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溪如带,上面映着一条红木板桥。
翠竹成阴,映着紫姹嫣红的花树。
花竹掩映之中,隐约露出一角竹筒茅舍。
时方近午,云淡风清。
这清调多么富于诗情画意。
一个村家装束的少年,肩上负着一袋米,手中提着一篮酒菜,健步如飞,跨过板桥奔向那间茅屋。
这少年虽是一身村俗打扮,但却生得剑眉星目,俊逸超凡。
爸!少年高叫一声,推开了虚掩着的门扉。
啊!唰……酒菜米饭,散了一地。
草堂之中,横陈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死状之惨,令人不忍卒睹。
少年面如死灰,身形摇摇欲倒。
久久之后,才暴喊一声:爸爸!扑到尸身之上,放声痛哭起来,哭声,使这充满诗情画意的仙居,蒙上了一层惨雾愁云。
声嘶了!泪尽了!眼角已渗出了血水。
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竟然惨遭横死。
谁是凶手?谁……我要报仇……少年歇斯底里狂喊着,眼中射出复仇的火花,恨毒在血管中奔流,尸身上的血,把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倏地--少年止住悲愤,目射奇光,一不稍瞬地注视着地上。
他父亲右手放处,现出了几个歪歪斜斜的字迹!黑箱……易斌……以下是一横,手指还捺在那横上,显然他父亲在未断气之前,拼聚残余力量,在地上留字,而仅写了黑箱易斌完整的字,一口气接不上来,死了。
黑箱,黑箱,是什么?父亲生前从未提起过……少年喃喃地自语着,心念转到了易斌两个字。
易斌,易叔叔,圣剑飞虹易斌,未来的岳丈,与父亲是金兰之交,难道杀死父亲的凶手会是……想到这里,不山机怜怜地打了一个冷颤,全身一阵股栗。
黑箱?易斌!这岂非说明了杀人的凶手是圣剑飞虹易斌,而关键却在那黑箱,但是黑箱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待见到了易斌,真相自然大白。
父仇不共戴天,他虽是自己未来的岳丈,这仇岂能不报!易斌呀,易斌,我周靖若不杀你誓不为人!复仇的火焰,替代了锥心痛楚,他恨不能立刻手刃仇人,于是,他就在中堂之内,埋葬了他的父亲,悲声祝祷道:父亲,靖儿替您报仇去了,安息吧!他含悲忍泪,拜别了父灵,背起他父亲惯用的兵刃霸王鞭,反锁上门,取道直扑圣剑飞虹易斌的居处枫林渡。
经过一日夜不息的奔驰,第二天晨早时分,周靖来到了枫林渡口。
枫林深处,一栋红砖小屋在望。
周靖咬了咬牙,把霸王鞭掣在乎中,向小屋扑去……易斌,纳命来!那声音充满了怨毒,令人听了为之下寒而栗。
声方人室,眼前的景象使他愕然怔住。
厅中椅碎桌裂,地上血迹斑斑,似乎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斗,但却不见半个人影。
周靖怔了片刻之后,再度厉声喝道:易斌,滚出来!就在此刻,身后突地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靖哥哥,你怎么……周靖全身象触了电似地一震,陡地回身,入门处,站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她,正是他的未婚妻易秀云。
易秀云以下的话,被周靖面上所呈现的恐怖杀机止住了。
周靖面对未婚妻易秀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双方骇然凝视片刻之后,易秀云惊异地道:靖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周靖猛一咬牙,恨恨地道:报仇!报仇!不错!易秀云粉腮骤变,退了一个大步道:报什么仇?杀父之仇!什么?周伯伯他……死了,全身都是剑孔,你父亲手段够狠,心肠够毒!易秀云再退了一个大步,栗声道:你说我爹爹是凶手!他是的!不可能!为什么?他根本没有离开过家!周靖冷笑了一声道:那是死人说了谎?易秀云粉面倏笼寒霜,激动无比地道:靖哥哥,你……你是怎么了?我很正常,家父己死,他不会说谎,他在临死前在地上留字指出了凶手,我只要报仇!报仇!说到最后一句,向空一挥霸王鞭,竟是声泪俱下。
易秀云大声道:不可能,完全不可能,我爹爹寸步未离家门……周靖铁青着面孔道:现在人呢?他……他老人家……怎么样?昨晚我打鱼归来,屋中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他……失踪了,至今未归!周靖再度扫了现场一眼,心念数转,倏地哈哈一阵狂笑道:我不是三岁小孩那么容易受骗,他逃不了,也躲不了,无论上天入地,我周靖誓报此血仇。
