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姑娘也自开口接道:不错,她们经过风吹雨打,历尽了不少折磨才有今天!但是——她们有一个共同的希望,企求有人赞美她,欣赏她爱护她,她们永远期待着,热求着……方天云闻了心中一震,他知道玲姑娘的话中之意,借花表明心迹,把一颗赤诚的心交给自己,急忙说道:不错,她们是在期待着,赞美和爱护她们的人,然而已在她们身旁了!玲姑娘闻言,心中一阵无比的安慰,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神鹰公主胸海如掣电一转,道:如果欣赏和爱护她们的人儿永远离了她们呢?自然,她这一句话,是探测方天云对她的心意。
方天云何等聪明,当然明白,朗笑—声,道:纵然爱护她们的人儿永远离开她们,他的心永不会忘记,永远惦念着她们!他微微一顿,又道:如果她们遭受了侵犯,他会替她们出气,她们期待他,他也同样的属于她们!神鹰公主螓首连点,知道方天云没有忘了自己,心里不禁受用已极。
萍姑娘年纪虽小,但她聪明透顶,机警过人,几人的言谈,她自然十分明白,于是,她也瞥扫了四周的奇花,说道:看来你对这些花是一见钟情了,那么,我给这些花取个名儿,就叫‘钟情花’吧!她侧眸望了一下四周的山势,又道:至于这座悬崖,也叫做‘钟情崖’吧!方天云哈哈一笑,道:萍妹说得对,她们情有所钟,这‘钟情崖’,的确名符其实使我终生难忘!萍姑娘听方天云当真叫她萍妹,不禁心中窃喜,她本想叫他一声云哥哥但不知为什么,又觉得难以启口。
此刻——旭日东升,天际中映出一轮绮丽的彩虹。
方天云暗自计算行程,天山一行,最少也得十数日,当即干咳了一声,道:天云受托,想即刻往天山一行!神鹰公主和玲姑娘神色骇然,默默无语。
萍姑娘开口说道:事关整个武林,不可耽搁太久,快去吧! 方天云道:如果此去能在本月的月圆之夜赶回,我便去莲花台会会那两道居心叵测的魑魅!他这一句话是怕三位姑娘赶去莲花台,万一赶去,也要等他赶到后动手,免得打草惊蛇,误了大事……三女当然明白他的心意,各自点了点头。
萍姑娘侧目一瞧,在神鹰公主和玲姑娘之后,扮了个鬼脸,道:你放心,我们会见机行事……她话来说完—一方天云忽然朗声一笑,向三女抱拳说道:三位珍重。
重字一落,人已倒射出三丈以外,接着——双臂一张,宛似腾空巨鹤,悬空,疾掠而去。
方天云走了,三女一阵默然,惆怅不已。
萍姑娘见两人默默不语,笑道: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呢?舍不得他吗?神鹰公主笑道:有分离才有结合,没有苦,怎会甜呢?只有你这个小丫头,才使我们舍不得呢?萍姑娘忽然小嘴一撅,向玲姑娘问道:玲姐姐,她这句话我可真听不懂哩,恐怕我没有这么好的福气吧……说着,身子一长,掠到方天云刚才立足的巨石之上。
神鹰公主和玲姑娘也先后跟落巨石之上。
玲姑娘转眼向神鹰公主说道:咱们何时去莲花台呢?神鹰公主算算一下时日,道:现在也该动身啦,只怕天云无法从‘天山’赶到!玲姑娘笑道:但咱们到时见机行事,纵然不出手,也得把那个‘红衣女’和冒牌‘五步追魂’弄个明白!神鹰公主刚刚点了点头,忽听萍姑娘娇叱一声:什么人?刷!的一声,扑向巨石右侧。
神鹰公主芳心一震。
正欲纵落石下,忽见不远处的嶙峋的怪石之旁闪出了一个大头怪人。
此人头大的出奇,竟有半个身子大小,一双环似的怪目,精光灼灼。
