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妪见他扑势劲疾,拐杖猛一点地,旋退数尺!接着——一个旋身,拐出如电,点向方天云的当头!方天云身法怪异,对方的点势未到,凌空一转,身子已斜飘到对方的左侧!白发老妪一身武学果然不凡,左脚一挫,拐杖反击而出!方天云—声冷笑,身子半斜,左手如电飞出!他一出之势玄奥无比,白发老妪的拐杖刚自点到方天云的天顶之前,竟被他一把扣住!白发老妪大吃一惊,右手一扬,呼的拍出一掌!方天云早已暗自留心,脚步一转,右手一带,不但让过了对方一击,反而把白发老妪的身子带的向前一栽!这突然的变化,在场之人,没有一个看出方天云如何扣住了拐杖?都不禁呆丁一呆!这时——玲姑娘的心里大感安慰,她见方天云出手奇绝诡异,知道他一定有了奇遇,不由窃喜,真希望方天云立时将这个可憎的巫婆制住!蓦听方天云冷叱一声:还不给我放手!叱叫声中,右手运功一抖,但见白发老妪身子一震,蹬!蹬!后退了两步,几乎栽倒地上!方天云不待对方站稳,冷哼一声,道:还给你!右手一抖,拐杖疾如掣电一般,刷!射向对方的前胸。
白发老妪大吃一惊,念头还没有转出,那拐杖已掣到她前胸之上。
一声惨叫,鲜血淋漓,白发老妪拐杖已洞穿前胸!这当儿——一旁的两个青衣蒙面人,都不禁大为心惊,猛一长身,向苍林飞遁而去。
另外的红衣蒙面女子知道凭自己几人之力,也不会是方天云的敌手,但她们却不约而同的振腕扬掌,发出了迷人心魂的迷魂金粉!她们动作虽快,却激起了玲姑娘的杀机,只听她大叫一声:天云当心!忽一长身,向右面的两个红衣女子扑击过去!她挟怒出手,身如闪电,人还来到,双掌已交替拍出!这两掌十分玄妙,这两个红衣少女正欲避闪,玲姑娘的锐利掌风,已翻然攻到!但听砰!的一声,接着响起两声闷哼,两人猛觉胸口一甜哇!的各自喷出一口鲜血,摔倒地上。
突见人影闪动,剩下的那个红衣女子,如同丧家之犬,穿向苍林。
这是极短的时光——那苍林之内,又响起了飕!飕?的弓箭之声,但见箭如飞蝗,疾射而至。
方天云冷笑一声,双臂一张,那如电而至的飞矢,尚距离天云一丈左右,已被他发出的无形罡力,震落地上。
这时,苍林之内的人,知道发射弓箭无益,甚怕激起了方天云的杀机,进入苍林,于是惊心之下,相继隐藏起来。
突听—声惊叫,躺在地上的萍姑娘忽地翻身坐了起来。
她刚刚坐起身子神鹰公主也一跃而起!二女运目一看,只见地上一遍飞矢,玲娘娘脸上香汗涔涔,不远之处,霍然躺着数具尸体。
二女知道这几人已伤在玲姊姊手中,正欲掠到玲姑娘身前之时,猛见方天云,卓立在一旁,二女芳心一震,不约而同的叫了一声:天云……二女心爱方天云,现见方天云站在一旁,爱慕之情,不期然的流露出来。
方天云微微一笑,道:两位受惊了!神鹰公主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你真的来了!她突然想起刚才中了红衣蒙面女子的迷魂金粉,不由掠到玲姑娘身旁,一把拉着玲姑娘的手道:玲姐姐!谢谢你啦!害你吃了不少苦头!萍姑娘也掠了过来,笑道:都是我一时大意,给姐姐找了不少麻烦!玲姑娘也自一笑,道:现在才算没事啦,刚才若不是天云及时赶到,咱们三人恐怕要埋尸此地!方天云因念着密图中的宝剑,脱口说道:这地方不可久留,咱们还是赶到‘莲花谷’去吧!玲姑娘点点头道:今宵‘莲花谷’一定高手不少,咱们可别错过了一开眼界的机会!说完微微一笑,当先向莲花谷窜去!神鹰公主、萍姑娘跟在玲姑娘身后,向前掠去,方天云则跟在二女之后,晃身疾掠。
神鹰公主和萍姑娘本以为自己功力未复,哪知起落之间,觉得精神百倍,比未受伤之前,更为充沛,不由芳心窃喜,疾掠的身子也因而快了不少。
四人身法都是十分快速,倏忽间已掠到前面的嶙峋怪石之前,玲姑娘因怕有人暗中偷袭,凝目一望,突地刹住了身形。
方天云艺高胆大,一个晃身掠到了玲姑娘的身旁,略一张望,道:让我先去一步。