住口!哼!周靖,你说,周伯伯留了什么字?周靖想起父亲倒卧血泊的惨状,心里又是一阵剧痛,星目怨毒之气更浓,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黑一箱一易一斌!易秀云骇怪无已地道:黑箱?不错!什么黑箱?那得问你父亲。
等他老人家回来我会问明白这件事的。
他到底上哪儿去了?告诉你他失了踪,我……哼,有这样巧的事!你以为我骗你?可能!这句话可伤透了她的芳心,厉声道:周靖,你真正的目的何在?报仇,血债血还!衡情度理,这完全不可能,而我们的关系……周靖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战,易斌与父亲是金兰之交,自己与易秀云己经订了婚约,是未婚夫妇的关系,但转念一想,这又算得什么,人在利害冲突之下,何事不可为,当下一横心道:易秀云,我们的婚约就此解除!易秀云如中雷击,花容惨变,蹬蹬蹬连退数步,语不成声地道:你……你……你说……什么?解除婚约!易秀云发出了一阵凄厉而疯狂的笑声,久久,才道:周靖,你不要忘了今天你加诸我的侮辱,好的,从此我们一刀两断,现在你与我滚!两串泪珠,终于滚下她的粉须。
周靖也不由恻然,他本意并不希望如此,然而事无两全之策,他不能不报父仇,自然不能娶仇人之女为妻,这不能不说是人生悲剧。
易秀云再次厉声喝道:周靖,你与我滚!可以,你说出你父亲藏匿之所……哼!藏匿!周靖,凭你在他老人家剑下走不出三招!周靖生性高傲,更何况此时恨满胸膛,寒声道如果我不死在他剑下,他必亡身在我鞭下!你走是不走?不走!呛!的一声清啸,寒芒耀眼,易秀云己掣出了长剑。
这对未婚夫妻,在刹那之间,竟成了生死冤家。
周靖紧了紧手中霸王鞭……易秀云凝注了周靖片刻,忽地发出一声凄怨的叹息,还剑入鞘,掩面急掠而去,眨眼之间,消失在枫林之中。
周靖愕然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心里感到一种幻灭的悲哀。
一对通家之好,自幼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妻,就这样地分开了!是人为?是命运?终于,周靖的情绪重又被仇恨所控制,他进人房间逐一搜索,毫无端倪可寻,恨恨地又转公出来……蓦然--他日光触及中堂壁角的墙上几个谈谈的字迹,走近一看,不由心头巨震,一阵毛骨悚然,那字是以剑尖在仓促之间刻成,赫然是:黑箱周物武君六个字。
这六个字是什么意思?显然又与黑箱有关,从字面解释,可能是黑箱系周家之物,但武君两字又作何解说,是人名,还是……这字看来是易斌所留,他号称圣剑飞虹剑术造诣相当精深,如果在交手之间,在壁上刻字并非难事。
从现场判断,确实是经过一番打斗。
可是对方又是什么样的人物?易斌留这几个字的用意何在?是故布疑阵,抑或是……周靖满头玄雾,想不出其中道理。
如果一切属实,那问题仍然是在黑箱。
脑内灵光一现,他忽然想到会不会是易斌在杀害挚友取得黑箱之后,黑箱又被人所夺,而这出手的,必是什么武君的人。
问题至此,变成了扑朔迷离,令人莫测。
如果易秀云在此,也许能查出些线索,但她走了。
周靖对着那六个谜样的字呆呆地发愣。
只有一点,他仍坚信易斌是杀父的凶手。
易斌,你逃不了,我总有一天会把你碎尸万殷……周靖恨毒至极地自语了一句,转身……突地--一个冰冷但不失娇脆的声音道:别动!周靖不由毛发俱竖,来人欺到身边而不被自己发觉,那人的身手实属骇人听闻,一呆之后,道:阁下何方高人?那冰冷而又娇脆的声音道:这个你可以不必问,现在回答我的问话,记住不许回头!周靖骇然道:不许回头?嗯!为什么?回头必死!周靖闻言之下,不由怒气横生,冷笑了一声道:只怕未必?你想死的话无妨试试。
冷哼声中,周靖身形电疾前飘五尺,掉转身形,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面前,是一个奇丑绝伦的黑衣女子,粗眉细眼,塌身掀唇,发乱如草.那容貌,真要使人作三日之呕。
黑衣丑女日中陡射杀光,冷厉叱道:你死定了。
那声音令人听了不寒而栗。
周靖下意识地退了个大步。
黑衣丑女带杀的目光有若闪电,直照在周靖的面上,良久才冷声厉叱地道:霸王鞭周公铎是你什么人?周靖面色一惨,咬牙道:那是先父!你为了黑箱而来?周靖这一惊非同小可,这黑衣丑女怎么也知道黑箱,黑箱到底包含了什么秘密?心念未已,只听黑衣丑女沉声一喝道有人来了!周靖又是一震,自己毫无所觉,而黑衣丑女竟然察知有人到来.只这眨眼之间,黑衣丑女如幽灵鬼魅般地消失不见。
当下一按心神,飘身出了屋门。
