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超闻言,走到桌前一看,只见一张纸条上写著:阿超,郑巡按青衣出巡,现在城外,为防出事,我们先去了,他一想向九泉居士道:这是公主的留字,天也亮了,我们就在店中等候罢,他们必先来店中!四人就在房中打一会坐,但不敢入定,及至店家送来茶水,他们才出去吃点心。
早餐后,店外来了一批人,那是春宫妃子、公主、年年红和鲍叔德。
除了他们之外,跟著而来的有一个青衣老人,在老人后面却随著几个大汉,同时牵著几匹马。
年年红首先抢进上房,一眼见到百里超等,急忙道:郑老官到了!九泉居士向广、展二人笑道:我们避开罢,这种老骨董不见也罢,见了非常麻烦!展、广同意,连年年红也跟著离开了。
百里超一个人在房里等著,未几仅有公主陪著老人进来。
公主在前,老人在后,一进房,公主就向老人介绍道:郑老,这就是王子!老人连忙拱手道:王子,请恕伯雅未便大礼参见!百里超急忙回礼道:老大人请坐,晚生不敢当!公主笑道:你们都不要客气,出门在外,最好大家免去这些俗套,阿超,本府的事情,我已向郑老说过,你就免得麻烦了!百里超道:那太好了,你们昨夜查出什么?公主道:知府确是你说的那种人,刁师爷已被花妈杀了!百里超道:于氏母女呢?公主道:我给了她们三百两银子,送她们回家去了。
百里超笑道:郑大人今天就这样进府?郑巡按道:伯雅的仪仗今天会到,到时即可放告视事!百里超点头道:边地不靖,郑大人今后还是要谨慎些,个人牺牲事小,朝廷损失却大,晚生为防有意外,决请两位大侠留下协助大人。
郑巡按再拱手道:王子厚遇,伯雅感激之至!公主问道:你留谁?百里超道:展大哥和广大哥,他们都是文武全才!公主道:你打算马上动身了?百里超道:昨夜你们走了不久,接著就有两个强敌到来,恰好我们这面也没回来,这事必有原因,我得马上追查。
公主道:那就要通知大家不要出去。
百里超点点头,起身道:你陪郑老在此,我到外面安排一下!公主摇手道:郑老随员已将后院租下了,你在这里和大家商量,我陪郑老回后院去。
百里超道:也好,不过我不再进去向郑大人告别了。
郑巡按连声道:王子事忙,一切请便!公主和郑巡按出去后,百里超召集大家进房,先向广、展二人道:二位大哥,我想请二位在此帮助巡按,他是朝廷重臣,不安全是不行的,同时恐怕案子不少!展云鹤笑接道:这是贤弟给我们休息的机会?广文南大笑道:他叫我们身兼数职……步快、师爷、卫士,还想休息。
春宫妃子笑道:旁的不说,吃是比外面好,不要翻山越岭,不用吃没有盐的烤肉!九泉居士笑道:这样说,这还是优缺嘛!公主出来了,进房问道:商量好了没有?百里超道:没有什么商量的,我们准备走!公主道:那就请展大哥和广大哥进去呀,他们还没跟郑老头见过面呢。
展云鹤和广文南闻言起身,向大家道:你们向什么地方去?百里超道:先赴勾漏山,你们办完此地事后,不必来勾漏山,宜先奔九连山。
广文南道:敌人有沿海北上之势,原来你也看出了!好,你们走罢。
鲍叔德先出去结算店钱,于是大家一同出门。
离开广南府还不到午初,这算是提前动身了,及至城外,发现路上竟是泥泞不堪落足,原因是阳光高照,冰雪交融,车马所及,路面全糟。
公主叹声道:早知这样,我们应把郑老头那几匹马骑来。
百里超道:我们并非专走阳关大道,骑来终必遗弃,现在大家运点轻功就行了。
路上的行人可不少,前前后后络绎不断,大半都是从广南城出来的商旅。
百里超感到行程太慢,加上路又不好走,回头向大家道:那个最熟悉这条路的何不领先奔小路?春宫妃子笑道:这还要问吗?你今晚落不落店?百里超道:遇城就住店,否则连夜走,原则上不绕道。
春宫妃子道:走捷径当然不绕道,那就加点劲,今晚落百色城!说完向年年红和公主道:走,我们打前站!九泉居士向左荒野闪出,去势如风,笑向鲍叔德道:大概路不近,我们勿落后。
就这么二句话的工夫,就差了半里余,前面三个女的已进入山区。
岂知泥泞大路并非是百里超这批人不愿走,春宫妃子等居然发现另外一批同行了,那也是三个女子,但相隔却有百余丈,巧的是同一个方向!双方走在山区,当然是时隐时现,但那边也发现了这边,可是都装著不注意。
公主轻声道:她们也非等闲人!年年红笑道:你只注意三个女的,再看看右后面那排横岭上!公主回头一看,噫声道:九个男人!春宫妃子道:这批人早见过,但多了三个男的!公主道:在那里见过?年年红道:在阿超抱你来到我们住的那个店中见过!公主啊声道:你们查出他们来历没有?春宫妃子道:九个男人中有一老者是老挝国第一高手,号‘象牙老人’,名宇内奴,侧面三个女子中有个名叫经天子,后来知道她是‘暹罗金母’的徒弟!年年红噫声道:听说你和阿超在一古庙密室中见过暹罗金母!春宫妃子道:也是在那里始有血盆出现的事。
