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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古洞演秘辛

2025-03-30 08:06:55

这丑少年自称是残肢令主真是奇极怪极的事。

但以他连闯三关的那份功力看来,与残肢令主实不相上下。

紫衣客李文浩略一定神之后,冷笑一声道:小子,你根本就是欺人之谈!何以见得?残肢令主已命丧七里坪,举世皆知!杨志宗想起前情;不由仰首苍空,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如裂帛,似要撕裂长空似的,激动凄厉,又似无数支利箭,齐齐射向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窝。

笑得在场所有高手,面上俱呈死灰之色。

笑毕之后,厉声道:李文浩,本令就是那已死的‘残肢令主’的继承人,继承他老人家的遗志,逐个指名索还血债,凡昔日参与摧毁‘甘露帮’的凶手,没有人能逃出残肢令’下!紫衣客李文洁又惊悸的退了一步,惨然一笑道:阁下准备如何办?依照往例,再加一等!突然――一个络腮黑髭的老者,抢步而出,向李文洁道:帮主请退下!接着转面对着杨志宗道:小子,本帮百多条人命,你得还出公道!嘿嘿,本令曾事先传言,要你们撤去卡哨,你们既然不从,那是自己找死,怨得谁来!哈哈,小子,你太狂妄了!阁下什么身份?紫云帮护法!阁下还是退回去的好!黑摄老者哈哈一笑之后,目合怨毒之光,沉声道:小子,本护法职责所在,要为死难帮友讨这笔债!你付不回去了!好小子!随着这一声暴喝,双掌齐扬,猛烈劈向杨志宗。

势如狂涛怒飚,隐有风雷之声,锐不可当。

杨志宗存心一展雄威。

冷冷的喝了一声:找死!不闪不避,单掌缓缓推出,一股红白相间的劲气,如一阵轻雾般,悠然飘出!两极真元!人群之中,有人骇极而叫!这一声两极真元,叫得所有在场的高手。

胆裂魂飞!叫声未止,惨嗥之声跟着响起――有人骇极而脱口叫出一声两极真元!叫声未歇,惨嗥之声跟着响起!紫云帮护法,被震得七窍咳血,横尸当场。

这种功力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所有场中高手,登时为之一室,一个个惊魂出窍,有如临末日之感。

杀机弥漫了整个紫云帮所在之地。

想不到这后继而起的残肢令主竟然首先拿紫云帮开刀,而且心狠手辣,较之已死的残肢令主武功更胜一筹。

紫云帮,真的已临末日了!所有在场的高手,没有人敢自信能接得下这恐怖人物的一招。

紫衣客李文浩身为帮主,岂能任由帮中徒众横遭惨死,使数十年基业毁于一旦,而且这祸根是他二十年前种下的。

当下,前移数步,目毗欲裂的道:残肢令主,冤有头,债有主,你何必狂杀无辜?杨志宗声音中充满了无限怨毒道:李文浩,二十年前,甘露帮自帮主以下,几乎伤亡殆尽,难道他们是有罪的,他们又有何辜?紫衣客李文浩一时为之语塞,一顿之后,厉声道:今天你想赶尽杀绝?本令还不致于这样做,除非是……除非怎样?除非是即日解散紫云帮,退出子午谷,否则令下无情!这懈散紫云帮五个字,如一柄巨锤,重重的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这简直是欺人太甚,泥菩萨也会被激出火来,何况是人,而且都是江湖上成名露脸的人物。

首先众高手之中,同时扑出三条人影!这三条人影,正是紫云帮内三堂之主,紧跟着九个香主也告纵身扑出,一字式排列在三堂主身后。

杨志宗冷笑一声,目中奇光顿射,有如电芒锋刃,向当面的十二个高手,扫了一眼,十二个高手,同时打了一个寒颤!紫衣客李文浩激动的道:各位请退下,这事由本帮主一身承担!首席堂主镇五岳雷青激愤的道:帮主请退到一边,我等将与‘紫云帮’共存亡!其余堂主香主,同声吆喝了一声,个个义形于色。

杨志宗并非嗜杀之徒,只是为了师门血仇,不得不连闯三关,已杀了近百帮众,火气已没有未入谷时的旺盛,心想只要诛去仇魁,挑毁总坛就罢手.当下目视紫衣客李文浩道:李文浩,本令不愿意多造杀孽,只要你答应解散‘紫云帮’,本令网开一面,不再伤及旁人,你看着办吧!紫云帮建帮迄今已数十余年,帮中现有的各堂主、香主,和大多数的徒众,对该帮都曾有过汗马功劳,岂能因为残肢令主一句话,而解散全帮,即使李文浩肯,其他的帮众未必肯。

何况这种条件,比之毁帮灭会,犹觉可耻,紫衣客李文浩身为帮主,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这种等于出卖帮派的条件!当下无限怨毒的道:狂徒,告诉你,办不到!杨志宗紧逼着道:李文浩,如此就休怪本令出手无情了!紫衣容李文浩,尚未答话,一旁的十二个高手,已经忍无可忍,虽然他们明知不是残肢令主的对手,但谁也不甘心俯首任人宰割,何况这是紫云帮存亡之争!暴喝声中,十二个高手,同时从不同方向,向杨志亲劈山一掌,十二个高手联合出掌,其势非同小可!直如巨瀑天降,钱塘潮涌!杨志宗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捷逾鬼魅的飘出十二道掌风之外,随手拍出一掌。

十二个高手掌势攻出,蓦失对方踪影,立知不妙,心念未转,一股如山劲道,已告涌卷而来,不由寒气顿冒。

忙不迭的朝四外一闪,但仍有两人闪身稍慢――惨叫声中,地上多了两具尸体。

就在这瞬息之间,帮主紫衣客李文浩,已悄没声息的挟以毕生功劲,向杨志宗电闪劈去,势如裂岸惊涛,骇人至极。

紫衣客李文浩身为一帮之主,功力自非泛泛,这挟毕生动劲的一掌,岂能小觑,大有泣鬼神之概。

杨志宗见来势过猛,不愿硬接,一飘身避过。

这一来紫衣客李文浩胆气顿豪,暴喝一声,正待――被杨志宗一掌迫退,还伤了两人的十二个帮中高手,一退之后,厉吼声中,又告猛扑而上,掌剑齐施――杨志宗杀机又告泛起,双掌交互一圈一放,挥出两团红白相间的劲气,迎向十个高手掌剑交织的网幕。

波!波!连响,紧接着剑折声,闷哼声,惨嗥声,夹以数股血箭,地上又多了四具尸体,十二个帮中一等一的高手,两个回合之内,一半丧命当场,面对方显然未出全力,否则,恐怕连一个也不会剩下了!场外的帮众,自知上去也是白费,一个个噤若寒蝉。

十二个出场的高手当中,剩下的六个,显然已有些气馁了,空自瞪着血红的双眼,但却不敢抢先出手。

紫衣客李文浩仰天一声悲啸。

戟指杨志宗道:小子,本帮与你誓不两立!杨志宗不屑已极的冷嗤道:李文浩,凭你还不配说这样的话!话声中,探手怀间,缓缓掣出一柄精光闪亮的怪兵刃。

紫衣客李文浩乍见此物,面色顿呈苍白。

残肢令!帮众之中,有半数以上的人,惊呼出声,这古怪的兵刃每出现一次,至少有一个闻名武林的高手丧生,而且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侥幸躲脱残肢洞胸的厄运。