眼前一花,四条人影,如枯叶般了无声息地泻落地面。
周靖举目一扫来人,几乎失声惊叫,来的赫然是四个面无人色,身着孝袍的怪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僵尸来得恰当些。
四个僵尸怪人,落地之后,半言不发,僵直地站在当场。
周靖忍不住喝问道:四位何方高人?四僵尸连目光都不会转动一下,恍若未闻。
周靖不由寒气大冒,再度喝道:四位来意如何,若再装聋作哑……一阵怪笑,震耳传至。
周靖更加震骇莫名.想不到枫林渡会来了这么多武林人,但不知……怪笑声落,声中己多了一个黑袍皂靴狰狞如鬼的老者。
黑袍老者双目青光闪闪,望着周靖狞声一笑道:小子!叫易斌出来见老夫!周靖心念一转,道:阁下又是为了‘黑箱’而来?嘿嘿嘿,不错!快叫易斌出来!你自己不会叫?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竟敢顶撞老夫?周靖没好气地道:你算什么东西,大剌剌的指使别人?黑风怪,听说过没有?没听说过!黑风怪老脸一沉,越显狰狞可怖,阴森森地道:小子,你人小胆子可不小,嘿嘿,老夫让你见识一下,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说着,向四僵尸怪人之一挥了挥手。
那僵尸怪人只一闪,便到了周靖身前,枯枝似的手爪,一抓而出,这一抓之势,不但快逾电掣,而且奇奥绝伦。
周靖不由怦然心惊,划身弹退八尺……僵尸怪人枯瘦的鸟爪原式不变,如影随形般抓至。
周靖在退身之际,一抖手中霸王鞭,一招遮天蔽日,幻起一片鞭幕,把门户封闭得缝隙不适。
怪人一变式,右手抓鞭,左掌斜里劈出。
这一抓之势,奇诡厉辣已为极致,周靖被迫得连连退步,毫无还手之力。
怪人一招得势,怪招跟着出手。
周靖冷哼了一声,抢鞭反击,一口气挥出了一十八鞭之多。
他父亲霸王鞭周公铎,名震天南,周靖自幼受其熏陶,己尽得真传,只是功力火候较差而已,这一展开反击,其势也相当惊人。
转眼之间,双方交换了十个照面。
暴喝声中,周靖鞭势再要,风云变色,孽龙倒海,旋乾转坤,霸王鞭三绝招以骇电奔雷之势,罩身击向了对方。
砰!砰!砰!僵尸怪人连中三鞭,身形连摇急摆,但,却连哼都不哼一声,出手如故。
周靖不由亡魂大冒,这霸王鞭三绝招是他所学最凌厉的三招,而且那三鞭即使是石头也得被击成碎片,僵尸怪人竟然夷然无损但觉虎口一震,鞭捎己被对方抓住,另一只手也同时被扣。
他这一急,确实非同小可。
黑风怪一声怪笑,道:放开他!那僵尸般的怪人一松手退回原地,与另三人站在一起。
周靖羞怒交进,恨恨地道:黑风怪,记住这笔帐!说着,手中鞭朝背上一插,转身便走……小子,你还想走?暴喝声中,黑影一晃,黑风怪己横拦身前。
周靖一咬牙道:你准备怎么样?小子,你目前只有两条路可走!哼,你讲!一条路,拜老夫为师!你在做梦!黑风怪老脸一寒,狰声道:第二条路就是死!周靖连退三步,双掌蓄势,栗声道:黑风怪,你出手吧!你真的想死?恐怕你办不到?那你无妨试试看!看字尾音未落,手爪已电抓而出,周靖连转念的余地都没有,右腕已被对方扣住,一道劲流,顺腕而上,立时全身酸软,真力尽散。
黑风怪掉头向四个僵尸般的怪人道,进屋一搜!四怪人声息全无地向屋中扑去。
黑风怪才回头向周靖道:小子,你答应不答应做老夫的传人?办不到!砰!一条人影,从门内飞泻而出,栽倒在地,紧接着又是一条,两条……先后四条飞栽地面,赫然是扑向小屋门的四个僵尸。
僵尸怪人似乎不知痛楚,既不吭,也不哼,齐齐一跃而起,作势……黑风怪狰狞的面孔一沉,一挥手道:退开,看住他!语声中,松开了手,缓缓向屋门走去。
四僵尸怪人齐齐收势,退开丈外,各占一个方位,看住了周靖。
周靖傲气天生,明知难以脱出四怪人之手,但仍大踏步向外闯去……狂贱怒卷,四怪人挥手之间,周靖被迫回了原地。
黑风怪这时己欺身到了小屋门前。
倏地--屋内传出一个冰寒的喝声道:黑风怪,你给我站住!周靖听得出那声音是发自那黑衣丑女之口。
黑风怪不期然地止住了脚步,狞声道:屋内是谁?你别管我是谁,‘黑箱’与此间主人‘圣剑飞虹易斌’一齐失踪,你带着那四具行尸快滚吧!黑风怪一代巨魔,岂能吃得下对方这一套,一声怪笑道:好大的口气,老夫还是第一道听到有人敢如此对老夫说话,报名上来?你不配!嘿嘿嘿,老夫倒是要看看……你找死!喝话声中,一个奇丑的黑衣女子,在门内现身。
黑风怪面色大变,蹬蹬蹬退了数个大步,脱口道:恨世魔姬!恨世魔姬四字出口,使在一旁的周靖心头巨震,想不到这黑衣丑女就是十多年来黑白两道闻名丧胆的女煞星恨世魔姬,十多年来,死在她手中的武林人,数以百计,但有一个特点,就是被杀者差不多全是年青高手。