年年红忽然道:她们加快了,莫非要和我们暗地比轻功!公主道:难道我们还怕她,走!春宫妃子见她突然嗤地冲出,轻笑道:比一比好玩也可以,免得她们说我中原无人!三个人这一举动,后面的三个男子却莫名其妙,也只好加劲追。
估计要到天黑才能到百色城,然而这一拚上劲,居然未到黄昏就进了城,好在又下大雪,双方都不知谁先进城门!春宫妃子到了城里面,立叫二女在街上等!可是只有前后脚的时间,百里超等也到了,不过他急急向春宫妃子道:快找北门宏源老店!公主问道:为什么?九泉居士道:后面那批人也要落该店,听说店里另外一批人物有问题。
春宫妃子道:那你们得快点易容!春宫妃子仍带年年红和公主走在前面,大家插在人群中确是不露形迹。
宏源老店古式店面,规模甚大,客人不少,店分三进,中间是上房,成四方形,中有大天井,后面是院子,再后面还有花园精舍。
春宫妃子恐怕是这家老店的老顾客,她一进店,直问夥计道:精舍还有吗?夥计当然不识这位客人,见问连声道:有,铁梅院!他见这位客人进门问精舍,虽不相识,但知是老顾客,因此直说精舍之名。
春宫妃子一面说话,一面留心店中混杂的人物,可是虽见有不少是江湖武林,但无一个是想像中人,于是她就带著年年红和公主迳奔后园。
百里超等也到了,他们分开来了向夥计打交道,也照著春宫妃子一般,冒充老顾客!铁梅院范围不大,夥计不再答应租第二批人!这会另提一处道:客官,现只剩下茉莉轩了,三位要不要?春宫妃子还没走远,回头向夥计道:他们是我同伴,夥计,都住铁梅院罢!夥计啊应一声,立即去取钥匙,于是领著他们向后面行去。
经过路线未走上房,曲曲折折的另有通道直奔后园!九泉居士轻笑道:这老店原先一定是家大财主的府第,否则不会是这种建筑。
夥计听到回头道:老客猜对了,这是故元将军府,后来充公,我家老板花了九百万两银子买的,价钱可不便宜。
鲍叔德忽见眼前都是梅花,不禁噫声道:怎么这时梅花尚未谢?春宫妃子回头笑道:地近南海,气候不同,腊梅早开迟谢,我们来得及时。
铁梅院恰当一座大花园的中央,是一座四合院子,周围都是梅林,枝头雪未融,梅花正怒放。
夥计开门后立在一旁让客,恭声道:诸位请进,等会小的再来侍候!大家进去一看,里面十分清洁,当中一间客厅,两侧宿舍四间,桌椅用具一切俱全。
公主一见笑道:这种客店一定相当贵!春宫妃子道:饮食在内,每日四两银子,普通商旅没有人敢尝试。
大家分开房间后,九泉居士笑道:你们休息一下,我去前面打听打听!鲍叔德道:我们两个去!年年红看到二人去后,笑对公主道:我们去游园,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时候。
公主道:这园的范围不小,后面似到城墙下了!春宫妃子道:这园里花木遍布,每隔一段都有亭台水榭,供客住的共有七轩九院,你们去游时最好不要接近别人的住所。
百里超忽然道:对了,我听到另外一批什么人也在这店里,莫非亦住园中!春宫妃子道:那就我们四人都去!公主道:我们穿的是旧衣,同时又易过容,这种样子似住这种地方的人吗?这不是避疑反招疑了么?百里超道:那管他这许多,我们只要不露真面目就行了。
说走就走,四人一同出门,由春宫妃子带路,循著园中花径信步而行,真如走在深山野外一般,谁也想不到城市中竟有这样宁静的去处。
初春的阳光,在晚上特别美好,尤其是积雪未融的时候,它带给人们无限的暖意。
百里超正在欣赏之际,忽觉侧面有人细语而来,不禁急向春宫妃子笑道:你们准备应付,可是千万打不得!春宫妃子知道是沿途所见到的三女到了,笑向年年红和公主道:她们也租住后园,那边不远正是茉莉轩!说还未完,只见花径里确是那个狐袄姑娘领先走出!春宫妃子首先打招呼道:那位可是经天子小姐?经天子闻叫噫声道:你贵姓?怎么认得我?春宫妃子笑道:令师暹罗金母昨天提起姑娘故而冒叫一声!经天子啊声道:幸好你先招呼,否则我们恐会错怪诸位是敌人!春宫妃子道:刚才在路上还向三位开个玩笑,不料三位也住到这园中来了!双方走近,经天子笑问道:现在该请教三位尊姓大名了。
春宫妃子道:我姓花!我左面这位姓方,右面这位姓年!她故意不说名字,存心让对方摸不清底子。
经天子未在意,笑道:我是不必说了,不过我这两个朋友恐怕三位不认识!公主接口道:那就请介绍呀!经天子一指身边右面道:她叫缅利花,我左面这个是奴奴娜。
