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宗毫不为意的道: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你别以为有双奇撑腰便张狂卖乖?哈哈!阁下一教之主,说话未免太欠思量,你过虑了,本令主出道以来屡经风浪,几曾借助过别人之力!北疯忍不住在一旁插口道:阴魔教主,谅你也不是无名小卒,怎的这般见不得人,有胆量的报个名号出来,给我老人家听听!嘿嘿!疯和尚,你虽名列武林双奇,本教主还不在乎!咦!口气倒是不小!南痴愚骏钓受睁开双目,朝四下瞥了一眼,冷冷的道,你人来得倒不少?阴魔教主道:收拾这小子本教主不过是举手之劳户杨志宗哈哈一阵狂笑道:大教主,你不是在说梦话吧广阴魔教主身形缓缓向前移两步道:你不相信?我说你不配!嘿嘿!如你能接得下本教主三掌,今天就算拉倒,这笔帐以后碰上再算!说的轻松,今天你如不把本今的问题交代明白,就别想走!阴魔教主怒哼一声道:小子,你简直不知死活户杨志宗俊面一寒,杀机立现,沉声道:谁死谁活,掌下见分晓!好!阴魔教主好字出口,单掌一圈一挥――一股寒规,应掌而发!杨志宗微一提气,杨掌封出。
波!的一声巨响,双方各退了一步!小子,果然有些门道,看第二掌!语声中,双掌乎胸缓缓推出。
一团绵绵劲气,丝毫不带破空之声,悠然飘出,有如地狱阴风,极地寒流,革风未至,五丈之内,已觉寒气刺骨,使人鼻息皆窒。
杨志宗可不敢托大,双掌贯足两极真元,以十成功劲拍出。
一道红自相间的气流,以激荡排空之势,暴卷而出。
但这汹涌如怒海波涛的两极真元触及对方的阴风之后,发出一阵轻响,竟然被消卸得无影无踪,阴风余劲,使杨志宗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不但杨志宗大感意外,连南痴北疯这等高人,也为之大惊失色。
谁也信不到阴魔教主的功力竟然高到这种程度。
但阴魔教主本人,内心也为之一震,他以十成功力发出的太阴掌,竟然伤害不了对方,而且他从刚才这一掌里,已测出残肢令主的内力强劲得远超出他的想象之外,难怪屡次派出的高手,非死即残,全数锦羽而归,看来要除去这祸根,确实不是件易事。
双方一阵沉默之后――阴魔教主身形微微向后一挫,双掌缓缓上提,疾快的猛挥而出。
这一掌他有心要杨志宗当场挂彩,已用足了十二成功到。
这十二成的掌风推出,情势大是不同,只觉如山岳般的阴劲之中,扶以嗤嗤刺耳尖啸,狂涌疾罩而来!杨志宗惊集全身功劲,奋掌劈出!红自相间的气流,如暴风推乌云般匝地盖去!北疯一扯尉迟琼的衣袖,电闪向后退出两丈!南痴也急飘身后引。
轰!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处,四周的气流被激撞得发出一连串的波!波!爆响,沙飞石走,泥上草屑蔽空飞扬!接着是两声闷哼!阴魔教主身形退离原地一文有余,凡自摇晃不已。
杨志宗蹬!蹬!蹬!退了十个大步,面色如土,胸部急剧的起伏。
这一掌看来双方的劲力相差极微!尉迟琼芳容大变,哎哟!的尖叫了一声,疾朝杨志宗身前飘去,纤纤玉手扶住杨志宗的肩上,连连摇动,焦灼不已时唤道:宗哥哥!宗哥哥!你没事吗?杨志宗无力地点了点头,感激的回答道:琼妹,没有什么!暮然――尉迟琼急朝三丈之外一指道:咦!她是谁?场中各人,都是不可一世的人物,焉有被人欺近而不察觉的道理,只因太过注意杨志宗和阴魔教主这一边的交手情形,所以一时大意了!话虽如此,来人的身手也相当的骇人!众人被尉迟姑娘的这一喊嚷,齐齐转目惊去。