恨世魔姬再次道:你滚是不滚?黑风怪心中虽骇凛不己,但他也是赫赫有名的魔头,如果说滚就滚,这口气无论如何也憋不下,同时,他来此是有所为的,焉能甘心就此一走,当下色厉内在地道:恨世魔姬,你未免欺人太甚?哈哈哈!黑风怪,本人向来不问交情是非,逆我者死!黑箱己被你得手了?放屁,我刚才不是说连同屋主人一齐失踪了吗?哼!这话老夫信得过,恐怕……怎么样?其他的武林朋友信不过!恨世魔姬掀唇一咧,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道:黑风怪,现在我要你滚!如果不呢?那就连你手下的四行尸一起留在此地!声音中充满了恐怖杀机,令人听了不寒而栗。
黑风怪惊悸地退了一步,怒目注视了恨世魔姬片刻,终于回过身去,向四行尸一挥手道:带人走!四尸之一伸手抓向了周靖,快得几乎肉眼难辨。
周靖惊觉之时,已被对方抓个结实。
慢着!恨世魔姬冷喝一声,闪身出屋。
黑风怪狞声道:怎么样?把人留下!老夫己看中了他要收做传人。
我要你把人留下!黑风怪一窒之后,面上掠过一抹阴残的笑意,跨前数步,一把抓过周靖,向前一推,道:人在这里,后会有期!声落,人已在十丈之外,四尸也跟着弹身,眨跟而没。
就在黑风怪一行五人消失之后,周靖身形晃了两晃,仆地栽倒。
恨世魔姬惊得一怔,随即冷笑数声道:黑风怪,你竟敢在他身上施手脚,这笔帐将来一定要结!自语声中,走近周靖身前。
凝视了半晌,突地发出一声凄怨的叹息,伏下身去,用手一探穴脉,不由恨声道:好厉害的手法,竟然封闭了阴维十四穴!随即伸指疾点周靖数处重穴,然后附掌于天突穴,迫入一股真气,另一手来回轻点阳经脉,所属的三十二穴……半个时辰之后,被封的阴经脉十四穴逐一冲开。
周靖站起来,向恨世魔姬深施一礼道:谢过前辈援手之恩,将来必有以报!口里说着,心里却大感疑惑,她原先明明要杀自己,怎么反而又救自己?恨世魔姬冷冷地道:谢大可不必,我本来要杀你,现在我不杀你了,在我未改变主意之前,你赶快离开……周靖倒吸了一口凉气,道:那是另一回事,晚辈恩怨分明。
快走!前辈为什么要杀人!我恨透世上所有的人!为什么?这不是你该问的话!周靖心念一转,道:黑风怪曾说前辈已得到了‘黑箱’!你相信?这个……你叫什么名字?周靖!好,周靖,听着,‘黑箱’确实己随易斌失踪,信不信由你!晚辈相信!你可以走了!晚辈有一事请教。
你讲?什么是黑箱?噫,你不知道?不知道,先父因此而死,但晚辈却不知道‘黑箱’为何物!你来此为何?一来报父仇,二来‘黑箱’既是先父遗物,自然要追回!找准报仇?易斌!你错了!为什么?难道……杀死你父亲‘霸王鞭’周公铎的并非‘圣剑飞虹’易斌。
周靖大感骇然,栗声道:不是他?不是!何以见得!你父是被一种邪门掌功震断心脉,身上剑孔仅是故布疑阵,以我所知,易斌并未练有这种邪门学功,而且他的功力修为也办不到一掌震死一个一流高手的地步!周靖不由机怜怜打一个冷噪,道,可是先父密字……我也是见了留字而来,也许其中另有跌跷,掳走易斌的人,功力极高,半步之差,我追了两个时辰没有追上!周靖不由大惊失色,以恨世魔姬的盖世身手,竟然追不上那劫走易斌的人,功力岂非是不可思议?照此看来,未婚妻易秀云的话不假!……陡然,他想起自己一时不察,和易秀云解除婚约,这是一个无可弥补的错误,岂非要由此而遗憾终生,登时愧悔交加,冷汗涔涔而出,他忘其所以地大叫:我要找到她,向她解释,请她原谅!她是谁?周靖痛苦地皱了皱眉道:易斌的女儿易秀云!哦……还有……还有什么?屋内壁上也留得有字!我看到了,要解开这个谜,必须找到‘武君’其人!武君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武林中未听说过!哦!这……现在听我回答你的问题,十八年前,天下第一高手‘玉面无敌甘祖年’夫妇遇害,‘黑箱’落入江湖,据说甘祖年曾在无意中获得一部上古秘笈,练成了‘金钢不坏神功’,成为天下无敌的高手,这举世无双的秘笈,就藏在那‘黑箱’之中,所以十多年来,武林对这只‘黑箱’梦寐以求……周靖双目暴睁道:那‘黑箱’又怎会落入先父……十八年前,巫峡的钓鱼矶上,甘夫人被迫自决,把‘黑箱’抛人矶下的江流之中,也许令尊在无意中得到!甘祖年既己修成‘金刚不坏神功’,何以还会被害……这是一桩武林疑案!周靖心中思潮起伏如诗……杀死父亲的凶手是谁?是否与掳劫易叔叔的同是一人?父亲和易叔叔的留字更加无法解释了!黑箱……易斌,黑箱周物武君,其关键何在?那神秘人劝掳圣剑飞虹易斌的目的何在?黑箱到底落人何人之手?心念未已,只听恨世魔姬冰冷地道:周靖,你可以走了!周靖望了对方奇丑绝伦杀机隐隐的面孔一眼,禁不住心生寒意,道了声再见!弹身就朝枫林小道奔去……就在此刻--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厉喝。