年年红笑问道:三位不畏千山万水之苦,进入中原,真是雅兴不浅!经天子笑道:我们来贵国是为了满足三大愿望,第一,贵国武林人才济济,我们特此前来求教,第二,贵国食道最讲究,我们特来一饱口福,第三,贵国山水甲天下,我们来游个尽兴。
公主笑道:姑娘一定来过许多次了,否则这口汉语不会这样通顺!经天子娇笑道:那是家师教的,因为她老人家人称中原通啊!公主点头道:这就难怪了,令师真是有心人,她老人家又想教出第二个中原通了!大家闻言,不禁莞尔,霎时之间,互相将气氛调和得非常融洽。
百里超静静立在旁边看园景,但也好笑,他那种其貌不扬的扮相使人家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这也难怪,他的那副尖嘴削腮的德性确是够瞧的。
六个女的之中,以缅利花和奴奴娜两个说话最少,因为她们的中原话欠通顺,说起来非常费劲!于是乎听得多而说得少。
这时候她们拉近了,居然不知不觉一道行动起来啦,百里超只好随在后面,形态非常滑稽。
年年红试探著向经天子打听道:经姐姐,你们住在这里要玩几天?经天子道:我们有批敌人也落在这店中,不过他们的势力太强,同时又不好在城中打斗,因之我们只监视著,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力量增加。
公主道:是我中原江湖邪门吗?经天子道:这股魔头没有国籍可分的,他们有个共同邪念,那就是天下武林是他们的人则生,非他们的人就得死。
春宫妃子道:这批人容易认出吗?经天子摇头道:就是这点困难,不过今后你们要注意,凡在身前身后的都得提防,稍一大意,也许就会有他们的人在暗中袭击,如果发现身边有人向你靠近时,那只有先下手为强,否则就即刻离开。
她停了一下又接下去道:可惜我们对这股邪魔了解太少,换句话说,也是他们一举一动太诡秘之故,听说能完全清楚他们内情的人只有你中原的终南老人。
年年红大喜道:终南伯伯知道吗?那太好了!忽听百里超在后接口道:我也知道一部分内情了,她们要不要听?年年红回头轻笑道:活见鬼!公主笑道:让他说说何妨。
经天子噫声道:我倒没有问你们,他是谁?年年红大笑道:他是我们的家人!经天子信以为真,笑道:主人不知的家人反而能知?这倒是奇闻!春宫妃子郑重向百里超问道:老人刚刚传音来了?百里超笑道:还是花妈经验老到!春宫妃子道:老人怎么说?百里超道:叫我们暂时勿采行动,这批人将在西湖有大集会,那时下手将无遗漏,不过叫我们沿途监视,防止他们的人在路上零零碎碎作恶!公主道:老人就只说了这些么?百里超道:还有几点叫我们记著,此外他老人家没有时间多说。
年年红道:记著什么?百里超道:第一,他们落店,或有小集会之处都有标记,那是在店门的某处,或集会之地的某处,必定有赤色四方记号,如见此记号,那就证明他们不止一个人在此,第二,他们竟有四个等级,我们在广南城收拾的那个是四等,也是他们人数最多、功力最低的一等。
年年红道:他们的等级如何才能知道?百里超道:老人大概没有时间传音说明,不过能从标记上知道他们有那级人在该地,标记旁边如加上一个红点,那就证明有他们的三等人物在该地,红点有二,则是二级,红点有三则是一级,红点下如有一横,则当地有两个三级人物,如此类推,加一横则多一个。
春宫妃子道:我去看看这店前的标记!百里超道:不要去看,我已从老人传音中知道,他们在此竟有一个一级,五个二级,十八个三级,当然在城中还有他们更多的四级人物。
大家闻言一震,那经天子郑重道:他们的标记又如何去分别一二三级?百里超向她笑笑道:那就是赤色四方记号有三个,第一个下面有三个红点,第二个下面有红点二个再加上五横,第三个下面有红点一个而加了十八横。
公主道:我们都到前面去看看如何?百里超道:店中客人住满了,我们不能故意去查看,这会引起对方疑心。
春宫妃子道:他们就是血盆那一批吗?百里超道:这就不用问了!经天子啊声道:你们早知这诡秘邪恶的二个字了!春宫妃子道:姑娘等因何与血盆结仇呢?经天子道:我个人是因家师之故,她老人家早年和血盆势不两立,然而目前却不同了,血盆乃为天下武林正派的公敌,它的杀人罪恶,可说遍及天下!公主道:这魔头为何要与天下武林为敌呢?百里超道:大家如要知道这原因,那就请听终南老人刚才传音的第三点了。
春宫妃子道:老人说他竟要横扫天下?百里超点头道:一点不错,血盆有两个徒弟,一个负责西方,控制著数十个一级人物,一个负责东方,也控制著几十个一级人物,这些一级人物在大国里有几个,小国里只有一个,而这些一级人物的功力却又与他的徒弟差不多,如此级级控制下去,形成它无比强大的恶势力。
