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江刚晃身跃进潭去,突然,潭边起了一缕黑色的浓烟,那缕黑烟,越来越浓,迅速笼罩了冷潭!使站在潭边的人,立刻伸手不见五指。
蓦在此刻,一条黑色人影,快逾电光石火,射入冷潭,抓起了夏江,飞泻而去!这条黑色人影,放黑烟弹,挟走夏江,如象一个动作,其奇快之身法,有如迅雷奔电!站在潭边的五湖烟客因为黑烟障眼,竟也没有看清来人是谁了等黑烟消失,站在潭边的人,放目向潭里一看,不禁一愕!潭里的水,均巳枯干,一眼望去,深不见底,海女和夏江,均不知去向。
忽然,潭里响起一阵轧轧之声。
随着轧轧之声,潭边四周突然地震起来!五湖烟客面色大变,他忙喊道:各位赶快走呀,此地立刻便要陷落下去了!此时,站在潭边的人均急施展轻功,骤弹身形,便向潭外飞跃数十丈之远。
当他们刚刚离开冷潭,便听到几声轰隆巨声,冷潭便陷落下去,四周崩裂的石土,顷刻之间,便把冷潭掩埋起来!玉飞燕及女血神见状,同时惊叫道:夏哥哥和海女都活埋在潭里了,怎么办?五湖烟客笑道:夏江早巳被人抓走了,急什么?女血神急问道:是谁?五湖烟客淡淡一笑道:我也没有看清楚是谁呀!玉飞燕突然想起一件事,睁大眼睛问道:夏哥哥被救走了,海女呢?海女恐怕丧身在冷潭里了!玉飞燕轻轻一叹道:可惜她身上那件奇宝——万年黄鱼皮衣!(请读者注意:海女会不会葬身冷潭,笔者以后自有详细交待,此处且按下不提)她们正谈间,突然,东北角上,响起一阵啸声!同时冒起一缕红烟!那缕红烟,越来越浓,顷刻间,便笼罩整个东北角上。
五湖烟客略皱眉头,口中发出几声干咳!玉飞燕黛眉紧锁,道:夏哥哥可能在放红烟的方向?五湖烟客摇头道:谷清年虽然有‘红砂硝’,可是他没有那俊的轻功,能从冷潭中抓去夏江,说不定是………女血神心悬夏江安危,忙道:管他是不是,我们过去瞧一瞧!他话音未落,人已象一缕轻烟似的晃了几下,便消失不见。
五湖烟客等人随女血神之后,一弹身形,便向东北角冒红烟的地方奔去。
当他们飞落到冒红烟的地方,现场又使他们茫然了。
就是见多识广的五湖烟客,也摸不清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那现场红烟笼罩,血痕斑斑,似经过一场打斗……五湖烟客正在沉吟之际,突然,李小牛傻头傻脑走近五湖烟客,伸出手,道:把三绝图给我!五湖烟客摇头道:不能给!为什么?因为三绝图有三分之二是夏江和海女的。
他二人已经死了。
女血神怒道:谁说二人死了?李小牛睁大眼睛,望了女血神一眼,冷冷道:管你屁事!我偏要管!五湖烟客冷喝一声,道:你们不要吵了,现在大家去迅速寻找夏江的下落才对!他们一弹身,便消失不见!女血神对小牛冷哼一声道:傻头傻脑,心眼怪坏的,下次见了面,小心你的傻脑袋!她话没有说完,人已飞泻了十几丈开外。
其余众人,均疾如流星,顷时消失!且说夏江在冷潭被一条黑彰以奇快的身手抓起后,便向东北角飞奔而去。
这时,夏江被冷潭的水,己凉得全身麻木,失去了知觉!任那条黑影挟住飞奔,而毫无知觉。
那条黑色人影飞奔几个山峰以后,便缓下了身形。
当他在一个山峰下停下来放下夏江一看时,不禁面色陡变,惊噫了一声!他喃喃自语道:他不是敏儿,他不是敏儿!可怜我的儿呀,你竟葬身在冷潭里了!爸爸有十九年没有看见你了,唉!想不到你爸爸在匆忙间救错了人!敏儿!敏儿!敏儿!那条黑影竟是海女的父亲一—余文天。
余文天放下夏江,便如同疯子似的,喊叫着海女的名声!他真有点象疯汉似的满山乱跑,口中喊敏儿!声音非常凄凉悲切!凄切的喊叫声,渐渐远去!夏江仍然昏迷不省,躺在地上。
突然,一条人影,似电般闪到夏江身旁!那人身着蓝袍,嘴上留着八字胡,是一个瘦削老者。
这个身着蓝袍老者,正是地灵堡堡主谷清年!谷清年双目如电,向躺在地上的夏江扫了一眼!他用手捋了一下八字胡,口中嘿嘿冷笑了几声。
谷清年迅速探手向夏江的胸怀里摸去,便把夏江怀里的天外剑仙奇书、及六大门派的令旗取出,托在手心中。
他仔细一瞧以后,顿时,口中发出几声得意的狂笑!谷清年忙把奇书及六大门派旗令纳入怀中。
向躺在地上昏死的夏江,冷笑一声,转身便飞身而去!谷清年没有走好远,突然一个意念掠过他的脑际,夏江死了没有?五霸巳死了四人,留下谷清年一人,如果夏江没有死,终有一天,会找他报仇的!当这个念头掠过他的脑际,使他停下了脚步,转身向躺着的夏江走近……。
谷清年面呈杀机,一步一步地接近夏江!当他运起掌力向夏江的天灵穴拍去时,突然,一个黑衣少女,从正前面一棵大树上,闪电似的掠至!一股劲风,择起谷清年拍向夏江的掌凤。
