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大叫一声:无难前辈,令媛命在旦夕,难道你也不顾吗?这一着,果然生效。
眼前幻像立消,一看自己立足之处,距溪边不及五尺,水深及股,不禁哑然失笑,想不到以自己的功力,一跃之下,竟然只有五尺远近,这也表明了无难先生布设的玄奥。
周靖干脆退回到溪边原来停身之处。
一条人影,从梅林中疾奔而出,飞身过溪,眨眼到了周靖身前。
来人,赫然是一个身着粗蓝布长衫的长者。
周靖未及开口,蓝衫老者己出声暴喝道:放下她!周靖冷冷地道:前辈就是‘无难先生’?蓝衫老者目瞪如铃,一不稍瞬地注定周靖手中抱着的女子,对周靖的问话,恍如未觉,再次暴声喝道:小子,放下她,不然老夫活劈了你!周靖登时怒火上腾,但转念一想,自己乃是有求而来,当下强捺怒火,道:前辈是否她的父亲?不错!那前辈是‘无难先生’了?一点不错,你小子胆大包天,竟然敢对老夫爱女下手……前辈误会了……误会?哼,你先放下她!周靖无奈,只好把那女子放落地面。
退开!周靖如言向后退了数步。
无难先生趋近他女儿身前,略一探视,老脸大变,厉声道:小子,你是‘天邪院’门下?何以见得?哼,‘天邪迷魂散’除了‘天邪院’之外,还有什么人使用?周靖心中暗自佩服,无难先生确实名不虚传,只这探视之间,就能判出他女儿系中了天邪迷魂散,不由脱口道:前辈能解?这岂难得了老夫,小子,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竟然用到我女儿头上……前辈可否让晚辈把话说明!不用说了,你等着,老夫治好女儿再找你算帐!说着,顺手捡拾一些枯枝,在地上一阵乱插……周靖在逆旅怪客口中,知道此老怪僻绝伦,学究天人,现在见他这种诡异的动作,心知不是好路数,急道,前辈可前听晚辈一言?无难先生充耳不闻,插完枯枝之后,一把扶起女儿,如飞而去。
周靖不禁啼笑皆非,一弹身……身形才动,立觉清形不对,眼前景物陡变,但见巨木成林,一望无际,心中顿悟自己己被困在一个奇阵之中,原来无难先生插那些枯株,是在布阵困住自己,想不到小小几根枯株,会有这等妙用。
自己好意救他女儿,却不过此老皂白不分,把自己当成了仇人。
从溪水的教训,他知道瞎闯也是徒然,反正他女儿救醒之后,真相即可分晓,于是,他索性往地上一坐,闭自养神,静待下文。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消逝。
蓦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周相公,真是唐突之至,奴家这厢谢过!周靖一惊睁眼起立,眼前阵势己解,被自己所救的那少女,面带娇羞,亭亭玉立在自己身前,当下忙抱拳道:幸喜姑娘无恙!谢相公救命之恩!不敢,姑娘……我叫陈秋心。
哦!陈姑娘,令尊……陈秋心回头向梅林方向瞥了一眼,道:家父即将来到,相公……说到这里,似有什么不便出口,顿然止住。
周靖心中一动,道:姑娘有话但说无妨?陈秋心不自然地一笑道:相公大德,秋心不敢有忘,不过……家父生性怪僻,恐怕……所以我想请相公离开!周靖惑然道:要在下离开?是的,不情之请,尚望原谅!可是在下不能!不能,为什么?在下乃是有求于令尊而来!相公有所求于家父?是的!可否相告,也许我能做到也不一定?陈姑娘何以一定要促在下离开?陈秋心粉面一红,歉然道:因为家父十分固执……周靖党尔一笑道:令尊虽然固执,但何至要在下回避呢?这个……陈秋心粉面之上,现出一种似难境又似羞赧的神色,沉吟片刻,又道:周相公,我担心你和家父会彼此弄得难以下台!有这样严重吗?家父来了!陈秋心匆匆说完之后,向侧方林中隐去。
周靖心里疑云大起,看样子陈秋心是特地前来向自己示警,但自己乃专程有所求而来,焉能离开呢?同时,无难先生也没有和自己过不去的地方呀?心念未已,无难先生已孤身而至,目不稍瞬地注视着他,频频点头。
周靖大是惑然,忍不住道:前辈……无难先生一摆手止住了周靖的话头,道:方才是一场误会,老夫言语略重了些,你不会放在心上吧?周靖心念疾转,无难先生通情达理,何以连他女儿都说他固执,当下拱手道:晚辈不敢!无难先生目光再次打量了周靖全身上下一危 点头道:不错,资质超人,骨格清奇,乃人中之龙!周靖不自然地一笑道:前辈谬赞了!无难先生一翻眼道:老夫说的是老实话,不是故意称赞你!无难先生满面严肃之色,接着道:你叫周靖?是的!我那宝贝丫头是你救的?是的,可算是巧合……嗯,巧合……你看老夫女儿才貌如何?周靖窒了一窒,道:令千金才貌出众!你中意吗?周靖不由怦然心凉,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个大步,茫然道:前辈这话……那丫头被你一路抱持而来,男女授受不亲,难道她还能再嫁别人?周靖恍然而悟陈秋心要他离开的用心,原来她己知道她父亲的打算,当下涨红着脸道:前辈,武林儿女,岂能拘这些小节?小节,哼,你说得倒轻松。