只见一个遍身赤红夺目的娇小身影,婷婷玉立在三丈之外,面上蒙着一层红色纱网,无法看出容貌,但从窈窕妮娜的身材判断,必然也是一个尤物。
杨志宗乍见红衣女子,心头大震,脱口呼出了一声:啊!因为面前这人影对他太熟悉了,就是他至死不忘的恋人一一红衣女上官巧,但他意识到红衣女上官巧已在南海惨葬鱼腹之后,不由帐然若失,啊!了一声之后,便即住口!悲惨的往事,又一次啃噬着他的心灵s此生他再也见不到他曾经山盟海誓的初恋情人了!那神秘的红衣女子,在杨志宗脱目惊啊的瞬间,娇躯微微一颤。
女人心思最细,尤其在恋爱当中,更是敏感,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被尉迟琼看在眼里,疑惑的向傻了一般的杨志宗道:宗哥,你认识她?杨志宗这时由于这神秘女子的出现,而勾起了他对心上人巧妹妹的凄怆回忆,心神俱沉缅在极度的痛苦之中,对尉迟球的问话,充耳不同,仍然呆痴的紧紧盯着那神秘的红衣女子。
这一来更加深了尉迟琼的疑虑,粉面之上立时掠过一缕幽怨之色,再次提高了声音向杨志宗道:宗哥,你……杨志宗如梦方醒般的收回眼光来,道:什么,琼妹,你说什么?哼!说你认识她吗?谁?她!杨志宗满仍痛苦之色摇了摇头道:不认识!真的?难道我会骗你!但我看你的神色……她使我想起了一个人!谁?葬身南海的上官巧广哦!那神秘的红衣女子这时娇躯又是一颤,因她面罩绝妙,所以别人无法看到她的表情,但毫无疑问的是她之现身决非无困,定有所为而来。
阴魔教主与杨志宗对了三掌之后,已知对方虽然他有心要毁去杨志宗,衡量目前情况,绝对办不到,何况还有双奇在侧。
当下轻咳一声,发话道:本教主刚才说过,只要你能接得下三掌,今天就此拉倒,你屡次惨杀高手的这笔血债,错过今天再算!说完,转身就待――杨志宗身形一闪,快逾电掣的欺到阴魔教主前面,寒声道:你想走,可没这么容易!阴魔教主冷哼一声道:你要如何?说出‘阴魔教’追截本令的目的之后再走不迟!如果我不说呢?杨志宗咬牙怒哼道:我先揭下你的头罩,看你是说不说!话声中,辜施移形换影身法,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闪向阴魔教主。
同时出手抓向对方的面罩。
杨志宗的目的是如果揭开了阴魔教主的真面目,也许对于模梗在心中的谜,能寻出些端倪。
但出手之后,竟然扑了一个空。
在移形换影这一式奇绝的身法之下,能躲得过的,阴魔教主可算得上是第一人!不禁当场为之一窒!就在杨志宗错愕的当日,阴魔敷主已在十丈之外,再闪而没。
紧接着四周响起一连串咬咬的破空之声,想来是暗伏在四周随同阴魔教主而来的高手。
宗哥,由他去吧!别愁会找不到他!尉迟琼情深款款的娜近娇躯,安慰着她的心上人!忽然――那自始至终不曾发一言的神秘红衣女子,吐出一声凄怨欲绝的幽幽长叹!叹息声中,红影一晃,翩然而逝,留下那叹息的余韵。
飘荡在空气之中。
这女子来得突几,走得也突兀!谁也猜不透她的用意何在,尤其临走时那一声凄怨欲绝的幽然长叹,更使人迷幻莫测,以她离去时的身洁而论,她已具有上乘的顶尖武功。