这怪兵刃的出现,预示着――血腥和死亡。

刃身所散发的精芒,使人不寒而栗,所有场中的高手,虽然明知他们的帮主将要遭遇什么,但他们此刻已被恐怖所控制,连脚都不能移动。

残肢令出现江湖仅几个月,震动了整个武林,所有武林中人,为之惊惶战栗,七里坪之会,残肢令主丧命在烈阳老怪之手的消息,同样轰动武林,想不到为时未几,另一个残肢令主又出现江湖,实在令人震惊莫名。

紫云帮帮主紫衣客李文浩,怔怔的注视看残肢令半晌,呛的一声,掣出紫云剑――一溜紫芒,迎着日光,耀人眼目!紫云剑上古奇兵,削铁如泥,乃是紫云帮镇帮之宝,用以对敌,尚是紫云帮开帮以来的第一次!所有在场的帮众,一见紫云剑出鞘,恍若巨雷轰顶,一个个从迷茫中醒来,他们意识到紫云帮即将要遭逢的命运,悲愤――使他们顿生敌忾之心!他们面上的惊惧之色消逝了,代之的是莫名的悲愤和怨毒。

上!帮众之中,突然爆发出了怒吼,紧接着,杀声突起,纷纷亮掌举剑,向杨志宗峰拥扑来!紫衣客李文浩悲啸一声,也随着进身出手!杨志宗见状,突发一声人云厉啸,手中残肢令’应声展动。

于是――惨绝人寰的画面,层层叠出――肢体乱飞,血雨狂喷,凄厉的降声,从那阵阵的喊杀声中,不断的传出。

人――疯狂的呐喊冲杀!尸体――纵横狼藉!血――一溜溜,一摊摊,腥气刺鼻。

杀气冲霄,恍若末日来临,鬼怨神愁,日月无光。

如果这情形,再持续半个时辰的话,紫云帮所有在场的高手,将一个也不会剩下,全得做残肢令下的牺牲者。

这真是武林仅见的大杀劫!杨志宗这时已被杀气埋没了理智,只一味的狂杀!残肢断魂绝招,反复的施展,无数的高手帮徒,接连着倒下,不是断臂,便是失腿,分毫不爽。

紫衣客李文浩,目毗欲裂,眼角已渗出血水,空自持着一柄神物利器――紫云剑,因围攻的人太多,而敌人只有一个,处处受制,根本无法尽力施展,眼看着帮徒惨死之状,胸膛几乎爆炸开来,但他现在已无法止住帮众,只有让这血劫,不断的演下去!他在心里叫道:完了,紫云帮完了,灰飞烟灭!蓦在此刻――一缕尖锐但却深沉凝重的声音,透过这一片浓厚的交响声浪,传人杨志宗的耳鼓:孩子,你太过份了!一连三遍――每一个字,有若一柄万斤巨锤,敲击在杨志宗心上,使他从无边的杀机之中,清醒过来,不由惊然而震。

他听得出这发话的人是谁――正是他最崇敬最孺慕的红巾蒙面人。

红巾蒙面人的话音,似含有极大的威力,使他毫无犹豫的余地,是的,我太过份了!他在心里说着。

于是――杨志宗采取了积极的步骤――他以单掌,贯注了十成两极真元劲气,向左右猛挥。

一道红白相间的气流,挟着撼山拔岳的潜劲,涌向两侧。

有如风送残云,把两侧死剩下来不及原来之半的围攻高手,硬生生的迫挤到两丈之外,他以极快的身法,有如电闪般飘到紫衣客李文浩身前,伸手可及之地!这一突然的到来,同时也快得骇人!紫衣客李文浩现在是步步为营,杨志宗出掌迫退围攻帮徒的电光石火之间,他已凝神一志而待。

人影才晃,紫芒紧跟着闪起,挟以毕生功力,凌厉无比的连连挥劈削刺,一口气攻出一十八剑之多,剑光布成了一幢紫幕,连半丝间隙都没有!杨志宗施展开移形换影身法,有如鬼魅般避过这一阵疯狂而且骇人的快攻,就在紫衣客李文浩一十八剑刚完,准备换势的一丝丝间隙中――杨志宗的残肢断魂绝招,已快得不可思议的出手攻向对方,但他只攻出两式,陡然刹住――一惨嗥声中,红光候现,接着两样物件,夹着一溜紫芒,飞上半空,被迫退的众高手,身形还未站稳,不由又是一阵惊骇的呼叫!那飞射的东西,正是帮主紫衣容李文浩的两只手臂,那一溜紫芒,却是紫云帮镇帮之宝紫云剑。

这些动作写来很长,其实只是眨眼间之事。

杨志宗施展残肢断魂的前两式,削去紫衣窖李文浩的双臂之后,倏然收势,低声却凄厉的道:李文浩,削你两臂是报甘露帮的血仇,现在我要同处治‘万寿帮主’一样,再断去你的两腿,现在告诉你,我就是孽龙潭畔被你们二帮一会联施毒手的那小孩,这样你总可瞑目了吧!紫衣客李文浩两臂被削,已呈摇摇欲倒之势,闻言之后突然嘶声道:你……你……你就是那冷面……只是半声惨嗥,紫云帮帮主紫衣客李文浩两腿又告被削,胸前开了一个血窟窿,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死状之惨,令人不忍卒睹!那些死剩的惊呆了的高手,一阵暴喝,又憨不畏死的冲过去!但,迟了!残肢令主那丑黑的怪少年已如鬼魁般一闪而逝!数日之后――江湖中盛传着仅次于新近崛起的阴魔教的一大帮紫云帮,已告灰飞烟灭,彻底的瓦解。

昔日名动武林的二帮一会,如今只剩下百灵会一个组织。

另一的万寿帮自帮主活彭祖张闵在长沙城丧命在残肢令’下之后,也已解体,宣告除名江湖。

而血洗紫云帮的,竟然是新残肢令主,其手段和武功,较之原来的老残肢令主毫无逊色,而且似乎还要高出一筹!旧的残肢令主死于烈阳老怪之手,武林中人方自庆幸恐怖的杀劫,将从此消弭,想不到残肢令主竟然后继有人,又持残肢令出现江湖。

于是――武林中又掀起了另一个狂潮。

五大门派居然也联合派出了十个高手,由少林长老百智率领,人江湖查访残肢令真相,期能消弭这场形将扩大泛滥的武林浩劫!另外,无数的黑白道高手,又开始行动,目的当然也是想除去这个恐怖的人物,这其中,最为紧张急谋的,要算阴魔教。

当然截至目前为止,江湖中没有一个人知道残肢令主的真相,他们先后所看到的,都是经过易容而现身的残肢令主,那曾经在众目昭彰之下,死于烈阳老怪之手的残肢令主和现在血洗紫云帮的残肢令主本是一人,是的,他曾死过,但奇缘天赐,他又复活了,唯一知道这件公案底细的,只有一人,就是海鸥令主红巾蒙面人。

紧跟着――残肢令主又一连七次现身,毫无问题的,又有七个不可一世的高手,被残丧命,出现的地点,忽南忽北,使人无从捉摸。

整座武林,沸沸扬扬,如临末日!这种残杀,何时终止,谁也不知道,如果说,残肢令杀人,确是索讨二十年前甘露帮的血债,但这种疯狂的报复行为,使人们的同情心被残酷的恐怖所淹没,渐渐地转变成了公愤。