谷清年怔了一下!原来谷清年的掌风与那股劲风碰在一起,便知道来人有着雄厚无比的内力。
谷清年吃了一惊,向后退了两大步,仔细一瞧来人,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黑衣少女。
那少女年约十八九岁,长得美妙绝伦。
那个少女看清楚地上躺着的夏江以后,不禁大吃一惊!她暗忖道:夏江明明已到血谷去了,怎么又活着出来了呢?现在为什么又昏迷的躺在这里?这个老头为什么对一个已昏迷的人下此杀手?这一连串的问题,使黑衣少女百思不解!她因此怔怔地站着发呆。
谷清年见那黑衣少女站着发呆。
心中顿存杀机!他忙运起真力,欺身而上,向黑衣少女的胸前劈去!谷清年这一掌用了十成真力,他存心用掌力想把黑衣少女毁了事凌厉掌凤将近扫到黑衣少女时,黑衣少女恍如未觉!正在千钓一发时,忽然,黑衣少女竟巳警觉,忙往地上一滚,便避开谷清年拍来的一掌。
谷清年一掌落空,那肯放手,连续向那黑衣少女拍了十掌,踢了三腿。
但见,黑衣少女在谷清年掌风中,旋转闪避,异常灵活!突然,娇叱一声,道:给我住手!她这一声叱喝,震得谷清年两耳嗡嗡作响。
谷清年被她威势所慑,竟停止发招,站住望着那黑衣少女。
黑衣少女冷冷地问道,他和你有什么仇,人巳昏迷了还要再下毒手?谷清年冷哼一声道:你管得着吗?我偏要管!你不妨试试!黑衣少女粉腮一变,欺身而上,连续向谷清年拍了三掌!掌风如涛,卷向谷清年!谷清年不敢硬接,忙向一侧闪避。
可是,黑衣少女的掌风快如闪电,根本没有谷清年逃脱,还手的机会。
谷清年心中大吃一惊!他暗忖道:以自己的武功,绝不是黑衣少女的对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但是,黑衣少女掌风密如风雨,不容许谷清年有逃掉的机会!凌厉的掌风,*得谷清年险象环生。
谷清年忙从怀中,取出一包红砂硝,右手一扬,便抛了出去。
那红砂硝真有无穷的妙用,立刻冒起一缕红烟,使黑衣少女立即便看不见面前五尺以外的景物!谷清年运用红砂硝的掩护,疾如流星似的飞逸而去!那黑衣少女见红砂硝所发出的红烟,越来越浓,面前的谷清年巳不知去向,于是她挟起昏迷的夏江,向西北方向绝尘而去!黑衣少女挟起夏江,飞越了几个山峰,俯首向夏江一着,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夏江面色苍白,身冷似冰,口角溢血,气若游丝,已是奄奄一息了!黑衣少女眼泪纷纷落下,她心中喃喃道:夏哥哥,你的遭遇好惨呀!刚才如果不是碰着师妹从这里经过,恐怕……唉!夏哥哥呀,师妹想得你好苦啊!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我们二人莫非是梦中相见么……黑衣少女挟起夏江,巳走近两座山峰间的谷地中。
那山谷绿草如茵,中间有些名花异果……。
谷地两侧高峰矗立,从外面无法看见那块谷地,地形极为隐蔽。
黑衣少女将夏江平放在草地上。
她从怀中取出一颗白色药丸,放进夏江的口中。
同时坐在夏江的身旁,替他推动身上各大要穴。
没有多久,夏江苍白的面色,渐渐变成红润。
夏江缓缓地睁开双目!见黑衣少女跌坐在他身旁,双手按住他的灵台穴,满面流汗。
夏江微微怔了一怔!仔细向那黑衣少女一打量,不禁失惊地叫道:师姊!那黑衣少女正是夏江在天星派学艺时的师姊彭燕华!彭燕华本来在闭目运气,替夏江疗伤,突然听到夏江一叫,便睁开双目。
见夏江已经醒过来,心中非喜交集,两颗泪珠几乎掉了下来。
她幽幽低呼:江弟……夏江一高兴,便挺起了身子,抱住彭燕华,道:师姊,我们莫非梦中相见么?江弟,我想得你好苦呀!师姊你怎么会来这里?一言难尽……夏江向四周一扫,再摸自己身上衣服都巳湿了,不禁一阵茫然!他顿了一顿,奇道:他们?冷潭?难道是师姊救了我?彭燕华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夏江把彭燕华越抱越紧,道:谢谢师姊救命之恩!彭燕华苦笑一下道:如何谢法?用我的心!你会爱我么?会的!从前为什么不爱?因为………因为………因为有一个许素珍是不是?夏江微微一叹,道:她已经嫁人了?没有她所以你才爱我!彭燕华嘻嘻两声,又道:吃人家的残汤剩酒,我才不稀罕!夏江幽幽一叹道:师弟从前也是爱你的,只是……只是有个许素珍是不是?不!不!夏江忙道:只是我不敢爱师姊呀!为什么?这一男一女,共同做着这翻云覆雨,她与他虽然痛快一时,可是二人何尝知道,紧接快乐之后,便是无边的黑暗,和无尽的痛苦呢?他与她,竟向着这黑暗无底的深渊,沉了下去……极尽的销魂,便是痛苦,慌怖的根源!夏江筋疲力竭地下身。
