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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情  焰

2025-03-30 08:06:53

蛇心狼人厉吼道:英儿,你疯了?曹月英颤巍巍地站起娇躯,一抹口边血渍,凄声道:我没有疯,他曾替我赴‘死城’换命之约,并收埋父骨,我欠他一笔恩情!宇文烈厉声道:曹月英,盛情心感,当时的事是在下自愿而为,谈不上欠不欠!但事实终是事实?宇文烈想想对方吸吮人血的残酷行为,心头一凉,冷冷地道:在下当初本意不是施恩望报,现在姑娘这么一说,倒令在下内疚于心,在下生平不愿受人恩惠,姑娘请吧!这句冷漠无情的话,深深地伤了曹月英的芳心,登时粉膊一沉,道:宇文烈,你少卖狂!在下语出本心,姑娘何必代人受过!你是个冷血动物!宇文烈咬了咬牙,道:姑娘还是请便吧!曹月英眼圈一红,厉声道:宇文烈,你想死太容易了!宇文烈愤然道:曹月英,你身入魔道,令先尊九泉有知决不会瞑目。

这句话有如一柄利刃,直戳入她芳心深处,语意十分明显,他责她不该投入吸血狂人的门下。

曹月英娇躯猛地一颤。

蛇心狼人老脸大变,阴侧侧地道:英儿,你救了他一次,两不相欠,这小于死有余辜!话声中,手掌上扬……曹月英一闪身,又挡在宇文烈身前。

英儿,你这是算什么?师叔不能……你敢?师叔何必定要为庵主……闪开!师叔,我……我……你怎么样?我……爱他!蛇心狼人一窒之后,狞声道:可是我要杀他!曹月英悲声道:师叔,你就先杀死我吧!宇文烈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想到曹月英的疯狂行为,也想到那挂名妻子姜瑶凤,他不能接受她的这一片情,那后果女可怕了……心念之中,寒声道:曹姑娘,你犯不着这样,在下……怎么样?宇文烈一横心道:在下并不爱你!曹月英眼前一黑,几乎栽了下去,返身就是一掌。

惨哼声中,宇文烈应掌栽了下去。

蛇心狼人向前一迈步。

曹月英泪流满面,再次挡在宇文烈身前。

人非木石,孰能无情,宇文烈深深地被她这一片痴情所感动。

但他不能爱她呀,他已是结了婚的人,与其将来痛苦,不如现在绝了对方的心意……蛇心狼人得须发逆立,半言不发,一掌扫了出去。

砰!惨哼再传,曹月英仰面栽倒在字文烈身上。

她不敢还手,也不敢运功相护,先后两掌,几乎要了她的命。

蛇心狼人咬牙切齿地道:丫头,你真的愿意为他死?师叔成全吧!反了,你竟敢叛师抗命!宇文烈五内皆裂,厉声道;曹姑娘,我……不什得你如此关爱……我只要听你一句话,你爱我吗?我……我不能!为什么?蓦地,蛇心狼人暴吼一声,一把抓起曹月英,掷了出去。

烈哥……我……爱……绝望的哀号,曳空传来。

宇文烈心如刀搅,一股奠名的力量,使他猛地弹起身形,阎王剑斜举向上,那神情惨烈,凄厉,动人。

蛇心狼人出手如电,把抓住宇文烈持剑的手,另一手曲指抓向宇文烈的心窝,他想要把他开膛破腹。

师叔,我……永远恨你……声音传自五丈之外,凄厉绝伦。

宇文烈双眼一瞪,眼角渗出了血水。

蛇心狼人双目紧皱道:小子,老夫生平杀人如草,从没有见过你这等倔强的人,也罢,你答应老夫一个条件,老夫放你走!宇文烈心念疾转,在目前情况下,要追问出杀师凶手报仇日不可能,生命尚且悬在别人手上,而更重要的是不能让曹月英因自己而丧命,当下咬紧牙关道:什么条件?你爱英儿吗?这……宇文烈后退三步,瞠目不知所对,他能爱她吗?他已是有妻子的人,虽然那非本愿,他心里也不承认姜瑶凤是妻子,可是名份上他不能不承认,他已亲口答应了姜瑶凤。

蛇心狼人紧逼着道:说,你爱不爱她,一句话决定你的生死。

阁下以生死作要挟?老夫没有其他理由饶你不死,除了你爱她!如此,在下的答复是:不!话才出口,内心起了一阵绞痛,曹月英两度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他欠了她一笔难偿的恩,对方有爱情可感,但,他已没有资格谈爱,他有了妻子,他也不愿去爱上第二代的吸血狂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五丈之外的曹月英身上,她已站直娇躯,花容惨淡无比。