说着身子一长,忽地冲起了三丈来高,悬空一个旋身,倏然落到一块巨石之上。
他身子刚刚落下——猛听一声冷叱:打!一串银光电芒,带着咝咝锐啸,击向方天云的面门!方天云冷哼—声,身躯半转,原地一个掠身,向电芒的来处扑去。
这当儿——玲姑娘和神鹰公主、萍姑娘三人,也都先后掠到一块嶙峋怪石之旁,凝眸四瞧,注视四周!猛见人影一闪,方天云身子刚自凌空下旋,一个黑色人影,忽从暗影之中,疾跃而出!方天云下旋的身子忽地一长,已如魅影一般,掠到黑影的近旁。
运目一看——只见此人身穿一袭青衫,长的凶睛鸠鼻,一看之下,便知不是善类!这青衫人冷冷的瞪了方天云一眼,哼了一声,后退了两步。
方天云俊面一寒,冷冷问道:在下与你素昧平生,不知阁下为何以暗器伤人?青衫人凶睛一翻,道:你半夜三更带着三个丫头来至此处,一定不安好心……话犹未完——方天云突然心头火起,怒叱一声:住口!神目之中,忽地射出两道愤怒的杀光,接道:蓄意伤人,还敢强词夺理。
怒叱声中,转动身躯*将过去!青衫人忽地身子一动,看似向后退去却骤然一探,呼!呼!拍出两掌。
方天云冷哼一声,突然—招横断金梁,挥掌迎击而出!但听波!波!两声巨响!方天云双肩微微摇动,依然向前*去!青衫人和方天云一交掌,立时觉得双臂酸痛,内腑血气浮动,一个拿桩不稳,蹬!蹬!蹬!后退了三步。
青衫人心头骇然一惊,他没有料到方天云的功力竟然这样浑厚,凭他四十年的功力修为,竟不是方天云的敌手。
因而,他心里又惊又气,不由暗自忖道:这小子敢情有点玩意,在不可力敌的情形之下,我得巧用智计,何况一旁还有三个丫头……一念及此,毒念立生,不由厉叱一声,道:好小子,再接我一掌试试!话落声出,出掌之间,左臂一拗,登时一股迷人心魂的断魂香气,随着掌势送了过去!方天云见他一味逞强,心里自然冒火,但他却不形于色,直待掌势距离他三尺左右时,脚步一滑,让了开去!他让过来势,正欲掠身扑去之时,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气味,不由头脑一阵昏眩,仰身栽倒地上。
青衫人忽地嘿!嘿一声冷笑,狂傲的叫道:量你也逃不出我这一记袖里乾坤,小子,功力再高,也没用啦,已经中了我的迷魂气啦!身形一晃,人亦到了方天云的身旁。
青衫人凶睛一转,正想举手一掌,了却方天云一命之时——忽所身后飒飒风响,猛一旋身,刷的一声,一股指风,已从他左侧掠过!凝眸一瞧!只见三位姑娘已先后闪跃到他的身旁。
青衫人暴叱一声,道:你们若敢动手,我就先把这小子毁在掌下!他口里说着,右手也潜通掌劲,对着方天云!三女心中大急,但又想不出抢救方天云的办法,不禁呆在当场!青衫人见三女面露惊急之色,心中一动,狡黠的一笑,叱道:我命你们各自退到三丈以外,若不听命,我就先将这小子击毙!玲姑娘只气得粉腮铁青,怒叱道:你敢伤了天云,也别想活着离开!她口里虽然这样说,人却无可奈何的向后退去!萍姑娘和神鹰公主见玲姑娘缓缓后退,也不由已的缓缓后退,两人的英目,不禁愤恨不已的死盯着青衫人。
青衫人嘿!嘿!一声冷笑,倏地猛—击掌,但听远处响起一声夜狼悲啼似的磔磔怪笑!随着这锐利刺耳的笑声,五丈外的怪石之间,突又窜出一条黑影!黑影刚自闪出,青衫怪人冷笑一声,叱叫道:丫头,你们上当了,‘嘿!’……话犹未完——躺在地上的方天云,忽地双臂疾伸,一招神龙乍现,诡异无比的扣住了青衫人的右腕!青衫怪人不虞有此,本想全力一震,突觉腕脉一阵奇痛,劲力顿失,身不由己的向前一栽,叭哒跪到地上。
这突然的变化,不但三位姑娘,芳心一惊,就是那如电掠的黑影,也不禁心头一震,急忙稳住身形。
忽听方天云冷笑一声,道:怪小子,你以为你那迷魂怪气可以迷住方某吗?就算千毒之最,也休想伤方某一根汗毛!原来方天云在中了他的迷魂气时,内腑之中的灵和之气,立地将这香气消于无形,他本想立即一掌将对方震毙当场,但他脑海一转,暗道:这家伙隐在这些怪石之中,可能另有主谋之人,我何不装模作样的瞧一瞧……一念及此,故而躺在地上,一动未动。