周靖不期然地刹住身形,回头一看,登时惊喜莫名,返身扑回小屋之前。
易秀云长剑横胸,怒目切齿地对看恨世魔姬。
周靖颤声高叫一声:云妹!易秀云恍若未闻,口发厉喝道:恨世魔姬,还我父亲命来!恨世魔姬冷森森地道:你就是易斌的女儿?不错!谁告诉你我杀死你父亲?黑箱既为你所得,难道你还不承认杀人?你看到‘黑箱’!看到你父亲的尸体?有人看到!谁?这你不必问,自然有人看到!周靖暗忖,这必是黑风怪受挫而退,故布流言,使武林中人群起而对付恨世魔姬,当下急声道:云妹,这是误会!易秀云连头都不曾回,冷哼了一声,一抖手中剑,劈向了恨世魔姬。
周靖暗地叫了一声:糟,这岂非以卵击石……恨世魔姬手一扬,易秀云长剑脱手飞上半空,人也蹬蹬退到一丈之外。
丫头,念在你无知,饶你一命,快滚!易秀云粉腮一片惨厉之色,目眦欲裂地道:女魔,姑娘我与你拼了!周靖大喝一声:云妹不可!喝声中,易秀去己扑向恨世魔姬。
找死!恨世魔姬冷哼一声,迎着易秀云的来势,划出一掌……周靖阻止不及,猛一弹身,从横里撞去,就空劈出一道如涛劲气。
砰!砰!两响,闷哼与惨号齐发,易秀云被周靖所发掌风,震得向横里飘去,而周靖却正迎上恨世魔姬的一掌,登时口血迸飞,飞栽两丈之外。
易秀云见状,不由窒在当场。
周靖以手挥地,站起身来,一抹口边血渍,向易秀云道:云妹,这是误会!易秀云不答周靖的话,怨毒的目光,再度射向恨世魔姬恨世魔姬丑脸之上抖露一片恐怖杀机,缓缓欺前一丈,向周靖道:周靖,你既然敢再回来,我非杀你不可!周靖咬牙道:前辈,请求你放过她!你自身难保!但晚辈诚恳作此请求!她是你什么人?未婚妻!易秀云凄厉地道:周靖,我的事不用你管,谁是你未婚妻!喝话声中,又一次扑向恨世魔姬。
恨世魔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左掌一挥,一道如山劲气,暴卷而出,惨哼又传,易秀云的娇躯,应势倒泻而回,栽落三丈之外。
周靖心里一急,身形摇摇欲倒。
恨世魔姬左掌上扬,拍向周靖的脑门……周靖此刻连闪避招架的气力都没有,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儿。
一声轻叹,恨世魔姬突地把掌力收回去。
周靖自认必死,这突然的转变,大出他意料之外,尤其那一声轻叹,充满了幽凄之情,令人心弦为之震颤。
她以嗜杀名丧江湖,为什么她下不了手?她为什么叹息?莫非她伤心人别有怀抱?恨世魔姬猛一顿足,如一缕淡烟般飘逝,这奇丑绝伦的女魔,给他心灵上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象。
一声娇哼传来,周靖目光一转,只见易云正面对着自己,粉腮之上,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清。
周靖满面歉疚之色,上前一步道:云妹……易秀云粉腮一寒,打断了周靖的话道:周靖,你为我挡了两击,我很感激你,这人情将来再还,至于你对我的侮辱,仍如前言,我一定要报复!说完,踉跄地奔向小屋……周靖惶急的道:云妹,你听我解释!砰!易秀云进人小屋,关上了门。
周靖怔怔地望着那两扇紧闭门扉出神,心里说不出是酸是苦。
□ □ □归鸦噪晚,飞鸟投林。
夜翼覆盖了整个大地。
周靖己整整站了两个时辰,高傲的性格,使他不屑于叩门求恕,终于,在一声长叹中,蹒跚地离开现场,晃眼投入夜幕沉沉之中。
就在周靖走后,小屋的门突然开了,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庞。
顾盼之间,小屋己被包围在熊熊烈焰之中。
且说,周靖一路疾弄,离开了枫林渡。
傲气,使他离开,但内心之中,对未婚妻易秀云的歉疚,并未稍减,在行为与思想互相矛盾之下,痛苦更加尖锐了。
此次寻仇,使他体会到江湖的诡异,且自己的功力根本微不足道。
踏着那无尽的官道,使他有前途茫茫之感。
江湖荡荡,何处觅仇踪!他联想到如果黑箱之中,真的藏的所谓盖世秘笈,而夺走黑箱的人,也就是杀死父亲,掳走易叔叔的那人的话,此仇恐怕今生难报了,按恨世魔姬说,那人的功力在她之上,若再让对方练就秘连上的武功,报仇还有什么指望?心念之中,不由大感气馁。
蓦地--一阵令人心悸的异声,随凤隐隐薪传人耳。
那声音沉闷而凌厉,像野兽临死时的嘶鸣,刺耳之极。
周靖不由怦然心凉,驻足倾听,那怪声却又忽然中止了。
正待举步,怪声又起,这回,他可听清楚了,怪声来自官道右侧的林野之中,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不自禁地调转方向,朝那片林野奔去。
人林之后,怪声又止。
