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025-03-30 08:06:32

女血神这击出之势,快逾电光石火,蓦然,夏江大喝道:姑娘住手——夏江这一喝,使出手攻招的女血神,把击到夏江身上的铁琴,硬生生收了回去!女血神冷冷喝道:有什么事?夏江苦笑了一下,道:假如我不答应姑娘的条件,你就非杀死我不可?当然!假如我答应一半呢?非答应全部不可。

夏江苦笑道:姑娘美赛天仙,并非在下心无所动,而是此心已有所属,并且无法再爱任何一个女人!这一点,尚祈姑娘凉解,如果你非杀死我不可,那么,尽管下手,在下言至于此。

话落,脸上泛起黯然痛苦的神情!女血神冷冷问道:你为什么不能爱女人?你不会了解。

我想知道……夏江咆哮道:你不要问,我已经说过,我不能去爱任何女人……我为什么会在你曲下余生?……说到这里,他眼眶一红,忍不住几乎暗然泪下。

女血神骇然地望着夏江道:什么事令你如此自卑?不是自卑。

你不会知道,也不会相信,凡爱我的女人,终将离我而去……这个不尽然……不尽然?夏江冷冷笑了一笑,道:世界上有真丑或永恒的爱情,告诉你,我结过婚,可是,我的妻子已离我而去……女血神吃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夏江冷冷一笑道:我不会爱任何一个女人,也不敢再去爱任何一个女人,你可知道,我妻子为什么离我而去?他的声音,越来越为激动地说道:你叫我相信爱情?何青雪为什么会走?她当初不是爱我爱得发狂,迫我跟她结婚?可是,现在她走了,再嫁给别人,你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他疯狂地笑了起来……女血神估不到夏江说出这种激动的话,她能体会出来,夏江的身上,必定有缺陷!她冷冷的笑了一下,道:好吧,我不杀你,也不强人所难,从今以后,除了一个许素珍之外,如果你敢再去爱另一个女人,我就杀了对方。

这一点你请放心,在下心如止水!我也废了血谷的杀人誓言,从今以后,我将通知各派停止送人,除非我能杀掉你为止!夏江喜道:你真的不再杀人了?不错!我太感激你……女血神接道:不过,你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我的面目,否则我不但不听你指使,而且,我可能杀你,现在你可以走了?可以让我走了?是的,你可以走了,但你走不出隧道,那隧道巳被我关闭,从此不会有人再送来,除非你爱上我,或者我杀掉你之后!夏江道:姑娘既关闭隧道,叫我怎么出去?你想你的辨法,如果你出不去而死在谷中,总比我杀你来得好。

话毕,黑影一飘,象幽灵般地悄然而逝!夏江望着那消失的女血神背影,也怔怔伫立,他会逃过女血神的蚀魂曲,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是奇迹望着四周的峭壁,他皱了皱眉头,从底到上,起码有二十几丈,就是武功再高之人,恐怕也难一跃而上。

他皱了一皱眉头,心里暗道:她既然没有杀我,我总不能被困在这里而死……心念一转,他信步走去。

白骨堆堆,夜风吹着阵阵臭味,使夏江头晕欲呕,不过,能逃一死,已是不错了。

当他想到许素珍为他而走时,他不由把脚步停了下来,他喃喃自语:我既然没有希望,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出来,他是受了极大的心灵刺激,否则,他为何颓丧?对自己的生命如此淡然?突然——那首断肠曲的歌声,从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他精神一振,暗道: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为我生命中的恋人所活……夜尽天明,恐怖的一夜,终于过去。

望着四周峭岩,夏江木然沉思,他心想怎样才能走出这恐怖之谷?他想:不管如何,我是要出去的,为了我那恋人,为了父母之仇,为了许素珍父亲许球给我的恨,……他在这二十丈宽大的谷中,一步一步地度着……腐尸被阳光一照,臭气更浓,夏江虽逃一死,但是能否出血谷,的确还是一个问题。

夕阳已西斜了……夏江在这岩壁的四周度了几十遍,就没有发现一个地方,能逃出去!他有些气馁,黯然长叹!蓦然间——一股愤怒之火,涌在脑海, 他咬牙道:恐怖的女人……你把我关在这里,不等于杀了我一样?……他语声甫落,突然想到,她既然能出去,难道我不能么?夏江咬了咬牙,他要让这个女人看看:她是否能困死他。

他冷冷地笑了一下!他的精神一振,猛然弹身向前奔去——夏江在突然中,发现前面岩壁上有个小洞,他心想莫非那小洞有破绽?他来到洞口一看,但见这洞口有斗大,探首一望,里面漆黑一片。

这个小洞只容一个头出入,如果想走进去,除非有缩骨之能,否则,那根本是一件辨不到的事。

池失望地退了回来,这时,他脑海中似有所悟,突然又向那小洞走了回去!他轻轻地敲了一下洞旁石壁,发觉洞口四周三尺范围是空的!他心中一喜,眼睛骤现精光,他本能地把眼光扫向了白骨堆中……然后,他走了过去,拾起一根铁棍,又走到洞口!他一咬钢牙,全身功力运至掌间,一挥铁棍,猛向洞口旁边岩壁打去——轰然一声,碎石纷飞!在碎石纷飞之中,夏江收棍后退,眼光过处,他心中一喜,这小洞被他这一棍,已增大多了。

