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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头颅风波

2025-03-30 08:06:31

周靖见鬼女石兰花向自己身前走来,杀机陡炽,刚才一统会总管所宣布不许寻仇的警告,他已抛之脑后,当下霍地站起身来,双目如火,迫视着对方。

鬼女石兰花在距周靖一丈之处,停下身形,冷冷地道:周靖,你是在找死!周靖咬牙一哼道:什么意思?革囊是借你过关的,你却拿去登记!登记了又怎样?你将死无葬身之地!在下不在乎,你是‘鬼女’石兰花不错吧?不错!你认识‘盖世太保’洪一民?不错,认识!你认识甘江其人否?鬼女石兰花骇然退了一步,栗声道: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周靖杀机上脸,目射厉芒,沉声道:回答我,你认识甘江吗?当然,他是我丈夫!人呢?死了!周靖咬了咬牙,又道:如何死的?这你管得着吗?在下管定了!凭什么?凭在下与甘江之间的关系!你与他是何关系?义兄弟!鬼女石兰花惨白如尸的面孔一无表情,目中却露出一丝惑异之色,一不稍瞬地紧盯着周靖,半晌,才寒森森地道:我从未听说过!听说过没有听说过都是一样!你真正意图是什么?周靖一字一顿地道:杀你!这声音使人听来不寒而栗。

鬼女石兰花再退了两步……恨世魔姬站起身来,用手一扯周靖的衣角道:周靖,你知道任性而为的后果?周靖充耳不闻,倏地前欺两步,再次道:石兰花,今天我非活劈了你这淫妇不可!鬼女石兰花双目陡射杀芒,冰寒至极地道:周靖,你活得不耐烦了!就在此刻--人影一晃,冥宫护卫长吕子英欺近前来,目光如电芒,后扫周靖之后,向鬼女石兰花道:小姐,犯不着和这种小子生气,让老夫打发他……鬼女石兰花一挥手道:你退下,他竟敢出言无状,我非亲手杀他!冥宫护卫长吕子英悻悻地退开数步。

周靖狂傲地一笑道:贵会长是要号令天下武林?一点不错!就在此刻--另一个白衣人现身人场,是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

四个白衣人一见这中年书生现身,齐齐面露凛容,忙不迭地躬身施礼道:属下参见师爷!中年书生大咧咧地一抬手道:免,什么回事?这位姓周的朋友故违禁令,挟怨寻仇!中年书生冰冷的目光,遍扫诸人一眼,然后落在周靖的面上。

那目光似寒芒利剪,周靖不由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噤。

鬼女石兰花突地开口问那中年书生道:阁下是‘一统会’师爷‘妙手书生’斐庄?不错,姑娘是‘冥宫’公主?不敢当公主之称!妙手书生斐庄冰冷的面孔,露出了一丝笑容道:这位朋友是向公主寻仇?鬼女石兰花瞟了面孔铁青的周靖一眼,淡淡地道:谈不上寻仇,只是言语之间发生了冲突!哦!周靖和恨世魔姬对鬼女石兰花的话均大感意外,不知她为什么要掩盖事实真相,但周靖拗性发作,即无法遏止,一怔之后,大声道:石兰花,我要杀你,何必隐瞒真相!妙手书生斐庄面色一变道:小友,这可是真的?当然!鬼女石兰花恨恨地跺了一下脚,忍不住脱口吐出了两个字:找死!声音虽微,但三丈范围以内的人,都听见了。

周靖下意识地心里一动。

突地--一个白衣劲装汉子,匆匆而至,向妙手书生斐庄低低耳语了几句,随即离去,妙手书生脸色一连数变,一扫周靖身后的革囊,道:小友,革囊是你的?周靖不由一窒,他本想说不是,但说不出口,他是凭这混进来的,如果说是,当着鬼女石兰花之面,也无法启齿,登时被罩住了……妙手书生一顿之后,接着道:到底是与不是?周靖一横心道:不错,是在下的!囊内人头与小友登记的是否相符?这个……周靖大感窘迫,这革囊是鬼女石兰花借与他过关的,他根本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人的人头,在进人会场之际,他切念着要替义兄报仇,所以胡乱登记了盖世太保洪一民的名字,现在,面对现实,他傻了眼了,讪讪答不上话来。

妙手书生见状,冷冷一笑道:难道小友登记不实?众目睽睽之下,周靖塌不了这个台,昂起头答道:谁说登记不实?那是真的了?当然!如此请小友带同革囊,随本人到后面一验。

周靖急中生智,道:难道每一个与会者所带的人头都要事先验明?这不一定,大会开始时,每一个人头都将经过会众过自……在下何以要特殊一些?小友违犯禁令,在会场之中寻仇,所以必得一验!周靖己是横定了心,冷冷一哼,转身提革囊,道:走吧!恨世魔姬向前跨了一个大步,向妙手书生道:本人是否可以随行?这个……人头大会是为武林所有同道而开,贵会对任何事件,都应当以公的立场处理,所以本人要求随行,等于是一个旁观见证!鬼女石兰花紧接着道:本人也有同样要求!冥宫护卫长吕子英,向鬼女身后更靠近一些,显然他是必然不离开他的女少主的。

妙手书生不由面现难色,沉吟不语……蓦地--人群之中走出两个俊美潇洒的劲装少年,齐声道:在下兄弟,也有此请!周靖目光源处,不由一怔,这两个美少年面孔好生厮熟,可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两少年冲着周靖点头一笑。