经天子立即道:这些事情,我们的同伴都不知道,我三姐妹得马上回去告诉他们。
春宫妃子道:姑娘请便,我们也要回去了,不过请你们千万要慎重行动。
经天子道:既然明白就不会乱动,这点请诸位放心。
分手后,春宫妃子想到还有两个人去了尚未回来,提防出事情,急急道:天全黑了,我们回去罢。
百里超道:你们回铁梅院,我到前面去。
春宫妃子点点头,笑道:我看这店中难免有事情发生,总不会平安过去。
百里超单独行至上房,但见鲍叔德和九泉居士匆匆迎上道:店里走了一大批可疑人物了!百里超道:你们可知有大批血盆爪牙住在店中,走的那批无疑就是了。
九泉居士道:但有几个不怕死的尼泊尔和老挝武林暗暗追去了,我看这几人能留下命回来就是万幸。
百里超道:店中恐怕还有,你们看到走了多少?鲍叔德道:九个。
百里超立将终南老人的传音转告,沉吟道:店中还有,但不知住在那些房子,我们仍须当心。
四处都有行动的人,九泉居士轻声道:我们回去吃饭罢,今晚能否安静度过还是疑问。
三人回转铁梅院,只见春宫妃子出迎道:前面情形如何?百里超道:已走了九个,但还不知是不是血盆的人。
春宫妃子道:那就看看店前壁上的标记呀!百里超啊声道:我们倒忘了这点!春宫妃子道:你们快进院吃饭,门口让我去看。
三人见她走了之后,于是进院到客厅吃饭。
没有多久,只见春宫妃子回来道:他们重要人物一个未走,仅在三级人物记号下去掉三横,尚有五横。
大家闻言一惊,问道:他们住在那里?春宫妃子道:我想其一、二两级同样住在园中,其第三级则住上房!九泉居士道:今晚我们睡觉都得当心,最好轮流值夜。
百里超道:你们都休息,我已无须睡觉了!白天走路我也可睡!他的语气轻松,大家都知他已功力通神,于是不再推辞,各自入房休息。
百里超既不疲倦,又不知冷,他一个人就是感到无聊,于是就在院子四周的梅林里慢慢散步。
当三更过后,忽见一条人影向他闪近!什么人?话才出口,突见那人影立住道:找你的小姐!百里超一看是经天子,问道:姑娘有什么事?经天子急急道:我们要走了!百里超奇怪道:为何半夜要走?经天子道:我们有三个人未回来,可能是出事了,因此我们要去寻找!百里超道:你们既然要走,那我们也只好动身了!不过敌人的重要人物仍在店中!经天子道:我也派人到店前看过,知道他们只走了三个三级人物和二个四级人物,不过我们去了三个暗盯的人是约定三更回来的,现在已过三更,无疑是出了事啦。
正说著,忽见春宫妃子出来了,只见她向经天子打招呼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我们都知道了。
经天子道:准备好了,我们由后园走罢。
说完,她立即摆手而去,接著就见鲍叔德、公主、年年红、九泉居士等都到了,百里超笑道:院中留了店钱没有?鲍叔德点点头,问道:我们真和他们一道走吗?百里超道:没有关系,我们的底子仍无人知道,他们只把我们认为是中原各派中人物。
大家从后园越过城墙,但百里超已发现有两条黑影在暗中窥伺。
出城不到半里,忽见经天子和另外两个女的在道旁等著。
年年红首先招呼道:你们还有一大批在后面吗?经天子笑道:在前面不到一里。
公主道:你们有熟悉路线的人没有?经天子道:象牙老人对中原地理仅次于家师,他是第十次进中原了,认得中原武林的也是他最多。
春宫妃子笑道:那大概是各派老辈人物了,当今后起之秀太多了!一路无事,但到天亮时,突见前面一座山下立满了人,百里超遥遥一望,噫声高叫道:婷儿和娜娜!啊,还有阿红!经天子也高声道:我们的人也在那儿!大家一齐奔上去,殷婷和娜娜欢叫迎来!年年红大喜问道:你们由那儿来?娜娜娇声道:我由南宁府来!公主道:你送完盖大哥才来?殷婷点头道:但在这里打了一场不平!她指著后面道:那堆人中有三个是我们救下的!九泉居士笑道:敌人呢?娜娜道:杀了一个,尸体还在躺著,另外四个都逃掉啦!忽见经天子去而复回,向著大家道:多谢这两位出手!我和同伴感激不尽。
春宫妃子笑道:咱们都是同道,何必客气。
双方难免各替自己人又重新介绍一番,最后只见一个老人呵呵笑道:血盆爪牙动手就是群殴,这次可没有得到好处。
春宫妃子笑道:宇老查过了?原来那老人就是老挝第一号人物宇内奴,见问又呵呵笑道:查过了,是四级人物!春宫妃子笑道:我们分两批前进罢!宇内奴点头道:现在男的走前面,大家不要分彼此!春宫妃子道:我们同意,不过我们中间需要一个男子留下比较方便!她立即向百里超道:你就留下来罢!百里超一面应是,一面暗笑!他知道春宫妃子要留下他做保镖啦!两下分开后,百里超却作牵马的人,他拉著红牡丹宝驹紧紧跟在后面,阿红竟不因主人易了容而不识,依在百里超身旁高兴无比。