前辈的意思怎样?你娶她为妻!可是……可是什么?在下已订了妻房!口里说着,意念却转到形同陌路的未婚妻易秀云身上,不由暗自在心里一叹,他不敢想象将来是什么结局。
无难先生面色一变道:你真的已有了妻子?是的!那就让她屈居第二吧!周靖大急道:这个晚辈难以应命!不行!周靖又向后退了一步,这时,他才领悟到对方确实是怪僻无沦,世间那有硬逼别人卖自己女儿做侧室的道理。
晚辈再说一遍,不能从命!老夫女儿难道会辱没了你?晚辈没有这种想法!你与她已有了肌肤之亲,女子守身如玉,她势不能再嫁别人!前辈可曾想到令于金被‘天邪八妖’掳劫,如果不是巧逢晚辈,后果如何?这笔账老夫会理!但不能强迫……周靖,老夫出口之言决不收回?晚辈不接受!那目前有一条路你可以走!什么路?死!周靖不由心火大发,脱口道:前辈讲不讲理?什么叫做理,老夫此举正是依理而为!周靖在盛怒之下,已把来此的目的扔到九霄云外,抗声道:既不合情,更不合理!你不答应?歉难从命!就在此刻--一条人影,幽然出现,她,正是无难先生的女儿陈秋心。
无难先生双眉一紧,道:秋心,你出来做什么?陈秋心吸起小嘴道:爹,婚姻大事,岂能相强!无难先生面孔一沉,咆哮着道:你说什么?孩儿请爹爹收回成命!收回成命?是的!无难先生逼近两步,厉声道:你这一辈子不准备嫁人了?陈秋心神色一黯,凄然道:孩儿侍奉爹爹终老!放屁!爹爹,强迫而成的婚姻并非幸福,何况……住口,难道你还能再嫁别人?孩儿此生不嫁!违命就是忏逆不孝!那孩儿只有……怎么样?死!……陈秋心举掌便拍向自己的天灵……周靖惊呼一声:姑娘不可!身形似电,一下子捉住陈秋心的手臂。
无难先生气得全身簌簌直抖。
陈秋心摔脱周靖的手,退了两步,泪水骤落粉腮。
周靖一时之间,弄得尴尬异常,想不到救人一命,反惹出大麻烦,当然,婚姻并非儿戏,他不能草率应命,虽然他与易秀云决裂了,但易斌临死遗言,对他仍有报大力量,他与易秀云之间的婚约关系,仍然存在,纵使他不与她结合,可是在心里上总感觉有一种无形的约束,当初错在自己,这一份内疚是不会消除的。
无难先生一跺脚道:罢了,丫头,我老头儿算服了你,走吧!周靖心里一凉,他本有求而来,现在怎么开口呢?无难先生拉起他女儿的手,转身就朝溪边走去……周靖任在当场,开口不得。
就在此刻--一个细如蚊纳的声音,薪传人耳:周靖,发什么呆,阻住他,道出你的来意!周靖闻言一震,游目四顾之下,无任何发现,但,他却因此而下了决心,不错,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他必须请求无难先生解开白纸之谜,因为这关系着黑箱宝籍,他无暇去思忖这传活的神秘人是谁,当下,猛一弹身,截在无难先生父女当头,道:前辈请留步!无难先生冷冷地道:你答应了?周靖硬起头皮道:晚辈此来有一件疑难之事,要向前辈请教!无难先生一挥手,冷冰冰地道:老夫久己不问世事,你就免开尊口了吧!前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老夫一生不求人,也不允人求于我!周靖不由为之气结,以他的性格,本当掉头就走,然而,白纸之谜关系他的一生,此谜一日不解,心中一日不安,是以他强忍了口气,道:前辈的话未免说得太满?小子,少废话,老夫没有工夫与你胡扯,滚吧!周靖的怒火再也无法遏止,冷哼了一声道:晚辈如果不滚呢?无难先生双睛一瞪道:那你就留在此地吧!说完拉着他女儿的手,从斜里纵去……周靖一横身,再度截住了对方,道:晚辈以礼相求,望前辈不要太过分!噫,你小子倒是耐性不差,过分又怎样?晚辈不达目的不休!陈秋心频频以目示意周靖离开,但周靖傲性一发,宁折不弯,仍兀立不动分毫。