他精神一振,铁棍挥处,一运就是七棍,打向岩壁!轰然之声,不绝于耳!这七棍每一棍均在千斤之上,轰然声音过后,那个斗大的石涧,巳现出一丈来大!夏江心中一喜,暗道:天啊,这洞不要没有出路才好!他心念中:弹声向那洞内跃了进去!夏江的手中,紧握着那根五尺长铁棍,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他心念里碰碰跳个不停……突然——夏江的身子,碰到了一件东西,软绵绵地,他吓了一跳,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叫出口!他咽了一口痰水,穷极目力,他就没有辨法看见他碰到的是什么东西!全身鸡皮疙瘩遍起,他不期然地退了一步,他想伸手去摸一下他碰到的是什么东西,就是没有勇气!他定了一定神,抖了抖手中铁棍,向那软绵绵的东西敲了一下,只听碰到一声过后,毫无反应。

夏江再呒了一口痰水,定神向前走去,伸手一摸,忍不住使他吓了一跳。

他手触及的,是一片毛茸茸的怪物,夏江纵然胆子再大,手一触到这东西,也难免全身吓得发抖!对方依旧没有反应!夏江觉得那毛茸茸的东西没有反应,胆子也就大了,他用手把那东西措了一遍。

他摸到手、脚、头,这自然是一支大猩猩?他心念中,也不管那死猩猩,又举步向前走去!倏地!他的身子,碰到了石壁!前面无路可通,夏江的精神,整个松懈下来,他不由长叹道:天绝我也……陡地,一股意念,掠过他的脑际,他想这隧道之内,既然有大猩猩的尸体,就不会没有出路。

他用手一摸,又觉毫无破绽!夏江又用铁棍,在岩壁敲了几下,这岩洞的石壁并不太厚。

他运足功力,挥棍向岩壁击了上去!当的一声,火光四溅,然后,他伸手一摸,只觉击了一他叹了一口气,暗道:完了!这岩壁就是打上三天三夜,也打不出洞来,他咬牙道;天既然绝我,我,我就死在这里吧!他愤怒得把铁棍击落地上,只听铛唧一声——紧接轧轧之声传来……夏江吃了一惊,不觉后退了一步。

他发觉随着轧轧之声响起,隧道整个摇摇欲坠,夏江暗道:莫非隧道要塌了下来?他心念未落,轧轧之声停了!夏江咽了一口痰水,一道灵光扫过他的脑际,他心想莫非我铁棍落地,正好击到开关?心念中,向前走了一步,伸手一摸,大喜过望,果然,那门开了!他拾起铁棍,一个箭步,向前窜了过去!蓦地里——一声阴恻恻的冷笑,传自四周,其音冰冷,似非出自人口,而且也分辨不出响自那个方向!夏江闻声之下,不由连打三个冷战。

他连日受到惊变,对于生死,巳不放在心上,当下在那冷笑之声过后,他又向前走去……他的脚是缓慢地,手中紧握着铁棍,准备对付尽可能发生的事!碰的一声,他的脚下,绊到了一件东西,一个跄踉,身子向前俯冲过去,倒了下来!他的身子,压到了一个东西,冰冷地,他本能地伸手一摸,他打了一个冷战,原来,压到的竟然是一口铁棺材!他吃惊得全身汗毛皆竖,他的手在颤抖……缓缓地缩了回来!他的左手,这时也触到了一堆东西,他摸了一阵,突然啊的一声惊叫……他左手摸到的,吓然是一堆死人骨头!夏江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这洞中竟然有口用铁铸造的棺材及死人骨头,怎不令人吃惊?他吓得爬不起来,伏着铁棺材上,半响没有动静……突然——他觉得他的颈上,一个冷冰冰的东西,突然压了下来,他啊的惊叫出口,他知道,那是一支手!冷冰冰的声音飘过耳际:我可以大饱一顿了!夏江吃惊得脱口喝道:我是人呀……夏江声音甫落,冷冰冰的尖笑突然响起,这声音象地狱中的鬼号,不但冰冷,而且刺耳至极!夏江吓得全身发软,现在他不要说站起来,就是连动一下,也没有能力,他真说可是吓破了胆!那冷冰冰的尖笑嘎然而止,道:我知道你是人呀……你……你是谁!我是吃人的鬼!夏江闻言,吓得魂飞魄散,呐呐道:你……是……鬼?……你吃惊了?夏江惊道:你……你要把我……那冷冰冰的声音接道:吃了你!  啊!夏江尖声叫道:你要……吃我?不行么?夏江心里一阵难过,暗然一叹,暗道:想不到我没有死在‘女血神’之手,却死在鬼的口里!那冷冷的声音发问道:你叹什么气?夏江的心里,在极度的惊恐之后,突然镇静下来,暗道:我对一切毫无希望,死又有何惧!他想站起来,可是颈子上被对方用手掌压住,使他无力站起!他冷冷一笑,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地府。

夏江冷冷笑道我还活着,自然不会到阴司地府,我也知道你是一个人?你只是扮鬼吓人?假如你要杀我,尽管下手!对方又是一阵阴恻恻的狂笑,道:对对,你猜对了,可是再过片刻,你就真的到阴司地府!按在夏江颈子的手,用力抓了下去……脖子下,对方一支手,扣了上来!对方要用手勒死夏江!夏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困难……理智也开始模糊了……模糊中,他的脑海,又现出了许素珍的倩影,耳边,飘过了那悱恻缠绵的断肠曲歌声……临终前,他看到了许素珍!临终前,他也听到了歌声!——他死无所憾,生,他一无所有,除非,他能再见到许素珍!……突然——勒着他脖子的双手松了,对方冷冷笑道:你为什么不叫?夏江怔了一怔,道:叫什么?叫我手下留情呀!夏江不觉笑了起来,道:我愿意死,我对自己的生命,感到毫无可责!怎么,你想死?是呀,可是我死一次没有死!你真的想死?是的,一死能解千古恨!好好,想不到你这小娃儿年纪轻轻,却想死,我却偏不叫你死,起来起来。

