斗。
石头精道:你要尽快赶到中条山,朱元璋的主帅营就在山下,迟了可能会起大变化!依良红向黄沙浪道:黄姐姐,请你随两位前辈去,最好能找到中原四神和青峰师太去合力保护主帅部!起死鬼医道:不必找了,凡是与你有关系的人,老老少少都去了,黄姑娘,我们走!花女立向黄沙浪道:黄姐姐,你见到柳絮和朱圆圆时,叫他们带著我的音音、春讯去找我乳娘叶姥姥。
依良红问道:那是为什么?花女瞟他一眼道:那是我的事,你别过问,到时不说你也会知道。
二老带著黄女和巨人走后,谷内似有不同寻常的动静,花咏诗立即抢出道:好似金世界人提前出场了,他们倒要干什么?依良红道:要作生意也不会到这场合来呀?花女道:可能这几批人中,带有什么重要东西被他们看中了。
依良红道:对,大傀儡心法!花女道:那很糟,上半部在风心寒手中,下半部在孙文才手中,金世界人找上这两方,岂不是帮了黑水骑王的大忙了。
依良红道:我们前去,见机行事,快走!风心寒带著大批女子绕过我们入谷了!花女道:她要绕过去是什么意思?依良红道:这证明是一为不愿与我们冲突,二为尚摸不清我们的底,我察了一下,她的手下女子不下四五十个,似个个都是功力深厚之人。
奇怪,这个金母教你从来未见过,居然认出如许多人物?刚刚到达谷地中央,讵料发现全是人头钻动,花女急急道:停在这石后,想不到各方居然大举出动!依良红道:也许倾巢而出了!花女道:在西南面的是大统教!对,孙文才立在他的势力之前,很容易看!正东面那群人数最少,八成就是金世界人了,他们好像没有把这三方面人放在眼里。
花女道:黑水骑王为何不见,为首的是个老人,这批人竟有五十几人!依良红道:他在人群后的大树下。
吁!那蒙面女子带领人马到了!依良红道:我察的没有错,也是一大群。
阿良,我们后面有个老太婆来了,她是谁?依良红惊讶道:她的行动毫无声音,阿咏,小心!我不认识她。
年轻人,不认识不要紧,老身不会对你们不利。
老太婆说著就到了!依良红拱手道:前辈尊号如何称呼?直喊我为六世怨妇好了,我不在乎好不好听!花咏诗啊声道:金母!前辈是‘六世金母’,风心寒是前辈高徒!老妇没有一丝笑意,淡淡的道:小徒是七世教主,姑娘,本教全是女子,老身对你无忌视,你是外世界人?闻言一惊,花女拱手道:那有区别,我也是七情六欲世界去的。
老妇点点头,又向依良红道:你已知道大傀儡心法了,你也教过小徒,老身明白,你没有保留其中什么,可见你是正大光明之人,但老身不解,这套至高无上左道心法,虽然只有上半部,你居然毫无夺得之心,这不能证明你眼高于顶,看不上眼?依良红笑道:前辈应该说,令徒事先设想周到才是!不、不、不,我金母教的武功,虽说独到之处,在中原各派中,连少林达摩心经也不见比我‘金母心法’强,但你如要存心强行豪夺,我徒弟不是你的对手,她以为她了不起,又仗人多,其实她作梦都想不到你是何等强手!花女笑道:我阿良的本质就不是仗武欺人的人,何况令徒在事先以重金为聘呀!老太婆点头道:听起来是有理……好,不谈这个了,你们此来向著那一方?该不会看到金世界人为所欲为吧?依良红道:晚生主要是来向黑水骑王要一个人,此人害死了我一个朋友,对于金世界人,我还不明白他们的目的?老妇道:金世界人来此有两个目的,一为向‘黑水骑王’要‘三易精经’,这部宝典在我们世界受武林重视,居然在外世界也重视,其次是要大傀儡心法,现在三方面都成了他们的货主!货主!依良红讶然一楞。
花女道:金世界人要的东西,先以高价收买,如生意谈不成,结果你还不明白!嗨!抢!依良红耸耸肩。
六世怨妇忽然道:两位年轻人,老混蛋来了,我得通知小徒。