无难先生声色俱厉地道:你目的何在?请前辈解释一件疑难!老夫告诉你,不!陈秋心两道秀目紧紧地攒在一起,颤声道:爹,你确实太过分了!无难先生咆哮如雷地道:什么,你教训我?女儿不敢,但周相公对女儿有救命之恩!你担保你被劫持不是由于他的预谋?周靖登时火高千丈,愤然道:前辈说话须有个分寸,晚辈不欲挟恩示惠以求,但也不愿被横加侮蔑!你有求于老夫,又恰好救了老夫之女,天下有这等巧事?无难先生,想不到你会有这种卑鄙的想法!小子,你敢出言无状?我骂你老怪物,怎么样?你找死?未必!无难先生重重地哼了一声,一掌劈向了周靖当胸,出手之奇快狠辣,堪称世无其匹。
但周靖并非庸手,一弹身避了开去,道:这一招在下看在武林前辈的份上让你!无难先生一招落空,微微一怔之后,左手横切向周靖面门,掌至中途,右掌疾劈而出,直取心窝,一招两式,快逾电光石火。
爹!陈秋心不由惊叫了一声,意思是阻止他父亲出手。
周靖再度弹开,厉声道:在下再让你一招。
无难先生两度出手落空,不由羞恼交进,身形暴退三步,弯腿曲腰,双手肘部后收,掌心向前,缩颈仰头,活像一只踞地的青蛙,形状十分可笑。
陈秋心粉腮大变,惶然叫道:爹爹,不可!周靖一看对方形状,知道又是一种极厉害的怪武功,当下急将玄龟神功运足,护住周身 双掌蓄劲而待……场面在刹那之间,呈现无比的紧张。
就在这当口--一股劲风,从斜里袭来,硬生生地把周靖的身形横撞出两丈之外。
几乎是同一时间,无难先生口中发出呱的一声怪吼,双掌前推,一道重愈山岳的劲气,暴卷而出。
轰!然一声巨响,五丈之外的一株合抱巨松,拦腰而折。
残枝败叶与地面上的砂石漫卷成幕,八丈之内伸手不见五指。
周靖不由惊魂出窍,想不到无难先生一掌之力,竟然大到这种骇世震俗的程度,自己若非这时被那股怪凤擅离原位,势必首当其冲,虽有玄龟神功护体,但这种超常的劲道,后果仍然难以逆料。
劲风吹处,场中多了一个虬髯绕顿的怪化子。
他,正是不久前带周靖到地灵宫的虬髯怪丐聂飞。
周靖正待出声招呼,聂飞己躬身为礼道:聂飞参见少主!周靖骇然退了两步,不知所云。
地灵夫人称他为少主,怪丐聂飞也称他为少主,而对方却又不肯道出实清。
一统会师爷妙手书生斐庄,和地牢秘境之中的妇人,也曾把他当做甘江而称他为少主。
难道这是出地一辙的误会?或许……总之,他无法想象其中究竟存着什么蹊跷?由于这样,他曾一度坚信自己确实是霸王鞭周公铎的儿子这一意念,现在又发生了动摇。
他迟疑地道:前辈,这……怪丐聂飞肃容道:少主,直呼我名好了!不,我是说这称呼……少主,将来你会明白的!这也许是一场误会?少主,千真万确!蓦地--无难先生沉喝--声道:臭化子,你敢是活得不耐烦了。
怪丐聂飞嘿嘿一笑道:陈骥,你别以为你那捞什子‘蛤蟆功’了不起,我化子不在乎!无难先生被对方一口道出姓名和武功名称,不由心头一震,粟然道:报上名来?臭化子!什么?阁下号称‘无难’,区区臭化子来历,难道会难倒阁下不成?无难先生老脸一沉,退步弓身,一连拍出三掌,这三掌揉合了五成蛤蟆功,威力之强,令人咋舌。
怪丐聂飞髯发蓬飞,百结鹑衣猎猎而舞,人却不动,象狂澜冲击中的一根柱石,巍然挺立。
周靖大感骇然,怪丐聂飞的功力,还超出他想象之外。
陈秋心却惊哦!出声。
无难先生勃然变色,退了一个大步道:你是玉……怪丐聂飞突地发出一阵震耳狂笑,阻住对方的话头,道:陈骥,我臭化子服了你了,说话留半句,日后好相见,我臭化子的这一件破烂鹑衣,希望你不要揭露出来!你真的是?不错!周靖在一旁疑云大炽,无难先生仅说了一个玉字,便被怪丐聂飞所阻,不让说下去,不知他何以如此神秘,而他一再声称自己被称为少主没有怀疑的余地,这就令人莫测高深了。
无难先生目光向周靖一阵打量,道:臭化子,你叫他少主?一点不错!不假?陈骥,你未免太小觑我臭化子了!好,话已说明,请便罢!什么,你下逐客令!本人生平不接待任何客人。
可是敝少主乃是有求而来?无难先生冷漠地道:本人不涉江湖恩怨,不求于人,也不愿人求我!超然物外,独善其身?人各有志!可是臭化子看你却是个十足的小人?无难先生面色陡寒,怒不可遏地道:阁下说话客气一点!怪丐聂飞一斜眼道:这已算是相当客气的了,不然我就骂你是卑鄙苟贱的宵小!无难先生气得浑身簌簌而抖,向前跨了一个大步。