对方用手把夏江提了起来!夏江苦笑了一下,道:看来我是死两次,而没有死去的人了。

对方狂笑道:小娃儿,你为什么想死?我活着没有希望。

没有希望,你不希望名扬江湖,誉满武林?不想!怪怪怪,那么,你想什么?一切都不想!这更怪了,我就没有听过一个一切都不想的人,最大限度,你想逃出这里?不想不想!对方狂笑道:你是一个奇怪的人,你父母是谁?这一句话问得夏江心头大振,父母之仇,被许球卑视的愤怒,即刻涌了上来!他冷冷道:我想活!对方怔了一怔,喃喃道:怪!怪!怪!你怎么一下想死,又一下想活?夏江咬牙道:我要报仇!报仇?父母之仇?是的,还有被人卑视之恨!对方一笑道:可是你想活,我可不叫你活!夏江哈哈笑道:你也很有意思,一下叫我死,一下子叫我活!好小子,你很幽默,我问你,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夏江觉得对方问得太过奇怪,怔了半响,道:有好有坏。

好在那里?我不害人,也不欺人!坏呢?坏的方面,我辜负了我生命中爱人的期待,她为我等了两年……直到四年后,我才回去,可是她走了。

对方哈哈一笑,道:好小子,想不到你还是一个情种呢,现在我问你一件事,天下那一种人该杀?这个问题太广,在下难于答复!说武林间的事好了。

欺师之人该杀!好!你说得好,欺师之人该杀,还有呢?大恶不赦之人该杀!好!还有呢?出手毒辣之人该杀!还有呢?淫人妻者该杀!还有呢?陷害兄弟者该杀!还有?不听命令者该杀!好啦好啦,你已经说了六条,请问这六条假如在你,你是否辨得到?夏江怔了一怔,道:我辨得到!好!对方冷冷一笑,自语道:江湖上没有一个值得相信的人,对你,我不例外……我要你死,除非替我辨几件事!什么事?对方不答,隔了半响,说道:小娃儿,你是不是想看看我?不看不看。

为什么?……你不看我,我就非要你看不可!夏江哈哈一笑,道:你中计了,我就是要看看你是怎么样一个人!对方愕了一愕,哈哈笑道:好小子,你狡滑得很,我服你,跟我来!他一拉夏江,向前走去。

过了一道门,夏江的眼睛,骤放光明,他转身望了那个拉他的人一眼,这一看,使夏江吃了一惊!——一个头发散乱,衣服破烂,枯瘦如柴,形似魔鬼的怪人,站立当前!夏江不期然地退了一步!对方冷冷一笑,道:小娃儿,你吃惊什么?你……你是谁?鬼啊!夏江失口笑了起来,道:好好,就算你是鬼,我也不怕!那形如厉鬼的老者凹下去的眼睛,骤射出两道恐怖的光芒,迫视在夏江的脸上,阴恻恻地问道:你叫什么?语音一变,使夏江暗地一骇,应道:夏江!几岁了?二十。

你想死还是想活?两者都想!……好,我成全你。

他冷冷笑了一下,又道:你想出去还是不想出去?两者都想。

对方晒然笑了一声,道:好极好极,我曾经发誓:凡进入这里之人,我都要杀,可是现在,我不杀你,也想杀你。

他狂然一笑,又道:小娃儿,你别吃惊,我要再问你,你知道江湖上什么人的威望最高?夏江被这高深莫测的怪人,弄得满头是雾,当下深思半晌,问道:武功方面?不错!这要推‘人上人’‘鬼中鬼’‘奇尼’,三个人!对方哈哈一笑,直笑得夏江莫明其妙,脱口问道。

老前辈,你笑什么?对方笑声一敛,冷冷道:你答得好,不错,推名望要算‘人上人’‘鬼中鬼’‘奇尼’三个人,你猜我是谁?夏江被问得吃了一惊,脱口道:你是鬼中……不错,不错,我就是‘鬼中鬼’,你想不到吧?言下得意一笑。

夏江吃惊得连连后退十来步,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怪人就是名震江湖三奇人之一的鬼中鬼。

鬼中鬼望着夏江吃惊的神情,问道:我说我是鬼,现在你相信了吧?夏江定了一定神,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在这里不好?小子,现在我要传你武功,令你名扬天下!夏江惊喜得不知所措,问道:真的?当然真的,可是,你不要高兴,学完我传给你的武功之后,我就要你的命!老前辈,我不学。

怎么,你怕死?夏江脸色一变,道:我才不怕死呢,只是,我已有师父,不能做出违背我师父的事!你不学,我就非叫你学。

老前辈那能强人所难,让我做一个罪人!你是那一派?天星派!刘斌是你的师父?正是。

不管是谁的门下,你非学不可。

夏江何尝愿不意学武功,只是他不能忘本,而做出对他师父不起的事!他叹了口气,道:老前辈——你学不学?不……鬼中鬼在夏江话犹未落之际,一声冷喝之声响起,双指并进如载,疾点夏江将台、期门、督胀命门四大穴!夏江只觉全身—痛,碰的—声,倒了下去!夏江倒了下去之后,鬼中鬼冷冷一阵阴笑,十指按处,点向了夏江全身三十六大穴……半晌后,鬼中鬼才轻轻地拍他的穴道,夏江又醒了过来,他骇然望着鬼中鬼,道:老前辈……我已经打通你‘任’‘督’‘两胀’起来!夏江被他这一喝,果然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老前辈,我要学你的武功!报父母之仇?也报卑视之恨!好,我决定在三天之内,令你名撼江湖,可是,你要在三个月之中死去……。