周靖抱着一窥究竟的心,穿枝拂时,朝林野深处搜去。
突然--一声重重的喘息,使他大吃一惊,循声望去,忍不住惊呼一声,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只见林空之间的一块五支方圆的草地上,躺卧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双手按在胸前,在大声地喘着气,那人胸衣尽碎,胸前血肉模糊,有的地方己现出了骨头,周靖怔了怔,走近前去……那人口里突又发出怪号,双手不停地在胸前撕抓,血肉狼藉,情状之惨,令人不忍卒睹。
周靖大是不忍,暴喝一声道:你疯了?喝声中,伸指疾点那人双臂曲尺穴。
怪人双手嗒然下垂,但身躯却在拼命地蠕动,面孔扭曲成了一个怪形,目中射出一种疯狂而又痛苦至极之色。
周靖骇然望着这副惨状,不知所措。
渐渐,那怪人平静下来,以一种乞怜祈求眼色望着周靖。
周靖伸手解了他被制穴道,这时他才看清这怪人竟然是个二十左右的美少年,只不知何以会落得如此惨状,当下一皱眉道:阁下怎么回事?那怪少年似乎在尽量抑制痛楚,半晌,才颤声道:我……我被人陷害,中了剧毒!什么,中了剧毒?是……的’什么毒使得你撕胸袭肤!子午毒……何谓子午毒?子不见午,每一个时辰发作一次,六个时辰死亡,发作之时,如会钻心……在下可有效劳之处?我……中毒己深,至多再发作一次……神仙难救!周靖侧隐之心油然而生,惶然道:难道没有解药?有,但来不及了,远在百里之外!兄台上姓?在下周靖!小弟叫……甘江,有……一个不情之请……甘兄请讲,小弟当尽力而为!请你……替我报仇!周靖慨然道:仇人是谁?我的妻子!什么,害你的是你的妻子?甘江黯淡的双目,陡射怨毒至极的光芒,咬牙切齿地道:这贱人叫‘鬼女石兰花’……你妻子会对你下毒手?她……恋奸情热,伙同奸夫……周靖不由一阵热血沸腾,愤然道:甘兄,奸夫是谁,你说,小弟我决替你手刃奸夫淫妇!甘江目眦欲裂地道:奸夫是……唉,周兄盛情可感,你还是走吧!周靖讶然道:甘兄怎的又改变了主意?你我萍水相逢,我不能害你!为什么?恕小弟直言,那一双狗男女的功夫,非一般人所能想象!周靖豪气千云地道:甘兄说出来听听看!他叫‘盖世太保洪一世’,当代年青一辈中第一高手!盖世太保洪一民?不错!周靖不由下意识地退了一个大步,面露骇然之色,他虽不常走江湖,但盖世太保之名,却是如雷贯耳。
周兄,明白了吧?不,甘兄,我决定为你报仇,虽然小弟功力浅薄,但天下无不成的事……周兄,太不可能了,还是请你……周靖斩钉截铁地道:不!小弟意己决,甘兄不必多言了!甘江眼中露出极感激之色,栗声道:周兄,小弟我在临死之前,能认识你这么一个朋友,虽死也瞑目?!周靖激动地道:甘兄,你当真无法……没有救了,半个时辰之内,任何人无法往返百里之外,而且……周靖心里一沉,他自忖确实是难以办到的事。
甘江突地伸手从头上摘下一个血红色的心形之物,递与周靖道:我托大称你周弟,你持此‘血心’去见家母,可以向她要求传你一武功,如你能得她传授几手,报仇当不成问题!周靖骇异莫名地接在乎里,道:血心?不错,血心,但有一点周弟务必紧记!‘什么?甘江眼圈一红,面上的肌肉起了一阵急速的抽搐,咬牙道:切不可把我的死讯告诉她老人家,只能说是我俩义结金兰,我命你向她老人家请授武功……为什么要这样?甘江眼中滚出了两颗豆大的泪珠,皮声道:她老人家是天下第一伤心人,她受不了这打击!周靖骇然望了甘江一眼,点了点头道:小弟记住了!周弟,愚兄虽死也瞑目了……甘身,伯母的住处……血谷!血谷?不错!这……这‘血谷’坐落何处?就在……突地--甘江面色惨变,道:周弟,我不行了,快坐到身边!周靖急把血心’挂在颈间,惶惑不已地依言坐到甘江身旁,甘江前胸肉糜骨露,血水还不停渗出,周靖几乎想闭上眼睛……别动!,甘兄,你……你做什么?我要在死前把本身一甲子的真元给你,聊报知遇之恩!这……使不得!时间不待,别动,凝神内视,提气接引!甘……甘兄……快……两只手掌,一附命门,一贴天灵,两道劲流,分注而入……盏茶工夫,周靖由清而浑,再由浑而清,甘江附在穴道上的手掌,无力地滑下,周靖急忙回身,甘江口眼皆闭,死了!周靖望着甘江的遗骸,不由黯然泪下。
前后只半个时辰光景,他交了一个朋友,经历了一场人间惨剧,也意外地得到了一甲子功力。
这简直像是一场荒唐而又恐怖的梦。
这也可算是名符其实的生死之交,在生与死的分界线上,意外地结交。
他喃喃地祝祷道:甘身,小弟会依你的话去做,替你报仇,活劈奸夫淫妇……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周靖这一惊委实非同小可,竟然被人欺近身边而不自觉。
周靖身形前飘八尺,然后电疾回过身来,眼前,站着一个面目阴沉的黄衫少年,嘴角噙着一丝冷酷的笑意,双目青光增民 一不稍瞬地注视着周靖。