妙手书生斐庄尴尬地道:各位来者是客,但请勿干预敝会内务!鬼女石兰花冷冷地道:这并非内务,阁下这话未免……在下奉会主之谕,带这位小友至百后一谈,同时查验人头……带头赴会,每一个与会者都是一样,如果先查验周靖所带人头,显然违反大会原有程序,我等有权要求在旁作证!妙手书生斐庄沉思了片刻,道:那在下只好从权作主,在此地当众查验,以便回令!周靖下意识地瞥了鬼女石兰花一眼,但对方毫无表清。

妙手书生向身旁四白衣人之一道:张头目打开革囊一验!白衣人躬身应命,上前数步伸手抓向革囊……周靖心里大急,伸手一拦道:且慢!妙手书生眉毛一竖,道:小友还有话说?在下放弃参加‘人头大会’!这个办不到!这是在下的自由!小友己经过关人谷,登名记号,岂能中途退出?阁下强迫在下参加?说强迫亦无不可,这是规矩,不容破坏!贵会自订的规矩,难道要在下遵守?当然,与会就得遵守会规!在下放弃与会?我说过办不到!在下偏不信这个邪!话声中,一把抓起那革囊,转身就要离开……妙手书生一挥手道:拿下!四个白衣人同时欺身,出手抓向了周靖……空气在刹那之间,骤呈无比的紧张。

周靖一晃身,闪出爪影之外,一招残身遽尔出手,就在周靖一招攻出之间,惨哼立传,一个白衣人己躺倒地面。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道排山掌力,卷向了周靖。

砰!砰!连震,三道掌力全击在了周靖身上,震得他连退数步。

这两个照面,只是电光石火的事,所有在场的高手,齐为之瞠目结舌。

妙手书生面色大变,眼瞪如铃,一不稍瞬地迫注在周靖身上。

三个白衣人,一愕之后,再度出手攻上……惨哼再传,又是一个白衣人躺了下去。

妙手书生仍一动不动地怔在现场。

剩下的两个白衣人,奉命出手,而未奉命停手,内心虽然惊怖至极,但岂敢收手,退缩,各各暴喝一声,亡命地扑上,掌指抡动之间,尽指向要害大穴。

周靖杀机大起,对罩身而至的掌指,视若无睹。

惊呼声中,两白衣人的掌指,全落实在他的要害大穴,但他仅只身形晃了两晃,玄龟神功使他掌指不伤……就在场中群雄错愕莫名之际,周靖施出了三招碎尸。

这一招是学自血谷!三绝招之中最残忍,也是最凌厉的一招。

两声度绝人寰的厉号,震撼了全场。

血肉四溅,肢离体解!两个活生生的人,要做了两堆肉酱,厥状之惨,令人不忍卒睹。

四周惊呼再传。

妙手书生如梦乍醒,大喝一声:你找死!掌出如电,奇奥无匹……砰!地一声暴响,周靖被震得离地三丈。

鬼女石兰花和恨世魔姬,还有那两个美少年,几乎是同时弹身抓向周靖凌空的身形……砰!妙手书生发出了第二掌,如山劲气卷处,周靖凌空的身形,飞泻向五丈之外,竟然超越了看棚两丈之多。

鬼女石兰花等四人,抓势全部落空。

周靖飞栽落地,手中的革囊也告脱手,骨碌碌滚出一个人头。

又是一阵震耳惊呼。

周靖国有玄龟神功护公,妙手书生惊世骇俗的两掌,并未使他受伤,沾地之后,腾身而起,当他目光触及那革囊中滚出的人头时,不由呆住了。

他可做梦也估不到会有这样的怪事。

那人头,半点不假,正是盖世太保洪一民的人头。

周靖骇然退了数步,目光扫向了鬼女石兰花。

鬼女石兰花苍白无人色的面上,依然一无表清。

事情实属不可思议,革囊中的人头,竟然真的是盖世太保洪一民,革囊是鬼女石兰花所有,人,当然是她杀的。

但,怎么可能呢?她与盖世太保洪一民通奸而谋害了亲夫甘江,她怎会对盖世太保洪一民下手呢?可是,事实俱在,不容推翻。

周靖既震骇,又闻然。

恨世魔姬缓缓移近鬼女石兰花,冷冰冰地道:石兰花,这是怎么回事?鬼女石兰花阴阳地道:这是他咎由自取!咎由自取,哼!怕不是这么回事吧?以你之见呢?这是预谋陷害,借刀杀人!你认为有可能吗?事实俱在!就在此刻--十余个白衣人,排众而人,把周靖围在核心之中。

恨世魔姬、鬼女石兰花、冥宫护卫长吕子英,及两个俊美少年,不约而同地移身到周靖身后。

空气在刹那之间,紧张无比。

每一个白衣人的脸上,都罩了一层浓厚的恐怖杀机。

自上,第二次响起一统会总管苍劲的话声:时辰将到,请各位就座!人影散乱之中,群众纷纷退回各自的看棚。

妙手书生如利刃般的目光,逐一扫过恨世魔姬等人之面,冷漠地道:各位请归座!鬼女石兰花阴声道:请问阁下,周靖将作何处置?周靖犯令伤人,由敝会长秉公处断!如何秉公法?恕在下无法回答!周靖与本人乃是一时言语冲突,并非挟仇报复,算不得……这是他自己承认的!周靖冷傲成性,闻言之下立即接口道:不错,有这回事,我要杀她!口里说着,心里却想道,她既然杀了盖世太保洪一民,带他的人头来赴会,如果不是事实与甘江临死时所说的有出人,便是这女人残狠成性,与奸夫共谋亲夫之后,因某种关系,又杀了奸夫,若是事实真的如此,那就太可怕了!鬼女石兰花狠狠地白了周靖一眼,悄声骂了一句,不知死活!别转头去把眼睛望着别处。