话落,好不待夏江回答,他向另一道石门走了进去,夏江不期然地把眼光扫了这石室一眼!但见这石室宽大异常,室中设备俱全,桌子,椅子,一家俱,应有尽有!这当儿,鬼中鬼已经走了出来……走到了夏江的面前,喝道:喝了这瓶药水!夏江退了一步,望着鬼中鬼手中拿着的一小瓶黑色药水,连连打了三个冷战,呐呐问道:这是什么药?毒药,喝下!夏江不期然地接过了药水,他的手在发抖……乍闻鬼中鬼冷冷说道:你不要小看这瓶药水,它费去了我五十年时光,采遍山川五岳异草精制而成,你要喝下这瓶药,再由我替你洗过全身经脉之后,你的功力便要在百年之上。

什么?夏江吓了一跳,道:增加一百年功力?怎么,你不相信?!令人难以置信!不管你信不信,不过,这瓶药水虽然能够增加你百年的功力,但也要缩短你的生命。

为什么?为什么?他冷冷笑了起来,道:我虽然要你名嗓江湖,可是,我不相信你,不相信你是个好人,假如我不是太相信人,我会被困在这里?告诉你,我要给你三个月的生命,替我辨几件事,假如你辨得到,我会不令你在三个月内死去!夏江惊道:假如办不到呢?你不必回来,纵然你回来,我也不会救你!夏江咬了一咬牙,也不答话,当下启开瓶盖,仰首张口,把那瓶药水喝了下去!片刻后,夏江突觉一股烈火,从心里燃烧起来……其热难耐……他额角上汗如豆大,滚滚而落……突然,他砰的一声,栽倒下去!不知经过多久,他悠悠醒转,轻轻吁了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

但见鬼中鬼脸色雪白,静坐一侧,夏江明白,自己在昏迷中,鬼中鬼必定推拿过他全身经脉!夏江微一运气,但觉七星静脉之内,一股无可抑制的巨大内力,滚滚而出……他感激得双目滚泪。

鬼中鬼所言非虚,他果然令他增加了百年内力!这当儿,鬼中鬼叫道:夏江,你过来。

夏江挪动了一下沉重的脚步,走到鬼中鬼的面前,鬼中鬼望了夏江一眼,冷冷道:大丈夫岂能轻易弹泪,我已经说过,如果你替我办完了几件事,我会救你!老前辈,我不是担心我生命缩短!鬼中鬼冷冷笑了一笑,道:你现在的内力,巳在百年之上,凭你现在身手,足可打遍天下,难逢敌手,我为了往昔受人之骗,才限你只能再活三个月的时间,我不怕你再去为非作歹,反正在三个月之期一到,你非死不可,除非你再服我的独门解药。

他语锋略为一停,又道:现在,我要再传你我生平绝招‘鬼斧神功’里的武学,你不必感激我,我不会对你发生感情,我之要造就你成为一朵武林奇葩,目的是要利用你办一件事,假如你办不到,三个月之内,你非死不可!夏江点了点头,道:我并不是怜惜自己的生命,而是,认为你给一个陌生的人付出得太多了,同时,三个月的期限对我来说,已经是活得很长了。

不多不多,好了,观在,我要把一些事情告诉你,刚才你不是摸到铁铸棺材?棺材中有一具骷髅?正是。

,你知道那是谁?不知道。

八十年前,武林间最负盛名的人,你知道是谁!不知道。

告诉你,八十年前,推名望及功力,要算‘山岳上人’为最,此人不但武功出神入化,而且为人忠厚,可是,他因嗜武如命,他的爱人‘魔姬’,为他而死!刚才你所摸到的棺材,就是装着他的尸体,那骷髅就是‘山岳上人’的遗骨。

我与‘人上人’、‘奇尼’三人,虽名嗓江湖,可是我们三人之中,也牵涉了一点恩怨在内!‘三绝图’本来由‘山岳上人’持有,他死后,此物突然消失,几十年后,突然出观在江湖,激起了武林狂涛,后来由我、‘人上人’、‘奇尼’各得一份。

为了‘三绝图’,我们三个人在九宫山上,打了十天十夜,可是依旧不分胜负!后来,我们三个人订下了一个约,在二十年后三月初三,也就是今年三月三日,在九宫山上的‘山履谷’中,由我们三人,各收一徒赴约,印证武学,胜者,便取得其他两份。

当年,我带了我的徒弟甘应忠找到了这个地方,把我全身所学,传授给他。

甘应忠得了我武学之后,五年前,不辞而别,去时,偷了我的一份‘三绝图’,点中了我几处大穴,目的想置我于死地……夏江听得怒发冲冠,道:当真有这种事?当时,如非我在密室中,得了‘山岳上人’的一瓶奇药,服下三颗,我可能早巳丧命。

夏江咬牙道:他该杀……老前辈为什么不杀他!鬼中鬼摇了摇头道:我与‘人上人’、‘奇尼’约好,除非分出胜负,否则,我们三人不得有一人出现江湖,要不然,我早杀了他!夏江道:老前辈我替你杀他!鬼中鬼冷冷一笑,道:不错,假如你杀不了他,或者,你不能在今年三月初三取回‘三绝图’,你不必来见我,否则,我不会救你。