厉声道:臭化子,你把话说清楚些!最清楚不过,你问你宝贝女儿,如果没有敝少主出手,后果如何?陈秋心立即接口道:爹,我们欠人家救命之恩……闭嘴!怪丐聂飞冷笑数声道:陈骥,‘一统会’派出‘天邪八妖’劫持你女儿,目的是要挟迫你入会,‘诸葛氏宗词’之中,你女儿的名节险些丧在八妖之手,敝少主见危伸手,还把人给你送回来,想不到你竟然无情至此……谁能保证周靖与八妖之间……嘿嘿,你这叫以小人之心度人!何以见得?诸葛氏宗词之内,‘天邪八妖’尸体仍在,你可以去看看!无难先生面色一阵变幻之后,道:臭叫化,你不会缺名少姓吧?当然,但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哼……不必哼,陈骥,人道你术贯天人,学通今古,可惜……怎么样?不通人情!臭化子,你目的究竟何在?敝少主有求而来,希望你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陈秋心插口道:爹,你不愿欠人帐吧?无难先生狠狠地盯了他女儿一眼,转向周靖道:小子,什么事你说吧?周靖冰寒至极地道:在下不欲挟恩示惠,现下有求前辈,希望前辈也提出相对的条件作为交换,这样彼此互不相欠,如何?无难先生欲言又止,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小子,你说什么事要老夫效劳?效劳不敢,有一件事请前辈指迷!什么事?一张白纸!什么,你说一张白纸?是的,一张不寻常的白纸……拿来我看?周靖小心翼翼地摸出那张圣剑飞虹易斌所遗留的白纸,递了过去,道:以前辈的渊博,当能使晚辈释迷!怪丐聂飞迷闻地望了周靖一眼,并不开口,可能他惊诧于这白纸的来历。
无难先生审视了片刻之后,自在周靖道:小子,你弄什么玄虚?玄虚?这分明是一张无用的白纸!周靖不由大感愕然,难道这真的是一张无用的白纸?但不会呀,圣剑飞虹易斌岂能在临死之际说谎呢?无难先生冷冷地道:什么不可能?这不可能是一张无用的白纸!你且说说这白纸的来历?是一位武林前辈临死交付的,它关系着一项武林秘密!哦!无难先生再度审视那张白纸。
场面顿时沉寂下来,只有周靖内心激荡不己,因为这张白纸,是他岳父圣剑飞虹易斌临死所留,不但藏有黑箱奇书的秘密,也可能隐有他的身世。
陈秋心不时偷偷地瞥视周靖一眼,目光中隐有幽怨之色。
无难先生闭目思索了片刻,突地把头连点,自语般地道:定是如此,留这白纸的人,心思可谓慎密至极。
周靖迫不及待地道:前辈己发现了端倪?大致不会错了!请……慢着,周靖,老夫向来不平白为人卖力!前辈的意思是要代价!可以这么说!周靖领了颔首,淡淡地道:前辈开出条件吧?无难先生沉声道:老话一句,你娶我女儿!陈秋心愤然瞟了她父亲一眼,背转身去。
周靖一时之间,答不上话来。
怪丐聂飞哈哈一笑道:陈骥,你是怕你宝贝女儿嫁不出去?无难先生瞪眼道:臭化子,如果你女儿被一个陌生男子抱过,你是否也不在乎?事情有通权达变,岂可一概而论,难道敝少主该见死不救才对?但老夫此举也不见得谬误!怪丐聂飞摇摇头,向周靖道:少主之意……周靖苦笑一声道:我已订有妻室。
蓦在此刻--一个冰冷阴森的声音传来道:逼人娶女,真是天下奇闻!场中各人闻声同感一震,以各人的功力竟然不会发觉旁人隐身在侧,那这人的身手,的确是相当可观的了。
无难先生怒声道:谁,给老夫滚出来!一条人影,应声而现,赫然是一个白衣蒙面女子。
周靖一眼就看出这白衣蒙面女,正是血谷主人之女,自称是鬼的那美绝尘寰的神秘女子。
无难先生气势汹汹地道:你叫什么名字,何人门下?白衣蒙面介冷冰冰地道:这你不必问!你敢对老夫无礼?你老而不尊!放屁!无难先生,周靖己经订过亲,何苦把一个好端端的女儿送人作妾,而且,你这位千金也己经……她怎么样?芳心有属了!无难先生老脸一变,道:你这话当真?白衣蒙面女依然冷森森地道:阁下何不问问她?陈秋心突然转过面来,骇然瞪视着白衣蒙面女,可能,她震骇于对方何以知道她心底的秘密。
周靖顿悟陈秋心先时要自己离开,继而又反对她父亲的做法,原来她己是名花有主了,奇怪的是白衣蒙面女何以会知道?白衣蒙面女接着道:周靖救你女儿一命,你代他解白纸之谜,双方扯直,互不相欠,这与阁下对人处事的原则并不相背吧?无难先生面色变得极为难看,突地把手中白纸朝周靖一扔道:拿回去!一把拉住她女儿的手,转身便走!怪丐聂飞吹胡瞪眼地道:陈骥,你先别走……话声中,弹身便截……可煞作怪,无难先生父女的行动,看似缓慢,但怪丐聂飞截拦之下,竟然扑了一个空。
白衣蒙面女状类幽灵似的,凌空划了一道半弧,但,仍然落了空。
就这眨眼工夫,无难先生父女己消失无踪。
眼前,双溪夹着梅林,景物依旧。
周靖把那张白纸纳入怀中,半晌无言。
白衣蒙面介冷冷地道:这老怪物连走路都蕴玄机,应该早一点出手制住他,现在他一缩回狗窝,就不容易逗他出来了!怪丐聂飞怒冲冲地道:放把火烧光他的窝,看他玄是不玄!周靖淡淡地一笑道:普天之下,未必就只一个‘无难先生’能解这白纸之谜……怪丐聂飞道:少主的意思是舍此他求?嗯,前辈这称呼改一改!为什么?在我的身份不为我自己确认之前,我不接受这称呼!少主,一切均无疑义,只是顾及某种原因,暂不能明告而已。