恨世魔姬,拉了周靖一把道:我们入座!妙手书生冷冰冰地道:他不能走!恨世魔姬一翻眼道:为什么?他是杀人凶手,也是犯令者!周靖冷哼了一声道:阁下准备把在下怎么样?候令处置!在下已声明不参加‘人头大会’!现在迟了!哼!冷哼声中,周靖转身便朝场外走去……别动!随着如雷暴喝之声,数个白衣人己晃身截住去路。

周靖面罩恐怖杀机,冰寒至极地道:各位如不让路,在下不惜再杀几个人!白衣人齐齐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鬼女石兰花等五人,此刻仍紧随周靖身后。

妙手书生怒声道:你们五位是否准备为周靖卖命?两个俊美少年之一道:卖命谈不上,不过是维护武林正义而已!周靖转身目光一扫五人,道:五位盛情在下心领,请不必为区区在下而介入是非之中,请吧!话落,举步……拦截在前面的白衣人之中的一个虎面老者,在周靖举步之间,双掌闪电般击出,掌至中途,突地改劈为点,直指前胸志堂乳中、鸠尾、漩现四大要穴,出手之快,变式之速,令人咋舌……恨世魔姬娇躯一动,出手……退开!周靖脱口大喝一声,恨世魔姬不由一窒,就在这一喝的电光石光之间,白衣老者的指头,己切实戳中周靖胸前四大要穴。

这四穴俱属死穴,只要任何一穴被戳中,势非当场毙命不可。

两个俊美少年,同时惊呼出声。

岂知,事情大出人意料之外,周靖四大要穴被点中,仅只身形晃了一晃。

白衣虎面老者,不由亡魂大冒,四要穴分明被点。

而对方夷然无损,这是什么动力,竟然指戳不伤!就在此刻--周靖一声断喝,飞拳击向了白衣老者当胸,这一击之势,可说快逾电光石火。

白衣老者惊悸未消,反应稍慢……砰!挟以一声惨哼,白衣老者口射血箭,身形飞泻而出。

众白衣人一怔之后,齐齐斯身……恨世魔姬、鬼女石兰花、冥宫护卫长吕子英,和两个俊美少年各在周靖身后两侧,站了一个位置,蓄势待发。

场中空气紧张得无以复加。

眼看一场混战,势难避免。

妙手书生陡然一声大喝:闪开!所有的白衣人齐齐收势退开一丈之外。

场中,除了两个俊美少年功力不知深浅外,其余恨世魔姬、鬼女石兰花、吕子英,再加上周靖本人,都具骇人的身手,如果展开混战,一统会方面固说高手如云,但也得付出相当的代价。

妙手书生审时度势,毅然喝退众白衣人,显然,他不愿当着天下黑白两道群雄之面上演这一幕杀劫,如果今天不是会期,那情形自然又当别论。

不过,也可能他另有用心。

就在一统会的高手们一退之际--妙手书生辞然伸手抓向了周靖。

这一抓之势,快得使人肉眼难辨,而且出乎每一个人意料之外,别说鬼女石兰花等人措手无及,就是周靖本人,也没有闪让的余地。

但,鬼女石兰花等五人,仍不约而同地出了手,齐齐攻向妙手书生。

人影闪晃之中,五人出手一击,全部落空。

妙手书生抓牢周靖前胸,退到一丈之外,出手、闪让、退身,快得只有一瞬。

鬼女等五人,为之寒气大冒,这种身手,可说世无其匹。

妙手书生另一只手己搭上周靖的天灵大穴,冷冷地道:请各位归座,大会即将开始!投鼠忌器,五人全傻了眼,但,谁也没有挪动一步。

周靖练有玄龟神功,所有经穴己无形中加了一道强劲的屏障,对妙手书生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天灵穴,倒不放在心上,他只是奇怪--自己向鬼女石兰花寻仇,她反而不惜开罪不可一世的一统会帮助自己,她杀死情人盖世太保,她借人头给自己过关,为什么?两个似曾相识的俊美少年,也站在自己一边,为什么?妙手书生再次发话道:请五位各回本座!两俊美少年,眉峰紧锁,焦灼之色溢于言表。

恨世魔姬激动地道:阁下准备把他怎么样?由敝会长发落!鬼女石兰花怒声道:斐庄,他杀人乃是出于自卫,告诉你,那人头……语声未完,只听周靖大喝一声,身形猛然后挣。

妙手书生斐庄按在周靖天灵穴的手掌,猛一吐劲……嗤!周靖胸衣被撕袭,人踉跄退了数步,摇摇欲倒。

妙手书生的掌劲,虽未使他尸横就地,但也使他几乎承受不了,当然,如果换了别人,劲袭天灵万无生理。

倏地--妙手书生自视周靖前胸,面色大变,脱口惊呼道:血心!血心两个字,震慑了全场,所有的人无不面上失色。

周靖的目光,运然落在了鬼女石兰花的面上,他要看她的反应,因为血心是她丈夫甘江之物,但,他失望了,鬼女面容依然苍白呆滞,眼中所表现的,与场中众人并无二致,惊愕而已。

这使周靖大惑不解。

如果说鬼女石兰花对血心一无所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莫非她是故作泰然,若果如此,这女子不但毒如蛇蝎,而且阴残如鬼。