夏江苦笑了一下,道:我会替你办妥这两件事!假如你想活下去,你就办完这两件事,假如你办不到呢?我也不怪你!他语锋略为一停,又道:现在,我要传你我生平的绝招‘鬼斧神功’,这是我成名绝技,共有三招,每招九种变化,掌中套掌,招中含招,现在你必须在五天之中学会!于是,鬼中鬼站了起来,在室中,把他的生平成名绝招鬼斧神功传给了夏江。

鬼中鬼知道,夏江出现江湖之后,关系他一生名望,他必须令他在赴约时,取下那张三绝图。

何况他从前那个弟子甘应忠武功不弱,如他不把全身所学传授给他,他就不能胜任。

想不到夏江没有死在女血神之手,却得到了旷世奇缘,得到江湖三大奇人之一的鬼中鬼为师。

鬼中鬼因为前车之鉴,几乎死在甘应忠之手,于是,他想办法令他只活三个月,纵然夏江此后为害江湖,也只不过三个月时间。

可是对于一个活在没有希望日子里的夏江来说,这已经很长了!除非,许素珍突然出现,否则,他对自己的生命,毫不怜惜!五天,刹那即逝!五天的时间,鬼中鬼造就了一朵武林奇葩,在五天后,夏江终于含泪离开了鬼中鬼,出现江湖。

他一无挂念,纵然他无法替鬼中鬼办妥那两件事,鬼中鬼也不会怪他。

他出了地下室之后,不由回首仔细地打量当地的地形,原来这里是一片废墟,它就在白云山血谷的山后。

他默然地念道:我会替你办妥这两件事,但并不怜惜我自己的生命,因为,你给我太多了!他一展身,向前奔去!出了白云山,他的心目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取回那一张已出现江湖的三绝图,以及报那三个青衣人一掌之仇!然后,到地灵堡去找谷清年。

夏江明白,他的生命,只能活到五月八日为止,这三个月是他最后生命的日子!当天黄昏,夏江又到了开封郊外那座树林之中,但听那暴喝之声,传自左侧树林!夏江精神一振,一晃身,向左方直奔过去。

突然间——但见三条青衣人影,飞身向远处苍林泻去——夏江一见这三条人影,脸色为之一变,大喝一声,猝然弹身,向那三条人影追去!这树林之中,的确来了大江南北高手,他们为那一张三绝图而疯狂了!再说夏江身影弹出,已经追上了那三条人影,当下大喝一声:你们给我留下——这三条人影被夏江这厉声一喝,果然停下了脚步,夏江一晃,宁立在那三条人影前面!——这三个人眼光一扫夏江,脸色同时一变,不期然地退了一步,惊恐之色,溢于言表!这三个青衣人,正是八日前,打伤夏江的那三个青衣老者!夏江的脸上,突然罩起了一片杀机,冷冷一笑,道:三位还认得我么?那个握着铁铜的青衣老者冷冷一笑,道:认识你又怎么样?不认识你又怎么样?夏江狂然大笑道:三位是那一派门下?生死关门下。

夏江哂然一笑,道:中条山、七柱峰的‘生死关’名满天下,在下得会‘生死关’门下高人,这倒幸会了。

话落,脸上杀机更浓了,他停了一停,又道:三位在八日前,先向在下下手,现在,你们也不必怪我黑手辣了。

夏江一语卜落,身影猝然飘起,右手一扬,出手一掌攻去。

夏江这出手一击,其势委实非同小可,三个青衣人冷冷笑声中,迎面劈掌,硬封来势!三个青衣老者不知厉害,出手一接之下,才知道不对,猛觉心血一涌,暗道一声:不好——几乎不约而同地撤招后退。

可是夏江此时心泛杀念,在这三个青衣老者还没有退身之际,他大喝一声:回鬼门关去——左掌一招满天鬼影,迅然劈出。

这满天鬼影一招,是鬼斧神功里的三大绝招之一,一招之内,暗藏九式奇奥绝伦的变化。

一掌击出,果然有满天鬼影之势,三声惨叫响起,三条青衣人影,飞出了三道血箭,仰首栽倒!夏江怔了一怔!这种威势,的是骇人听闻,连夏江本人,也几乎不相信自己有此功力!举目望去,但见三个青衣老者,僵卧血泊,死于非命。

就在夏江吃惊之间,突然——一个声音,冷冷说道:阁下这手段不嫌过辣么?夏江霍然一惊,转身望去,不由愕了一愕,那人正是数日前救他一命的蓝衣女,伹见他轻笑盈盈,站立当前。

蓝衣女运步轻移,走到了夏江的面前,明眸转处,扫了夏江一眼,含笑问道:你怎么没死在‘血谷’‘女血神’之手?夏江笑了一笑,道我命长!蓝衣女的粉腮微微一变,道:你见过‘女血神’?是的,我见过她!年轻吗?夏江吃了一惊,他本能地瞧了她一眼,道:是的,她很年轻!蓝衣女冷冷一笑,道:怪不得你能出来!夏江脱口道: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假如她不是爱上了你,她会放你出血谷么?夏江笑道:可是,你猜错了,我们并没有相爱。

那么,你怎么能活着出了血谷?这句话问得夏江一怔,半响答不出话来!蓝衣女哂然一笑,道:我倒以为血谷住着一个什么样子的人物,原来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蓝衣女人字犹未出口,只听叭的一声清脆之声响起,她只觉脸上一阵火辣,下意识退了一步!她骇然望着夏江,冷冷道,你打我耳光?夏江骇道:我几时打你?夏江此语一出,使蓝衣女吓了一跳,惊道:你没有打我?没有呀!蓝衣女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她被人打了一起耳光,而竟不知被何人所打。