她是谁?她在众人的心中留下了一个谜。
杨志宗更是颓丧不已。
阴魔教主走了,真面目,依然无人知晓,杨志宗心中久悬的谜,仍然得不到答案,而且对方的武功,竟然与他不相上下。
神秘的红衣女子,如鬼扭般的出现又逝去,使杨志宗的心上又多了一层阴影。
杨志宗幻想道:难道她真的是巧妹?她没有死,可能吗?对。
我不也是一样怒海逃生吗?我为什么一定要断定她已经死了呢?可是巧妹妹的身手可没有这么高呀!谜!谜!谜!红衣女郎走了,但她的身影却仍然盘旋在杨志宗的脑际,使他苦恼,使他困惑,挥之不去!我必须要追查出她的根底!S即使她不是巧妹妹,但也得弄清楚她今天现身的目的。
杨志宗心念百转之后,突地转身向南痴北疯道:两位老前辈请怨晚辈失礼,晚辈尚有事待办,下月月圆之夕,当遵命按时到达华山望月坪代践一异传人之约!北疯半悟和尚立即接口道:娃儿,记住,索仇不为过,但少伤无辜!晚辈受教!尉迟琼眼圈一红道:宗哥哥,你要走了?杨志宗也不由黯然额首道:琼妹,珍重再见!宗哥,我们什么时候再见?这倒很难说,请怨为兄身负师门血仇,不得不千里奔波!尉迟琼欲言又止,低下头!南痴愚骏钓舆扫了一眼两小,把目光转向北疯。
北疯半悟和尚若有所悟的哈哈一阵朗笑之后,向杨志宗道:娃儿,你以两极真元为这小妮子迫毒的事,你还记得吧?杨志宗不由心中陡然一震,苦笑一声道:记得!那很好,别使小妮子失望,否则,我疯和尚不依你!杨志宗废然的一点头。
他并非不爱尉迟琼,只是他的第一个爱人红衣女上富巧,在与他同赴南海求药的途中,惨死风涛之中,她的死,同时带走了杨志宗全部的感情,他曾誓言,恩仇了了之后,要投南海以殉红颜知己,所以他不能爱尉迟琼。
数月之前,尉迟琼被招魂蝶秦媚娘劫持,给她服了一粒销魂蚀骨丹,幸得北疯现身,惊走秦媚娘,命杨志宗赶练两极真无,为她迫毒。
迫毒之际,两人肌肤相亲,北疯对此,早有成算。
杨志宗愈想心愈乱,付道:还是离开为炒,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的事,现在无须去烦心,到时再说吧!心念之中,匆匆向两位老人施了一礼,又复向低头弄裙的尉迟琼道:琼妹,珍重!身形一展,恍若夜行编幅,连闪而没。
尉迟琼悠悠抬起头,眼前已失去心上人的影子,不由悲从中来,一头扑到她公公南痴的怀里,呜咽起来!南痴愚骏钓文抚着她柔发,慈祥的道:痴儿,你这是为的什么?北疯嘻嘻一笑道:琼儿,一切有我疯和尚做主,别愁,下月月圆华山之会,娃儿必然赶来,不是可以见面了吗?尉迟琼抬首,泪眼婆婆的白了疯和尚一眼。
疯和尚不由拍拿大乐道:对,乖乖听话,我们也该走了!两老一少,先后飞身纵离。
且说杨志宗怀着一半悲枪,一半激动的心情,朝适才神秘的综纱蒙面红衣女逝去的方向,如一缕轻烟般泻去。
他本来的目的要直赴百灵会向该会新任护法天下第一丑索仇,同时找会长招魂蝶秦媚娘算算以往的几笔帐,更想从招魂蝶的身上打探出玉面阎罗婆潘七姑的真正下落。
招魂蝶既是玉面阎罗婆的门徒,对她师父的行踪不能说不知道。
焉知半路上这一岔,又突然出现了这么个身形酷似红衣女上官巧的女子,杨志宗为了解开这个谜,暂时不赴百员会,先追踪那神秘女郎。
一口气疾驰了两个时辰,少说也有百来里路,但那神秘的绔纱蒙面女,却踪迹毫无,眼看又是日暮西山,华灯初上的时分。
像这样盲目的追踪一个人,何异大海捞针。
杨志宗无奈,只好投入一个大镇歇宿。