两个俊美少年,却满面惊喜之色。

周靖的目光转到两俊美少年身上,不由被对方的神清弄得一怔。

妙手书生斐庄面上阴暗不定,鬼女石兰花是冥宫公主,而周靖又具佩血心’,血谷冥宫这两大势力,一统会在时机尚未成熟之前,确实惹不起,但,他又不能自下台阶,放走对方,窒了片刻之后,凝声道:少侠是‘血谷’门下?周靖孤傲的个性,使他不愿假血谷之名脱身,毫不考虑地道:不是!不是7那‘血心’……这个恕不奉告!你真的不是‘血谷’门下?在下说过不是!蓦在此刻--一个白衣壮汉,匆匆来至场中向妙手书生一躬道:夏师爷,会长立等回话!妙手书生一摆手,道:知道了!白衣壮汉躬身而退。

就在白衣壮汉退开之后,妙手书生半声不吭,弹身飞扑周靖,这一补之势,快逾电光石火……周靖双掌一划,猛然切出,但,毕竟功力悬殊,掌至中途,己被对方牢牢执住。

暴喝声中,恨世魔姬等五人,同时弹身疾扑妙手书生。

妙手书生的身手,的确令人咋舌,就在恨世魔姬等人叱声之际,挟着周靖,捷逾鬼脸地飘退三丈之外。

一统会的高手,反应极速,五人身形甫自弹起,十几条人影,己从不同角度截出,随着扑身之势,狂涛也似的劲流,排山卷出。

但恨世魔姬等都是不可一世的巨霸,功力岂是等闲,且未落实,掌力己凌空反击而出!撼山栗岳的巨声起处,挟以数声闷哼,六条白衣人影,飞泻向两丈之外。

这石破天惊的一个照面,震撼了全场。

会场中起了一阵骚动,所有的目光,全集中向了这边。

住手!喝声虽不大,但却震得人耳膜欲裂。

恨世魔姬等五人,不期然地收势停身。

妙手书生斐庄后剪周靖双臂,目射奇芒,沉缓地道:各位要替周靖卖命,现在不是时候!鬼女石兰花冷冷一哼道:斐师爷,‘一统会’不放过周靖,是为了那颗人头,告诉你,人是姑娘杀的,借与他过关赴会,不信可以查一查,我石兰花可曾在入口处登过记……姑娘要为他开脱?这是事实!那你错了!为什么?周靖犯禁杀人,与人头无关!哼,‘天邪院’己加盟‘一统会’,而人头是‘天邪院’少院主‘盖世太保’洪一民的人头,阁下的动机,无非是要替洪一民索仇……这一点本人不想争辩,最后一句话,周靖犯令,必须按律制裁!律!谁订的律法?当然是敝会!一统会的律法能约束别人?周靖虽然穴道无虞受制,但妙手书生的扣拿法别出一格,任他如何动劲,却难动得分毫,急怒攻心之下,一张俊面成了紫酱之色,咬牙道:斐庄,将来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语含怨毒,令人听来不寒而栗。

妙手书生面色为之一变,悄声道:周靖,你虽练有‘玄龟神功’,但本人一样可以制你死命……周靖不由心头巨震,妙手书生竟能一口道出自己的武功来历。

妙手书生接着:如果你不想他们五个为你送命‘风火谷’的话,你最好要他(她)们退开,准备参加大会,至于你……话锋一顿,又道:我斐庄会设法成全你,你不必问为什么,时间不待了……周靖瞪了妙手书生一眼,他并非对他的保证动心,只是,他觉得委实不能让恨世魔姬等人为自己冒险,一统会,以君临天下的姿态出现武林,会中象妙手书生这等身手的,必然不少,恨世魔姬等身在虎穴,其后果可想而知的。

心念之中,扬声道:在下的事,毋劳五位伸手!恨世魔姬等五人,全被这话说得一愕。

妙手书生挟起周靖,闪电般向总会堂方向射去,身法之快,世无其匹。

两个俊美少年双双弹身扑去。

暴喝声中,一统会的高手再度横身拦截……只这眨眼之间,妙手书生和周靖己消失无踪。

当!当!当钟声大振,显示着震骇武林的人头大会即将开始,恨世魔姬等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退到看棚之内,一群白衣人也相继退去。

一场骇人的凤暴,暂告止息。

恨世魔姬冷厉至极地向鬼女石兰花道:石兰花,你杀人,他代你顶承,你究竟存的什么心?他咎由自取!你不觉良心不安?恨世魔姬居然也谈良心两字!石兰花,这笔帐我会替他讨的!鬼女石兰花阴森森地一笑道:他是你什么人?这你管不着!鬼女石兰花不屑地嗤了一声道:不会是你的爱人吧?恨世魔姬丑脸一无表情,但目光抖露出恐怖杀机,栗声道:是,怎么样?这一答大出鬼女石兰花意料之外,恨世魔姬不但奇丑绝伦,年纪可以做周靖的母亲而有余,她本是讽刺她的一句话,想不到她竟然承认了,这真是匪夷所思的怪事,鬼女石兰花倒反而无言以对了。