爱她?不爱她?蛇心狼人逼近了一步,厉声道:你真的不爱她?爱岂能勉强?那你是决心不想活了?曹月英蹒跚地走近前,幽幽地道:师叔,他口里不承认,但他心里爱侄女的,您,放过他吧!宇文烈痛苦地道:曹月英,别为在下求情乞命!曹月英惨然一笑道:宇文烈,何必因了维持空洞的虚名,无谓的狂傲,而轻贱宝贵的生命?宇文烈心头一震,但一个人的个性是非三言两语可以改变的钢牙一挫,道:在下生来就是这种性格!蛇心狼人怒哼了一声,向曹月英道:英儿,这种人值不得你爱……曹月英以哀怨的目光一扫宇文烈,幽幽一叹,道:师叔,侄女不愿意他死!嘿,好吧,我把他交给庵主,生死凭他的运气。

那他准死无疑。

为什么?庵主的目的,是要从他口中逼问禁宫之钥的下落,所以才要活口。

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最后必然的结局是死。

宇文烈咬牙冥思,对方一再提到庵主,那庵主必是杀害师父的凶手无疑。

五湖游商临死前曾透露凶手近在咫尺,将来要追索决非难事,只是眼前……蛇心狼人阴侧侧地道:英儿,你还提心他的死活?不许多嘴,否则我把他立毙掌下。

就在此刻,三人眼一花,似有什么东西从身前掠过,但看不出是人还是什么东西。

一声狂嗥,破空而起。

宇文烈陡然一震。

曹月英口中发出一声尖叫。

砰!蛇心狼人栽了下去,登时气绝。

宇文烈亡魂大冒,头皮发炸,以蛇心狼人的身手,竟然会遭人毒手,而且连凶手的身形相貌都不知道,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这猝下杀手的人,功力似已超出一般武林人的极限。

他是谁?为什么要杀死心狼人?对于蛇心狼人之死,宇文烈毫不动心,以他对付净衣帮十余高手的残酷而言,这种魔头的确死有余辜。

只是,他震惊于下手人的玄妙功力。

曹月英伏跪尸前,泪水滚滚而落。

宇文烈挪了挪脚步, 目光扫向了蛇心狼人的尸体,想探究一下他是如何致死的,一看之下,不由惊叫出声,连退数步,浑身直抖。

蛇心狼人眉目之间,现出一点米粒大的黑痕。

不久前,荒山古刹中惊心动魄的一幕,闪现心头。

蒙山三怪之二的人面兽心与三手妖狐,伙同庙中和尚暗算自己,结果全部被杀,下手的是不知来路的黑衣老者宗一非,自称奉命保护自己。

俗名梁伯通的真如和尚,不速而至,突遭杀害,死状和蛇心狼人一模一样。

黑衣老者宗一非见真如和尚惨死,也告自绝而亡。

现在,同一个恐怖的凶手,又杀死了蛇心狼人。

显然,这和自已必有牵连,但,错复杂的谜,连想也一丝头绪的余地都没有。

这不但离奇,而且恐怖。

先后事件,造成了一连串不解之谜。

曹月英拭泪起立,咬紧玉牙,道:你知道凶手是何任人物?宇文烈一摇头道:不知道!想不到天下竟有功力高到不可思议之境的人物……天下之在,无奇不有!宇文相公,你伤得怎样?不要紧!那你赶快离开吧!为什么?如被庵中人知道,你将无法脱身!宇文烈心中一动,乘机道:庵主是谁?这……我也不知道!你会不知道?我与家师今天才到荆山……荆山……不错,离此不远!令师与庵主是什么关系?似乎是多年好友!庵主是男是女?当然是女的,这话问得出奇!什么庵?息尘庵!在荆山之内?不错!曹姑娘,谢谢你的指点。

相公……什么事?曹月英眼中泛出似艾的神色,幽幽地道:当初桐柏派因一部无字真经,被武林宵小弄得土崩瓦解,我也重伤将死。

蒙你仗义代赴死城之约,换回先父遗骨,并予安葬,此恩永世难忘……过去的事,不必提了。

不,我要说,在破庙之内,突被蒙山三怪和魔剑王平掳劫,幸被家师吸血狂人所救,为了报仇,我投入了他老人家门下,我知道这点你不谅解我……宇文烈喘了一口气,道:姑娘的仇报了?十去其八!报了仇之后,姑娘作何打算?曹月英眼圈一红,欲言又止,像是有难言之隐,久久才道:我……没有什么打算,不过……怎么样?你会记得我这个人吗?会的!突地,曹月英樱口一张,喷出了一口鲜血,娇躯摇摇欲倒。

若非为了她一片痴情,不计生死的维护宇文烈,她当不会被她师叔蛇心狼人击成重伤。

宇文烈心中大是激动,忘其所以地一把扶住她的娇躯,关怀地道:曹姑娘,你伤得不轻!曹月英就势往宇文烈身上一靠,凄凉无比地一笑道:人生对我已失去了意义,我这所以活下去,是为了桐柏派之仇,先父被杀之恨。