一宵易过――第二天清晨,杨志宗暂时放弃追寻那维纱蒙面女的计划,回头走向百灵会。
九江城南二十里的黄草坝,是百灵会总坛所在之地。
江湖中消息传得最快,冷面少年杨志宗就是残肢令主的消息,经由阴魔教中人的口里传出,两天之内,已传遍了湘赣一带。
这一个惊人的消息,各帮派门会派在江湖中的耳目,立刻飞报回去。
百灵会当然也不例外。
杨志宗方在九江现身,百灵会徒,就跟上了他,杨志宗何等人物,焉有不察觉之理,但他根本不放在心上,恍如未觉。
黄草坝――背山面水,一片无涯的草原,居中一所巨宅大院。
若非是武林中人,谁也不知道这所孤立在草原之中的巨宅,就是蜚声江湖的百灵会总舵所在之地。
杨志宗甫一进入黄草坝十里之内,百灵公属下不断现身拦截。
他禀于北疯半悟和尚告械地的话,不到万不得已,不滥伤无辜。
于是――杨志宗展开得自红巾蒙面人的奇绝身法移形换影,有若幽灵鬼魅般的让过重重拦截的卡哨,直向总舵所在之地欺去。
黄草坝中,警号频传,此起彼落。
渐渐――杨志宗已欺近到总舵所在的那片广厦之前不及百丈,所有百灵会属下的高手,汲有一人能阻得了他,如人无人之境一般。
奇怪的是,警号急传的情况下,招魂蝶秦媚娘和天下第一丑两个堪与杨志宗一较身手的人,竟然不见现身。
震撼了整座武林的残肢令主来到百灵会,使百灵会所有的会众,有如临末日之感!黄草坝中,似乎已弥漫了血腥的气息。
残肢令主血洗紫云帮的事,使他们惊悸犹存。
百灵会狠可能步上紫云帮的后尘。
一片火红的枫林,掩映着一所占地数亩的巨宅大院。
杨志宗面若寒霜,眉眼带煞,放缓身形,向巨宅徐徐团去。
新仇旧很,齐涌心头。
百灵会会长招魂蝶秦媚娘三番两次几乎陷他于死地c该会护法天下第一丑,是师门血海仇人之一。
杨志宗心念早定,决不放过这两个魔头。
渐行渐近,枫林之中,隐约露出一座巨大牌楼,牌楼正中,三个斗大的金碧辉煌的字,以杨志宗的目力,五十丈外已清楚的看出是:百灵会三个字。
杨志宗冷晒一声,一飘十丈,瞬眼已达牌楼之前不及十丈之地。
摹然――牌楼之中,涌出一群人影,男女老少,不下百人之众,作扇形展开,严阵以待。
杨志宗视若无睹,直欺近到距众人五丈左右,才停下身形。
谁也想不到使武林变色的残肢令主,竟然是这么一个年青俊美的少年,但摄于他的威名,牌楼前待敌的百灵会高手,一个个面露惊煌之色。
对方一口气连越十余个卡哨,加入无人之境,虽然到目前为止,还不曾有人丧生,但由这份身手,略知其余c杨志宗身形甫定,人群之中,立即走出三个老者,其中一个留有几根黄焦焦的鼠须的老者假咳一声,发话道:阁下就是残肢令主人?不错!阁下驾临敝会有何贵子?杨志宗神自如电炬,遍扫众人一眼,这一眼便百灵会上百的高手,同时机价伶打了一个寒颤。
然后语冷如冰的道:本令要见你们会长和总护法结算几笔旧帐!那留有鼠须的老者面色一变之后道:阁下恐怕难以见到!你是什么人?敢说这句话广百灵会首席堂主七煞神顾彪!杨志宗不屑的冷哼一声,语音中充满杀气的道:如果各位不愿步上‘紫云帮’后尘,还是知趣一点的好!这句狂傲无比充满威胁意味的话,使得在场的近百高手,为之面上失色,人群之中立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嗡嗡之声。