她吃惊的怔立当场,久久不语!夏江知道这个蓝衣女必是被女血神打了耳光,当下微微一笑,道:这是叫姑娘以后说话要小心些。

话落,转身向前走去!蓝衣女冷冷叫道:喂!夏江转身问道:姑娘还有什么事么?蓝衣女淡然一笑,道:我曾经救你一命,难道你不应该谢我?夏江道:总有一天,夏江会报你救命之恩!话落,又举步走去,蓝衣女突然截住去路,惊道:什么?你叫夏江?夏江怔了一怔,道:不错,我叫夏江!蓝衣女惊喜道:夏哥哥,你是夏伯伯的儿子?夏江被她这一句夏哥哥叫得莫明其妙,当上脑中似有所悟,问道:你是地灵堡谷叔叔的千金?正是正是!我以前去过一次,怎么没有见过你?我不在嘛,夏哥哥,想不到我在这里碰见你。

话落,粉腮泛起喜色,直望着夏江,夏江致望得脸上泛红,说道:我过几天正想去找你爹爹呢!真的?嗯!蓝衣女黛眉一颦,嗔道:夏哥哥,你为什么不问我叫什么?哦!哦!我几乎忘了!我叫谷家玉。

夏江脑海念头一转,问道:谷妹妹,你知道那三之二的三绝图真的出现了?是的,这树林之处,也来了很多武林高手。

夏江皱了皱眉头,道:我必须取到这一份三绝图你知道现在落于何人之手?一个灰衣少年!那么,我们快去追回来!话落,就待纵身跃去,谷家玉突然叫道:夏哥哥,你为什么要取到这一份‘三绝图’?我答应人家取回。

谷家玉含情脉脉地注视了夏江一眼,突然问道:夏哥哥,你喜不喜欢我?夏江霍然又惊,他注视着谷家玉双瞳里射出的情意,使他怦然心动!他缓缓垂下头去,事实告诉她,他不能爱任何一个女人,是的……他不能够,他苦笑地摇了摇头,道:不喜欢!啊……她吃惊得后退一步,愕然望着夏江。

夏江暗然一叹,道:我不能施爱于人,爱我的女子终会离我而去……你不会知道的,我已经结过婚,可是,我妻子终离我而去……为什么?你以后会知道,虽然,我有一份感情,但无法施舍给别人……除了我那生命中的恋人……许素珍?夏江吃惊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爹告诉我的,他说你爱许素珍。

夏江喃喃道:是的,我爱她……除了她之外……可是,她走了,天涯茫茫……芳踪何处?言下不胜凄凉!谷家玉眼眶微微一红,道:她该是幸福的!不,她是不幸的。

为我,她空等待了两年……但她占有了你的心。

然而,她献给我她生命中的一切——那首‘断肠曲’。

断肠曲?……谷家玉话犹未落,突然——一声暴喝之声,破空传来,夏江精神一振,一晃身,向发声之处扑去!谷家玉凄惋一笑,她在回味着夏江所说的话!……我不能施爱于人……爱我的女人,终会离我而去……她苦笑一下,喃喃道:为什么?……他为什么不能爱女人?……我要解开这个迷……她冷笑声中,也弹身向发声之处奔去。

再说夏江弹身奔到发声处,举目望去,但见数十个武林高手,把一个灰衣少年,围在当中!灰衣少年脸露傲然之色,眼光一扫在场群豪, 冷冷一笑,道:想不到为了一张三绝图,就出动了你们这多武林高手,我翻云燕并不放在心上,不错,三绝图的一份,是在我的身上,各位有本事尽管出手抢好了。

这灰衣少年大约二十四五岁,长得一表非凡,可是脸上狂傲之色太重。

这灰衣少年自报外号,使在场数十个群豪,为之震惊,这个少年五年前崛起江湖,被誉为三位年轻高手之一!江湖有个口头禅三燕齐叫翻江湖,这个少年,就是三燕中的一燕!此人长得不但潇洒绝伦,而且身负绝世武功,当此人一报外号之后,真是满场皆惊!其中一个老者应声而出,冷冷一笑,道:久闻阁下大名,老夫不才,正想领教阁下几招绝学。

翻云燕晒然一笑,道:假如你不怕死,不妨出手试试。

一语甫落,功运双掌,蓄势待发!那老者脸色一变,怒道:好极好极,阁下就先接老夫这一掌试试!试字甫出,呼的一掌攻出,猛向翻云燕出手攻去。

这当儿,谷家玉已经站在夏江面前,冷冷说道:夏哥哥,你对这件东西既然势必取回,就让我出手,以报我们相逢之情!话落,走向场中。

夏江大吃一惊,一探手,把谷家玉拉了回来,喝道!你找死么?谷家玉冷冷一笑,道:难道对于我的生死,你会关心么?话落,又向场中走去!夏江暗然一叹,他恨得咬了咬牙,他恨自己……暴喝之声,破空传来,抬眼瞧去,但见那个老者在暴喝之声过后,被翻云燕震退数步——谷家玉一弹身,挟着叱喝声中,向前扑了过去,玉腕挥处,一掌劈向翻云燕。

夏江缓缓垂下头去,他心痛如绞……暴喝声……叱喝声……像巨雷般打在他的耳膜……他喃喃道:珍妹……我不会施爱于人……我记得你送给我的‘断肠曲’……想到这里,他泰然了不少,举目一瞧,谷家玉与翻云燕已经打得难分难解!蓦地里——暴喝之声传来,但见翻云燕一挫身,呼呼之间,连攻三掌,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攻向了谷家玉。