天已大亮了,前途没有城镇,后面的一批正感无处吃东西,可是百里超却急急对春宫妃子道:快点!前面发生事情了!众女闻言,同感一震,但经天子却有点疑心,她不知百里超说的是否可靠!春宫妃子抢步奔出,回头道:快加劲!打起来了!经天子道:血盆的人物不会正面动手的。
殷婷接道:不,现在不同了,他们的势力已庞大无比,照样明目张胆地干了!前途现出两座高山,大路是由两山夹峙中穿过,百里超随著众女接近一处两面飞壁之下时,立即大声道:前面一批被阻了!忽见九泉居士回头迎来道:大家快上前,敌人竟有九十几个蒙面人,前途路面全被截断,两侧峭壁上也有人藏著!宇老人连攻三次都被对方挡回来了!百里超笑道:挡而不围,这是什么道理?春宫妃子道:也许是存心示威!百里超摇头道:他们在江湖中早已轰动,又不是第一次出山!年年红郑重道:大概前途有什么名堂,怕我们过去破坏他们的事情。
春宫妃子道:凭他们的力量,前途有什么不能立解的大事,现在我想到了,他们怀疑我们之中有个人物,这人他们看不出,只有一个一个挡住,存心让这个人上去显露武功!百里超会意道:那他们就太笨了,这个人不一定拿他们看过的武功动手哩!经天子不知他们言中何指,但这时大家已深入两壁之间的中途,举目一看,只见前面地势陡高,在高处的确立了一群蒙面人。
春宫妃子一见接近,发现宇内奴带著这边的人距敌方不到三十丈,站在那斜坡的下面,不禁暗忖道:敌人居高临下,真不容易冲过去。
她向宇内奴问道:宇老,与他们交手怎样?宇内奴忿然道:这些东西故作神秘,既不说话,又不讲武林规矩,老朽冲上时,他们竟联手硬堵,看势我们也只有全体出动了!春宫妃子笑道:他们占地形之利,可以成群动手,我们地形狭窄,无法一齐出手!经天子道:难道我们退回去绕道而过不成?公主道:这正适合他们之意了!百里超笑道:我有一法叫敌人阻挡不住!春宫妃子道:什么办法?百里超笑道:蜈蚣攻势!大家不解,宇内奴噫声道:这位小哥说的倒是新名词,请讲明白一点如何?百里超道:名词虽新,方法在武林中却是常用的,不过因地形不同而稍改变进攻形态罢了,现在请宇老当蜈蚣头!宇内奴呵呵笑道:敌人在注意了!百里超道:让他们知道也无妨,叫他们尝尝这条蜈蚣的厉害!春宫妃子道:其余的人呢?百里超道:其余的按次序,第二人以左掌按住宇老背上,贯通内力,右掌则防止右侧,第三人以右掌按住第二人背上,以左掌防止左侧,如此类推,行动不要快,以免脱节,我在最后,仅阿红单独行动!大家一听这办法太妙,不禁齐声叫好!宇内奴大笑道:这位小哥真是玲珑心思,想得顶绝,而且使敌人无隙可乘!大家动作迅速,男的接完,春宫妃子即以手按住鲍叔德背上,女的接完,百里超以手按在公主背上,耳听宇内奴大喝道:攻!他双掌一伸,顿感内劲无穷无尽!敌方一群看出这个阵势,居然人人大惊,挡在路中的突然有人大喝道:快退!宇内奴一见大笑道:你们也知厉害!毫无阻挡,敌人如风退去,这面竟安安稳稳地出了两峰之间。
狭道外即为平原,大家将手放了,宇内奴忽有所感似地向大家道:武功再高也难横行天下,只有超人智慧才是所向无敌!他忽然走近百里超道:小哥,你将来前途无量!春宫妃子哈哈笑道:宇老,你别轻松,敌人尚在两侧林中窥伺哩!宇内奴大声道:他们没有便宜可占了!九泉居士道:我们不要理他,快到前途去看看!也许真有什么事情。
宇内奴道:老朽记得此去有两条官道,一条走田东城,那要沿西江而下,一条走平治,不知诸位准备走那一条?春宫妃子叹声道:宇老真是我们中原通!宇内奴呵呵笑道:过奖,过奖!鲍叔德道:奔勾漏山以那条路最近?宇内奴笑道:以全程来说,那就差不多,不过走西江可坐船,比较不辛苦,走平治多山,但可放开脚力赶路!百里超道:那还是走平治较好!宇内奴点头道:那就走到平治吃中饭,大家加点劲!他一招手,带著男人们立即奔出。
春宫妃子看看左右两侧,笑向百里超道:白天看势他们不会再现身,但要晚上提防报复!百里超道:在城里无法大举来犯,在野外恐怕还要增加!经天子道:我们一直不露宿怎样?年年红道:这一批恐怕不是百色城里那一批。
百里超道:我也是这种看法,由此可见,血盆的势力确实大得惊人。
人人都施展出三成轻功,而且又没有一个弱者,他们未到中午就接近平治城了。
这城周围都是山陵起伏,他们刚到一处石岗下,忽见路旁立著两个老人。
