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听一声冷叱:回去!一轮劲强的掌风,随着叱声,撞向赛雷公的右胁。
这掌风不但威猛绝伦,而且凌厉神速,掌风未到,劲力已觉*人。
赛雷公心头微微一震,双臂一推,前进的身子忽地疾退了数尺!侧目瞧去——只见萍姑娘凤眉含煞,冷冷的注视他。
赛雷公本未把三女看在眼里,未料到一个少女击出的掌劲竟然如此浑厚,不由冷叱一声,怒道:竟敢暗施偷袭,接我一掌瞧瞧!双臂一张,两掌抡臂扫出!这两掌他用了十成功力劲力如涛,声势惊人,而且劲力幅度之大,笼罩了二丈方圆,他存心一击之下,把萍姑娘三人毁在掌下。
蓦听一声冷锐的笑声,叱道:接你一掌有什么了不起,难道姑奶奶还怕你不成?!随着叱声萍姑娘忽地向前跨了一步,双掌一扬,卷出两股无形潜力。
这两股力道,软绵绵的,看来根本不象是交手过招,简直象轻歌漫舞—般,轻飘已极。
赛雷公心里暗笑!这是你们自己找死!心念甫落——猛觉对方的掌劲,似是一道拥塞的旋流竟把自己的掌劲阻住!这一下——顿使赛雷公大吃一惊,不待对方浩瀚如海的掌劲*到,双腕一挫,刷!的一声,暴退数尺!但觉嗖的一声掌劲疾扫而过,不由心头一凛,又自疾退了数尺,幸他见机得早,及时躲过,否则,早巳被玲姑娘的无形罡力,震伤当场。
说时迟——那时快——赛雷公躲过玲姑娘的无形罡力,但听一声衣袂翻动之声,飘传而至。
环目一扫,只见萍姑娘和神鹰公主,接到他的右左两侧。
侧目而立,断了他的后退之路。
赛雷公久经大敌,老奸巨滑,他看萍姑娘较为年轻,认为她是最弱的一个,如果对方再进身出手,他便向萍姑娘猝然出手。
蓦听一声冷笑,人影一闪,玲姑娘已欺到他的身前。
赛雷公心头一震,他知道纵然自己不抢先出手,对方也不会放过自己,当下暴叱一声,扬掌连环劈出。
他两掌一出即收,突地身子一转,骤然扑向萍姑娘!他想,自己猝然出手,这小丫头纵然机警,也必得闪身退让!那知——他纵身扑击之势刚出——猛听萍姑娘一声冷叱:好大的狗胆,我看你不想活了!但听呼啸风响,萍姑娘潜运玄天功力猝然击出两掌。
忽听砰!砰!两声巨响!萍姑娘香肩摇晃蹬!蹬!后退了两步!赛雷公悬空的身子,却被震的悬空翻了一个跟头,几乎栽倒地上。
他只觉内腑气血翻腾,双臂酸麻,一个站立不稳,蹬!蹬!后退了三步。
这时——赛雷公已知道当面的三女,都是武功奇高之人,颇自侮恨太过目中无人。
忽听冷风飒飒,赛雷公心头一惊,尚未看清来人,突觉右腕一麻,已被对方扣住!赛雷公大吃一惊,正待运劲击出右掌,突觉心口一甜,劲力顿失,身子向下一栽,叭哒!摔跌地上!忽听一声冷叱,道:丑小鬼,你是奉何人之命找姑娘的麻烦,快说!赛雷公抬眼一瞧,只见自己被萍姑娘扣住了右腕,不由心中又急又怒,正欲开口骂对方几句,突觉心上一阵绞痛,哇呀!喷出一口鲜血。
萍姑娘因把他恨之入骨,右手猛一加劲,只听对方一声厉叫,人便昏厥地上!神鹰公主倏地掠了过来,道:萍妹!快点了他的死穴,让他躺在这儿吧,这四周恐怕已经隐藏了不少高手,耽搁久了,会惹出另外的麻烦!萍姑娘知道纵然对方不死,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当即点了对方的命门穴,凝目四周一扫,道:这地方实在险恶,咱们还是进入‘莲花台’隐藏……话犹未完——忽听一声嘿嘿!冷笑划空传来!这冷笑之声,十分细小,但三女听来,却如雷击一般,芳心为之一惊。
玲姑娘知道要进入莲花台少不了一场生死搏斗,当下把心一横,冷冷叱道:什么人这样藏头藏尾暗发怪笑,难道见不得人吗?叱声未落——但听那阴冷刺耳的冷笑,又自传了过来。
三女听音辨位,知道冷笑之人是在西方,不由侧目一瞧。
但见西方一片阴森密林,毫无疑问,这冷笑的笑声是发自林内。