彭燕华杏目微闭,似在沉思什么似的!夏江轻轻地叫道:华妹!彭燕华突然杏目中落下两颗泪珠,幽幽地道:江哥,我什么也给你了,你要永远……我会永远爱你!如果你不永远爱我,我会……下面的语音,却被凄凉已极的泣声所掩没了。
夏江道:华妹,我不会辜负你的!彭燕华突然想起什么,象蛇咬了一口似的,挺身坐了起来!她双目忽然射出一道慑人心魄的闪芒,冷冷地道:我问你一件事!什么事?许素珍你说已经嫁了是吗?不错!你还爱不爱她?这个……彭燕华粉腮微变,道:不要这个那个了,我再问你一件事!你说吧!十年来,进血谷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出来,你怎么会出来的?因为……她的琴声失去效用。
血谷是不是住了一位绝世美人?不错!她放了你?因为……因为她爱上你?不!她是我表妹!彭燕华更加动容,她喃喃道:一位绝世美人,而且是他的表妹,她一定爱上他……突然,她目光射出两道冷芒,两颊挂着两颗清泪,冷冷道:夏江!如果将来变心不爱我……怎么会呢?如果不幸真有那一天,我会杀了你,然后自己……夏江怔了一怔!但是,他随即镇定下来!他又紧紧抱住彭燕华,道:我们不谈这些吧,我问你,华妹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彭燕华擦干面上的眼泪,幽幽一叹,道:还不是为了找你这个小冤家才出‘天星崖’的。
这些日子,你到那里找我?彭燕华于是简单告诉夏江,把她出了天星崖,以后进入血谷没有找到夏江,碰见鬼中鬼传了她的绝学,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夏江惊呀道:鬼中鬼传了你绝学?是呀!我如果没有学到鬼中鬼的绝学,刚才怎么能够救得了你?鬼中鬼给你吃什么药没有?彭燕华摇摇头,道:没有,不过他要我出来找你,说你在三个月以内如果不回去服他的解药,你会死去的!这个我知道!突然,夏江想起了三绝图和奇书及六大门派的旗令。
他忙探手入怀一摸,大吃一惊!夏江目光注视彭燕华,面孔突然严肃起来。
他问道:华妹看见我的奇书和旗令没有?彭燕华摇头道:没有,不过刚才有一位蓝袍老者,嘴上留有八字胡的瘦子,对你要下毒手,我路过此地,出手赶走那个瘦老头……夏江截断她的话道:糟糕!那一定是地灵堡的堡主谷清年拿去了。
彭燕华翻了一翻一双圆圆乌黑的大眼睛,道:当时我并不知道拿到你什么奇书,地灵堡在那里?我帮你要回来好了。
夏江沉思一会,道:地灵堡乃龙潭虎穴之地,能要回来?谈何容易,谷清年得到那部奇书和旗令,他自己不但可以练得一身上乘武功,而且用旗令可以控制江湖上‘六大门派’,可能会因此,掀起武林中永无休止的血雨腥风……他幽幽一叹,结束了他的话。
彭燕华略为惊呀道:会有这么严重么?当然非常严重!夏江歇了一歇又道:谷清年当年为了抢夺这部奇书和六大门派旗令,竟不惜与好友翻脸,杀害我的父亲,你想想看,这部奇书和旗令,对他是何等的重要!彭燕华急忙起身,拉住夏江边走边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快去把奇书和旗令夺回来!事情发展如此,我们只有拼命去夺取了!二人展开轻功,向谷清年逃走的方向追去!大约飞奔了两个时辰,眼前尽是连绵的山脉,二人来到一座山峰之上!蓦在此时,远远传来一声佛号!夏江微微怔了一下,便停步向前望去!只见五丈开外,站立了三个肥胖的和尚。
那三个肥胖的和尚,向夏江二人走来。
刚才夏江闻到一声佛号时,声音似乎还离得很远,就在这一瞬间,便来到夏江面前,三个和尚的轻功,颇使夏江吃惊不小!夏江仔细看那三个是穿红色袈裟的,两个是穿灰色袈裟,手拿方便铲的三人都是行色匆匆……,那个穿红色袈裟的肥胖和尚,走到夏江面前的五步地方,便停止下来。
他双手合什一礼,道:施主可就是夏江么?夏江一颔首道:不错!那和尚面色略略吃了一惊,随即道了一声佛号,道:老纳等奉命连日仆仆风尘,要找到施主……夏江剑眉一竖,答道:是不是因为在大洪山击毙贵派绝尘和尚的事?一点不错,还有听说‘六大门派的旗令’也在施主身上,希望施主交出来!大洪山因为探母而击毙绝尘和尚,情非得巳,致于旗令,根本没有在我身上。
那穿红色袈裟的和尚面色微变,道:旗令对我们六大门派关系极大,施主如果不肯交出的话,恐怕不能离开此峰一步!彭燕华怒道:不是告诉你没有在他身上,怎么你这个大和尚蛮不讲理?夏江冷冷道:你说我不能离开此峰一步,我偏要走!穿红色袈裟的和尚大喝道:你不妨试试!夏江双目如电,向面前三个和尚一扫,冷喝一声,道:挡我者死!大步向前走去!突然,几声大喝声!两个穿灰色袈裟的和尚,轮动方便铲,闪电似的欺身而上,挡住夏江的去路!夏江暴喝一声,道:你们找死!死字一出口,一掌猛劈过去。