这一天,南昌宫道上,出现了一个冷漠至极的美少年,禹禹独行,剑眉微蹩,低着头缓缓移动脚步,似乎在想心事。

他是谁?他就是残肢令主的真人,冷面少年杨志宗。

杨志宗一连串的行动,把甘露帮血海深仇录第二页中所列的二十个仇人,―一诛在残肢令下。

现在,他的第二个步骤,是要追索甘露帮血海深仇录,第一页上所列的五个最厉害的仇人――阴、阳、丑、怪、婆,这五个都是黑白道闻名丧胆的顶尖魔头。

也可以说杨志宗真正的索仇行动,现在才告展开!因为他今后的索仇行动,将是极端的艰巨!杨志宗目前最急迫的,是要探查白面僵尸怪芮木通的行踪,因为师门造宝乌木宝录真诀在这魔头的手中,如果他能设法夺回,参以身怀的乌木宝录真解练就上面所载的绝世武功,将有助于他的复仇行动。

同时二十年前师门血案,就是导源于这两块乌木宝录,所以无论如何,他必需要把它夺回。

另一方面,他也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谜一样的身世,他必需要揭开,还有他曾答应天山龙女,要替她探访到她口中所说的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天下第一剑玉面剑客范天华的消息。

再有,他也曾应允代表武林双奇,赴武林一异西岳之主凌夷风的传人之约。

无数心事,纷至奋来,使他的心沉重如铅。

他现在要办的事情正多,但又感到无从着手。

他茫然的走在官道上,竭智尽虑,要理出一丝头绪。

正行之间,一阵微乎其微的飒然风声,飘送人耳!杨志宗缓缓抬起头来,俊目扫处,不由心头一震!只见两条白色人影,快捷得有如两缕轻烟,由身旁擦过,直向官道的右侧山岭方向驰去,一连几晃,便消失在近山脚的林中,空气中留下一片淡淡的香味!显然这两条快得出奇的影子,是两个女人1幸亏是杨志宗,如果换了别人,决分辨不出来那是两条人影,还以为大白天碰了鬼或是眼花了呢!杨志宗不由被对方奇奥高绝的身手所吸引,好奇之心大炽,心想:这两个女子的轻功身法,与一般江湖身手泅异,可堪称奇绝天下,不知是什么来路?我何不追探下去,查一个水落石出?念动之下,身起如虹,向刚才两条身影消失的方向飞去。

杨志宗屡遇奇缘,异禀天成,本身功力在江湖中已罕有能匹比敌者,自练就两极真元之后,何异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一展开身形,其快真足以惊世骇俗。

眨眼之间,已泻落近山脚的那一片苍林之中。

林!约半里,长不及两里,如置身林顶,前后可一眼看透。

杨志宗入林之后,只见林空寂寂,一无所见,他不稍停,极目的统林一周,依然不见任何征兆,不由骇凛不已,自己的身法不为不快,分秒之差,就让人逃出视线,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呀!心念转处,疾速飘身上了林顶,展目向四处一阵扫掠,林外一边靠山,一边是靠官道,前后则是旷野草原,一眼可看出五里之外。

但,奇怪,连半点影子都没有!杨志宗极快的做了一个判断,这两条人影极可能是在自己入林的刹那登山而去,否则,决不会逃过自己的视线。

于是――好奇之心更炽,越发的想要探出个究竟。

身形一展,直扑向山顶。

刚上得山顶.果见两个峰脊之外.两点如白豆般的人影,如星丸跳掷般射向左前方的一座形如笔管也似的插天高峰,杨志宗身形一紧,疾逾电闪的全力射去,有如陨星飞矢。

连越两座山脊,高峰在望!高峰笔挺如削,耸拔人云,孤零零的挺立在群山之巅,像一座庞然巨塔,峰腰以上,半隐于云雾之中,像极传说中的神仙所居之所,这时,忽见那两条人影,冉冉投入山图的氤氲云气之中。

杨志宗心里除了好奇之外,尤感到一丝神秘,他猜不透这两个神秘的人影是什么来路,这插天孤峰之上究竟隐着什么样的人物?是正抑或是邪?思念未已,已来在孤峰旁边,俊目扫处,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峡渊,宽约五十丈,峡中雾气迷漫,临渊下望,令人体目惊心,竟不知那两条人影是如何飞渡的,不由停下了身形,茫然的注视着这道天然屏障。

征了片刻之后,突地想起一个主意。

随手捡起一块人头大的石头,向不见底的峡渊扔下。

岂知等待了许久之后,仍然不见半点回响,不禁膛目咋舌,惊骇不已,那两条人影,除非是妖怪,如果是人的话,决无法飞渡这五十丈的天堑!杨志宗自忖功力,至多只能一口气旋飞四十丈开外,但这绝渊少说也有五十丈,同时渊底不停的涌起雾气,根本无法看得清对岸是否可以落脚,一个不巧,必然粉身碎骨,埋恨绝渊无疑,一时之间,倒愣愕住了!娃儿,你想什么?语声苍劲,但却无比的凄凉。

杨志宗只听对方呼出娃儿两字,已机警的闪开原地两支有余,心中这一骇非同小可,自己竟然让人欺近身旁而不觉。

身形一定,倏地转眼看去,只见一个须发虬结,破衣赤足的怪人,停身在方才自己所立之地的丈外。

两只电炬似的眼睛,一不稍瞬的注定目已。

略一沉思之后,反而欺身过去,到一丈之外,停住身形,细细打量了那怪人一眼之后,冷声道:阁下何人?那怪人如电双目在杨志宗面上凝视一瞬之后,突然惊咦了一声,竟忘了回答对方的问话,喃喃自语道:这娃儿怎的这等像他?杨志宗被这怪人所发的怪话惊得一怔,再度开口道:阁下何人?你说我像他,他是谁?怪人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自顾自的道:神情举止,无一不像!杨志宗被弄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心想:莫非对方是个疯子,但以他刚才能欺到自己身侧面不被自己发觉这一点看来,分明是身怀极高武功,何以语无伦次?不由一皱眉道:阁下在说些什么,我不懂!怪人像是内心非常激动道:娃儿想过这绝渊?是的!为什么?为了好奇!好奇?哈哈!娃儿,你去不了的,老夫在此等了十多年,尚自过不去!说完,沮丧的叹了一口气。

阁下等了十多年?不错,整整十五年!阁下是为什么?这个你不必知道!杨志宗不由被这句冷傲的话,激起了火气,转身正待――娃儿,你先别走,我有话问你!怪人急出声阻止。

杨志宗只好又转回身来,冷眼注视怪人,道:什么话要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杨志宗!怪人不由摇摇头,嘿的叹了一口气!杨志宗这一来,反被这怪人勾起了好奇心,讶然道:阁下叹什么气?这个不说也罢!阁下刚才说在下像一个人,这个人是谁?天下第一剑客范天华,老夫挚友!杨志宗一听怪人说出自己像天下第一剑客范天华不由心头巨震,他清楚的记得,天山龙女徐姑姑也曾说过同样的话,莫非自己与这范天华有什么……但转念一想,又觉好笑,天下面貌相像的可多得很哩!当下不由急声问道:玉面剑客范天华,现在何处?娃儿难道会认识他,看你年纪……不,我不认识,不过有人急着要寻他!怪人两眼睁得滚圆的道:谁?天山龙女徐慧芳,她已在江湖中寻了他十多年了!唉!多情自古空遗恨,徐姑娘也未免太痴心了!杨志宗一听,话里大有文章,眼前这怪人可能知道个中情形,自己既然曾经答应过徐姑姑,要为她探出玉面剑客范天华的下落,何不乘机弄个清楚,接着又道:那玉面剑客范无华不是西岳之主凌夷风老前辈的门下吗?不错!他人呢?生死不明,但极可能已遭了淫妇的毒手!这怪人口里所说的淫妇,杨志宗当然不知道指的是谁,但另一个意念又倏地从心中升起,不由脱口道:阁下可知道武林一异西岳之主凌夷风共有几个传人?只有范天华一个!这下杨志宗可真的惊愕莫名了,武林双奇南痴北疯,要他代履一异传人之约,而一异仅只一个传人,当然指的就是玉面剑客范天华无疑,可是据徐姑姑说她曾亲赴酉岳寻找过,证实范天华确已失踪,而现在这怪人也说范无华生死不明,这真令人费解。