且说周靖被妙手书生挟持,飞奔向总会堂。

顾盼之间,来在一间大厅之内。

厅中除桌椅之外,别无其他摆设,居中桌后,是一个红帐幄。

此刻,罕无人迹,空气在神秘之中透着恐怖。

妙手书生斐庄松开了周靖,低声道:乖乖的,别打算有所异动!周靖心里恨得牙痒痒的,闻言只轻哼了一声。

妙手书生向着那低垂的红色帐幄一躬身,道:禀会主,人已带到!帐慢之后,传出一个苍劲震耳的声音道:押上大会坛台!周靖剑眉一竖,俊目电张……妙手书生以手肘轻轻一触周靖,口里道:禀会主,属下有下情回禀!那苍劲的声音道:说!接着是一阵寂然,只见妙手书生斐庄嘴唇不停地金动,显然他是以传音入密之法,向他的会长禀报事情始末。

周靖虽不知他在说些什么,但他意识到可能与血心有关。

果然,帐幔中传出一声惊讶的问话道:什么,他佩有‘血谷’信物?妙手书生恭谨地道:是的!既是如此,暂时监押!遵令谕!慢着!会长还有什么指示?他练有‘玄龟神功’!这个,是的,火候不深!带上来由本会长扶脉!妙手书生身躯微微一颤,道:依属下尽见,暂免扶脉!扶脉,这名词周靖仅听说过,但想来必非什么好事。

略略沉默之后,幔内的声音又道:如果发生意外……妙手书生很快地接口道:属下自信应付得了!好,由你讯问明白回报!遵谕!周靖的性格,当然不愿作阶下之四,听任宰割,猛一聚劲,作势就要……妙手书生手出如电,一把扣住周靖腕脉,一股奇异的劲道,从指尖透入周靖的腕脉穴内,周靖真气骤然松懈,被妙手书生极快地带离厅堂,转入一条甬道之中。

周靖,你几乎误了大事!话声系以传音人密之法发出。

周靖心中一动,也以同样的传声说道:阁下意欲何为?救你!哼,擒捉在下的也是阁下?逼迫至此,不得不然!目前何住?地牢!地牢,阁下弄什么玄虚?这是救你的第一步!在下不须人救……你反抗无益,会中功力超过你的不下百人,你插翅难逃!周靖不由倒帛了一口凉气,的确,眼前的妙手书生功力就不知超过自己多少倍,玄龟神功不惧掌指剑刃,而他一指之力,使自己功力不能聚,纵有反抗之心,亦无反抗之力。

阁下为什么要救在下?为了‘血心’!在下不解?稍时再谈,现在快走!甬道阴森黝暗,有如鬼域,经过不少次的转折沉之后,来在一列铁门之前,妙手书生伸手按了其中一道铁门,格格声中,现出一个门户,竟然有四重门槛之多,每一重铁门,厚逾三尺。

周靖寒气大冒,这三尺厚的四重铁门,任你功力通玄,也难破开而出。

他身不由己地被带入地底铁车之中,迅速地自动台上。

妙手书生斐庄松开了扣在周靖腕脉穴上的手指。

周靖满腹怨毒,一翻腕,一掌劈向妙手书生当胸,他自得甘江输功,本身己具备一甲子以上的修为,挟愤发掌,势道相当惊人。

砰!妙手书生身形晃了两晃,他不闪不避,硬接了一掌。

你为何不还手?凭你还伤不了我!看掌!砰!砰!两声暴响,妙手书生!退了三步,但却夷然无损。

周靖颓然垂下了手。

妙手书生朝牢地上一指,道:坐下,听我说!周靖一半好奇,一半无可奈何地原地坐下。

妙手书生凝注了周靖片刻,沉缓地道:我怀疑你的身世?周靖陡然一震,他自去过地灵宫之后,已证明自己确实不是霸王鞭周公铎的亲生子,由于地灵夫人讳莫如深,所以,他的身世仍是一个难解的谜,想不到妙手书生斐庄竟然也提他的身世问题,当下愕然道:阁下怀疑之点何在!你不是‘霸王鞭’周公铎的儿子!阁下根据什么这样说?根据你的容貌武功和‘血心!那阁下认为在下的真实身份是谁?这要问你了!在下不知道!什么,你不知道?不知道!你有难言之隐?没有!那你的‘血心’和‘玄龟神功’何来?这个……周靖忽地沉吟起来,他不知是说好还是不说好,心念数转之后,暗忖,也许能从对方口中探出自己的身世也不一定,可是对方的动机何在呢?当下反问道:以阁下猜测,在下应该是什么身份?血谷少主!周靖一震道:血谷少主?不错,名义上是,实际上不是!在下不懂?如此说来,你不是?周靖脑内灵光一现,他想起了义兄甘江,莫非对方把自己当成了甘江?不错,血心是甘江之物,而血谷主人是甘江的母亲,当然他是血谷的少主,由是而观,地灵夫人也许和妙手书生的看法一样,如果自己所想不错的话,自己的身世更加扑朔迷离了……阁下莫非认为在下应该姓甘而不姓周?妙手书生一跃而起,激动至极地道:不错,你……你……可惜在下不姓甘!妙手书生面色一变道:少主!你……在下不姓甘!那你怎会说出……姓甘的我认识!你认识?不错,他叫甘江,‘血谷少主’!人呢?‘发了!妙手书生双目倏露奇光,在黝暗的地牢中,像两道电炬,直照在周靖的面上,激颤无己地道:死了?他死了!少主死了……阁下是‘血谷’门下?不是!你何以称甘江为少主?这个……歉难奉告,他是如何死的?死于奸夫淫妇之手!谁?鬼女石兰花和盖世太保洪一民,在下找上‘鬼女’就是要代甘江报仇!哦,所以你杀了洪一民?不,人是‘鬼女’所杀,她借人头与在下过关赴会……这怎么可能呢?在下也想不透其中蹊跷,甘江临死时如此交代在下,当然不会假,而‘鬼女’石兰花何以在谋夫之后,又杀死奸夫,就令人莫测了!我要为少主报仇……不,报仇的事有我,我受他临死之托,同时受赠‘血心’,岂能辜负死者!妙手书生眼中竟然流下泪来。