周靖被对方超常的眼神所吓,下意识地退了一个大步,道:兄台何方高人?黄衫少年不屑之极地冷嗤了一声道:小子,你先报名!这一声小子,叫得周靖心火大发,俊面一变,冷哼了一声道:兄台说话放客气些?这己经算是相当客气了!周靖怒目扫了黄衫少年一眼,转身走向甘江的尸体……小子,瞧你土头土脑的,火气还不小,报名上来!你算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哈哈哈哈,说出来吓破你的胆!哼,大言不惭!土小子,甘江与你是什么关系?周靖心中一动,原来他是认识义兄的,当下强捺怒火道:在下周靖,与甘江是朋友!朋友,哈哈哈哈,好极了,你准备为他收尸?不错!墓坑掘大一点!为什么?还有你与他合葬呀!周靖登时气冲顶门,怒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要活劈的人!周靖登时心头巨震,毛发进立,蹬蹬连退三步,厉声道:你就是……黄衫少年接口道:盖世太保洪一民!周靖再退了一个大步,俊面抖露一片恐怖杀机,栗声道:你就是‘盖世太保’洪一民?嗯,死在我手里你不算冤!洪一民,鬼使神差,我要当甘江之面活劈了你!周靖,你在做梦!既然你一心要替他卖命,本少爷应当成全你!哼!冷哼声中,周靖掣下了背上的霸王鞭。
盖世太保洪一民不屑地一撇嘴道:土小子,你能接得下本少爷三招,今天暂时放过你!周靖气得七窍冒烟,大喝一声道:纳命来!呼的一鞭,朝盖世太保洪一民当头劈落。
周靖幼得其父霸王鞭周公铎熏陶,鞭法造诣不弱,只是内功较差,现在他己得了甘江的一甲子功力,这一劈之势,岂是等闲?盖世太保洪一民见状心头一凛,但他竟然不闪不避,一掌切向鞭梢。
以肉掌硬切钢鞭,确属骇人听闻。
周靖一咬牙,劲力再加二成!砰!掌鞭相接,周靖的钢鞭被震得直荡回去,虎口发麻,几乎把握不住,人也跟着踉呛后退。
盖世太保洪一民也同时退了三个大步。
这一击,证明了周靖的功力较之对方逊色多多。
周靖心头寒气大冒,甘江的话不虚,盖世太保洪一民的功力,果然骇人听闻,自己若非得到甘江的一甲子功力,这一个照面势非丧命不可。
心念之中,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盖世太保洪一民阴恻恻地一笑道:周靖,接第二招!声落,一掌斜斜击出……周靖心头一凛,双掌挟以毕生功劲,硬对过去。
劲势甫接,周靖立觉对方这一击重逾山岳,就在此际,盖世太保洪一民左掌一划,第二掌跟着繁出……砰!然巨响声中,夹着一声惨哼,周靖跌跌撞撞地直退到一丈之外,哇的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倒。
盖世太保洪一民阴声道:周靖,接这生死所系的第三招!周靖不由亡魂大冒,他在受伤之余,怎能再接对方一击就在此刻--一声暴喝倏告传来:孽畜,老夫活劈了你!声音震人耳膜欲聋。
盖世太保洪一民闻声面色惨变,惊悸地回头望了一眼,弹身飞遁。
凤声机然中,一个高大狞狰的老者,电泻而至。
周靖骇然心震,这老者是谁,竟能使不可一世的盖世太保望影而逃。
老者目光一扫周靖,这一眼看得周靖机怜怜打了一个冷颤,从目光可以看出老者的内力修为在盖世太保之上。
孽障,你逃不了的!猛喝声中,老者一把挟起甘江的尸体,风驰电掣地追了下去,眨眼而否。
老前辈,请留步!周靖脱口急呼,呼声未已,老者身形己然消失,他此刻伤势不轻,自是无力追赶,纵使他完好如初,以那老者如电身法而论,他自忖望尘莫及。
一时之间,他愣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本来要埋葬甘江,却来了盖世太保,几乎使他丧命。
现在又平空钻出个怪老者,带走了尸体。
这老者带走尸体的目的何在?难道这怪老者与义兄甘江有什么渊源?看样子他是在追杀盖世太保洪一民,原因何在,是否就是为了甘江之死,抑是另有其他……周靖脑胀欲裂,就是想不出其中蹊跷。
心里,可就难过万分,义兄甘江,惨遭奸夫淫妇以卑鄙手段所毁,临死把全身真元输注给自己,还赠血心,要自己赴血谷求他母亲传功,而自己却连埋葬他的尸体这一个起码心愿都未能办到,真是愧对友灵。
当下愤然一跺脚道:我誓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将就原地坐了疗伤。
顿饭工夫,疗伤完毕,站起身形,睁眼看处,不由心头巨震,目瞪口呆,只见四周高高矮矮为数不下五十的武林人,把自己团团围住。
从这些武林人的目光中,他判断出对方来意不善。