七煞神顾彪双眼一瞪,嘿嘿一笑道:阁下未免太过目中无人?本令堂而皇之的登门,算是看得起你们百灵会!在下再说一遍,阁下见不到本会长!凭你们想阻止本令?职责所在!本令不愿伤及无辜,你们还是知趣一点的好!不然呢?嘿嘿!你们是非逼本分出手不可?百灵会也不是好欺的!杨志宗剑眉上挑?俊目煞光陡炽,缓缓自怀中掣出残肢令。
一扬手咳的一声,一把精光耀眼亦刀亦锯的怪刃――残肢,颤巍巍的钉在牌楼正中的横额上,百灵会三个斗大金字的灵字正中。
百灵会所有高手,齐齐勃然变色!这种行为,暗示着一场血腥屠杀的序幕。
杨志宗脱手掷出残肢令后,身形一撼,穷若无人的就往里闭。
三个越众而出的老者见状,齐齐怒喝一声:哪里走!三道强猛无比的掌风,有如滚滚洪流,淬然袭向杨志宗。
杨志宗微微一晒道:凭你们也配阻挡本令!口中说话,手却不停,双掌齐扬,封向三股劲气。
波!波!声中,三个老者,当堂被震得气翻血涌,各退了一个大步。
杨志宗因感于北疯半悟和尚一再劝勉他少杀无辜之言,所以刚才出手,只用了五成力道,他掷令的目的,也无非是想使当前的百灵会会众知难而退,同时激出原凶,以达到自己此来的目的。
若以杨志宗的功力而论,或明或暗,径超总舵,无人能挡,但杨志宗此刻的意念,是要堂堂皇皇的索仇,这是一种风度。
三个老者,联手接了残肢令主杨志宗的一掌,各被震退了一步,以为对方的功力,并不如想象中的厉害,不由雄心陡起。
略一定神之后,各自叫足功力,又告狠快无比的各劈一堂。
三老者是百灵会中堂主的身份,武功并非泛泛,这一全力联手发掌,情势与前大不相同,有若怒海狂涛,涌卷而出,直可碎碑裂石。
杨志宗心里暗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来不给点颜色是不行的了!心念之中,劲集右掌,一圈一挥!一道红白相间的气流,应掌而出。
三个老者,虽然也是武林健者,但哪曾见识过这种绝世神功,只觉全身功劲劈出的掌风,甫一触及对方的红白气流,即告消失无踪,立感不妙。
但时间却不许他们有所思念,一股如山劲道,已告压体而来,连纵身闪避都来不及,惨哼声中,三个身形直往后面的人群中倒下,显然已受伤不轻。
所有牌楼之前近百的高手,狂呼一声,纷纷出手攻上。
掌风雷鸣,创光霍霍,势态相当骇人。
杨志宗这时有两条路好走,一是凭他超绝身法,脱出战圈,直进总舵,另一就是不计死伤,出手反击。
时间不许他犹豫,他必须极快的做一个决定。
出手!杨志宗这一决定,也就等于宣判了无数百灵会会众的死刑!于是――杨志宗施展出了他的盖世奇功,左掌乾元真理,右掌两极真元。
两种绝世功力,同时施出,不但是奇玄得武林前所未有,而且威力也大得足使风云为之失色!刹那之间,惨曝闷哼之声,响成一片!人影一条接着一条被震飞出去!血箭四射,与枫叶相映,令人胆裂魂飞!退开!一声如平地焦雷的吼声,突然传来!人影闪晃中,只见牌楼之内,走出一个长仅三尺左右的奇丑怪人。
生得短腿短手,一个巴斗大的头颅,配上一双无眉的小眼,狮鼻撒嘴,头顶之上,长了一撮稀疏的黄发,像是几根枝草。
丑怪之状,令人见了不寒而栗。
那些侥幸未死的会众,这时已朝两边退开,地上死伤的不下五十人之多,那些未死的,几自吟呻惨哼不止。
那丑怪人向地上扫了一眼之后,向那些木立的会众一挥手道:伤者扶回总舵之内救治,死者掩埋,你们通通退下厂那些会众轰诺一声,纷纷挟死扶伤,刹时走得一干二净c杨志宗乍见来人丑怪之容,就知道来的正是百灵公护法,也就是甘露帮血海深仇录首页之上所载的。