周靖对他是茫然不解,由此看来,妙手书生也是一个神秘人物。

在下可否提出几个问题?妙手书生一顿首道:可以,如果我能答复的话,不会使你失望!第一,刚才贵会长所说扶脉是什么意思?要废去你的武功,所谓扶脉,是一种极厉害的失传武功,专破内家罡气,甚至‘玄龟神功’练到极致,也难逃一指之厄!阁下刚才制住在下的功力就是……哪仅是毛皮,敝会长才算登堂入室,第二呢?贵会长是否就是绝迹江湖的‘武林一君’?我告诉你,是的!周靖登时血脉贲张,他想起了圣剑飞虹易斌失踪后,在壁角发现的字迹:黑箱,周物,武君。

如果所指就是武林一君的话,那黑箱的下落,父亲周公铎的死因,以及易斌的下落,都将有端倪可循,只要找到易斌,自己的身世问题,必可有个水落石出。

心念之中又道:黑箱是否落入贵会长之手?这个……无可奉告!周靖咬了咬牙道:‘即使阁下不说,在下也肯定是的!随你自己去想吧!如此,在下还有一事请教!什么事?圣剑飞虹易斌的下落!我只能告诉你他还在世间!在贵会的掌握中?无可奉告!周靖暗自点了点头,他己认定圣剑飞虹易斌是落在一统会的手中,由此推断,父亲霸王鞭周公铎必是死于一统会之手。

恨与仇又一次在他血管中奔流。

可是目前,他是笼中之四,生死全在未定之天。

他想到一统会会长动力之高,不禁连打了几个寒颤,玄龟神功武林绝学,几乎可媲美金刚不坏神功,而竟不能挡他一指,那他的功力岂非是天下无敌了,要索血仇,岂非比登天还难……妙手书生斐庄双眼发直地望着牢顶,似乎在考虑一个重大的问题,久久才道:周靖,我说过要救你,一定要救你出囚!阁下不后悔?后悔,为什么?坦自告诉阁下,为了‘黑箱’,为了血仇,在下会再来!血仇?不错,先父‘霸王鞭’周公铎惨被杀害之仇!你错了!难道……令先尊并非死于‘一统会’之手!周靖一怔神,道:阁下这话……我可以保证,这是事实!那先父是死于何人之手?我该告诉你吗?悉随尊意!好,我和告诉你,周公铎是死于‘天邪八妖’之手,因他在地上留字,被后来者发觉而殃及‘圣剑飞虹’易斌,这你明白了吗?周靖惊声道:明白了,阁下盛德,在下当铭肺腑!不必。

这是一点因果,如非你胸佩‘血心,使我错认你的身份,也未曾与敝少主甘江有渊源的话,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也许,我已要了你的性命……在下恩怨分明,不论阁下动机如何,在下一样感激!我说过不必!但有一点,我要求你……请讲。

敝会长的来历,不能传诸江湖!这个在下答应!还有,‘天邪院’已加盟‘一统会’,你如向‘天邪八妖’寻仇,无异与‘一统会’为敌,以你目前身手,不是‘八妖’之敌,这一点你自己考虑!在下会考虑的!好,现在我必须要去参与‘人头大会’,牢顶有一个气孔,你看到了?看到了!我走后你可用真气凝声之法,对气孔发话,只须频念‘血心埋恨’四个字,自会有人救你出去,但记住,不能说出是我教你的主意!在下记住了!还有,来人如问你‘血心’来历,你可说是‘玉面无敌甘祖年’之子甘江所赠,托你代他报仇,切记!周靖激动不已地点了点头。

妙手书生斐庄启开铁门,一闪而逝。

周靖凝望着牢顶通凤的气孔,心里于头万绪,这一切的经历,委实离奇得令人无法想象。

义兄甘江既是玉面无敌甘祖年之子,那血谷主人岂非是甘祖年之妻,但武林传言,甘祖年夫妇己死于十八年前,双双葬于巫峡钓鱼矶,这是从何说起呢?可惜,不曾向妙手书生问个清楚。

这可能会来救自己的人,又是谁呢?难道一统会与血谷之间,有什么渊源?终于--他照着妙手书生斐庄的指示,面对车顶气孔,气贯丹田,凝聚发声:血心埋恨!一遍,两遍,三遍……格格声中,牢门突地自动开启。

周靖一颗心不由怦怦而跳,停止了呼叫,目光凝注牢门,但却久久而无动静,正自惊疑不决之际,一个幽灵般的人影,倏然出现。

周靖骇然望着那人影,悠然飘入牢来。

来的,赫然是一个冰肌玉骨的半老徐娘。

那妇人乍见周靖之面,似乎相当震惊,寒星似的目光,一不稍瞬地在周靖周身打量,粉腮在不停地变幻着颜色。

周靖心里直发毛,但又不好先开口求救。

盏茶工夫之久,那妇人才以一种冷得像是大漠朔风般的声音道:你是谁?周靖定了定神,道:晚辈周靖!你姓周?是的,请问前辈……不必问了,你说血心埋恨是什么意思?周靖不由一窒,他是照妙手书生的吩咐说的,什么意思他当然不自 但又不能稍露破绽,灵机一动,道:晚辈被囚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中,‘血心’随之沉沦,岂不终生埋恨。