白衣蒙面女冷冷地接口道:周靖,你与丐帮是何渊源?周靖一怔神道:我,没有呀!那这位阁下何以称你少主?哦!这个……与丐帮无关!怪丐聂飞嘿嘿一笑道:我这化子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既没帮,也没派,悠游自在身,倒是姑娘你上姓?白衣蒙面女冷声道:这不劳你问!怪丐聂飞碰了个软钉子,吹吹胡子,不再开口。
周靖略作思索之后,道:两位援手之德,就此谢过,再见!怪丐聂飞一扬眉道:少主准备何住?周靖冷漠的道:求解白纸之谜!容我化子随行?不必!白衣蒙面女半声不吭地弹身逝去,身法之快,不亚于幽灵鬼魅。
周靖向怪丐聂飞抱了抱拳,也自飞身离开。
怪丐聂飞望着周靖的背影,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这性格,多么像当年的主人。
且说周靖一路缓缓奔行,白纸之谜,他倒不如何着急,身世之谜,使他困惑不已,据地灵夫人说,怪丐聂飞是父亲昔年侍童,那父亲是谁呢?堂堂地灵夫人,自称是母亲侍婢之一,母亲又是什么样的人物呢?为什么她(他)们要如此讳莫如深?这是巧合,是误会,还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将负上另一重血海深仇。
以地灵宫的实力,竟然如此顾忌,那仇人又将是何等的人物呢?心念未已,只听一声娇唤道:周相公,请留步!周靖闻声止步,一看,止不住怦然心惊。
来的,赫然是无难先生的女儿陈秋心。
陈姑娘,有何见教?陈秋心法法地一笑道:家父生性如此,希望周相公不放在心上?在下不会介意的!关于那白纸……怎么样?我告诉你其中之谜!什么,姑娘要告诉在下白纸之谜?是的!是令尊的意思?不,是我自己要这样做!周靖惑然了,陈秋心何以故违父命,赶来告诉自己白纸之谜?难道她有什么企图?心念之中,脱口道:姑娘这样做是为了什么?陈秋心法法一笑道:不为什么,聊报周相公救命之恩于万一!周靖反而感到赧然,暗忖,无难先生古性孤僻,倒有个知情达理的女儿。
当下肃然道:姑娘言重了,在下不过适逢其会,为所当为而已!如果没有相公摆手,我早己含垢九泉了!希望姑娘不要以此为念。
周相公,那张白纸在阳光下曝晒半个时辰,必有所见!哦!周靖惊喜地哦了一声,拱手为礼道:在下谢过姑娘指教,此情当铭之五内!相公太多礼了,就此别过!说完,一裣衽。
周靖感激地道:姑娘请便!陈秋心转身驰离,晃眼而没。
周靖望着她的背影,不禁有些茫然了,以她的身手,以及她父亲刚才所表现的那种玄奥身法而论,她怎会落入天邪八妖之手,纵或不敌八妖,至少也可全身而退呀!怔了一阵之后,看了看天色,急急地朝荒僻之处掠去。
他登上了一座小峰头,寻了一块光滑的岩石,取出那张白纸,平铺石上,然后静静地坐在一旁守候,半个时辰之后,黑箱奇书之谜将要揭开,而且,可能身世也随之披露。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之感。
他希望陈秋心所说的话不会错。
在期待与焦的的心情下,时间似乎消逝得极慢,像蜗牛爬墙。
蓦地--一个黑影,被阳光投射在地上,映人周靖的眼帘。
周靖这一惊委实非同小可,以自己的功力,竟然被人欺到身旁而不自觉,霍地站起身来……周靖,别紧张,是我!周靖一看眼前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来的,赫然是那白衣蒙面女。
白衣蒙面女再度现异 的确使周靖惊凛不己,不自然地--笑道:原来是梅姑娘!我叫甘小梅!哦!白衣蒙面女在血谷之中,故神其秘,自称是鬼,而现在却又自报芳名,用心令人难测。
周靖,家兄甘江的行踪到底如何?周靖一愕道:在下也无从知晓!你确与他八拜为交?这……这……八拜倒是没有,我们是……口头盟!口头之盟?是的!你们交往多久?周靖又是一震,他有诺言在先,岂能对死者失信而说出真相,但,甘小梅如果穷洁下去,确实难以应付,不巧就会露出破绽。
甘江临死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切不可把我的死讯告诉她老人家……她老人家是天下第一伤心人,她受不了这打击。
于是,他有了决心,说谎说到底。