这时,两个穿灰色袍袈裟的和尚,面色一变,不敢硬接,忙向一侧闪避,夏江大喝声,呼呼击出三掌!劲力奇猛,卷起沙石,一时又*得那个和尚退了三步!夏江再想发招时,突然间,一声尖锐的竹哨音,从穿红色袈裟的大和尚口中发出!竹哨音声音尖锐,加上站在高峰上以雄厚内力吹动,所以数十里以外,均可以听到。
此时,两个穿灰色袈裟的和尚,已经抡动方便铲,向夏江抡攻起来。
夏江在五招过后,便渐渐感觉两把方便铲的攻势越来越凌厉。
他突然弹身而起,一招鬼斧神功中的满天鬼影,向两个和尚扫去!那两个灰色袈裟的和尚突然看见满天巨掌,向他们劈来,心中大惊失色,忙想撤铲逃命时,可惜动作缓慢了一步!一股狂风卷起二人,碰的一声!跌倒在三丈开外,两道血箭,同时从二人口中飞出!此时,那个穿红色袈裟的和尚见此惨状,忙闭目念了一声佛号。
夏江冷笑一声,道:你们的佛祖慈悲,已经把他们二人超度了,免得他两人在红尘受苦受难!那穿红色袈裟的和尚,面色一变,道:施主的手段未免本辣了一点吧!夏江转身对彭燕华道:华妹,我们走吧!那穿红色袈裟的和尚身子一挪动,便瓢然地落在夏江的面前。
他冷冷道:施主又是多欠了我们少林一笔血债,算清了再走吧!夏江狠狠地瞪了那和尚一眼,道:怎么?你还不服气吗?那穿红色袈裟的和尚冷冷道:施主手法不凡,绝因幸会高人!夏江怒道:你要挡路,我就毙了你。
欺身而上,疾如电光石火,连续攻了三掌。
绝因和尚忙摆动两只宽大的袍袖,解化夏江拍去的掌风。
夏江见三掌都没有伤了对方,心头火起!他厉喝一声,一招鬼斧神功中的厉鬼撕食向绝因和尚扫去!夏江这一出手,不但快,而且猛。
绝因和尚大吃一惊,飘然而退。
夏江第二招满天鬼影又紧紧攻到。
砰的一声,绝因和尚肥胖的身子,飞到五丈开外!绝因惨叫一声,正要跌落地上时,忽然,一条人影,挟着星火之势,弹身接住了绝因和尚的身子!夏江吃了一惊,但见有七个老和尚,闪电似的飘落峰上!夏江退了一步,但见接住绝因和尚的,是一个身穿紫色袈裟的老和尚。
此人一现身,彭燕华微微吃了一惊,低声道:江哥哥,他是少林寺第三十二代掌门人一一智凡大师。
你怎么认识他?我随师父在峨眉山见过他。
夏江对智凡大师冷冷一笑,道:把这位胖和尚放下!智凡大师不屑地望了夏江一眼道:好大的口气,你有多大能耐?夏江脸色一变,道:你当真不把他放下么?话犹未落,身子欺前三步!智凡大师朗声宣了一声佛号,把手中昏迷过去的绝因,交给一个老和尚,冷冷喝道:你就是在大洪山打死绝尘师侄的夏江吗?夏江哼了一声,道:是又怎么样?智凡大师双目如电,扫了夏江一眼,接道:施主连打死本派四个弟子,这笔血债如何算法?夏江纵声大笑,道:你看着办吧!话落,身子又跨前三步!空气一片紧张,夏江能在几招之内,连毙少林三个二代弟子,这身武功,的确惊人!智凡大师看见夏江如此狂傲,心头不禁微微一怔。
他再一眼扫着躺在地上的二代两个师侄,心中更是一寒!智凡大师长眉一动,冷冷道:只要施主能把身上的本派旗令交给老衲,我佛慈悲,老衲这次饶了你!夏江连连冷哼几声,道:莫说还没有在我身上,就是在我身上,也不会交给你!智凡大师函养极好,不愧为一代有道高僧,他叹了一口气,道:那面旗令关系六大门派今后的存亡,施主千万不可意气用事……不给又怎么样?智凡大师听了暗吃一惊,就是全场七个老和尚和彭燕华,都莫不吃惊!夏江竟敢与少林寺为敌,怎不令人吃惊?突然,就在这紧张当儿,一声冷冷声音喝道:智凡大师和那娃儿罗嗦什么?何不把他劈掉!声音骤然传来,使夏江和智凡大师,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蓝袍瘦削老者,嘴上留有八字胡,电光石火的身法,闪入场中。
彭燕华悄悄地对夏江道:在你昏迷时,对你突然施下毒手的人,正是他!原来,他正是地灵堡堡主谷清年。
夏江见谷清年突然出观,不禁吃了一惊!这当儿,少林寺掌门人智凡人师微微一笑,道:谷堡主几时与这位施主结下梁子?夏江双目射出两道冷芒,扫向谷清年,冷冷道:不但结下梁子,而且有杀父之仇!话落,身子向谷清年面前跨了五步!谷清年面上凝重,对智凡大师说道:大师,这娃儿一定留他不得!夏江怒喝道:老匹夫想杀人灭口是不是了奇书和旗令还不快交出来!此话一出,智凡大师及在场的七个少林和尚同时吃了一惊!智凡大师突然对谷清年道:六大门派的旗令真在谷施主身上么?不错!谷清年与智凡大师说话之际,夏江杀心顿起,突然,一招横扫过去!夏江这一突然出手,谷清年发觉巳晚了一步,闪身已来不及,疾如电光石火,谷清年被掌风卷起,弹到—丈开外!蓦然,一条灰影闪了一下,使把谷清年接抱起来!在场的人,均同时吃了一惊,举目望去,只见,少林寺在场的七个老者中的一个着灰色袈裟的老和尚,把谷清年震飞出去的身子接抱起来。