这三掌抢攻,迫得谷家玉毫无还手之力,夏江见状,大喝道:住手——夏江突然一喝,使正在动手的翻云燕与谷家玉同时飘身后退!夏江晃身立在两人中间,转身向谷家玉道:玉妹,你给我站回去,他眼光一扫翻云燕,冷冷说道:请问阁下,‘三绝图’的一份,是在你的身上?不错!交出来。

翻云燕纵声一笑,道:你是什么东西?夏江脸上突罩杀机,喝道:你当真不把东西交出来么?有本事尽管出手!夏江气极一笑,道:好极好极,阁下既然找死,也别怪在下要得罪了——夏江因为答应鬼中鬼,必须把这三张三绝图取回当下脸色一变之后,杀机已现!这时,在场数十个群豪,全部退了开去!夏江缓缓走向了场中,说道:阁下,你先出手!对方哂然一笑,道:假如我出手,你躲得过我三招么?夏江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大喝道:我就毙了你——身影旋处,疾如电光石火,扑向了翻云燕,出手攻出一掌。

夏江这出手一击之势,不但快,而且猛,翻云燕吃惊之下,飘身而退——夏江那容得对方后退,厉声一喝,左掌一挥,第二掌迅然攻到!夏江愤於对方太过狂傲,非要让对方吃吃苦头不可,第二掌击出,后面一招厉鬼撷食也紧接着攻到。

呼的一声!现在,翻云燕真是名符其实,一道血箭飞出,他身子,向云中翻了开去——夏江正待纵身扑去,倏然——一条人影,挟着星火之势,弹身接住了翻云燕的身子。

夏江吃了一惊——但见数个老者,突然幌身截住夏江去路!夏江退了一步,但见接住翻云燕的,是一个手握竹杖,枯瘦如柴的老者!此人一现,使在场之人吃了一惊,谷家玉粉腮也为之一变,低声道:夏哥哥,这是‘藏龙寨’寨主——,乱石真君!夏江冷冷一笑,道:把这位阁下放下。

乱石真君不屑地望了夏江一眼,道:好大的口气,你有多大能耐?夏江脸色一变,道:你当真不把他放下么?话犹未落,身子欺前三步!乱石真君抖了抖手中竹杖,把手里的翻云燕昏迷身子,交给一个老者,冷冷喝道:如果你接得起我三招我会把他放下!夏江纵身大笑道:不要说三招,就是三千招,我也要接着试试。

话落,身子又跨前三步!空气一片紧张,夏江能在两掌出手,击倒了翻云燕,这身武功,的确令人震惊!突然——就在这紧张当儿,一声冷冷声音喝道:是什么人掌毙本关三个门人?声音骤然传来,使夏江与乱石真君,不约而同地把脚步停了下来!循声望去,一个年约二十左右的青衣少年,脸罩杀机,伫立当前!——紧接着人影幌处,又有八男一女,飘身伫立在青衣少年之侧!当夏江的眼光落在那伫立在青衣少年身侧的女人时,不由呀的一声惊叫,退了一步——这突然的举措,令众人吃了一惊!——谷家玉的粉腮,在夏江一声惊叫之后,也为之一变,她不期然地把睛光扫向那个女人!她大约二十岁模样,长得妖艳绝伦,谷家玉暗道:莫非这个女人就是许素珍?只见夏江退了一步,望着那女人,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那青衣少女也吃惊地退了一步,骇然不知所措……这当儿——藏龙寨寨主乱石真君杀心倏起,在夏江吃惊之下,一扫竹杖,一招迅厉扫出。

出手突然,夏江在毫无防备之下,估不到乱石真君会下手,当他发觉,闪身巳自不及——疾如电光石火——一条人影,就在乱石真君一掌扫向夏江之际,弹身而出——一声闷哼响起,夏江以绝快的身法,飘了开去,举目一望,使他身子晃了两晃,几乎栽倒。

——但见地上,躺着谷家玉口吐鲜血的身子!这只是在极快的一瞬间之事,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谷家玉竟把自己的身体作挡箭牌,而救了夏江一命!夏江的脸色变了!他的眼睛,射出了恐怖的杀机,咬牙道:你好毒辣,我要杀你——你字出口,身影疾出如电,弹身疾扑乱石真君,一连三掌,狂然击出——夏江这一来,杀心大起,这三掌用了鬼斧神功的绝招,也用了他全部功力!三掌迫得乱石真君退了十来步!夏江的武功,震惊了江湖,乱石真君在江湖上的地位极尊,其武功之高,黑白两道,闻名丧胆。

而夏江竟能在出手之下,把他迫退十来步,怎不令人吃惊?乱石真君这一惊,非同小可,当下大喝一声,竹杖挥处,迫开了夏江攻势,探手皮囊里扣了一把浸这剧毒的豆大碎石,大囊一声:接我一把乱石——随手一扬,但见满天乱石,罩身攻向了夏江。

这乱石出手之势,犹如满天洒花,不但密不透风,而上来势奇快!如夏江被这乱石打中,必见血封喉,在场数十个武林群豪,无不为夏江捏了一把汗!夏江咬碎钢牙,大喝道:鼠辈敢尔——一连劈出一十八掌,击落了乱石,可是一把击落,对方第二把又告攻到!夏江从然武功再高,也承受不起,当下被迫得后退一丈来远!场中情势,紧张绝伦!这当儿——一个冷冷声音喝道:好个不要脸的东西,用‘乱石’伤人,还称打架么?声音传来,使在场之人,心头一荡,这声音虽然冷冰冰地,但音韵却如玉般滚珠。