在下与义兄交往已两年以上!甘小梅音调突地一变道:周靖,我哥到底是生是死?周靖下意识地心里一寒,道:梅姑娘,这话从何说起?我请丐帮掌门人‘神丐伍相’传下竹符令,通令全帮弟子探查,仍然如石沉大海,我怀疑……怀疑什么?家兄甘江恐怕己不在人世!周靖打了一个冷战,道:梅姑娘多疑了!还有,‘血心’不啻家兄生命,他能慨然赠你,足证你们交情相当深厚,为何他的行踪却不告诉你?这个……梅姑娘,人,有时免不了会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甘小梅沉默了半晌,栗声道:周靖,如果有一天我查出你所言不实的活……你可以想象得到后果?周靖硬起头皮道:但凭姑娘如何对付在下!好,言尽于此,我们谈谈别的!别的?嗯!这一声轻嗯!有如梦呓,韵味动人,虽然她面罩白纱,但白纱之后那一副美绝尘寰的花容月貌,在周靖来说,己深深地烙在心底,心里不由下意识的一荡。
姑娘想谈些什么?你今年几岁了?我?此地难道还有别人?十八!我十九,你与我哥既是金兰之好,你该叫我姐姐!声音己不再寒气逼人,而换了袅袅之韵,悦音动心。
周靖讪讪的道:理当如此,梅姐!我该称你靖弟!是的!一种微妙的感觉,使周靖的俊面浮起了一层红晕。
靖弟,陈秋心是追你来的?是的,她特地来告诉我白纸之谜!她人不错,可惜……怎么样?盲目的爱情,将连她父亲一起断送!周靖骇然道:那是为了什么?她爱上了一只有野心的狼……狼?蓦地--甘小梅娇斥一声:什么人?一条黑影,从两人身旁一闪而过,身法之快,几令人疑是眼花。
周靖目光扫处,惊呼一声:不好,白纸!身形暴弹,向人影消逝方向射去……甘小梅比他更快,早在喝声出口之际,有如闪电经空,一晃而没。
五十丈外的林中,传出了一声栗人的惨号。
周靖身形射出,一无所见,惨号之声入耳,急转身循声疾扑,林中,横卧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想来是毁于甘小梅之手。
惨号再传--一声!两声!三声!声音来自峰下峡谷的林中。
周靖胆颤心摇,头皮发炸,这张白纸失落,对他而言,将遗终生之恨,如果对方解开白纸之谜,得到黑箱奇书,那他就百死莫赎了,闻声之下,毫不犹豫,掠身下峰,身方入林,甘小梅的声音已告响起:靖弟,在这里!周靖迫不及待地边弹身边道:白纸呢?被为首的兔脱了!周靖宛若被冰水淋头,直凉到脚心,身形落实,只见三具尸体分陈三个方向,甘小梅俏生生地站在当场。
以甘小梅的身手,仍被来人走脱,那来人的功力,必然也是相当骇人。
周靖五内如焚,激动得颗颗直抖。
甘小梅纤手一扬,道:你看这个!她手指挟着一个酒杯大小,银光闪闪的圆牌,圆牌正中,一颗刺目的红星。
周靖惑然道:这是什么?赤星令!周靖不由心头巨震,栗声道:赤星令!不错,四十年前的死亡标志!那就是说下手劫夺那张白纸的是属……通天教徒!通天教?你没有听说过?听是听人提及,但不甚了了!通天教掌教的叫做‘通天教主’,‘赤星令’便是该教行号令的标志,堂主以上,始有资格受此令行动……那脱走的想是该教堂主以上的人物?极有可能,不然不会有这高的身手,你看出这些死者有什么异样吗?周靖目光一连几绕,困惑地摇了摇头。
甘小梅接着道:通天教徒,一律头缠青布,这是最显明的标志,看到没有?看到了!四十年前,‘通天教’控制了整座武林,生杀予夺,武林如临末日,二院三宫,联合当时的七大门派,联派高手三百多人,讨伐‘通天教’,结果所派出去的三百多高手,几乎死亡殆尽,而‘通天教’本身,也伤亡惨重,元气大丧!以后呢?最后,‘血谷主人’蓦然现身,与‘通天教主’展开了一场武林罕见的拼搏,在激斗一个时辰之后,‘通天教主’重伤而遁,‘通天教’从此冰消瓦解……那位‘血谷主人’……就是家祖父!哦!想不到四十年后的今日,‘通天教’这恐怖组织,死灰复燃.又现江湖!该教何以会派人劫夺我的白纸呢,这白纸之谜,江湖中根本没有人知道!这决非偶然,恐怕你早已被该教的人跟踪了!但,为了什么呢?这就不得而知了!通天教总坛设在何处?不知道!四十多年来,这教派根本已等于不存在!周靖急得抓耳搔腮,咬牙道:这白纸不能失落!只有慢慢探查!周靖双拳紧握,仰首向天,目瞪如铃,愤怒的逆流,在血管里奔腾,这张不起眼的白纸,关系着他的一生,义父霸王鞭周公铎,因黑箱而死,岳父圣剑飞虹易斌也因此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他将何以对这两位老人在天之灵?一时之间,他心如油煎。