可是当青衫怪人,突然出掌,知道所料不假,故而在现身之人刚自闪跃而出,立即出手将青衫怪人制住。
突听一声冷叱,人影闪处,玲姑娘晃身如电,扑向现身之人!方天云恐怕对方暗中还有隐藏之人,于是点了青衫怪人的丹田穴,一个长身,也自扑了过去!黑衣人虽然不明方天云受制之后,为何又突然将自己之人制住,但他见闻广博,知道扑向自己的两人,都非等闲之辈,于是,功行双掌,霍然戒备。
但见人影闪动,萍姑娘和神鹰公主也自飞扑过去。
黑衣人眼见四人分自四个不同的方向飞扑而至,忍不住冷哼一声,哂然喝道:怎么!你们想以多为胜?人影一闪,玲姑娘已掠到他的身前,冷冷一哼,叱道:对付你这等无名邪恶之徒,本姑娘一人就够了……。
她一言未完——忽听一声冷笑道:只怕未必!一处形如怪松的嶙岣怪石之后,霍然又闪出一个灰衣人来!此人不俗不道,头戴银冠歹身穿袈裟,浓眉大眼,一脸凶像,他这种不伦不类的怪模怪样,一看便知不是善类。
别看他穿着古怪,身法却是十分快速,叱声未落,人已掠到神鹰公主的身旁。
方天云冷冷的一看来人,知道对方还有隐藏之人,于是脑海一转,向玲姑娘说道:你对付这家伙,我去收拾那个怪物!身躯一转,也未见他如何作势,人已斜掠到这位不俗不道的怪家伙身旁。
神鹰公主因恨刚才的红衣蒙面人,暗中伤过自己,不由把一股蕴藏在内心中的怒火,发泄到这个不俗不道的怪人身上,她见方天云飞掠过来,竟然一声不响的疾出双掌扑击对方。
异服怪人,双目一翻,冷声说道:好大胆的丫头,竟敢对我‘无象祖师’如此无礼,难道你不想性命了吗?冷话声中,滑步让开了神鹰公主的锐利双掌。
神鹰公主恐怕方天云拦住出手,倏地双掌如轮而出,举手之间,宛似天降豪雨一般,猛然攻出七招!这七招都是凌厉无俦,这位自称无象祖师的模样,竟被*的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但他乃是武功高绝之人,让过神鹰公主的一轮快攻之后,立时劈出两掌。
这两掌威猛无俦,他本想借势抢制先机,把神鹰公主先行除去,那知——他两掌刚出,神鹰公主已神速的滑到他的左方,双掌挥处,又自猛攻了三招。
这三招比刚才的七招更为莫测高深,无象怪人一个闪身不及,竟被神鹰公主的锐利指风,在右肩之上,划了一道深达寸许的口子,鲜血淋淋,染得灰衫一片血红!这一来——顿即激起他的拼命之心,一声暴叱,双臂如电劈出!但听劲风呼呼,如山的掌影,猛向神鹰公主当头压到!神鹰公主身法如电,掌风虽猛,竟对她无可奈何!相反——那位怪样的无象祖师却是越打越惊,十招不到,人已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万没有料到,这样一位不见经传的丫头,武功竟如此了得,本想现身而出,将她们活活的制住,那知自己竟陷绝境,不要说把人家制住,恐怕自己已经不能脱身了。
他一念及此,立即采取敌不攻我,我不攻敌的自保念头,同时,也相机脱身,以免自讨苦吃。
神鹰公主何等人物,见对方猛攻不能凑功,忽然又采取自保的守劲,脑海一转,顿时明白了七分,忍不住冷冷一笑,叱道:怪人子,明年今宵就是你的忌日,休想在本公主的掌下逃走!无象怪人听她自称公主,心头一震脱口问道:你是‘神鹰公主’?……一言未完,神鹰公主冷哼一声,厉叱道:既然知道本公主的名字,还不给我束手就缚……话未说完,无影怪人冷叱道:好大的口气,你别以为‘祖师’我当真怕你!他口里虽然那样说,心里却暗暗叫苦。
他知道神鹰公主的武学奇高,万没料到神鹰公主就是她,早知如此,自己也就不趟这个浑水了。
事到如今,他只好全力以赴,立即全力攻出三招。
这三招威奥具备,竟把神鹰公主*退数尺!但神鹰公主一退即上,双掌忽右忽左,扬点掌劈,倏忽还攻了三招!刹那间,两人又缠斗在—起,打了个难分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