以武林双奇的身份而言,当然不会虚言哄骗自己。

他茫然了,百思不得其解!心想:也许从这怪人口中,能多知道一些范天华的事迹,当下语气转为柔和的道:阁下上姓大名可否赐告?老夫飞雷手伍雍是范天华的拜兄!杨志宗一听,这怪人就是早年蜚声武林的飞雷手伍雍,为人极是正派,当下不由肃然起敬道:原来是伍前辈,在下失敬了,望原谅无知之罪!好说!好说!娃儿怎的会到这笔管峰来?追踪两个人至此!什么样的人?可能是两个女子,但对方身法奇快,看不真切!人呢?晚辈追到此间,那两条人影已在对峰半壁!咦!老夫怎的没有发现?杨志宗略一寻思之后道:依晚辈看来,可能另有秘道通往对峰,不然以这绝渊的宽度来说,恐怕武林中还找不出能飞渡的人?嗯!老夫在此株守了十几年,却从未发现这密道究竟在何处?前辈株守此地也是为了好奇!怪人突然仰天一阵悲笑道:哈哈!好奇?老夫为了要探究拜弟范天华的生死!范前辈的生死,与这孤峰有关?不错,他极可能死于‘玉面阎罗婆潘七姑’这淫妇之手!杨志宗宛若中了巨锤,身躯猛然震颤了一下,但他又勉强忍住,尽量克制几乎沸腾了的一股怨气。

百灵会会长招魂蝶秦媚娘是玉面阎罗婆潘七姑的传人,而玉面阎罗婆潘七姑又是甘露帮的血海深仇之人,名列甘露帮血海深仇录首页阴、阳、丑、怪、婆的第五名!飞雷手伍雍见杨志宗的神情有异,诧然道:娃儿,你是怎么了?杨志宗竭力按忍住激动之气,冷然道:没有什么,我也久闻这老妖婆的贱名!娃儿,‘玉面阎罗婆潘七姑’匿迹这笔管峰,江湖中无人知道,我也是十五年前无意中发现的!伍前辈如果无法探出秘密通道,难道要株守一辈子!飞雷手伍雍苦笑了一下,并不作答。

杨志宗略作思索之后道:伍前辈,如你不弃的话,晚辈甚愿略效微劳,协助前辈共探这笔管峰的秘密通道,不道尊意以为如何?娃儿,咱们像是一见投缘似的,走,跟我暂回居处,我给你讲个故事!杨志宗正想知道关于玉面剑客与玉面阎罗婆之间的纠葛,料知他所说的故事,必是这回事,当下欣然点首。

两条人影,一先一后,驰离绝渊边缘,向右侧的峰头射去。

飞雷手伍雍道:这就是了,跟我来!说着,当先走人,杨志宗紧随在后,洞径不深,两个折转之后,已到洞底,洞壁光滑如镜,!约三丈,别无长物,只在正中生了一堆火,壁间挂了些野兽肉脯:两人坐下后,飞雷手伍雍取出些烤熟了的肉脯,一葫芦酒,杨志宗也毫不客气的十爪齐施,大吃一顿。

吃罢之后,飞雷手伍雍面色一肃道:娃儿,现在听我讲故事!晚辈恭听!二十年前,江湖中出了一个和你一摸一样的俊美少年,仗一柄剑,打遍天下无敌手,仅一年的时间,博得第一剑之称……哦猜他就是玉面剑客范天华……听我说,不要插口!这美少年的声名风靡了整座武林,同时也震惊了许多女孩子的心弦,许多女人拼命的追求他,但这少年冷傲孤僻,对许多女孩子的追求,漠然无动手衷,‘天山龙女徐慧芳’是当时包围他的女子中最出色的一个!杨志宗不由暗自点了一下头,飞雷手微顿又道: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这美少年邂逅了一个年纪似乎和他不相上下,但却美得令人一见就人迷的女子,于是这美少年深深地迷恋上了这个绝世尤物……杨志宗不由插口道:她比天山龙女还美吗?不错,岂止比她美,连武功也高出她许多!哦!杨志亲不禁哦了一声,在他的心目中,天山龙女已可算是绝代佳人,以她现在徐娘半老的年纪,尚且无殊闭月羞花,年轻时,不知有多美,而这女人比她更美的话,他简直无从想象,究竟美到什么程度。

飞雷手伍雍又接着说道:男才女貌,天生的一对佳偶,于是两人结为夫妇了,同在一处山水绝佳的地方隐居,谢绝江湖,过着神仙不管的日子……那女的叫什么名字?那女的叫潘蝉娟!难道就是这玉面阎……你听我说,这美少年除了往返师门之外,不和任何人交往,那段时间,老夫因习练‘飞雷掌’,也是数年不露面江湖,否则的话,或许可挽回这场悲剧!五年之后,他们生了一个孩子,粉妆玉琢,和这美少年一模一样,取名叫作范承志,就在范承志两岁的那一年,这美少年被召回师门,练习一种武功,一年之后才返家和妻儿团聚,但他感觉到他的妻子变了!一反以往的温婉端庄,处处显得轻浮放荡,这美少年一心醉心武技,对闺房之乐极有节制,但他的妻子潘蝉娟常态全改,令这美少年困惑不已,回时潘蝉娟经常外出,甚至数日不归,美少年先前看在孩子份上,尽量容忍,后来忍无可忍,携于离家出走!后来呢?你别急,听我慢慢说,这美少年出走之后,暂时把孩子寄养在一个农人家中,开始仗剑闯江湖的生涯,东奔西走,这时老夫也功成出江湖,两人又碰在一起,经他谈起才知一切,有一天不幸的事情开始了,悲剧由此开端!飞雷手伍雍说至此处,眼中忽然射出两道愤恨的光芒,似乎余恨犹存的样子,停了半晌才道:在人湖的途中,我俩听人轰传着五大门派与‘玉面阎罗婆潘七姑’约斗的消息,于是我俩疾驰往约斗的地点,到达时,五大门派的高手,已有四十多人丧生在‘玉面阎罗婆’的手下,那美少年乍见‘玉面阎罗婆’之面,当场昏厥过去,老夫只好扶他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把他弄醒,他才说出‘玉面阎罗婆潘七姑’正是他的妻子潘娟蝉。