谷清年的脸色变了!他忙弹身落地,双目射出恐怖的杀机,咬牙道:夏江,我要杀了你。
他忙从怀中取出一面小小的黄旗,那黄旗上面绣了一个达摩人像。
谷清年将那面小小的黄旗高高举起!在场的智凡大师及七个和尚,见了那面小小的黄旗,看了许久,都缓缓地跪了下来!此刻,夏江身影疾如闪电,弹声疾扑谷清年,一连三掌,狂然击出,谷清年连忙闪避!他口中道:智凡大师!速出手抢攻,限你十招,把夏江击毙!智凡大师合什道:弟子谨遵祖师佛令!他缓缓起来,对夏江道:施主如果再出手,恕老袖要出手执行家祖佛令了!夏江怒喝一声,道:老和尚如果要助纣为虐,小心你的秃头!智凡大师宣了一声佛号,转向七个老和尚,道:各位师侄立刻摆下七星阵,叫这位小施主开开眼界!夏江大喝道:我就不相信区区‘七星阵’能困住我!他弹身疾扑智凡大师,一连拍了五掌,踢了三腿!这五掌用力鬼斧神功的绝招,*得智凡大师退了五步!瞬间,七个穿灰袈裟的和尚,站定七个方位,把夏江围在中央!那七个和尚缓缓地闭上双目,一个个如似一尊石像!这当儿,彭燕华粉腮大变,一弹身便闪入七星阵中!她低声对夏江道:江哥哥,少林的‘七星阵’,名满天下,我早就昕师父说过它的厉害……我倒想见识见识!江哥哥,你的大仇未报,母亲没有救出来,不能作无谓的牺牲呀!夏江幽幽一叹,道:算起来,我只能再活两个月零七天了!为什么?因为我服鬼中鬼的毒药便要发作了!这时,七星阵已缓缓发动起来!谷清年突然朗声道:夏江!你是知道‘七星阵’厉害的,还不俯首就擒么?夏江咬碎钢牙喝道:总有一天,我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彭燕华道:眼下情势,凶险万分,‘七星阵’一经发动,威不可挡。
我们必须设法迅速脱离此阵才好!突然,谷清年将少林旗令,高高举起,喝道:少林第三十二代掌门人智凡听令!智凡见了旗令,慌忙跪了下来!谷清年道:限你传令,迅速毙了阵中那两个娃娃!智凡双手合什道:谨遵佛谕!他缓缓起来,双目如电,扫向夏江和彭燕华二人!同时左手高高举起,口念了一声佛号!这时,七个着灰色袈裟的老和尚,巳开始游走起来!而且步伐越来越快!此刻场中情势,紧张绝伦!彭燕华悄悄对夏江道:江哥哥,你千万不要先出手!为什么?因为‘七星阵’中,不论任何一人遭受攻击,其他六人必同时出手反击,威力强大,目前在阵中的七个和尚,我与他们在峨眉山见过面,他们都是少林寺二代弟子中武功最好的高手……夏江微怒截断她的话,道:所以你害怕起来?我!彭燕华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怕什么?我已经得到你的爱了,为了你就是叫我立刻粉身碎骨,也愿意!夏江闻言一怔,忖道:她对我用情已经很深了!蓦在此刻,突然一声冷喝,道:少林第三十二代掌门人智凡听令,我三传佛令,叫你立刻毙了夏江!声音冷似冰铁,使人不寒而栗!智凡大师突然听到这一冷喝,蓦然抬起头来,看见少林寺祖师传下来的那面小小黄旗,在谷清年手里,又高高地举起来,他略皱眉头,便又跪了下来。
谷清年话毕缓缓收了旗令,目光如电,扫向智凡大师!智凡大师起立双手作了一个记号,口中念了一声佛号!面上显出一种不自然的颜色!突然,几声冷喝,疾如电光石火!七条灰影,一齐扑向夏江!原来,‘七星阵’中,只要人攻击,七人便同时出手!他们七人同向夏江拍来一掌,劲力汇合在一起,何止万斤,莫说是一个血骨之躯,就是一堆石头,也会击成粉碎!就在这当儿,夏江急忙挟起彭燕华,展开奇异的闪身之法,竟闪避了七僧同时拍来的一掌。
他能闪避七僧击来的一掌,使智凡大师及在场的人,均大吃一惊!彭燕华是听她师父说过‘七星阵’的厉害的,此刻,见夏江能闪避七人的攻击,心中也大感怪异。
要知,夏江曾在枯井中习过人上人传授给他的奇异闪身之法,这种闪身法,快逾电光石火,只要施展起来,能躲避任何快速凌厉的攻击。
三百多年来,名满天下的少林七星,竟无法制压击伤敌人,这还是第一次!不但是在阵中的七个和尚面色大变,就是连修为高深的智凡大师,也均动容!此时,场中忽然沉寂下来,一种可怕的沉寂!窒压着每一个人的心头!忽然,一声暴喝!场中所有的人循声一望,只见谷清年又高高地举起那面小小的黄旗,怒容满面,道:第四次传下佛令,七星阵中的和尚,立刻不停地向夏江抢攻,直至击毙他为止!七个老和尚,缭起灰色袈裟,大喝一声,道:小施主小心了!话声甫落,七道掌风,同时扫到!夏江忙又挟起彭燕华施展奇异的闪身法闪避那七道汇合的掌风!一声轰隆巨响,宛如山崩地裂!夏江原先站的地方,被凌厉的掌风袭出一个大洞来!扬起满天的砂石……。