萍姑娘倏地一挑凤目冷声叱道:何必藏在林内故弄玄虚……一言未完——突听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从一侧传来。
玲姑娘机警无比,听到这刺耳惊心的脚步之声,立即知道对方是以一种回音之术扰乱和分散心神,但她心中明白,此人的武功一定非常高强。
心念之间,立即转目循声一瞧。
这当儿——神鹰公主和萍姑娘也已经警觉,急忙转过头来。
眼光到处——只见一位身穿一身红装的少女,霍然站在嶙峋怪石之旁。
此女长发披垂两肩,脸上也罩着面具,除了一双光可鉴人的锐目之外,别的一无所见。
红衣蒙面女子见三人转过头来,突然又冷笑了一声。
但见人影闪动——嶙岣怪石的后方,忽又闪出了三人。
这主人也是女子,也都身穿红装,所不同的,先现身的,是带着—副红色面具,这三个女子却是带着蓝,白、黑,三种不同的面罩。
当然她们的身份和辈份,是由面罩分辨。
这三个带着蓝、白,黑面罩的女子现身之后,各自从袖内拿出一面旗帜,那旗帜也和她们的面罩相同。
三女手中的旗帜,大小一样,但旗上的花样却又不同。
蓝旗上面是绣着一条红凤,张翼翘尾,栩栩若生,甚是好看。
白旗之上,绣着一颗血红的心,在心上斜插着一柄短剑,鲜血滴滴落下。
黑旗则是一具白骨骷髅令人看来心魂两悸。
玲姑娘和神鹰公主,萍姑娘三人,虽然不知那三面旗代表什么,但知道这红衣蒙面女子的身份,在红魔教中身份甚高。
但听旗声波!波!随风卷动,这嶙峋怪右之前,情势紧张气氛恐怖。
突听二声冷笑,那红衣蒙面女子,忽然冷冷说道:你们三人可是前来‘莲花台’相助‘五步追魂’之人吗?话声冷如寒风,使人听来油生寒意。
玲姑娘冷说道:我们不知‘五步追魂’是何许人物!红衣蒙面女子,冷笑,道:那么你们来此何事?萍姑娘见对方冷声冷气的,心里不禁冒火,不待玲姑娘开口,哼了一声,抢先说道:我们乃是瞻仰‘莲花台’的美名,故而前来开开眼界。
她微微一顿,道:怎么,这‘莲花台’不能来吗?红衣蒙面女子哼了一声,道:如此说来可真是巧极啦!往昔这‘莲花台’可供人欣赏,今宵却是不同,不但不准人来,而且前来之人,也不能活着离开!萍姑娘听她如此一说,不由粉脸一变,道:口气倒是不小,怎么不敢以真面目见人呢?难道怕死了之后,被人发现你那可憎的面孔吗……住口!红衣蒙面女子冷声,接道:你们三人少在我‘凤旗’之前卖弄口舌,不让你们见识见识,或许不知我‘血凤’三旗的厉害!话声一落,突然右手一招,怒声又道:勾魂旗何在?那手执黑旗的红衣女子应道:弟子在此!说着恭身而立,手中的黑旗,倏然斜垂到地。
红衣蒙面女子,忽地提高嗓门冷冷说道:还不快些给我把三女拿下,听候发落——黑旗女子应了一声:敬领法旨!倏地身躯一转,摇动着手里的骷髅旗笔直的*向三女。
萍姑娘见对方欺到一丈之内后,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脸向玲姑娘和神鹰公主说道:第一阵让妹妹试上一试,两位姐姐给我掠阵!她不待两人答言,突一长身,迎了过去。
黑旗女子见对方迎将过来,突然止步,但一双利如寒剑的眸子,却盯着萍姑娘转个不停。
萍姑娘胆大心细,知道对方注视自己,暗中在打着主意,心中微微一动,也自冷然伫立当场。
黑旗女子忽然冷声叱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追魂旗下不死无名之鬼!萍姑娘冷笑一声,怒道:我叫‘姑奶奶!’你干脆叫我一声‘姑奶奶’吧!黑旗女子勃然大怒,突地一声厉叱,摇动黑旗子欺了过来。
萍姑娘冷然而立,全神留意对方的一举一动。
黑旗女子向前*了数尺之后,忽地一抖手中的黑旗,但听呼!的一声,一股寒气*了过来。
别看黑旗女子身材不大,功力却是十分高强,摇动之间,卷出的旗风,就如巨浪排空一般威猛惊人。