杨志宗不由讶然道:玉面阎罗婆年纪不大,何以称之为婆?哪里,这淫妇当时年纪已经快五十,因她驻颜有术,望上去仍如豆蔻芳华的女子,她在江湖中已搅乱了数十年,淫毒双绝,不知多少少年男子死在她的‘春风一度丸’之下,所以被称为‘玉面阎罗婆’!杨志宗忆起自己也曾险些毁在招魂蝶秦媚娘的春风一度丸之下时,俊面之上飘过了一抹杀机,口中不自禁的轻哼了一声,忖道: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只听飞雷手伍雍又切齿道:只因我那拜弟出道日浅,虽曾耳闻‘玉面阎罗婆’之名,却未因见过其人,所以才做下了这件终身憾事,于是,他叮吁老夫替他看顾幼儿,他要除去那淫妇,老夫相劝无效,只好分手!谁知当老夫寻到那寄养小孩的农家时,那农家已于数日之,前惨遭祝融之灾,烧个精光,那小孩竟告下落不明!不久之后,江湖传出那美少年与‘玉面阎罗婆’交手的结果,美少年不敌受伤,此后双双失踪江湖,到现在算来已是十七年了!飞雷手伍雍一口气说到这里,叹息一声道:娃儿,那美少年的孩子如果在世的话,和你一般大,你的年纪不会超过十八吧!刚见面的时候,我真以为你可能就是那孩子哩!你长得和那十八年前的美少年,一模一样啊!杨志宗不由心中一动!心中暗自忖道:莫非我真的就是那美少年的儿子?但这根本是飘渺无据的事!心念之中,忽地想起一事来,忙自胸前取出那块龙诀,向飞雷手伍雍道:前辈可识得此物?飞雷手凝视了片刻之后,摇摇头道:不曾见过,你这是什么意思?杨志宗见对方既然不认识这唯一可以证明自己身世的东西,认定自己的推测无稽,根本不会与这故事有关,也不愿多说,当下不经意的道:这是晚辈自小佩挂之物,不知有何用途,所以随便问一下!一顿之后,又道:那美少年敢莫就是玉面剑客范天华?不错!前辈何以断定他必死于‘玉面阎罗婆’之手?他们之间必须死一人,不然无法了结这段孽缘,而在他失踪后的两年,我就发现那淫毒妇人匿居在这笔管峰上,所以断定他很可能已死去多年了!杨志亲不由默然!他在心里想着:徐姑姑也未免太过痴情了!为了一个并不爱她的男人,把青春虚度,真是太不值得,我既然答应为她办这件事,当然应该弄个水落石出,好给她回话!前辈准备如何着手探查笔管峰的暗道?目前还无良策,这笔管峰,四周都是绝望环绕,飞鸟难渡,而且峰上的人,一年之中难得现踪一两次,这山岭范围又如此之大,要想跟踪亦非易事!杨志宗低头想道:在此株守,绝不是办法,何况自己还有许多事待办,‘招魂蝶秦媚娘’既然是‘玉面阎罗婆潘七姑’的弟子,要探寻暗道,何不在她身上着手?想罢之后,向飞雷手伍雍道:晚辈愚见,即人江湖,从那淫妇的徒女‘招魂蝶’身上着手,前辈不妨留此守探,双管齐下,晚辈如有所获,仍来此会唔前辈,如何?好,娃儿,一言为定,我在此守望,以一年为期,如果我明天就探出通道,也等你一年,好吧?好!晚辈就此告辞!杨志宗出了古洞,沿山下驰,一路寻思道:奇怪,武林一异如果说只有一个传人的话,那他的传人已失踪了十数年,何以要柬邀武林双奇由他的传人代他复约呢?莫非他近年又新收了传人不成?这事必须待自己赴西岳赴约之后,才能知端倪!转眼之间,又驰越两座峰头!蓦然――神目射处,忽见两条白色纤细人影,在距自己不及五十丈之外,向山下泻去,快逾闪电飚风,骇人已极。

杨志宗心头猛地一震,忖道,妙啊!这两条身影,不正是引自己上山的那两条人影吗?不知何以又离山外出,看来必有要事,这回可不能再放过你们了!心念之中,蓦集全身功劲,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疾迫而去,如一缕淡烟般飘逝,不带半丝破空之声。

转眼之间,已追了个首尾相衔!这下,他可看清楚了,赫然是两个白衣女子,装束与招魂蝶一模一样,毫无疑问,这两个女子是玉面阎罗婆潘七姑的弟子,与招魂蝶是师姐妹的关系。

杨志宗以倾古盖今的身法,由右侧绕了一个半弧,反而超到那两个白衣女子的前头,掉转身形,往回射来!如此双方成了迎面飞驰的态势。

杨志宗故意把身形向两个白衣女子撞去,双方都是以惊人的速度飞驰,快逾闪电,眼看就要撞在一起――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两个白衣女子双双往两旁一闪,身形曼妙轻灵的划了一个小小圆弧,顿然刹住,转过身来。

杨志宗也在这时止住身形转身相对――咦!两个白衣女子,同时发出一声惊咦,可能她俩被杨志宗的绝世风姿和惊人身法镇住了,呆呆地愣着出神。

杨志宗心头更是吃惊不小,这两个身材窈窕的女人,竟然是两个奇丑无比的少女,丑得令人不敢多看一眼。

两个丑女之中的一个冷峻的道:阁下是存心找岔?杨志宗冰寒至极的一笑道:各走各的路,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何谓找岔?看你的身手不弱,不至于连避开路都不能吧!杨志宗存心要生事的,当下不屑的道:就算存心找岔,你俩又将如何?另一个丑女从鼻孔里嗤了一声道:教训教训你这个不长眼的狂徒!嘿嘿!凭你两个还不配说教训两个字!两个丑女,各各怒哼了一声,白影乍闪,各从极诡异的角度攻出一掌,凌厉诡辣,大异一般武林身手。

杨志宗心头一凛,施展移形换影身法,一晃而没。

两个丑女做梦也估不到这俊美少年身法如此之奇,竟然如鬼魅般的一闪而逝,双双收势停身,一看,对方却悠闲的站在身旁一丈之外,不由芳心大惊。

丑女之中的一个,声音冰寒不亚于杨志宗,道:阁下有本领的话,拿出本领来,仗着一点鬼身法。

算哪一门子的英雄?杨志宗不屑之色更厉,道:难道这不算本领?丑女为之语塞,半晌答不出话来!另一个丑女欺前三步,道:阁下总有个名字的吧?当然,不过我不需要告诉你!哼!少狂!狂字出口,娇躯暴弹而起,玉掌连扬,一波波的劲气,如巨瀑天降,凌空劈落,另一个丑女也欺身呼应攻出!杨志宗冷哂一声,双掌一分,两股红白相间的绵绵劲气,应掌而出,分取二女!两个五女见对方掌风有异,简直前所未闻,不由芳心各自一凛,劲力又加了两成,这一下可更糟了!杨志宗所发的两极真元遇刚则柔,遇柔则刚,但反震的潜劲却与所受的劲气适成正比,袭来的力道愈猛,反震之力也愈强,当然这两个丑女哪会知道其中奥妙――波!波!劲气激撞声中,夹着两声闷哼!正面攻来的一人,被震得踉跄倒退了十个大步,那凌空下击的一个,直被震飞到两丈之外,方才势尽落地。

也算这两个丑女功力深厚,同时杨志宗仅发了六成力道,所以并未受伤,否则的活,不死也得喷血。

两个丑女定了定神之后,其中一个道:我姐妹蒙阁下厚赐,决不敢忘,有种的留个名来,这笔帐以后再算,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和你厮缠!嘿嘿!在下倒是空闲得紧!你到底准备怎样?在下生平不喜欢记帐,喜欢现钱交易!两丑女气得娇躯一阵乱颤,齐齐怒哼一声,正待――杨志宗冷冷的喝道:且慢,凭你两个,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回答我一个问题,否则的话……丑女之一厉声截住杨志宗的话道:否则怎样?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此地!哼!大言不惭,你以为我们姐妹真的怕你了?白影闪处,一左一右向杨志宗攻来!招式之奇诡厉辣,令人昨舌,此进被退,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部位出手,如果换了任何一个武林高手,真还有些应付不了,非得吃瘪不可!但杨志宗何许人也,只见他身形捷如鬼魅,滑如游鱼,在两个五女奇绝的招式之下,穿梭游走,二十招过去,连他的一只衣袖也沾不上,气得两个丑女娇哼不已,攻势更形紧密狠辣,有如狂风疾雨。