夏江怒喝道:你们好辣的手法!他不等七个和尚再次攻到时,便闪到一个和尚的面前。
正想举掌劈去,彭燕华大声叫道:使不得!夏江忙把掌风硬收回来,问道:为什么?攻击其中一人,必遭其他六人同时夹攻,怎么使得?夏江茫然,道:这样,我们只有困死在阵中了!二人正在对答没有留心之际,突然,暴喊连天,疾如石火,七股强烈的掌风,又快扫到胸前!夏江又—次的用闪身之法,躲过他们这一掌!少林七个和尚,第三次没有击伤对方,无不大惊失色!这是三百年来威力强大的七星阵,从未见过的事。
七个和尚不禁呆呆站在原地望着夏江。
想不到名满江湖的七星阵,竟制不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娃儿!谷清年见状暗暗吃惊不小!他忖道:以少林寺的‘七星阵’,竟奈何他不得,如果假以时日,武功必可君临天下,这小子一定留不得!心念一动,杀机顿露,正想举起少林旗令时。
忽然,背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你们用‘七星阵’对付两个后进娃儿,传到江湖,不怕人冷齿么?谷清年闻言转身一看,不由大吃一谅,他背后五尺处,不知何时来了一个头戴斗笠,手握烟斗的老人。
那老者抽了一口烟,把烟斗在树干上敲了两下,慢吞吞地又说:几老欺小,人间还有是非公道么?谷清年一见是五湖烟客,面色微变,冷冷道:烟鬼!你又准备来淌这次混水么?烟吃多了,想淌淌混水润润嗓子!谷清年冷哼一声,道:那么,你不妨出手试试!站在一旁的智凡大师,一见五湖烟客出现,面色也不禁猝然一变,他心里明白,这五湖烟客四个字,在几十年前,曾经轰动了整个武林,他是一个出神入化,黑道闻名丧胆的人物。
五湖烟客在此突然出观,怎不令智凡大师大吃一惊!五湖烟客装了一烟斗烟,打燃火焰子,吸了一口烟,淡淡地一笑道:怎么?你也想用旗令控制少林掌门人,用七星阵’因住我么?他冷冷一笑,又道:谷当家的,不是跟你吹牛,就是把你谷家地灵堡里所有的徒弟徒孙召来,我五湖烟客也不在乎!话落,一弹身,出手如电,便闪入七星阵中,挟起夏江和彭燕华,飞身而出!在五湖烟客弹身闪入阵中挟起夏,彭二人时,谷清年突然大喝一声,一掌击过去,谷济年这一出手,在场的智凡和七个老和尚,同时暴喝一声,出掌击敌!五湖烟客大喝一声,身子飘然而起,象闪电似的,在九人的如涛掌力中,弹身飞出!出手之快,令人咋舌!他飞出七星阵。
又闪避了九人的围攻,这等身法与武功,令人惊骇不已!五湖烟客正要飞下山峰之际,突然,一条黑影,象闪电一样地飘落而下,阻挡五湖烟客的去路!这条人影,来势奇快绝伦,连五湖烟客也不由吃了一惊!眼光过处,五湖烟客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站在他面前的,是女血神洪倩娥!只见女血神娇艳扮腮上,罩起了一片恐怖的杀机!她明眸转处,扫了五湖烟客一眼,道:请问老前辈,刚才是谁欺侮我的江哥哥?这时,谷清年和少林寺八个和尚,都围了过来。
五湖烟客放下夏江和彭燕华,淡淡道:少造点孽吧!智凡大师看见女血神手中拿了一张铁琴,长眉一皱,道:女施主是……女血神咯咯一笑,接口道:我是女血神!老和尚,你想不到吧?智凡一听女血神三个字,身上打了几个冷战,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三步!因为少林寺,过去也曾送过弟子去血谷给女血神的。
女血神这个恐怕的名字,已经窒压着江湖有十年之久了。
眼前看见女血神一现身,如何不使智凡吃惊!夏江一转身子,指着谷清年,道:表妹,你先杀了他!夏江一语甫落,女血神缓缓向谷清年面前欺去!谷清年陡然看见女血神一出现,先是怔了一怔,继而发生恐怖的情绪,当女血神向他欺身而近时,他便吓得向后退了几步!女血神冷冷一笑道:你还想逃吗?举起右手,一掌劈出。
女血神这一出手之势,快逾电奔。
谷清年被她威势震惧,那敢硬接,忙向一侧闪避。
女血神猛一旋转身子,第二掌又向谷清年攻到。
谷清年忙又飘退,突然,他举起少林佛令,冷喝道:少林第三十二代掌门人智凡,速下令出手击敌!智凡大师面色一变,由于祖师旗令,不得有违,无可奈何的,对七个和尚道:速用七星阵把这女施主围起来。
七个穿灰色袈裟的和尚,开始在女血神四周游走起来。