百里超远远一见,立即认出其中一个竟是神秘教的总教主,心知有异,随即向自己人传音,一一通知当心。
春宫妃子闻言大惊,立向宇内奴道:宇老可识那两人?宇内奴郑重道:那黄发高鼻、蓝眼阔嘴的是神秘教的总教主,然而那长发披肩、五柳白须者不知是谁。
双方一近,宇内奴立向神秘教的总教主拱手道:戴斯高教主,久违了!原来那总教主竟也有姓名,只见他嘿嘿笑道:宇兄变成中原人了!戴斯高该未忘记这是中原地域?百里超暗暗向春宫妃子道:我们中原那有这样人种?春宫妃子笑道:他们在中原说中原语,实际上姓戴的只是译名,宇老也是一样!百里超豁然道:原来他们有意给我们一点方便了。
耳听大鼻子狂笑道:宇兄之言,不无道理,我们当然要将就地主,不过宇兄的同伴中恐怕不尽懂中原语言吧?宇内奴大笑道:凡入中原的绝不会是哑巴!戴斯高阴笑道:看样子,宇兄这次入中原,显然是以友好姿态来拉拢中原武林了?宇内奴沉声道:这点不劳教主过问!戴斯高仰天大笑道:今天而已!宇内奴哼声道:我认为是永远!突闻那披发的老人喝声道:废话少说,今天是你的人快点过去,不是你的人统统留下来!宇内奴怒叱道:既同行则同舟共济!二位有何指教,不妨当面说明!那老人更怒,阴声笑道:敬酒不吃,你们要吃罚酒,好罢,你们有本事就过去,宇内奴双掌一搓,就要动手,但被春宫妃子大声叫住道:宇老且慢。
抢步上前,她向著那披发老人道:阁下贵姓?那老人看也不看她一眼,仰首哼声道:能过去再问!春宫妃子大笑道:你为什么有只假耳朵?那老人突然凶睛暴露!右手缓缓抬起……花妈退后!百里超一闪而至,立即挡住春宫妃子,面对那老人冷笑道:不但是他,姓戴斯的同样有只假耳朵!戴斯高狂笑道:你小子是谁?百里超突将脸色一整,立即显出本来面目道:现在你看看!戴斯高突然向披发老人大叫道:师兄,就是他!绿野王子!绿野王子四字一出,这可把宇内奴一批也愕住了!紧接著只听披发老人道:原来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子!百里超大笑道:原来你们就是血盆手下,不过我还怀疑你们两人就是血盆的徒弟!但你们的秘密从此在江湖并非神乎其神了,血盆要横扫天下的手段确是费了一番心机,他竟派爪牙以各种不同的姿态来欺骗武林,所谓神秘教当然只是姿态之一罢了。
戴斯高阴笑道:现在你小子知道也迟了!百里超大笑道:两次让你逃出我的手中,这次你又打算怎样?戴斯高阴笑道:今天特别来斗你的天雷斧,现在可以动手了!百里超心中立有警惕,暗忖道:难道他们已有什么东西可避天雷斧!但他忽有什么把握似地哈哈笑道:我认为你们今天的出现,可能是血盆最痛心的一天!他说完回头,立向春宫妃子道:花妈,只有你不能在我三十丈内,快点后退!春宫妃子悚然一震,面色大变!年年红大声道:为什么?百里超道:不要问,你也听到!快点提功!鲍叔德大喝道:老二……百里超不理,又喝年年红道:快和花妈退后全力保护她,只有你的补天剑可以防止,听到吗?年年红尚待追问,但被公主急叫道:红妹,快!年年红又惊又疑,急忙拉著春宫妃子后退,可是公主也追随而行,传音道:他要施展万仙神剑了,花妈练的天魔大法会自招杀身之祸,你须以补天剑法罩住她,千万疏忽不得!年年红和春宫妃子闻言,真是又惊又喜,同时也明白百里超那样喝叱的用意了,尤其是春宫妃子,内心激动无比!这种出乎寻常的举动,竟使得三方面的人都怔住了,两个敌人更加惴惴不安,不过他们只认为百里超要施展更强的天雷斧杀手罢了,因之那戴斯高暗暗向披发老人道:师兄,防雷神网真有效吗?披发老人道:师傅这件宝物专为制服天雷斧的,不惟可避雷霆之劲,而且可将他天雷斧夺取,但师弟要特别记住,在那小子一旦失去天雷斧时,你要在他一惊之霎取他性命,快准备菩提剑法!百里超早已看出他们来得蹊跷,因之不敢施展天雷斧,然而他仍旧拿出天雷斧诱敌,只见他缓缓上前,右手一摆天雷斧大喝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戴斯高阴阴笑道:这次你就休想活命了!百里超一见时机成熟,猛地摇身一晃,他竟全身化为一团金光,比电还快,比仙还玄!将敌人一卷而没!紧接著,金光闪处连发两声惨叫,俄而金光不见,地面上却出现两条尸体和坐著不动的百里超!当金光一现之余,远隔三十丈外的春宫妃子竟然全身发抖!把年年红吓得不由惊叫出声,她如疯了一般,立即施展补天剑法将春宫妃子罩住!好在为时不长,只见百里超已缓缓立起,显得疲倦不堪。