萍姑娘蓦地冷笑一声,右手一扬,倏地发出一股暗劲,挡住了对方的来势。
黑旗女子武学果然不凡,旗势虽然受阻,但她人却灵巧如燕的一晃身,左手霍攻出!她出手收旗快的弦人盼目,娇躯闪动之间,中食两指已点划萍姑娘的前胸乳泉穴间!萍姑娘冷笑一声,右手如电而出,横切对方攻到的两指,同时左手蓄势戒备对方的黑旗。
要知,萍姑娘的锐目异过常人,她知道对方既然用旗代替兵刃,这旗上也必然另有蹊跷,于是,暗自戒备。
突听一声厉叱,黑旗女子攻出的左手忽然收回,右手一抖黑旗,呼!的一声,疾扫而到。
萍姑娘猛一长身冲入空隙,半空中猛一拧腰,头下脚上,突然箕张双手十指,宛似巨鹰搏兔般,扑击而下。
黑旗女子身子狡猾异常,萍姑娘扑势未到,她滴溜溜一转,旗掌兼施,突地连出三招!这三招奇诡无比,而且招中藏式,暗含劲道,准备一击之下,先重创萍姑娘再收拾神鹰公主和玲姑娘二人。
那知——她招式刚自攻出。
萍姑娘身如旋风一转,忽地斜冲而下,人未落地出掌飘身,人却到了黑旗女子的身后。
她身法诡绝无比,黑旗女子的招式未及时收回,她已刷!一声拍向对方的后背。
随之——右手一张,五股锐风也弹射而出。
这五股锐风,没有一丝破空之声,令人防不胜防。
黑旗女子突然不见了对方的人影,心中一震,右手,一按旗杆上的弹簧座,但听嚓的一声,一面黑旗,却变成了三面黑旗了。
她右手按动弹簧座,身子却不敢怠慢,忽一转身,随势扫击而出。
她出手甚快,而且,那三面旗上,也顺势放出了阵阵异香。
说时迟——那时快——她攻势刚自挥扫而出的当儿——萍姑娘冷叱一声:恶魔贱人,还不给我躺下!突然一股奇大的暗劲,砰!的一声击到她右腋之下,一声凄厉惨叫,身如断线风筝一般,直向一丈开外摔去。
萍姑娘一掌击中对方,芳心一喜,正欲向红衣蒙面女子叫阵,突觉一阵异香冲入鼻头,接着头昏目眩,一阵天旋地转,叭哒!摔倒地上。
蓦见人影闪动。
红衣蒙面女子身躯一晃,竟向躺在地上的萍姑娘扑了过去。
玲姑娘芳心一震,猛一长身,掠了过去,同时右手一甩,罗袖闪电风卷而出。
红衣蒙面女子哼了一声,左掌一扬,竟硬接来势,身子也疾随跟进。
波!的一声轻响。
红衣蒙面女子的横掠身子,微微一停,但这刹那间,玲姑娘已掠到萍姑娘身前俯身把萍姑娘抱了起来。
突听风声飒飒,神鹰公主也疾掠而至,他伫立玲姑娘身侧,冷目注视红衣蒙面女子。
红衣蒙面女子,似是未料到玲姑娘的功力竟比自己还高一筹,不由芳心一震,呆了一呆。
但听旗声波!波!手执蓝旗和白旗的红衣女子,也双双掠到了红衣蒙面女子的身旁。
红衣蒙面女子双目之中杀光倏现,冷叱一声,道:快些出手把这两贱人拿下!手执蓝旗和白旗的女子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声:遵旨!人影闪动,分别欺向玲姑娘和神鹰公主。
红衣蒙面女子,虽然心里有点震惊,但她见玲姑娘怀抱着萍姑娘,脑海一转,暗道:纵然你武功高强,只怕也无法对付自己和蓝、白两旗,何况我身上还有备而未用的‘迷魂金粉’……。
这样一想心情大振,冷叱一声:丫头,快来抵命吧!娇躯一晃,人如风驰电掣,直扑过去。
同时,她两掌左右振动,人尚未到,两掌已如电攻出。
她掌势方出,蓝旗女子已挥出一招横扫千军击向玲姑娘。
玲姑娘知道萍姑娘忽然摔倒,可能是为了对方的迷药,现下跟见对方三人猛击而至。
忙叫了一声:快退!人轻巧的一滑,接着身躯一转,嗖!的让开了红衣蒙面女子的正面攻势,闪到一丈以外。
神鹰公主本想骤施杀手重创手执白旗的女子,但听剧玲姑娘的话声,忽地芳心一震,知道萍妹受伤不宜久战,随即滑步旋身,飘退玲姑娘身旁。
突听一声冷叱:死临头还枉想逃走!随着叱声,那巨石后方,又闪出了一个全身血红一色的蒙面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