你‘血心’何来?义兄所遗赠!义兄,谁?玉面无敌甘祖年之子甘江!中年妇人顿时面现惨痛之色,退了一个大步道:甘祖年之子?是的!你说遗赠是什么意思?因为我那义兄业已死亡!中年妇人双目电张,颤声道:死亡,那孩子死了?是的!如何死的?被他妻子伙同奸夫谋害!有这样的事?晚辈受托代他报仇!仇报了没有没有!你如何被囚此地?因来此参加‘人头大会’,触犯禁例而被擒!中年妇人面上的肌肉一阵抽搐,两颗清泪,滚落腮边,口里喃喃地道:死了,都死了,可是我……为什么还活着?哀哀凄语,令人不忍卒听。

周靖茫然地望着眼前这神秘的妇人,暗忖,难道又是一个断肠人?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谁?中年妇人又开了口:你说你要为那孩子报仇?是的!周靖知道她口中的孩子就是甘江,她称甘江为孩子,妙手书生称甘江为少主,而她和他又是一统会的人,这其中有何蹊跷呢?地灵夫人也称自己为少主,如果说地灵夫人是误认自己为甘江,那地灵宫难道也是血谷一脉不成?那自己的身世确实成了谜了,如果说地灵夫人是错认了人,但神风掌王魁等人,也指证自己并非周公铎之子,那自己到底是什么具世呢?目前,除非找到岳丈圣剑飞虹易斌,否则身世难明。

但,他忽地又想起地灵夫人是依据自己少一个脚趾而断定自己的身份,难道天下有这般巧事,江也少一个足趾不成?…中年妇人沉思有顷,幽幽地道:看在那孩子份上,我放你出去!周靖忙施一礼道:谢过前辈!随我来!周靖随在中年妇人身后,通过一条长长的地道,眼前一亮,又是一番天地,但见奇花异卉,在休修竹,掩映着一幢精含,四周绝壁环列,有若桃源仙居。

转眼之间,来到精舍之前。

中年妇人一摆手道:你在门外稍候!周靖止住了脚步,停立精舍门前,目光不自然地瞟向了屋内,这一看之下,使他心头巨震,脱口惊呼道:黑箱!精舍当门靠右的矮几上,摆了一个长约两尺的黑色箱子。

周靖可不知道这黑箱是否风靡武林的那黑箱,他这一声惊呼,是直觉的。

中年妇人重又回转身形,她身后已多了两名诗婢。

你说什么?周靖强捺激动的情绪,用手一指道:黑箱!黑箱怎么样?请问这‘黑箱’是否传言中内藏武功秘茬的那‘黑箱’?中年妇人一蹩眉道:是又怎样?如果是的话,它应是晚辈之物!为什么?先父因此而丧生,晚辈岳丈‘圣剑飞虹’易斌因此而失踪……这并不能证明是你姓周的东西!周靖愤火中烧,顿忘眼前处境,抗拒道:难道会是前辈之物不成?中年妇人冷冷地道:此物本是‘玉面无敌’甘祖年所有……不错,传言的确如此,但却是先父‘霸王鞭’周公铎所保有!这‘黑箱’对我而言意义深长,对你而言,如同废物!周靖惑然道:敢顺其详?它本是一只空箱!空箱?不错,一只毫无价值的空箱!周靖心念疾转,难道传言不实,箱中根本没有什么秘老之类的东西,但为什么会引起这多武林人垂涎争夺?又何以会落在这神秘妇人之手?她说对她而言意义重大是什么意思?黑箱既在此出现,圣剑飞虹易斌的下落不也与一统会有关?在一统会中,她是什么身份?易斌留言:黑箱,周物……决非无因,分明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岂能容他人占有,况且父亲是因此而死,不管周公铎是否是自己亲生之父,抚育之恩天高地厚,自己当对他在天之灵有所交代,目前如能寻到易斌,真相当可大白……心念之中,道:请问‘圣剑飞虹’易斌是否落在贵会之中?你问这什么意思?黑箱与易斌是同时失踪,既然‘黑箱’在此,那易斌本人……中年妇人似己不耐,一挥手道:话说到此为止,现在派人带你离开!说着,回头向二婢之一道:带他出谷!遵令!周靖恨恨地道:前辈德意,晚辈不敢忘,但有一天晚辈会再‘风火谷’,取回‘黑箱’!中年妇人莞尔一笑道:我放你是看在甘江那孩子份上,不必挂在心里,至于你以后的行动,是你自己的事,不过你倒是很有志气!说完,转身入内。

那婢女望着周靖掩口一笑道:走吧!周靖再次瞥了那只黑箱一眼,转身跟着那侍婢行去。

穿越过另一条隧道,来到广厦之中,但见重门叠户,警卫森严,侍婢迳自带着周靖走出总坛之外。

广场上人去场空,只有几个流落的人影在晃动,显然人头大会己经闭幕。

侍婢直领周靖出了三道大关,方才回身。

周靖眼望谷口,自语道:我会再来的!蓦然--一个冰寒至极的声音道:不必再来,你目前就走不了!周靖这一惊非同小可,霍地回转身形,只见距自己一丈之外,站着两个白袍老者,面含阴笑,一下稍瞬地注定自己。