甘小梅突地一击手掌道:有了!这一声有了把周靖从沉思中唤醒,诧然道:什么有了?只有这办法可以探出‘通天教’的行迹!周靖精神一振,道:什么办法?甘小梅沉声道:通天教重现江湖,可能还极少人知,我们无妨把这些死者,暴尸通行大道,该教自然不甘缄默,我们株守以待!这……行吗?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周靖不由语塞。
甘小梅接着道:来吧,离此不远,便是官道,把这三具尸体,挂在道旁树上!周靖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提起两具尸体,向官道奔去,甘小梅也提了一具,跟在后面,顾盼间,来在官道之上,相了相地形,把尸体分别悬吊三株树上。
甘小梅道:行了,我们退到林中去!周靖眉锋一皱、道:如果‘通天教徒’一天不来呢?我们守一天!十天半月不来呢?那不可能,任何帮派也不能任由门下尸体被人暴露示众。
就在此刻--一条人影,沿官道如飞而至、快逾电掣风驰,转眼就临切近……周靖不由脱口道:好快的身法!甘小海冷冷的道:是个女人!惊闯声中,那人影陡地刹住身形,赫然是一个奇丑绝伦的黑衣女子。
她,正是上次被逆旅怪客迫离的恨世魔姬。
恨世魔姬语带惊喜地道:弟弟,想不到在此处碰上你!这一声弟弟,叫得周靖鸡皮疙瘩遍起,恨世魔姬不但奇丑绝沦,而且年纪大得可以做他母亲而有余,却要周靖与她姐弟相称。
周靖下意识的退了一一步,道:有事吗?嚏,难道你不愿和我见面?周靖脸一红道:没有这样的事!恨世魔姬 目光一扫那三具尸体,骇然道:通天教属下?前辈怎么知道?什么,你不屑于叫我姐姐?这……弟弟……她的目光转到了一旁的自衣蒙面女,倏地住口不言。
甘小梅语冷如冰地道:不要脸!恨世魔姬目中杀芒立露,冷峻地道:你骂谁不要脸?甘小梅一嗤鼻道:骂你,怎么样?你找死!凭你‘恨世魔姬’还不配说这句话!那你无妨试试看?随着喝话之声,恨世魔姬手掌划处,圈出了三道孤形。
周靖大叫一声:不可,都是自己人!恨世魔姬并未收势,三道弧形劲波,已罩身袭向了甘小梅,隆!然三声暴响过处,甘小梅仅只晃了两晃,仍兀立原地不动。
以恨世魔姬的功力,竟然被对方视同无物。
周靖骇然了,血谷武功,的确不可思议。
恨世魔姬更是芳心巨震,她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强敌。
甘小梅冷森森地道:黄紫芳,你滚,否则我杀你!周靖急道:梅姐,都是自己人呀!甘小梅转向周靖道:你一连两次说自己人,这自己人三个字作何解释?周靖一愣,道:彼此又没有深仇大怨,何必为一句话而拼死拼活呢?我问你何谓自己人?你是我义姐,而她……她,你真的爱上了她,是不是?周靖俊面一变,道:梅姐,你……甘小梅不理周靖,又面向恨世魔姬道:黄紫芳,你滚是不滚?恨世魔姬虽震惊于对方的武功,但以她的名头,岂能吃这一套,何况她对周靖别有居心,厉声道:办不到!那你是想死?语音阴森,含蕴无比杀机,令人听来不寒而栗。
恨世魔姬瞟了怔在一旁的周靖一眼,冷冷地道:你想占有他?你错了,他己是订过婚的人……甘小梅道:不错,你说对了,我爱他,你黄紫芳若使时光倒流一二十年,也许可以分一杯羹,可惜你可以做他母亲而有余!周靖在一旁不由怦然心震,甘小梅竟然公开表示爱自己,真是大出意料之外。
甘小梅向前欺近了两步,栗声道:黄紫芳,二十年前,你对武林第一美男子付出了爱情,二十年后,想不到你故事重演。
住口!我本不想杀你,可是你自己找死!话声中,纤掌缓缓上扬……周靖被甘小梅的话惊呆了,他不知道:十年前被恨世魔姬所爱的武林第一美男子是谁,他记起逆旅怪客说过,她很美,这奇丑不堪入目的面貌,只是一层面具而已,面具之内,是什么样一副面目呢?以她的年龄,如果真的爱上自己,这种畸态,未免太可怕了……一起惨哼起处,恨世魔姬的身形凌空卷起。
甘小梅己真的施出了杀手。
周靖狂呼一声:梅姐,你不能……猛一弹身,接住了恨世魔姬的娇躯,无巧不巧,一双手正按在她的酥胸之上,触手之处,那隆起的双峰,尖硬挺实,不由又是一窒。
虽然,他对女人没有经验,但想象得到,那不像是中年女人的乳房。
周靖抱着业已昏迷的恨世魔姬.一时没了主意。
鲜血,从恨世魔姬的嘴角,缓缓沁出。