女血神见状大怒,娇叱一声,右手拿着铁琴,向七个着灰色袈裟和尚横扫过去,她这出手一击之势,快如电火,猛如猛涛!七个穿灰色袈裟的和尚,连忙飘退,可是,几声惨叫,震骇了人心,立刻有两个灰色影子,震飞一丈开外,叭哒哒两声,摔倒地上,口中喷出鲜血!其余五个穿灰色袈裟的和尚,见此惨状,怒火,象火山爆发似的,从他们心扉里涌了出来。
不约而同地一齐大喝,疾扑向女血神!女血神冷笑一声,道:你们来找死!死字一出口,她右手把琴一扫,左手呼呼地劈了三掌!琴风与掌力交汇成狂飙如涛,匝地涌起,威力的确是惊人!女血神这出手之妙,使站在场中所有的人,都为之震骇!此刻,便听到几声闷哼,破空传来,但见五个着灰色袈裟的和尚,又有三个身子被掌风卷起,甩到两丈开外,哇哇几声,七孔拚出鲜血。
其余两个和尚,吓得转身便逃!女血神狂声大笑,道:秃贼!你们逃到那里去?一弹身,手中的铁琴,便扫了过去!忽地,智凡大师喝道:女施主住手!被智凡大师这一声巨喝,女血神果然停了脚步,回过头来,冷冷问道:你要怎么样?智凡大师面色严肃地说道:他们和你有什么仇恨,你如此赶杀?这一句话问得女血神怔了一怔,当下冷冷一笑道:谁叫他们要杀我的表哥?我高兴要杀他们,你敢管吗?有什么不敢的?正在这当儿,谷清年又高高举起少林旗令,厉声道:特传少林祖师佛谕:令少林第三十二代掌门人智凡,立刻出手杀了女血神!智凡俯身拱手幽幽一叹,道:谨遵佛谕!他缓缓欺近女血神,双手合什,低宣了一声佛号以后,对女血神道:女施主,老衲要发招了,小心点呀!他这个举动,确不失为光明磊落的有道高僧!女血神面上杀机顿露,场中的空气,顿时又紧张起来!女血神想抢先制,正要准备用铁琴扫向智凡大师时。
突然,一声巨喝,道:你们且缓动手!女血神转头望去,奇道:老前辈有……五湖烟客没有等她说完,便对谷清年怒叱一声,道:谷清年,你何必找人家替你卖命,不是有失君子之风吗?谷清年怔了一怔,哑口无言,女血神收了铁琴,道:秃和尚,这次我饶了你!夏江突然弹身飘落在谷清年面前,冷喝一声,道:血仇血报,谷清年纳命来。
谷清年为人极为机警,经验老到,他忙露出笑容,道:夏贤侄,杀你父亲的凶手不是我呀!与你也有关系!他又哈哈一笑,道:贤侄要这部奇书和六大门派旗令吗?谷清年把话引到另外一个问题上,夏江怒气顿时又消失了一点。
不错,我要!谷清年见夏江没有防备,突猝然出手,一招黑虎掏心向夏江前胸抓来!他这一手的确出乎夏江意料之外,而且距离又近,要想闪避,已经来不及了!蓦在此刻,谷清年面前人影一晃,一条娇躯,扑插而来,快如闪电!谷清年出手这一招,刚好扫到那条娇躯。
只听到闷哼一声,那条娇躯飞震一丈多远,栽倒地上,喷出一道鲜血!这个突然的变化,使夏江又惊又怒!放眼一望栽在地上的娇躯,是他师姊彭燕华!五湖烟客走了过来,掏出一颗药丸,放进彭燕华的嘴里。
夏江大怒,道:谷清年,你笑里藏刀,好狠的心呀,我要杀掉你!一弹身,便疾扑谷清年,呼呼地攻出三掌!夏江这一来,心中存下了杀机,这出手三掌,不但快逾电奔,而且挟以他百年内功修为。
掌风似大海中的巨浪,一层一层地卷向谷清年!谷清年被这巨大的掌风,拍得连连后退。
此时,夏江双目如火,接连又劈出五掌。
当掌风紧紧裹住谷清年,使谷清年毫无还手之力。
忽然,闷哼一声,破空而起,但见谷清年踉跄而退,哇的一声,张口飞出一道血箭!人便栽倒在两丈开外的地上。
夏江狂声大笑,一弹身便欺近谷清年,举掌向倒在地上的谷清年劈去!突然,夏江背后传来喝喊之声,道:娃儿住手!夏江心中微微怔了一下,果然把手缩了回来。
他转身一看,只见两个着青衣道袍的道士,站在他五尺开外。
左边那个道士,年约六旬,白髯垂胸,满面慈祥之色。
右边那个道士,年约四旬左右,赤面短须,背插长剑。
二人来到场中,五湖烟客不禁暗暗吃了一惊!此时,智凡大师忙双手合什一礼,道:一尘道长,别来无恙!来人,那个白须垂胸的道士,正是武当第二十代掌门人一尘真人。
一尘真人忙答礼道:大师也佛驾莅此?幸会!幸会!五湖烟客笑道:你这个牛鼻子,不是在坐关么?一尘哈哈大笑,道:前日才开关出来,便听到大洪山出了事,而且,听说有一个姓夏的少侠,取到本派旗令,事态严重,所以下山来找他。
一尘真人转面对夏江道:少侠可就是夏江?不错!阁下私闯大洪山,伤了六派门下第子,这笔帐………,夏江截断他的话冷哼一声,道:你要想算吗!一尘长眉一皱,缓缓道:少侠如果肯把本派旗令交出,大洪山之事,也就作罢了!夏江剑眉一竖,道:我如果不交出来,你又怎么样?那就恕贫道失礼了!一尘真人,语中软又带硬,彬彬有礼,不失为一代武当掌门,修为高深的道人。
夏江怒道:你不妨出手试试!突然,一尘真人面前黑影一晃,闪过来一条人影。