乱石真君吃了一惊,收身后退,循声望去,但见一个身着黑衣,长发披肩,手携一柄铁琴的少女,缓缓走来!夏江乍见此人出现,忍不住脱口惊叫道:女……那长发披肩的少女,在夏江女字犹未出口,突然喝道:你找死么?夏江吃了一骇,把下面的血神两字咽了回去——在场之人!无不把眼光聚在女血神脸上,这一看,使在场之人,如着魔似的,眼光竟收不回来。

在场群豪,除了一个夏江之外,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倾国天姿的女人,就是血谷的主人女血神。

她轻轻一笑,这一笑,像百花竟艳,艳中又带着诱惑……在场之人,无不怦然心动!乱石真君也怔住了,他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如此美女,美艳得令人见之,怦然心动!场中没有声音……女血神轻轻地拂开被风吹散在脸额上的秀发,娇声一笑,道:乱石真君,难道你没有见过女人么?乱石真君霍然惊醒,怒道:女娃儿是什么人?乱石真君还不知道煞星罩头,现在只要女血神一出手,他就非当场毙命不可。

没有人认识女血神!场面在一时之间,变成了幕后杀机!女血神也不回答乱石真君所问,明眸转处,扫了地上谷家玉一眼,探手入怀,掏出一颗丹药,一投手,掷给夏江道:她为你受伤,你应该救她!夏江接过丹药,心里真不是滋味,女血神又冷冷道:主人,你要不要我杀他?话落,把眼光落在乱石真君的脸上,只要夏江命令一下,乱石真君就是不死在女血神之手,也非重伤不可。

乱石真君晒然笑道:女娃儿,你有多大能耐?女血神阴恻恻地笑了一下,这笑声充满了杀机,听得在场之人,心头一惊,不寒而栗地打几个冷战!夏江不知所答!女血神冷冷喝道:主人,你说呀!说话声中,她抖了抖手中铁琴,轻移莲步,向乱石真君走了过来……姗姗莲步,阿娜多姿,她的全身,充满了一种摄人魂魄的诱感,引入遐思…独心神飘来……夏江命令一下,她便会出手!突然——夏江咬牙道:让我亲手杀他?夏江这一说,似出乎女血神的意料之外,她怔了一怔之后,随即淡淡一笑,道:也好,就交给你,不过,你还是救她,我看住他好了,他走不了!话落,缓缓退开一侧。

乱石真君冷冷一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是否挡得住我——话落,身影一起,向前跃去,乱石真君身影甫起,叱喝声中,一圈黑影,当面扑到——叭叭两声清脆之声响起,乱石真君竟躲不胜躲地被女血神打了两记耳光!神技骇人听闻!在场群豪见状,悚然动容,自他们出现江湖以来,几曾见过这等身手?乱石真君更是吓得肝胆皆裂,他摸了一下火辣的脸颊,连连后退十来步!女血神冷冷一笑,道:这只是略施薄惩,如果你再不分好歹,看我是否能毙得了你?站在一侧的藏龙寨四个门人,忍耐不住他们寨主被人奚落,同时暴喝一声,向女血神扑了过去,各攻一掌!女血神叱喝一声:你们找死——黑影旋处,两声惨叫之声,震撼了在场无数群豪!目光过处,但见两个老者,巳卧身血泊!出手之快,匪夷所思,在场无数的眼睛,就没有一个看清这两个老者如何死在女血神之手!女血神妖艳如花的粉腮,罩起了一片恐怖的杀机,冷冷喝道:不怕死的不妨过来试试!乱石真君及门下两人,再也不敢动了!这当儿,夏江扶起了谷家玉,把手中的丹药,纳入了谷家玉的口中——突然,他把拿着丹药的手,收了回来,他一咬钢牙,望了早立一侧的女血神一眼,冷冷笑道:好意心领,丹药奉还!他一投手,把丹药掷还给女血神!夏江这一着,大大出乎女血神的意料之外!她真做梦也想不到,夏江会掷还丹药,她不觉一怔!夏江为什么会把丹药掷还给女血神?他不想救谷家玉么?不,他要救她,然而,他不愿欠女血神一笔感情债!夏江明白,他此生既不能施爱于人,岂能欠女血神之债,而至搞到以后满身情债!他的做法,是聪明的,可是,女血神接过丹药之后,粉腮突然变了!她狠狠瞪了夏江一眼,阴险地冷笑了一下,然后,她又把眼光,落在乱石真君的脸上!夏江正待扶起谷家玉,突然——站在一侧的青衣少年,眼光一扫在场群豪,冷冷喝问道:请问何方朋友掌毙了本关三位门人?夏江精神一振,他望了那个青衣少年一眼,冷冷道:三个穿青衣的老者,一个握铁锏?不错,阁下知道被何人所杀?夏江眼光扫了青衣少年身侧那个青衣女子一眼,然后,冷冷一笑,道:我杀的!话落,也不待对方回答,扶起了地上的谷家玉!乍闻那青衣少年纵声大笑,道:阁下也太过目中无人甘某不才,倒想领教阁下几招不传绝学。

话落,欺前三步——青衣少年身子卜出,站在一侧的青衣少女,突然拉住了那青衣少年的身子,叫了一声:甘哥哥!青衣少年愕然地望着青衣少女,脸色一变,问道:你认识他么?这时,八个青衣人,以绝快的身法,把夏江围住……青衣少女粉腮为之一变,栗声道:是的,我认识他……夏江冷冷一阵狂笑,这当儿,那个青衣少女缓缓走到了夏江的面前,苦笑了一声,道:夏哥哥,你还认得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