花女急急道:什么人?百瘟神君!依良红闻言一震,急向花女道:他来了怎么办?花女道:也要见机行事,现在我们绕到黑水骑王那一群人后面去。
依良红道:也好,别让那老贼溜掉了!绕了半个大圈,花女突然立住道:你察察前面!依良红轻声道:是两个老人在说话,前面必定是崖下,声音是从低处升起!花女道:所有的人都在谷内,唯独这两个老人留在这里,其中不无可疑!依良红忽向侧面笑道:是那位前辈作隔墙之人?好厉害的功力,老身还是瞒不住你的嗅察之力,年轻人,果然非同泛泛之辈!只见林中走出六世怨妇那老太太!前辈已先我们到此?花咏诗面显惊讶之情。
老太太道:我们到崖上去看,先了解‘百瘟神君’和他师弟在设计什么阴谋后,老身再和他拚个高低!什么,崖下说话的是‘百瘟神君’?那真是想不到!老太太道:不是他,老身别了你们后来这里作什么?他们师兄弟也是刚到,老身本可提前出手,后来发现他们行动诡秘,知那老贼又在捣鬼!花女道:他师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老妇道:鬼计多端,非常神秘!他作过中原各派上宾,又当元廷神骑营指挥,在武林有‘鲁仲连’之称,大统教为了向黑水骑王手下夺取‘三易精经’,又派他打进黑水骑王手下,这时他们的密议,八成与夺三易精经有关。
依良红道:这人确实是个危险人物,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样的长相?到了崖上,老妇吁声道:百瘟老鬼的瘟神砂比飞剑还厉害十倍,发出来有千百支精光,防不胜防!掩蔽向下看,只见下面是个形小深达百丈的石谷,花女首先看到两个老人,她几乎叫起来,但她强自按住自己的嘴。
依良红似也看到什么,表情非常愤怒,很激动!你们怎么啦?老妇不明原因,但也凝重的动问。
花女道:原来是他!老妇道:姑娘,你指的是那一个,他怎么样?花女道:那怪须老人,他是去过大强世界最久的人物,还是……她向依良红道:他是中子城主宰的上宾,想不到,他还是大统教的教主!依良红道:我不认识红白怪须老人,你看看另外一个。
花女留心一看,吓声道:害死符大姐的人,是他!老妇道:害死什么人?花女道:阿良此来要找的就是那短小的老家伙!老妇道:红白相间的怪须老狗就是大统教主百瘟神君,他对面坐的是其师弟‘四海先生’,此人姓萧名不气,你看他那张脸,表现得满脸和气,君子风度,实际上他是恶魔中的恶魔!依良红道:前辈!我们如何行动?老妇道:我去找百瘟神君,留下萧不气给你。
依良红渐渐觉得这老妇人并不异于常人,反而有几分亲切感,立即道:前辈,你老且留步!年轻人,你怎么啦?依良红道:你老如不见责,晚辈有句话想请问!啊!老身以为什么事?你说罢,我不怪你!花女懂得依良红的意思,笑道:你老可以破解百瘟神君的东西?老妇摇头道:此去决心一拚!依良红道:那不是老江湖人的作风,在晚生眼里,你老在武林地位之尊,可能是硕果仅存的少数二三人而已,怎么说出决心一拚的话来?老妇道:年轻人,我可不是为了金母教?晚辈知道!你老已将教务交给了下一代,所谓决心一拚,甚至是违反了教义行为!老妇大惊道:你怎么看出老身的心意了!依良红道:前辈,咱们心照不宣,你老请坐观!回头向花女道:你拖住百瘟神君,等我杀了萧不气我再来接你!花咏诗道:你看出我杀他不死?依良红道:现在告诉你,你的一切我全明白,任何武功难不住你,可是你就是不能制胜‘元神三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