阴、阳、丑、怪婆中的第三名天下第一丑翁不丹。
杨志宗此来的首要目的,便是要找这天下第一丑索讨师门血仇,现在仇人在眼前,一股仇恨的火,立自胸中升起,热血也骤然沸腾起来。
但他感到奇诧的就是招魂蝶秦媚娘,何以不见现身?天下第一丑打发了会中高手之后,未见作势,身形已前飘三丈,在距杨志宗身前不及两丈之地停下,小眼中棱芒乱射,朝杨志宗打量一阵之后,道:娃儿,你就是残肢令主?杨志宗目红似火,杀机罩面,寒气森森的回答道:不错!此来的目的何在?索回音年甘露帮的那笔血债!如此说你是完全冲着本护法而来?嗯!嘿嘿!小子,想你是吃了夫雷豹胆,要到太岁头上动上?凡属甘露帮昔日伙人,没有人能逃残肢断魂的报应!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翁不丹,血债血偿;用不着拖延时间了,你的丑命注定,只舌到今天为止!天下第一五翁不丹,生平最忌人说他五,倔偏他又长得奇三无比,杨志宗这一句丑命,真似一把尖刀,戳在他的心上,当下个眼一瞪,顶上的几根稀疏黄发,根根直竖,喉中一阵咕咕怪啊,厉声道:娃儿,你究有多高的艺业,敢这样狂妄,即使你不找老夫,老夫一样要找你。
今天你自闯而来,等于是飞蛾扑火,免得老夫费力寻你!丑鬼,你命在须宪,还狂吠个什么劲!天下第一丑狞笑一声,矮小的身躯,猛然劈出一道如山劲气。
杨志家口里虽如此说,心里却是小心注意,不敢丝毫托大,当下右掌运足乾元真罡,以八成功劲,硬封过去。
一声隆然巨响过处,双方的身形各自晃了一晃。
这一对掌的结果,竟然是半斤八两,不分轩轻。
本来杨志宗两度奇缘遇会,本身已具有百年以上功力,论内力,他比天下第一丑翁不丹超过甚多,但谈到运用方面,可就逊色了,因为他在掌招的运用上,一直没有学到什么奇招绝式,如此各有长短,一较之下,双方扯平。
天下第一丑心中也暗惊对方小小年纪,就有这般雄厚的内力,以自己一甲于左右的修为,竟然伤不了对方一毫一发,而且还秋色平分。
当下怒哼一声,以十成功劲,再拍出一掌。
杨志宗也把乾元真罡提到十成,直迎面出。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处,双方各退了一个大步。
劲风余劲,傲气成涡,近身三丈的枫树,被卷得落,叶萧萧。
好娃儿,再接一掌厉害的试试广天下第一丑暴喝了一声之后,骤聚毕生内力于双攀,一团一格,连拍三掌。
这毕生所聚的三掌,劲势之强,足可撼山拔岳。
杨志宗心头一紧,立即把两极其元提到十二成,双掌扬处,一股红白相间的劲气,发丝丝破空之声,侯地涌出。
两极真元遇刚则柔,通柔则刚。
双方功气相接,发出一阵沉室的波!波!之声,杨志宗的两极真元几全被震散,人也被反震之力,推得踉跄退了三个大步,方才立稳身形,血气一阵翻涌。
天下第一五翁不丹所发毕生内力所聚的连环三拿,掌风被消卸得无影无踪之外,被对方的一丝余劲,直袭向前胸,登时如被巨锤敲击,闷哼一声,身形连退三个大步,表面上双方仍是不相上下,但他的逆血却几乎夺喉而出。
‘天下第一丑经验何等老到,三个照面下来,已知对方不是易与,弄得不巧,说不定真的栽倒在对方手下,他知道硬拼不是办法。
略一定神之后,大头一偏,如幼童似的小身躯一晃,已欺到杨志宗身前八尺之地。
双掌一轮,奇诡绝伦的向杨志宗攻去。
招式之奇诡厉辣,骇人听闻。