杨志宗表面虽是托大,但心里却惊怔不已,这两个丑女的攻势愈来愈凌厉,也愈来愈奇诡,这种身法在江湖中已可列人顶尖高手之林!因为这两个女子奇丑无比,而且似乎眼神很正,毫无淫荡之态,杨志宗在下意识中起了一丝好感,所以没有立下杀手。

转眼又是三招过去――杨志宗朗叫一声道:现在我出手,你俩之中,有一人要躺下!两个丑女本来已经愈打愈是心寒,估不透这俊极也冷极的少年,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要向自己找岔?闻言之下,芳心不由一震――随着这一声躺,只觉眼前一花,两个丑女中的一个,已经半声不吭的应声而倒!另一个丑女不由心胆惧寒,当下不愿再行出手,忙闪到倒地的同伴身侧,一探,知是穴道被制,方才放下心来,但她无论用尽任何手法,却解不开被制穴道,劳心又是一紧!现在由你来回答我的问题!那五女直起身来,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道:你问吧!你俩是否是‘玉面阎罗婆潘七姑’的女徒?不是!哼!你俩是否来自笔管峰?那丑女惊诧的看了杨志宗一眼,道:不错!笔管峰上住的是否‘玉面阎罗婆’?不是!杨志宗双目之中煞光顿炽,厉声道:你想死?哈哈!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不过本姑娘告诉你,你得说出你对我姐妹下手的原因,否则,做鬼也不饶你!声音中充满悲愤怒毒,令人听了心为之颤!杨志宗心中成见已深,仍然语冷如冰的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死定了,我要找到‘玉面阎罗婆潘七姑’,把她碎尸万段,凡是她的门人弟子都在被杀之列,如何?你明白了吧!不会死不瞑目了吧?丑女忽地暴发了一长串凄厉的惨笑,之后道:这就是你要杀死我姐妹的理由?不错,因为你俩是‘玉面阎罗婆’的门下!丑女咬牙切齿的厉吼道:狂徒,告诉你我们不是!那你们是谁的门下?丑女像是有难言之隐,半晌才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杨志宗俊面一寒,冰冷至极的道:你既然一定要想死,我必成全你俩!那丑女举眼向天,哺哺祝祷道:师父,为了遵守您的训诫,我姐妹俩只好以身殉了!声音凄惋悲愤,使人闻之鼻酸。

杨志宗也不禁为之动容。

五女自语完毕,双日突现怨毒至极的光芒,历声道:想不到你空有一表人才,内心却残毒胜过豺狼,动手吧!姑娘若不幸不敌而死,当怪学艺不精,不过最后告诉你一句,我姐妹俩决不是‘玉面阎罗婆’的门徒,笔管峰上住的也不是‘玉面阎罗婆’,言尽于此,出手吧!说着凝神蓄势,意存一拼。

杨志宗心头疑云大起,忖道:看这两个丑女举止沉稳,眼神正而不邪,而且对师门训诫死守不谕,实在不像是‘玉面阎罗婆’那类女魔调教出来的弟子,而且自己也只是听‘飞雷手伍雍’片面之词,看来,其中大有溪跷!杨志宗俊目又扫向丑女的面上,只觉对方眼中所表现的是一种恨,但却大义凛然的光芒,意念也随之动摇了!动手呀!你还等什么?杨志宗意念这一转变,灵智开朗,果然发觉其中疑点颇多,自己事先竟然计不及此,当下放缓了声音道:那请姑娘说出笔管峰的路径,在下亲见令师如何?这个也办不到!杨志宗心头电转道:为了不枉杀无辜,暂时放过你们,将来如果证明设词欺骗,谅你俩也逃不了一死,反正自己要到‘百灵会’向‘天下第一丑’索仇,好歹总要在‘招魂蝶’那贱人身上弄个水落石出!于是――半声不吭的虚空拂出一股劲气,解了地上那五女的穴道,然后面对身前丑女,疾言厉声的道:好,我暂时相信你的话,待我查明事实真相之后,如果发现你今日所言不实的话,谅你也难逃公道!说完,身形一展,疾驰离去!杨志宗心中又多了一个不解之谜,如果说笔管峰上住的当真不是玉面阎罗婆,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呢?飞雷手伍雍也是当年武林中成名的人物,当然不会无中生有,乱说一通,而且彼此索未谋面,仅是初见,他也没有骗自己的必要呀?他愈想愈觉不解,心中像是压了一块铅般沉重。

他似乎直觉的感到这玉面阎罗婆和玉面剑客范天华,与自己的身世有关,这一个思想,像精灵似的不断在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虽然自己的理智否定了这荒唐的想法,但又似乎不能不想,这使他更加困惑不已。

如果万一玉面阎罗婆真是自己的母亲,那他将何以在江湖中做人,他竟有这样一个淫毒双绝被人唾弃的母亲。

不,决不是,玉面阎罗婆是师门血海伙人之一,她注定要死在残肢令下,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这一天,正午时分,杨志宗已赶到距百灵会’总舵不及五十里的太平镇。

他在心里盘算着先进镇打尖,饱餐一顿之后,再动身前往百灵会总舵,反正五十里路程,在他来说只须个把时辰的工夫而已。

心念之中,放缓了身形,徐徐向太平镇趋去。

蓦在此刻――数骑怒马,从镇中没风也似的驰出,搅起蔽天沙尘。

杨志宗不由一皱眉,疾往路侧闪避,怒目向这数骑横了一眼,岂知不看犹可,这一看几乎惊得直跳起来。

这数骑人马赫然是三男一女,那三个男子之中,有一个身着灰色儒衫,头戴文生巾,左袖虚飘,正是被自己在七里坪废去左臂的阴魔教刑司殿主血魂剑邝宇。

而那女的一身黑衣,竟然是黑凤凰赵姑娘。

黑凤凰是红巾蒙面人的门下,竟然会和阴魔教的人混在一起,这不但令他奇,而且简直令他怪了!当下心头电转道:红巾蒙面人待自己亲如父子,这件事我岂能不管,最低限度,我得明白事实真相,同时‘阴魔教’追截‘残肢令’这档子事,也得弄个明白!杨志宗身形一展,疾逾电射,眨眼工夫,已告遍及,真气一提,有如流星,弧形一划越过四骑人马,像一片枝叶似的飘落道中,点尘不惊。

四骑人马,奔行正疾,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惊得一愕,齐齐勒马停住,那马唏聿聿一阵长嘶,人立而起,还前冲了六七步,才告刹住冲势。

这突然现身拦道的,竟然是一个俊美绝伦的少年,四人同时脱口惊咦了一声,一时之间倒怔住了。

黑凤凰看清这拦道的正是她苦追不遂的杨志宗时,芳心不由巨震,刹那之间,心里如撞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一种什么滋味,眼中射出两缕既恨又幽怨的光芒。

杨志宗这才看清,这四人除了血魂剑邝宇和黑凤凰之外,一个是五十上下的虬髯老者,另一个却是二十上下的美少年,紧傍在黑凤凰身侧,这少年美则美矣,只是目光流转不走,眉宇之间含有一股邪恶之气,使人看了觉得怪不舒服的。

血魂剑邝宇可不认得残他左臂的残肢令主,就是杨志宗的化身,所以也未曾发作出来。

杨志宗只顾呆呆地注视着黑凤凰,不知如何开口才好!黑凤凰身侧的那美少年突然厉声喝道:喂!不长眼的小子,你这是干什么?杨志宗不屑地向他膘了一眼,转向黑凤凰道:赵姑娘,你……黑凤凰想起求爱被拒的往事,一股恨火,候上心头,柳眉一竖,粉面带煞,玉牙咬紧的娇叱道:杨志宗,咱们这一笔帐,今天正好清结一下!杨志宗闻言之下,心头一震,脱口道:赵姑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之间有什么帐要算?黑凤凰半晌答不上话来!一旁的美少年看了这一对尴尬的人儿一眼,心中已明白了几分,一股妒火高烧而起,转头向黑凤凰道:珍妹,你认识这小子?黑凤凰露齿一笑道:谈不上认识,他是我师父心爱的人!’杨志宗见他俩亲密之状,已瞧出了几分门道。