甘小梅厉声道:周靖,你真的爱她?周靖怆然一笑道:梅姐,她对我有过数次救命之恩!甘小梅冷哼了一声道:为了感恩图报,所以你不惜爱一个年纪比你大上一倍的败柳残花?周靖做梦也估不到这种话会从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口中吐出来,爱,他根本没有想到过会爱恨世魔姬,甘小梅的话,的确相当刺耳,不由温声道:梅姐,看在义兄份上,我尊敬你,但你的话未免说得太过分了!周靖,你坦白他讲,是不是爱她?蓦地--恨世魔姬睁开眼来,挣脱周靖的怀抱,摇摇欲倒地站在地上,栗声道:你……你是新出道的‘血女’?甘小梅冷冰冰地道:不错!周靖心头大震,他想不适甘小梅何以会有这么个可怕的外号。
血女这名号的确令人股栗。
恨世魔姬切齿地道:血女,记住这笔帐……血女甘小梅一声冷哼打断了对方的活道:用不着记了,这笔帐你来生再讨!话声中,纤掌又扬……如果甘小梅再度出手,恨世魔姬势非当场横尸不可。
周靖一方面是不愿因自己而使两个女人闹出惨剧,另一方面,恨世魔姬对他有过数次救命之恩,他当然不能坐视惨剧发生,当下身形住恨世魔姬身前一挡,激动至极地道:梅姐,应当适可而止!甘小梅面覆白纱,别人无法看到她面上的表情,但,声音却充满了杀机:周靖,你承认你爱她?梅姐何必逼人太甚?我要听你的答复!无从答起!你不敢?这句话激起了周靖的傲性,像不久前秀云逼他时一样,愤然道:什么敢不敢?你爱她?不错,我爱她!甘小梅蹬蹬蹬连退了三个大步,就指周靖道:周靖,想不到你会是这种卑鄙无耻之徒!声落,闪身飞逝。
周靖任在当地,做声不得。
恨世魔姬取出数拉药丸,纳入口中……周靖目光一扫那三具通天教徒的尸体,沉声道:我们到林中去!恨世魔姬无力的点了点头,两人退离官道,进入林中。
周靖关切的道:前辈……你不能叫我一声姐姐?这……弟弟,这对你无损,何必吝啬一句话呢?好,姐姐,你伤势不轻?死不了!我助你一臂疗伤?不必,你称‘血女’姐姐?是的!你们相识……她是我义兄甘江的胞妹,比我长一岁,所以称她姐姐!哦,她美吗?周靖心里不由一阵怦怦然,甘小梅的美,的确令人意乱清迷,他说不出她是如何美,总之是无处不美,可算是造物者的杰作,当下一顿首道:是的,很美,很美!你爱她?这……我希望不谈这个!不,我要知道!你应该先疗伤,说不定‘通天教’的高手立刻就到!人是你杀的?呵以这么说,‘血女’下手,但事缘我起!为什么悬尸道旁?引诱该教的人出面!为什么?我有一件重逾生命的东西,被该教派人抢走,我要查该教的巢穴!我正为这事找你!找我?不错,自‘圣剑飞虹’易斌遭‘一统会’毒手之后,江湖传言,‘黑箱’之秘密落在你和你未婚妻易秀云的手中,你和她变成了被追逐的对象,‘通天教’是其中之一,另外尚有……周靖一咬牙道:尽是该杀之徒!破空之声,倏告传来,数条人影,泻落官道悬尸之处。
周靖心头一紧,道:可能是‘通天教’的人到了!话声中,前欺数丈,从林隙中一望,不由大感骇然,来的竟然是怪丐聂飞、逆旅怪客和甄名南甄名隐两兄弟。
这四人会走在一道,的确大出周靖意料之外。
恨世魔姬也欺近前来,道:什么人?不相干,几个熟人!逆旅怪客等四人在官道上略一交接之后,突地分三路向林中趟来。
周靖回顾恨世魔姬道:你快疗伤吧!恨世魔姬深深地注视了周靖一眼。
不要紧,我服了丹丸之后,己无大碍了!突地--两声惊噫!同时响起,甄氏兄弟已到了身前,齐声道:周兄,幸会!幸会!甄氏兄弟在周靖大闹一统会之时,曾仗义援手,周靖对他兄弟俩,深为感佩,当下忙抱拳道:贤昆仲别来好!周兄好!逆旅怪客与怪丐聂飞从两个方向同时现身出来。
怪丐聂飞施了一礼道:见过少主!周靖一皱眉,道,不必多礼!逆旅怪客凌厉的目芒,透过蒙面中,一扫恨世魔姬,然后转向周靖,躬身为礼道:参见少主!周靖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连逆旅怪客也称自己为少主,那父母在当年将是什么样的人物呢?他惊怔退了两步,讪讪的道:前辈,你………贱名恕不能先告,请直呼‘逆旅怪客’这外号好了!这……少主不必多疑,这是权宜之计,真相不久即可大白!说着,再度瞟了恨世魔姬一眼,道:少主,我有下情回禀!请讲!少主不宜与‘恨世魔姬’交往!为什么?目前不便奉告,但请少主接纳我的忠告!周靖冷冷地道:这个我无法接受!怪丐聂飞接口道:少主,这断然不可!逆旅怪客语言激颤地道:少主,后果是相当可怕的!什么后果?将贻终生之憾!你指的是否儿女之私?是的!恨世魔姬恨恨地道:弟弟,你会相信这虚无飘渺的话吗?逆旅怪客再向周靖一礼,道:请少主恕我无状!然后转向恨世魔姬道:黄紫芳,你自己心里明白,希望你三思而行?这何须你操心?黄紫芳,这是本人最后忠告,永远离开我们少主!如果不呢?结束你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