显然此怪的一身功力,已臻上乘境界。
这大头怪人甫一现身——石方又出现了一个长脸怪人。
此人脸长如马,一脸大麻子,黄衫草鞋,两臂特短,面色铁青,活象是个五常再世,令人见而生畏。
这当儿——玲姑娘也已发现身后不远的石壁之上,站着一个驼背怪人。
此人一头蓬发,一道横长的刀疤,斜挂在右面的颈颊之上,鸠鼻鼠目,一看即知不是善类。
这当儿——扑到巨石之下的萍姑娘已看的心中冒火,冷声叱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偷听人家的谈话!那大头怪人忽地冷冷一笑,发着破锣似的嗓门,说道:妙哉!妙哉!小娘子好凶的口气,一个人长着两只耳朵,不能听话又能什么呢?……萍姑娘哼了一声,骂道:看你那副德性样子,就不象是什么好人,偷听人家的谈话,还敢强词夺理,我看你是不想活啦!大头怪人一阵破锣大笑,说道:妙极妙极!我‘芭斗神头’早就不想活啦,能死在你这个娘子手里,也算是个风流鬼啦!说着,移动脚步,欺将过来。
芭斗神头一面走着,一面又发着破锣似的嗓门,说道:石头上的两个妞儿,也是上等货色,驼长二位老弟,且莫错过!此刻——萍姑娘已暴怒至极,正欲掠身扑击——忽然一声冷叱:站住!香风过处,玲姑娘俏面含煞,飘到萍姑娘身旁!那欺向萍姑娘的芭斗大头,昕到叱声,仍大摇大摆的走了几步,止住身形,裂开血盆大口厚颜笑道:怎么?你也看上我神头大侠吗?玲姑娘气得粉腮一变,冷声叱道:你们意欲怎样?芭斗神头笑道:我们三人要在这万花丛钟情崖留点骚香,换句话说,就是和小娘子一亲芳泽!说着,一阵破锣大笑。
这时——巨石上的神鹰公主已气的无已复加,但她发现这三人长象虽然各极其丑,却都穿着一样的棘茸长鞋,不似中原人物。
而且,他发现三人都是目光如炬,似是练过歹毒的火魔功力,显然都是旁门左道的邪恶之徒。
她本想抢先出手,把那大头怪人教训一顿,但那驼背怪人阴笑连连,走近巨石,那副诡异神态,似乎比另外二怪更为阴险,是以冷冷以待只要对方口词轻薄,便给他来个全力一击。
猛听一声冷叱:玲姐姐,少和这些怪物噜嗦,让妹子去收这个大头怪物!玲姑娘一把抓着萍姑娘的纤腕说道:不用心急,姐姐不会放过他们!大头怪人嘿嘿!一声冷笑,道:好狡滑的小丫头,我神头大侠名满武林,你们若是不知好歹,那是自讨苦吃,若是知道利害和我们三人亲热一番,定然少不了给你们点好处!玲姑娘本想深知他们的来路,但听对方越说越不象话,不由气得黛眉一挑,哂然叱道:好顽强的怪物,不给你们点眼色瞧瞧自然不知厉害!纵身一掠,双掌霍然拍出。
她知道这个大头怪物一身武功非比等闲,是以出手之间,暗藏了二记杀手,不但疾速威猛,而且变化莫测。
这绝伦一击,果然不同凡响,攻势未到,锐风已觉*人。
大头怪人未料到她出手一击,如此惊人,但他并未把玲姑娘放上心上,冷冷一笑,说了声:来的好!身如旋风一转,十指箕张,反扣玲姑娘香腕。
他闪招出手,神速已极,他认为这丫头武功再高,只怕也躲不过自己的神速一击!那知——他攻的快,玲姑娘,变招更快,只听一声锐叱,玲姑娘变掌为劈,恍身当掌,击到对方的后背。
她身法眩人眼目,攻势又出人意外,不但奇奥灵妙,而且出人意外。
这一下,不但这位趾高气扬的狂戾大头,霍然大惊,就是那长脸怪人和驼背怪物,也看的惊叫一声!自然他们想出手营救,也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大头怪物就被击中的当儿——他猛一提步,身子向下一蹲,贴地滚翻开去。