那少年脸上顿时挂起一缕阴森的笑意,沉声向杨志宗道:小子,你拦路的目的何在?你想找死?杨志亲不由怒火陡炽,斜阴一眼道:你算是什么东西?哈哈,小子,骂得好,当我告诉你我是什么东西时,你就算在阎王殿前挂了号,死定了!说完又是一阵阴笑。

杨志家从鼻孔里嗤了一声道:哼!大言不惭,你狗叫些什么,给我闭上你的嘴!那少年脸上顿现杀机,气得簌簌而抖,咬牙道:小子,听着,‘阴魔教’少教主阎王使者就是我!杨志宗一听这美丽带邪气的少年,竟然是阴魔教的少教主,不由吃了一惊,疾转头向黑凤凰道:赵姑娘,你已加入了‘阴魔教’?黑凤凰粉面微变之后,道:是又怎样?这件事令师知道吗?哈哈,杨志宗,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姑娘做事最好能三思而行,叛门背师的后果……黑凤凰芳心为之一震,这叛门背师四个字,有如四柄利剑,戳向自己的心坎,粉面顿现惨白之色。

原来黑凤凰自那次被白面僵尸怪芮木通抢去怀中异宝,并被击成重伤,杨志宗适逢其会,那时杨志宗内功不深,仅以推穴过宫手法,予以暂时治疗,黑凤凰以自己女儿之身既被对方抚摸过,而且也迷于杨志宗绝世风标,所以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

但杨志宗得知她是师门仇人云龙三现赵亦秋的女儿之后,不敢接受她的爱,黑凤凰曾得乃师红巾蒙面人答应为她做主,但红巾蒙面人知道杨志宗的身份之后,当然不敢促成她们的好事,告诉她凡事随缘,不可任性,黑凤凰人本心高气做,因爱成恨。

及后,在七里坪中残肢令主(即杨志宗的化身)被烈阳老怪击毙,黑凤凰为了要报父仇,当场拨剑破尸,又为红巾蒙面人所阻止,因此她也恨上了她的师父。

不久之后,她碰上了阴魔教’少教主阎王使者见对方一表非凡,而且言甜语蜜,她又正值失恋,内心空虚之际,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她自己也甘冒叛门背师的大不题,加入了阴魔教,但她内心却时时处在惶恐之中,她深深的知道她师父红巾蒙面人的武功。

现在杨志宗一语道破,触正了痛处,她焉能不惶恐失色?阴魔教少教主阎王使者阴侧测的接口道:小子,别废话了,既然碰上了本使者,算是你命中注定该死,你就认命了吧!你是自了还是要本使者成全?杨志宗怒极反笑道:魔崽子,别做你的清秋大梦,本少爷成全你是真的!一直在侧冷眼旁观的那个虬髯老者,忽地吐声道:少教主,是否由本香主代劳收拾这小狗?这一声小狗,使得杨志宗杀机顿炽!阎王使者大刺刺的点了点头,道:好的,刘香主,下手不必留情,照本少主平日惯例,开膛破腹,死不留尸!说完又是一阵阴测侧的笑。

遵命!那黑髯老者遵着话声,飘落马背,狞笑一声,欺身上步,举掌便向杨志宗劈去,疾幼猛辣,力道重如山岳,激起周遭气流成涡。

黑髯老者满心以为对方在这一掌之下,不死也得重伤。

杨志亲本已很满胸头,杀机罩脸,再加上阎王使者那几句开膛破腹,死不留尸的话,更是火上加火。

单掌一扬,乾元真罡应掌而发。

这一掌,运足了八成功劲,势如骇电惊雷。

黑髯老者做梦也估不到对方小小年纪,有这样深不可测的功力,待发觉对方掌风有异时,收势闪身均已不及。

砰!的一声巨响过处――黑髯老者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三步,哇!的喷出一股血箭,身躯晃了两晃,倒地气绝。

阎王使者和血魂剑邝宇等人同时惊呼出声。

杨志宗举手之间,击毙了阴魔教一个香主,这种功力,简直是骇人听闻,而且也大大出乎三人意料之外。

尤其是黑凤凰,在她的印象中,杨志宗并没有这高的功力,数月不见,对方恍若换了一个人,真是匪夷所思的事。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杨志宗就是他们奉命严防的残肢令主时,就不会咄咄称怪了!黑凤凰当先跃下马背,其余两人也跟着飘身离鞍,一字式排在杨志宗身前两丈之处。

阎王使者阴冷的面上,透着浓厚的杀机,嘿嘿一笑道:小子,好俊的功力,难怪这样目中无人!杨志宗报之以几声冷哼!黑凤凰这时心里的难过,诚非笔墨所能形容,她曾经属意过的人,变成了生死对头的人,而且杨志宗的人才武功,似乎比这阴魔教的少教主阎王使者更胜一筹,同时杨志宗本身所特有的一种气质,也就是最能使女人倾心的一种气质,在别人身上无法找到!但她现在已非女儿之身,即使杨志宗回心转意爱上自己,自己也无法再接受他的爱了,她的贞操已奉献给了阎王使者,在无数个的思潮中,恨的意念,逐渐升起,淹没了一切。

得不到就把他毁去!这是黑凤凰最终的决定,于是粉面倏起杀机――呛嘟一声,寒芒闪处,长剑已掣在手中。

杨志宗,不识抬举的东西,今天你的末日到了!赵姑娘,看在令师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你还是退开一旁的好,不然的话……不然怎样?拳脚无眼!呸!好狂妄的口气,就凭你……阎王使者阴声道:珍妹,你退下,我来收拾他!不!你站开些!阎王使者只好默不做声,但双眼却不曾从杨志宗的身上移开,他看出这少年是他首次遭遇到的强敌,黑凤凰决不是他的敌手,必要时,他将……血魂剑邝宇似在沉思一件事,杨志亲方才举手击毙黑髯老者刘香玉的奇异功力,他似乎在哪里见过――黑凤凰手中剑一抖,颤起千朵剑花,娇叱道:姓杨的,你竟敢击毙本教香主,咱们新旧帐一起算!杨志宗身感为难,红巾蒙面人待他如子,黑凤凰投入阴魔教的事,不知他可曾知道?这种叛师反门的事情,应该由他自己来处理,自己万一失手杀了黑凤凰,这就很难解说了,但对方气势汹汹,看来是不见真章不休。

姓杨的,姑娘要出手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杨志宗强忍住满腔怒气道:赵姑娘,一定要逼在下出手?哈哈!逼你?姓杨的,告诉你,你休想活着离开此地!杨志宗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冷冷道:好!如此作怪在下绝情!黑凤凰冷哼一声,剑挟丝丝劲气,快愈闪电的斜斜劈出,剑至中途,连变五式,凌狠诡辣,兼而有之。

杨志宗捷逾鬼魅的一闪进过,反挥一掌,劈向剑身。

波!的一声,黑凤凰手掌发麻,一柄剑几乎把持不住,娇喝一声,剑势一变,毫无间继的一连刺出二十八剑,上下左右封闭得点水不透,对方除了后退,别无他途!杨志宗果然被逼得向后倒纵!黑凤凰似早已料到这着,如影附形般疾刺而进!杨志宗双目一红,蓦施移形换影身法,身形犹如鬼魅般一闪,反欺到了黑凤凰的身后。