只听到冷笑一声,道:你这个牛鼻子,大概是活得不耐烦了吧?女血神站在一尘真人面前,手执铁琴,怒目而视!一尘真人略为怔了一下,马上又镇定下来。
他淡淡一笑,道:姑娘是那一派弟子,何必要来淌这混水……我是那一派,你不配问,女血神你可能听说过吧?一尘真人吃了一惊,呐呐道:你是……?我是女血神!怎么样?一尘真人惊得向后退了两步,面容立刻严肃起来。
此刻,谷清年忽然缓缓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放进口中,闭目调息。
突然,东北方向,啸声四起,那啸声越来越近。
瞬间,有二十多个道士打扮的中年大汉,闪入峰上!那些道士,都对一尘真人拱手行礼。
谷清年缓缓睁开双目,向四周一扫!突然,他高高举起一面小小的绿色旗,那面细旗上,绣了张三丰神象。
一尘真人,注视那面绿色旗令,徐徐地跪了下来!在场所有的道士,都跟着一尘真人跪了下去。
一尘真人答道:弟子谨遵教令!原来那面绿色旗令,竟是武当失落多年的派令,只要是武当弟子,见了那面旗令,便要俯首听令,否则,以欺师灭祖论罪。
一尘真人缓缓站起,道袍一撩,双手作势,站在场中的二十多个武林弟子,立刻散开,按着方位,迅速摆出阵式。
他缓缓向夏江欺近,口中微微一笑,道:夏少侠,恕贫道要执行教令了……夏江叱喝道:要怎么样?贫道要出手拿人!牛鼻子好大的口气!一尘真人叹道:本教现在巳摆下七七连环阵,马上就要发动了,你自信……夏江冷笑一声道:区区‘七七连环阵’,能困住我么?这时,一尘真人双掌一击,七七连环阵隐隐已经发动起来。
女血神一弹身,便闪入阵中, 她冷笑一声,道:牛鼻子如果不速把你的徒子徒孙带走,休怪我出手太辣!五湖烟客同时亦飞入阵中,冷冷地扫了一尘真人一眼,道:现在不带他们走,等一会你会后悔,我们是老朋友,说的是老实话,信不信由你!一尘真人见女血神及五湖烟客均已入阵,心中暗暗吃惊,因为,他知道这两人是最难缠的人物! 一时之间,他又犹豫起来。
突然,一声厉喝道:武当第二十代掌门人一尘听令!限你十招之内,击毙夏江!否则,以欺师灭祖论罪!一尘身上打了几个冷颤,额上汗如雨下!他一弹身,便*近夏江,双手一抡,奇招陡出,击向夏江!这当儿,七七连环阵巳经发动起来,七个道人一排,同时向夏江抢攻!夏江暴喝一声,道:你们都该杀。
杀字一出口,从一尘真人的掌风中,反击他五掌!这五掌,用出了他九层内力,是鬼中鬼绝学中的鬼斧神功三绝之一的满天鬼影一尘真人在掌风中,旋转如飞,五掌之后,并没有伤到一尘真人。
夏江暗暗吃了一惊!这时他才知道,一尘真人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女血神手中舞动铁琴,与五湖烟客,联手对付一波又一波攻来的敌人。
要知,七七连环降,是七人联手一排,这一排攻过去了,第二排又攻到,紧接着第三排,反复循环,一波接一波……近百年来,武当的七七连环阵名满武林,没有几人能闯得出阵的。
五湖烟客见绵绵不绝的攻势,好像无休止的,脸色不禁一变。
女血神杀得洼起,厉噶一声,舞动铁琴,旋转如凤,往攻到的道士扫去。
突然,几声惨叫!有三个道人,随着铁琴狂飙中,飞泻数十丈之远,像断了线的风筝,栽倒地上!极快的一瞬,又有一波攻到!五湖烟客烟袋杆用力一扫,顿时又发出几声惨叫!这时,夏江正出手对一尘真人抢攻!*得一尘真人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就在这当儿,夏江背后,突然有一波攻到,一股如狂涛似的掌力,巳袭向夏江。
当夏江警觉转身时,为时巳晚,他的身子,被凌厉的掌风卷起,摔抛到两丈之外,砰的一声落地,口中顿时喷出一道血箭!此刻,一尘真人身出如电,扑向夏江!在此一瞬间,谷清年疾如石火,向夏江弹身而去,一掌劈去!一尘真人和谷清年二人的掌风,均奇快绝论,如果同时扫在夏江身上,夏江会立刻非粉身碎骨不可。
陡地,—声叱喝,一条白影,快如石火,从空中闪下,钻入谷清年和一尘真人的掌风中挡住夏江的身子!可是那条白影,巳被掌风击得栽倒三丈开外,昏死过去!一个突然的变化,使在场的人,均屹一惊!女血神见夏江和那条白影均昏倒地上,不禁芳心一痛,泪珠骤滚双腮,暴喝一声,道:你们都给我住手!在场的人,听了女血神这声叱喝,果然都停手,怔怔地望着她!女血神纵声狂笑,形同疯妇,笑了一阵以后,双目怒火,扫了全场所有人一眼,冷冷道:我要你们的命!你们都该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