玲姑娘早已把他恨之入骨,而且她又是抱着杀一儆百的心意,是以,对方身子向下一蹲,她的右掌,又如电拍出!这一掌看似毫无力道,其实内力反弹,足可碎石如粉。
而旦——挪动之间,已笼罩了一丈方圆,大头怪物身法虽快,也无法躲过玲姑娘这灵巧的诡异一击!但听一声惨噑——大头怪人的身子一阵疾转,翻跌到二丈以外,蓬!的一声撞到巨石之上,登时口鼻流血,卧地不起。
玲姑娘一掌击中对方,一个长身,掠到萍姑娘身旁。
但见人影闪动。
驼背怪人和长脸怪人,先后摔到大头怪的身旁,长脸怪人俯身抱起身受重伤的大头怪,怒声厉叱道:好歹毒的丫头,这笔账我们兄弟非报不可!说着纵身一跃,窜逃而去。
这长脸怪人虽然抱着走了,然而,那心机浑沉的驼背怪人,却站在当地一动未动。
萍姑娘见他还不见机逃走,冷叱一声,道:怪驼子,你也想尝尝味道吗?缓动莲步,欺了过去。
驼背怪人自持百芒毒针向无虚发,眼见萍姑娘欺来,冷冰冰的叱道:好大的口气,纵然你们三人出手,我驼背公公也未把你们放在眼里!他想激动三女同时出手,好以百芒毒针重创三人,其用心至为歹毒。
但是——卓立在巨石上的神鹰公主已从他那脸睛的表情上,发现这家伙别有用心,是以,当萍姑娘欺到他一丈左右一时,娇躯一长,凌空先自扑到。
驼背怪人突觉劲风飒飒,知道有人暗施偷袭,忙一长身,暴退数尺!萍姑娘本欲出手,未料到神鹰公主抢先一步,但嫉恶如仇的她,生怕对方逃走,也一长身,挡在对方的身后。
驼背怪人,躲过神鹰公主的扑击之势,一声厉叱:无耻丫头,竟敢暗施偷袭!双掌一扬,劈出两道怪风!但听劲风呼啸,击向神鹰公主的当胸!他两掌一出,身子突地一滑,猛叱一腿,踢向身后的萍姑娘!萍姑娘哼了一声,莲步一滑,探手出掌,横切对方右腿。
她掌势甫出——忽然神鹰公主喝道。
萍妹先行退下,姐姐一人足可将其制服!喝声未落——神鹰公主已如电,疾攻三招!驼背怪人吃她凌厉的攻势一*,急忙斜闪到一丈以外。
猛听一声冷笑,驼背怪人心头一震,转眼看萍姑娘又挡在他的身后了。
驼背怪人,这时已知道当面的三个丫头,都是身负绝学的人,尤其身后的丫头,更是心计多端,莫测高深。
萍姑娘眼见对方目盯自己,哼了一声,道:怪小子,你也别打算活着逃走,就算把你的师祖请出来,只怕也不是我‘神鹰姐姐’的敌手!驼背怪人把心一横,骂道:就是你们祖宗驾到,我驼背公公也末放在心上!突听一声锐叱:死到临头还敢口出大言!一道疾锐的指力,射到他的当头!驼背怪人,猛一挫身,刚刚让过这突来的锐风,但见掌影朵朵已如电击到。
这一来——驼背怪人不禁胆气一寒,想不到中原武林竟有这等高手,知道若不以百芒毒针取胜,当真难以脱身了。
是以——一声暴叱,双掌抡出一道劲疾的掌力,直向攻到的掌影攻去,电掌势一出,人也向后闪动,想及时把怀中的百芒毒针取出!那知——他掌势一出,那朵掌影已悄然失去,猛然一股奇劲力道,击到他的后背!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太过突然,而且力道高大,神速无比,惊骇中的驼背怪人,不由暗道一声:不好!蓦在此时——一声震天大叱:住手!一股力道,挡住了神鹰公主的掌劲,同时,驼背怪人。
也被一股软绵力道,送到数尺之外!神鹰公主不虞有此,轻腕收掌,凝睁一瞥!眼光到处——不由芳心一震,霍地疾退了数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