接著,只听他向鲍叔德道:大哥,你过来!鲍叔德竟与他人一样,这下子居然木立如痴,闻唤后才被惊醒,火速上前,轻声问道:老二,你怎么了?百里超叹声道:我太疲倦,大哥,你搜搜这两个魔头的身上,他们竟然身藏至宝,几乎使我不能成功,甚至差点脱力了!鲍叔德招呼九泉居士道:居士快来!九泉居士愕愕然走近,问道:什么事?鲍叔德道:你搜戴斯高,我搜这老人,看看有什么在身上!九泉居士俯身一查,立即摸出一把短剑,一瓶丹丸,噫声道:这剑好古!鲍叔德也搜出一只丝袋,交给百里超道:这袋中是什么?百里超忽然面向侧面山上作揖道:师伯赶来了!山上突然奔来一个老人,只见他喘息著道:超儿,你还好吧!来的竟是皓皓子齐古圣,单看他喘息之情,就知他是施全力赶来的,百里超叹声道:师伯,万仙剑我练得尚未见火候!这次好险!齐古圣吁口气道:孩子,不是你练得不够火候,而是敌人身上两件至宝抗拒之故!这时连宇内奴也围上参观了,他跟齐古圣显然早已相识,只见他拱手道:齐兄,今天使在下开眼了!皓皓子连忙还礼道:宇兄,多蒙提携!宇内奴哈哈笑道:这位小哥定为齐兄高足吧?齐古圣道:这是在下五师妹之子,宇兄,今天他如冒失一点就完了,我承终南兄告知,说这两个魔头可能来找超儿,因之拚命在这条路上追赶,只想见到超儿叫他提防!岂知仍旧来迟。
宇内奴道:刚才听齐兄说这两魔身怀奇宝,但不知是什么东西。
齐古圣一指九泉居士手中道:这就是佛门至宝菩提剑!可惜剑诀尚在血盆手中,不过此剑本身有抗力!鲍叔德道:师伯,这丝袋中是什么呢?齐古圣道:是‘防雷神网’,超儿今天如果施展天雷斧,不惟不能发挥威力,甚至当敌人抖出防雷神网时便会被夺去!同时必遭这戴斯高以菩提剑乘机得手,超儿今天能幸免此难,完全是他自己精明之故。
大家闻言,莫不骇然!百里超渐渐恢复原来神情,他见公主和年年红陪著春宫妃子走上前来,连忙过去问道:花妈,你怎么样?春宫妃子叹声道:邪不胜正,今天完全证明了!讵料我一见金光就发抖,同时无法控制欲散的真气,说来确是不可思议!齐古圣笑道:好在你已心无邪念,否则你早就身不由己地冲出来了,这不是不可思议,而是一种功夫上的刺激!同时也证明你的天魔功已练到至境之故!论武功原理来说,春宫妃子自认不如齐古圣透彻,只见她正色请教道:齐老,这就是所谓见艺技养那种意思吧?齐古圣笑道:比方虽不尽然,但也问得很好,所谓见艺技养,那只是想露一手给他人看看罢了,但武功到各入至境时,互相之间还有吸力,这种吸力相同则和,否则即克,其结果弱者必灭,强者自存。
宇内奴正色道:齐兄真是渊博,在下钦佩之至!齐古圣客气道:宇兄过誉了!他忽然向百里超道:你在沿途不可再停了,血盆可能已到西湖,乘他尚未得其两徒已亡消息之前,你得火速找他动手,否则他又要藏起来了。
百里超道:他的爪牙有多少在西湖?齐古圣道:你只专心对付他,不要问其爪牙多少,这魔头一旦授首,他的爪牙就容易收拾了。
百里超连声应道:超儿这就动身。
齐古圣又向宇内奴道:宇兄,血盆的一级高手都不弱于他这死去的弟子,到时还望吾兄协助一臂!宇内奴大笑道:中原高手如林,在下算得什么,不过到时我一定拚老命就是。
齐古圣拱手道:血盆神出鬼没,他不是这批年轻人可以查出的,要寻其所在,还是我们老头子的事,宇兄带著他们直奔西湖,在下联络所有老辈人物展开暗查,如能将这魔头除去,那是整个武林之福,宇兄,再见。
大家送走齐古圣之后,宇内奴立即派出两人草草埋了尸体,于是就赶到平治城吃中饭。
可是他们刚刚吃完,忽见店外走进两个少年,百里超一见大喜,起身叫道:巴山、包罗,你们怎么寻来了?两人神情沉重,如飞走近道:二哥,我会到大伯,也看到埋人的地方!大家见他说得有异,一齐围上,年年红接口道:看到有什么稀奇?包罗接口道:尸体不见了!同时我们还看到一个古怪老人的背影!宇内奴大惊道:尸体不见了?巴山点头道:当地情形很显然,大概在你们离开之后被人挖出去了。
春宫妃子道:好没理由,谁挖尸体作甚?宇内奴郑重道:那是血盆手下挖去了,这下子消息走漏了!百里超沉吟道:消息走漏事小,我怕是血盆自己到了!宇内奴悚然道:这二位是王子的兄弟吗?听说他还看到一个古怪老人的背影!百里超道:这是晚辈义弟,他们大概是从南宁来的。
宇内奴一听是他的义弟,知道所见绝对不假,郑重道:今后在路上我们要当心了!百里超问巴山道:你们吃过饭没有?巴山道:吃过了,我们就要走吗?鲍叔德点头接道:你跟著走罢,不要单独行动!大家立即动身,但人人心情沉重,生怕血盆在暗地偷袭。
当天晚上,他们竟不敢再走,就在一条镇上落店,同时守得十分严谨。