两老者胸前,各绣了一个酒杯大小的黑字,一个是雷,另一个是电。

周靖心中疾转道,那中年女妇人才放了自己,怎又派人追截,莫非……那胸绣雷字的白袍老者,嘿嘿一声冷笑道:小子,你自了的话,可以落个全尸!周靖登时七窍冒烟,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口气不小,你俩在会中算是什么角色?嘿嘿嘿嘿,小子,‘一统会’风火雷电四大金刚之二,你不算冤吧?四大金刚又怎么样?不怎么样,会长对你小子特别关心,令老夫二人打发你上路!周靖闻言之下,杀机陡现,寒声道:你俩无妨出手试试!小子,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凭你也配老夫二人联手!哼!小子,你自了倒干脆些,免得老夫费手脚!看掌!暴喝声中,周靖一拳击向了雷金刚当胸,这一掌挟愤而发,他己用上了全力,劲势之强,令人咋舌。

雷金刚手掌一圈,轻描淡写地接下了这惊人的一击。

周靖不由寒气大冒,对方的功力,高出自己甚多,若不施杀手,恐怕真的脱不了身,心念动处,一招残身顿告施出。

雷金刚面色一变,弹了开去。

周靖得理不让,又是原式一招残身跟踪追击。

雷金刚再次弹退。

残身、夺命、碎尸,这三绝招是血谷主人精研独创,凌狠诡或世无其匹,雷金刚功力虽高,却无法破解,只有闪避的份儿,但话又说回来,换了功力稍弱的高手,连闪避也办不到。

周靖如影附形而进,施出了二招夺命。

雷金刚心头大震,他想不到对方会有这武林罕见的绝招,身形划处,一连变幻了三个位置,周靖招式出手,对方人影己杳。

接老夫一掌试试!如雷暴喝声中,雷金刚展开反击,一道撼山惊峰的劲,罩身卷向了周靖。

砰!周靖被震飞两丈之外,但他有玄龟神功护身,一个翻滚,又站了起来,身形一闪,弹回原地。

雷金刚大吼一声,连劈三掌,劲势之强,骇人听闻。

砂飞石泻之中,周靖又被卷飞三丈之外。

电金刚点了点头,身形电闪一欺,攻出一招,闪身出招,快逾电光石火,招式之凌厉诡或,更是令人咋舌。

雷金刚也在同一时间发动了攻势。

周靖连演二绝招,以攻应攻,正面的电金刚被迫退了开去,但后面的雷金刚恰在此时攻到,周靖尚不及转身变势,掌锋已切至背脊……砰!周靖一个踉跄,前冲八尺才稳住身形,虽然他有玄龟神功护体,但对方的功力太高,这一掌劈得他眼前金星乱冒。

尚未缓过气来,电金刚攻招又至。

雷电二金刚,此进彼退,配合得天衣无缝。

恍眼过了二十招,周靖己达疲于奔命之境,顿时险象环生。

二金刚攻势更紧更密,势如骇电奔雷。

眼看周靖再难支持十招……就在此刻--一声使人毛骨悚然的冷哼,倏告传来。

双方不期然地停了手。

三丈之外,一个窈窕的身影,背向三人而立,那冷哼声,想来必发自这女人之口。

以二金刚和周靖的功力,竟然被人欺近身侧而不自觉,这女子的身手,确属骇人。

周靖几乎失口而呼,这身影多么熟悉,但一时之间,他想不出她到底是谁。

雷金刚干咳了一声,道:姑娘何方高人?那女子并不回身,冷飓飓地道:你不配问!这句冷漠狂傲的话,使二金刚霍然变色。

电金刚重重一哼道:请说出来意!你两个老匹夫与姑娘滚回‘风火谷’去!嘿嘿嘿,想不到竟然有不知死活的人敢到‘风火谷’撒野!我要你俩快滚!雷金刚振声狂笑道:姑娘口气相当不小……那神秘女子声音突转尖厉道:滚是不滚?电金刚暴喝一声道: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丫头是什么长相!话声中,身形暴弹而起,快逾电光石火地出手抓向那女子的后背。

你找死!娇喝声中,那女子仍然不回身,双掌极其诡厉地反拍而出。

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过处,传出一声闷哼,电金刚的身形被反弹而回,哇!地喷出一股血箭,身形摇摇欲倒。

以一统会四大金刚之一的电金刚的身手,竟然挡不住一击,此女功力,确实骇人听闻。

反手发掌,掌声如雷,这也是武林罕闻的怪事。

雷金刚顿时面露骇极之色,脱口道:天雷法掌!周靖为之心头一震,他第一次听见天雷法掌这名称。

雷金刚栗声道:姑娘是‘玄玄老人’门下?那女子冰寒至极地道:你不配问!姑娘是存心架这小子的梁而来?你再多说一句,我一掌废了你,识相的快滚!雷、电二金刚互望了一眼之后,双双转身雷金刚回头道,这笔帐‘一统会’会讨还的!哼!二金刚弹身疾弄人谷而去。

周靖凝望了那女子的背影片刻,猜不透对方是为自己而来,还是另有其他原因凑巧碰上,他隐约记得他父亲周公铎生前曾提到过玄玄老人,玄玄老人己数十年不现江湖,功力之高,无法臆测,难道这女子真是玄玄老人之徒?但,对方总算是解了他的危厄,当下朗声道:请教姑娘上姓芳名?你问这干嘛?答话之声,冷若冰霜。

周靖窒了一窒,道:在下谢过姑娘解围之德!这大可不必!姑娘既不愿赐告芳名,在下告辞……慢着!周靖又是一愕,道:姑娘有话要说?嗯!请讲!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周靖惊哦!了一声,蹬蹬蹬退了五个大步,激动得全身颗颗而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