杨志宗疾展学自甘露帮主的格式应敌,但竟然有封挡不佳之势,急切里喜施移形换影身法,脱出圈外。
天下第一丑一看得手,岂肯放过,如影随形般的电闪追踪进击,招式越演越奇,再配合上他自创的游魂身法,着着进逼,占尽先机。
杨志宗苦于无法座付对方的奇奥招式,只好一味的闪让。
天下第一丑得意扬扬的道:娃儿,鼎鼎大名的残肢令主,也不过如此,难道你只会这躲躲闪闪的法儿,报什么仇,索什么债?杨志宗人本孤傲,本来已感到满不是滋昧,再经对方这一奚落,俊目之中几乎喷出火来,一咬牙,定下身形,运起两极真元,双掌额定天下第一丑的方位,不停的猛扫而出,红自劲气,潜力如山,一波接一波的卷涌而出。
这一着果然生效,任你天下第一丑招式如何绵密奇奥,身法如何诡橘,就是无法接近对方的身躯。
杨志宗天线辐接,生死玄关之窍早通,内力有如长江大河,源源不绝!刹那之间――只见红自气流,弥漫空间,周遭五丈以内,枝叶纷飞,草木尽偎,波!波!之声,不绝如缕,激气成涡,使人鼻息皆窒,有如置身怒海波涛之中。
这种武林罕见的搏斗,的确骇人至极。
百灵会会众,虽然被天下第一丑遣退,但总舵重地,强敌登临,岂敢疏于戒备,仍有不少悄悄隐伏在四周,这时被这幕亘古未闻的搏斗,震惊得一个个目夺神摇,魂儿早都离了窍。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天下第一五格式已告缓慢下来,而杨志宗也渐渐感到真力有些不济,但挥出的劲气,仍然凌厉沉猛,毫不逊色于刚出手之时。
须知人是血肉之躯,内力再深厚,也有用锅之时。
尤其双方功力不相上下,全力做生死之搏,所耗的内力,简直无从估计,打通了玄关之窍的武人,虽说内力如泉,这只是说对付比自己功力差的人,可以支持久战,不虞匾乏,但并不是说永远不会枯竭,像杨志宗目前,掌掌均毫不保留的以十足功劲挥出,时间久了,铁打的金刚也受不了!又是一盏热茶的时间过去……双方都呈不支之势!杨志宗掌劲渐失凌厉,额角已现汗迹,微感气喘力促。
天下第一丑也放弃了奇奥的快攻把式,改以劈空掌力,和杨志宗硬拼。
双方都有置对方于死地的打算!一个是索讨师门血债,一个是为了本身生存丽必须要毁去祸根,两人之中,只有一个人可以活在世上,就是说这是一场生死之搏,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杨志宗愈打愈感焦急,如果这个时候,招魂蝶秦媚娘或者是功力相等的高手,现身加人战斗的话,后果本堪设想,恐怕伙不能报,还得饮恨九泉。
天下第一丑第一次遭逢了劲敌,而且又是生死对头,他已看出对方的功力,竟然比自己还要深厚,久战下去,决讨不了好!掌风激撞的声音,由密而疏,双方久久之后,才互对一掌,但每一掌都有立置对方于死地的威力,只要有一方不支,立刻就得牌血当场。
丑鬼,血债血偿,你的时候到了!小子,你还想活着走出黄草坝,那简直是自日做梦!杨志宗深感不安的是招魂蝶秦媚娘一会之长,被人欺到总航之中,焉有不现身之理,而且她对杨志宗也是恨之入骨!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责辣的安排?也许这淫每双绝的女人不在总舵之中?杨志宗目光不时的向枫林之内扫掠,果然被他发现了暗中隐忧了不少的人。