适时,一个虬髯老者越众而出,戟指周靖,沉声道:你就是周靖?周靖茫然不解地道:不错,各位……老夫‘神风掌’王魁,有几句话问你,盼你能据实回答!请问!霸王鞭周公铎是你什么人?提到父亲,周靖不由心一痛,咬牙道:是先父!先父?有何不妥?神风掌王魁嘿嘿一声冷笑道:小友,你还是实话实说的好,否则这些武林同道……周靖骇然变色道:怎么样?恐怕不会放过你!晚辈不明白前辈话中之意?神风掌王魁 目光向四周的群豪一扫,然后疾言厉色地道:霸王鞭周公铎因何而死?黑箱!你到枫林渡意在何为?向‘圣剑飞虹’易斌索仇,但易斌与‘黑箱’已同时失踪,同时根据其他线索家父并非死于易斌之手……死于何人之手?一个练有邪门掌功的神秘人!嘿嘿嘿嘿……冷笑声中,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丐,跨人场中,一敛笑声道:娃儿,老要饭的叫‘仁心圣丐’朱非,……周靖忙施一礼道:先父生前曾对晚辈提及!仁心圣丐朱非老脸罩霜,语音冰凉地道:你口口声声称周公铎先父,哼!你还是直说为妙!周靖满头玄雾,张口结舌不知所语……神风掌王魁接话道:你真的是‘霸王鞭’周公铎的儿子?周靖震惊不已地道:难道这会有假?可能!前辈什么意思?霸王鞭周公铎年青时在一次拼战中伤了下体,己失去了生殖能力,所以他终生不娶,那里会有儿子?周靖俊面大变,这是他闻所未闻的事。
在自己的记忆中,确乎没有母亲的影子,而父亲也从不曾提及,问他时只说死了,可是自己从有记忆时起,就与父亲相依为命,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这是无稽之谈!哼,无稽之谈,周公铎失去生殖能力的事,尚有不少武林朋友知道……仁心圣丐朱非插口道:我老要饭的可以证明王老儿的话是实!周靖暗忖,难道这是真的?但纵使自己不是周公铎亲生,抚养之恩天高地厚,又与亲生何异,当下抗声道:晚辈不愿对此有所争辩!神风拳王魁向前跨了一大步,厉声道:你与‘恨世魔姬’是什么关系?这句话问得大出意料之外,窒了半晌才道:毫无关系可言!有人目睹‘黑箱’落入‘恨世魔姬’之手,而你与她在一道?这不是事实!你还想狡辩?周靖突地想起这必是黑风怪因吃亏在恨世魔姬手下,而故意无的放矢,使武林人群起而对付她,这种用心可谓卑鄙之极,自己曾受恨世魔姬救命之恩,应当为她分辨。
心念之中,脱口道:恨世魔姬是无辜的……群雄之中,暴起一片怒哼之声。
周靖咽住了以下的话,怒声道:各位干脆说出来意吧?神风拳王魁老脸顿时罩起一片杀机,厉喝道:老夫等要查明杀死‘霸王鞭’周公铎的凶手!周靖大受感动,怒火不由平息了下去,道:各位前辈盛情之感,这访凶报仇的事,晚辈份所当为,不劳……语声未已,一个枯瘦如柴的土蓝布袍老者,冷哼了一声道:娃儿,不用假惺惺作样,今天的事不见真章不休!周靖目光一扫对方道:前辈是……老夫衡山派掌门祝南峰,与周公铎八拜为交!二十年前因一点小事而互不住来,想不到……周靖面容一肃,施礼道:小侄不知,多有冒犯!神风掌王魁怒声一喝:娃儿,说,你与‘恨世魔姬’是什么关系?蓦在此刻--数声冷笑,倏告传来,接着一个森冷冷的声音道:我与周靖毫无关系可言,你们何必自作聪明而为难他!群雄霍然震惊,齐齐转身面向声音所传的林中。
衡山掌门祝南峰沉声发活道:尊驾就是‘恨世魔姬’?不错!黑箱是否真的为尊驾所得?何人目睹?群豪不由面面相觑,祝南峰一怔神道:江湖传言如此!哈哈哈哈,祝南峰亏你是一派之长,江湖流言也当回事,你们听着,‘黑箱’究竟落入谁手,将来自会分明,我‘恨世魔姬’今天不想杀人,识相的快滚吧!场中群雄俱是响当当的人物,但却再没有一个人敢吭气。
恨世魔姬杀人如草,功力更是高不可测,场中谁敢与敌。
久久,再无声息。
恨世魔姬显然己离开了。
神风掌王魁转面向周靖道:娃儿,不管真相如何,反正你不是周公铎的儿子,这事将来查明再说!周靖怒火再起,大声道:若非是各位动机可感,我周靖今天非扯直不可!神风掌王魁性如烈火,暴喝一声道:小子,你最好快滚!周靖俊面一寒道:王魁,我并不是怕你?好哇,你就试试看!声落,双掌己告劈出。
他既号神风掌,掌上的造诣当然有独到之处,这一击之势,不但劲如排山,而且快得令人咋舌。
周靖也不由暗自必惊,一弹身道:看在先父面上,让你一掌!不知死活的小子,你以为凭‘恨世魔姬’几句话老夫就不敢杀你!随着喝话之声,双掌再度击出。
周靖一咬牙,挥掌硬接,他自得甘江输以一甲子功力,再加上本身修为,已堪列入武林一流高手之列。
轰然巨震声之中,双方各退了一个大步。
周靖能硬接神风掌一击而无逊色,看得在场的人心头一震。
蓦在此刻-一一声娇喝倏告传来:住手!两个宫装少女轻盈妙曼地泻落当场,其中之一清自流波,向周靖道:你就是周靖?周靖愕然道:不错,正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