黑凤凰见对方竟然施出自己师门绝学移形换影身法,避自己的连环二十八式,气得暗哼一声,就冲刺的原势,闪电飘出一丈开外,扭转娇躯但,迟了,杨志宗重逾山岳的掌风,已告劈出。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血魂剑邝宇和阎王使者各各闪电般出手劈出一掌。

血魂剑邝宇的一掌,是劈向杨志宗后心!阎王使者的一掌,却斜里挥向杨志宗的掌风。

说也奇怪,杨志宗的掌风被阎王使者从斜里挥出的阴柔掌风一触,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有若泥牛人海,心中不由一怔,就在这一怔之间,血魂剑邝宇由后劈来的掌风,已告临体,闪避封挡嫌迟了一步!杨志宗意动功生,两极真元应念而发!砰!的一声巨响――杨志宗身形晃了一晃,硬承受了血魂剑邝宇的一掌。

而血魂剑邝宇却被对方身上所发的潜劲,反震得退了三个大步,不由寒气顿冒,这种功力,简直匪夷所思。

黑凤凰已在这眨眼之间,缓过了势,秀眉一竖,又是一声娇喝,长剑发出撕风锐啸,又告快逾电掣的攻上。

杨志宗杀机已起,右掌风圈一挥,乾元真罡以十成功劲朝黑凤凰迎面卷去,劲面约有一文。

黑凤凰’顿感一片强猛无俦的罡幕,覆天压地而来,掌中剑触及那片无形罡幕,剑祷的罡幕,覆天压地而来,掌中剑触及那片无形罡幕,剑气全消,招式竟然施展不开。

不由骇得亡魂皆冒,连念头都来不及转,罡幕已经临身。

虎口一阵剧痛,长剑首先脱手飞去,眼看黑风凰就要伤在这旷世奇功之下。

小子休得伤人!同一时间,一股阴风,疾飘向那片罡幕――波!波!波!一连串的暴响过处,杨志宗所发十成功劲的一掌,竟被卸去了大半,但余势犹劲。

黑凤凰因长剑脱手,骇极而松了劲,被这残余的罡风。

卷得向后直退,十步之后,方才立稳身形。

但已经是花容失色,娇喘不已了!阎王使者骤发一掌,总算挽回了黑凤凰一条命,当下欺前一步,阴冷的向杨志宗一笑之后,道:阁下功力不见,还堪与本少教主一搏!杨志宗冰寒至极的答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这句狂话,使阎王使者脸色为之一变,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当面对他说这样的话。

阁下狂得可以!嗯!阎王使者原先称杨志宗为小子,现在改口称为阁下,想是他也深深的被对方深不可测的功力所折服。

他心念一转,突然笑着向杨志宗道:咱们可否来个赌约?怎样赌法?如果阁下胜了,咱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杨志宗在心里暗道:勾销?可没这么简单,阴魔教选派高手追踪残肢令主,并且还扬言残肢令主不是甘露帮主本人,这其中大有文章,真相未明之前,我与你阴魔教无了无休!心里虽如此想,但口里却道:如果你胜了呢?嘿嘿!本教正在用人之际,求贤若渴,武林盟主,非本教莫属,如在下侥胜,就请阁下加盟本教!杨志宗狂傲至极的仰天一阵哈哈狂笑道:你这话等于白说!阎王使者脸色微变道: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杨志宗不屑的道:你胜不了我!阎王使者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除了残狠恶毒之外,也是狂傲至极的人,想不到今天会碰上比自己更狂做到不知多少倍的人,当下怒冲冲的道:阁下以为自己必胜?当然!血魂剑邝字在一旁早已不耐,大声道:少教主,让本殿主领教这小子几招!说着,呛的掣出血魂神剑,运足内力一抖,剑身立呈血红之色,剑尖血芒暴涨,足有五尺之多。

阎王使者最工心计,当下阴笑着退开一旁,血魂神剑柄上所镶的那粒血魂珠,除了能使剑身布满血芒,伤人于无形之外,还能散发一种迷人异香,任你功力多高,决难幸免,他有心要藉这一手制服杨志宗,然后生杀予夺,岂不全操在己。

血魂剑邝宇在七里坪第二次与残肢令主碰面时,血魂迷香,竟然迷不倒对方,反而被残去一条手臂,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失手,但他心目中的残肢令主已死在烈阳老怪的烈阳掌之下。

他当然做梦也不会想到眼前的杨志宗,就是七里坪残自己左臂的残肢令主,他不错是死了,但因得牛龙蛟内丹之助,他又复活了,而且以五少年的面目出现江湖,自称第二代的残肢令主。

他们也是阴魔教派出来查缉第二代残肢令主的数批高手之中的一批。

杨志亲冷眼看着血魂剑邝宇,面上露出一丝不屑之色。

血魂剑邝宇嘿嘿一笑,手中剑一提,颤成一片耀眼血芒,夹着一缕触鼻异香,电闪向杨志宗罩去。

杨志宗成竹在胸,陡运两极真元护住全身,单掌以十二成功劲,猛力拍出,劲势之强,惊世骇俗。

血魂剑邝宇见剑身血芒不能近对方之身,血魂迷香也迷不倒对方,心中已感不妙,一怔神之间,万钧劲道,已告压体而来,急切里向侧闪避,但杨志宗存心要毁他,岂容他闪躲,另一掌又告电闪拍出。

惨嗥声中,血魂剑邝字身躯猛地一震,口中鲜血狂喷而出!阎王使者怒哼一声,欺身上步,正待――蓦在此刻――一道雪亮的精芒,闪电般射向杨志宗!杨志宗冷哼一声,身形一侧,出手如电,向那疾射而来的银亮之物抓去,竟然被他抓个正着,人手即知是一柄长剑。

原来黑凤凰赵丽珍被杨志宗震飞长剑,自己也险些伤在对方的奇功之下,心中虽是骇极,但芳心之中的恨意也更炽,她趁杨志宗震伤血魂剑邝宇的瞬息之间,拾回长剑,一咬牙,悄没声的脱手疾掷杨志宗。

想不到又告落空,长剑竟被对方接去,登时花容失色,劳心遽跳。

杨志宗把那柄剑在乎中掂了一掂,本待要把它毁去,但心里又转念道:对方是红巾蒙面人的门徒,目前真相未明,如果毁去这柄剑,对于关爱自己甚深的红巾蒙面人,恐不好交代!心念转处,神目如电炬,扫了怔立无语的黑凤凰一眼,道:拿去!一抖手,把剑掷了出去!黑凤凰赵丽珍伸手接住,心里可比死还要难过,一向自负任性的她,焉能受得了这种侮辱,但技不如人,空自杏目喷火,奈何不了对方。

阎王使者怜惜的看了黑凤凰一眼,转向杨志宗道:阁下身手果然不凡,本少教主重申前言’,我们还是做三招之搏,你胜了.一切拉平.各走各路,我胜了的话,就请阁下加盟本教,如何?’杨忘宗暗自好笑.不屑已极的道:我也重申前言,你胜不了我!阎王使者面色一变,沉声道:阁下狂做得世间少有!岂敢!阁下不要考虑本少教主的提议?值不得考虑!阁下可不要后悔?笑话,在下生平还不曾有过后悔的事!好极!本少教主今天……蓦然――一丝飒风声过处,众人眼一花,地下出现了一支三角小旗。

这突来之变,使阎王使者的半句没有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接着――数条人影,电般泻落。

黑凤凰尖叫一声,粉面顿呈死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