我最后的目的,是向死城索取血债,是否成功,就无法想象了。

这点伤,要不了我的命!提到死城,宇文烈不由热血沸腾。

他父亲神风帮帮主白世奇失陷死城。

师父好友无情剑客被囚死城。

师父遗命要找的女人杨丽卿,生死之谜也在死城。

死城掳劫十二门派掌门,勒索十二种武功秘笈,如果这集十二派武学之精的秘笈,融会在少数人的身上,对武林危害之大,可想而知……曹月英见宇文烈久未出声,接着又道:宇文相公,贱妾蒲柳之姿,不敢望你的青睬,只望在你心里,能记住……宇文烈激动地道:曹姑娘,你的情意在下并非……只是……唉!曹月英娇躯一正,转过面来,逼视着宇文烈道: 相公,有你这一句话,小妹我虽死九泉也足告慰了!那幽怨的眼色,悱侧痴情的语句,和那口边襟前斑斑的血迹,使宇文烈几乎不克自持。

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大叫:我不是冷血动物,我并非绝情的人。

然而现实超过了一切,他不能说任何表达情意的话,否则后果不堪收拾。

他压抑住奔跃的情绪,淡淡地道:曹姑娘,盛情永铭五衷,我该告辞了!曹月英粉腮一变再变,终于忍不住扑向宇文烈的胸怀,激情地道:烈哥,我不克自制,我爱你!宇文烈全身一震,无言地伸出也手臂,围抱住她的纤腰。

他觉得有些意乱情迷。

就在此刻,一个娇脆但却冰冷迫人的女子声音道:宇文烈,你忘了身份!声音入耳,宇文烈如遭雷击,一下推开了曹月英。

一个肌肤赛雪欺霜,但面容却奇丑无伦的宫装少女,已俏生生地站在身前。

她,正是强迫与宇文烈成婚的秘宫少于姜瑶凤。

宇文烈面红筋胀,神情狼狈之极。

姜瑶凤会突然在此地现身,的确是宇文烈连做梦也估不到事。

曹月英愕然望着双方,满面惊诧之色。

她不知突如其来的奇丑少女,与宇文烈是什么关系,但芳心之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意,她破坏了自己的绮梦。

、姜瑶风冷眼一瞟曹月英,转向宇文烈道:相公,你料不到我会在此地现身吧?宇文烈心中五味杂陈,尴尬地道:的确大出意料之外!你的猎艳手段,也大出我意料之外!这句话,不但宇文烈受不了,曹月英也感到万分难堪;宇文烈俊面陡变。

曹月英冷冷的道:你是谁?姜瑶凤一指宇文烈道:你可以问他!我偏要问你!你爱上了他,是不是?是又怎样?你找死!哈哈哈哈,你口气不小!要不要试试看?你先说你是谁?姜瑶风,宇文烈的妻子!曹月英如中蛇蝎,蹬蹬蹬连退数步,颤声道:你是他妻子?姜瑶风冷冰冰地道:难道还会假?曹月英骇震迷惘的目光,瞟向宇文烈,她无法想象一个玉树临风般的美男子,会有一个奇丑无伦的妻子。

宇文烈俊面因过分的激动而起了一阵抽搐,心中不知是恨,是怒,是屈辱。

姜瑶凤冷哼了一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曹月英愤恨羞怒交加地道:姑娘我叫曹月英!好,曹姑娘,我警告你,你最好少自作多情!宇文烈痛苦地道:是的,但……但什么,他说不下去,也说不出来,他不能公开这隐秘。

曹月英的面色变了,泪水,在眸子里一转一转的,终于进出了一句话道:烈哥,不管怎样,我永远爱你!姜瑶凤鼻孔里冷嗤了一声,道:不要脸!曹月英粉腮大变,杀机立呈,向前一迈步道:你骂谁?骂你!你找死!可能是你!曹月英内伤极重,这一气愤交迫,哇的又吐出一口鲜血。

宇文烈剑眉一紧,想开口又不知说什么好。

姜瑶凤寒声道:曹月英,看在你重伤份上,你滚吧!曹月英惨厉地道:你算什么东西?你当真找死?话声中,纤纤玉掌扬了起来。

宇文烈大喝一声道:你想做什么?怎么,杀了她你心疼?放屁!你骂我?骂你又怎么样?宇文烈只觉脑内嗡嗡作响,一颗心如利刃穿扎,狂声喝道:凭母命又怎样,我是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迫成婚,这婚事……怎么样?我不承认!姜瑶凤沉声道:相公,你忘了亲口许诺不成?宇文烈双目的裂痕,又冒出血水,身躯簌簌发抖。

姜瑶凤素手一挥,惨号撕空而起,曹月英的娇躯好像断线风筝似的飞泻而去。

宇文烈暴喝一声,一掌劈向了他的妻子姜瑶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