讵料在天亮时,突见宇内奴满面戚然地走进百里超房中道:王子,我们有两人失踪了!百里超闻言大惊,问道:真的?宇内奴拿出一件东西给他看道:所谓失踪,那只是尸体不见,他们房中仅留下这个!百里超一见是人的耳朵,不由大震,立即出房大喝道:大家快起来!他担心自己人也有不幸,及至大家闻声赶到,一点人数,发现一个不少,他不禁暗暗吁口气,立即向大家道:血盆开始向我们下手了!他将宇内奴一面出事之事向大家提出警告道:你们夜晚不可睡觉了!众人闻言莫不失色,人人心惊胆战。
在路上有了提防,行程就不知不觉慢下来了,这日未到中午,突见前面有条人影从一处林内闪出,速度非常惊人。
春宫妃子急急道:那是龙天放!百里超立即道:这东西在此出现有名堂,你们慢慢跟上,我去追他!年年红道:你骑阿红去!百里超道:你和公主、婷儿、娜娜四人,必要时可骑阿红,你们绝对不可再分开,血盆将以你们为下手第一目标!说完纵身追出。
龙天放发现后面有人追赶,回头一看,不由大惊失色,他竟吓得不敢动了。
百里超看到他立在路旁,如电迫近,大喝道:叛徒,今天你活不成了!龙天放忽有所恃似的,冷笑道:你下手罢!百里超心知有异,哼声道:你以为我杀你不死不成?龙天放摇头道:不是这种理由!百里超大喝道:除此以外,你还有什么可以抗我?龙天放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在此现身吗?百里超冷笑道:那是死神驱使你来的!龙天放突然大笑道:血盆确是等于死神,他要谁死,谁都逃不了!现在他要两个女子死,你说还有救吗?百里超立知不好,急叱道:两个什么女子?龙天放道:两位郡主,血盆已在几天前擒去了,目前关在某处最秘之地,他逼著我来找你,想不到你真在这条路上!百里超闻言大震,心知是徐郡主和常郡主又落在敌人手中了,沉吟一会儿冷笑一声道:现在我既知道消息,照样可以杀你!龙天放淡然道:我已把生死看淡了,你下手吧!不过我得告诉你,一旦我未给血盆回信,只怕两郡主也活不成!百里超大怒道:我还不大相信你的鬼话!龙天放道:我没有要你相信,我一直催你下手呀!这时后面众人都赶到了,大家问知情形后,鲍叔德大感焦急。
春宫妃子立向龙天放道:姓龙的,你想不留点东西下来而太平离开恐怕不可能,这样如何,你说出郡主们藏在那里,我就请求主人放过你!龙天放大笑道:百里超肯信吗?鲍叔德道:你如不说真话,将来杀得恐怕不痛快!龙天放哈哈笑道:其实你们不问,我也要说出来,因为这是血盆交代的!百里超迫不及待大喝道:快说!龙天放道:你要去可不能一个人去,因为血盆希望尽你们所有的人都去,他对我说过,这样免得他一个一个下手,他要你们统统死在一块!现在告诉你们,两个郡主,加上护送她们的人,血盆全部把他们关在天目山后一个古洞里,莫忘了,那是西天目山。
鲍叔德大喝道:你滚!龙天放还没动,忽见横道上飞来一个人,九泉居士噫声道:宇宙太子!百里超紧皱眉头,等到近了,大声道:阁下有何指教?宇宙太子大声道:那位是鲍叔德?百里超一指身边道:这就是我大哥!宇宙太子哈哈笑道:我真替两位郡主叫屈!他是看到鲍叔德其貌不扬,百里超冷笑道:阁下就为了看我大哥一眼而来?宇宙太子大笑道:非也!他一指龙天放道:我来是告诉你们一件事,两位郡主之所以落在血盆手里,那完全是他的杰作,他为了投靠血盆,不惟将两位郡主献上,同时还替血盆出主意。
百里超猛地扑近龙天放骂道:叛徒,我先毁了你!鲍叔德见他要动手,立即大喝道:老二回来!百里超视他如亲兄,闻喝立停,回头道:大哥,这东西留他不得。
鲍叔德叱道:我不是为了郡主不许你下手,我为了你今后出言必须守信而阻你!他说著又向龙天放叱道:你给我快滚!龙天放忽然向宇宙太子阴笑道:阁下好骨气,咱们找个地方谈谈如何!宇宙太子大笑道:我们谈的该不是老调吧?哈哈,再谈老调也没有结果,无论怎么说,你也作过我的奴仆!龙天放阴笑道:只问你有没有种跟我去?宇宙太子朗笑道:你选的地点大概是西湖,好,我们走!大家看到他们腾身而去,莫不暗暗叹气,宇内奴走近百里超道:王子,可惜这两人不入正途。
百里超叹声道:你老也知他们的底子?宇内奴叹道:老朽一进中原就知有他们这号人物了,听说龙天放还是令师伯等共同教的。
百里超道:这是敝门不幸才出来这个叛徒。
宇内奴慨叹一声,急急道:我们快点赶路,血盆必未去远,我们最好赶到他的前面。
春宫妃子道:血盆叫龙天放前来故属不假,但我们却不能在路上大意,也许这是松懈我们防范之计!百里超忽有所悟,急忙道:今后晚上我有好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