速战速决!一个意念,立刻涌上杨志宗的心头,目前之局,如果不谋速战速决的话,自己身入虎穴,单只一个天下第一丑已难应付,对方再有高手介入的话,后果堪虞。
同时另一个意念告诉他,今天如果不把天下第一丑在残肢令下伏尸的话,决不退出百灵会!心念即决,行动随之展开,就在双方互对一掌,身形微退的刹那,把本身全部残存真元内力,逼到双掌之上,口里沥喝一声:丑鬼接这一掌!天下第一丑也同样存了一拼之心,小小身躯后挫半步,双掌上提乎胸,以毕生修为内力,摹然推出!一阵郁雷般的闷声响处――四外合抱的枫树,校断叶残,树干急速的摇摆,凡欲连根拔起。
牌楼积坐纷扬,哗啦啦!碎砖破瓦,撒了一地!杨志宗俊面立呈苍白,咬紧牙关不使闷哼出声,蹬橙橙!退了五个大步,身形摇摇欲倒,强将一口逆血吞了回去,目眺欲裂的看着对方。
天下第一丑翁不丹在闷哼声中,身躯后仰倒地,但又一弹而起,口角栖泪溢出鲜血来,面目凄厉可怖,再加上他本来奇丑,更是不成人形。
丑鬼,你的末日到了!天下第一丑气喘如牛,小眼几乎瞪出血来,就是答不上话来。
杨志宗深知目前的处境,自己也受了内伤,真元亏损甚巨,忙不选的就地疾作调息,幸而他奇缘迭通,禀赋天生,真气未竭,这一调运,真力又徐徐产生。
摹然――唆!唆!破空之声传处,人影乱闪,那些隐伏在侧的百灵会高手,纷纷现身出米,在四周合围而上,竟然有四五十人之多。
杨志宗俊目一扫来人,杀机陡然炽盛。
一咬牙,身形暴弹而起,凌空一掠又回原地,已把适才科手插在牌楼横额上的那柄精芒夺目的残肢令取回手中。
这一个动作,使得所有在场的百灵会高手,心弦为之一震。
杨志宗手持残肢令,几立当场,严如天神!他不放过任何一点点的短暂时刻,时间愈多,对他愈有利,他又开始急速的调运着逐渐恢复的真气,他知道已面临真正搏命的阶段了。
四周合围的高手,已看出残肢令主在与天下第一旦’全力一搏之下,已成了两败俱伤的局面,这正是除去这煞屋的太好机会。
天下第一丑被杨志宗这搏命的一击,已受了严重的内伤,但一股强劲之气在支持着他不倒下。
双方互相对峙,场中静得落针可闻。
一场风暴刚过,另一场可怕的暴风雨,又在酝酿之中。
空气在寂静之中,隐伏着无穷的杀机。
片刻之后――杨志宗视四周合围的高手如无睹,手中残肢令微微一扬,冷凄凄的向:天下第一丑道:丑鬼,认命了吧!天下第一旦面上的肌肉一阵抽搐,凄厉至极的哼了一声道:小子,你以为今天你能全身退出黄草坝?嘿嘿!你别痴心妄想了户杨志宗前欺两步,咬牙切齿的道:丑鬼,残肢令出现,无人能逃残肢断魂命运,现在本令要你尝尝这种滋味!声落,身形如鬼魁般的电闪暴进,一招残肢断魂倏告出手。
天下第一丑虽在重伤之后,但他的身手仍不可轻视,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身形疾扑,右移二尺,左掌闪电般拍出,以次还攻。
残肢断魂一招三式,是甘露帮主古道热肠杨震寰穷二十年的岁月,精研独创,专为配合残肢怪刃而设;奇诡狠辣,无人能躲。
双方都是以快得不能再挟的身法出手!天下第一丑旋身出掌,不谓不神速厉辣,满以为可闪过对方这奇诡绝伦的三式,岂知事实大谬不然,只觉攻出的左掌,一阵巨痛攻心,鲜血飞喷中,左臂齐肩面折,惨噪一声,暴退五尺。
杨志宗一招残肢断魂仅削下对方一条左臂,心中也感一凛,这招残肢断魂不出则已,一经出手,对方绝难逃过?现在天下第一丑以受伤之身,仍能躲过其中二式,则他的功力修为,已到了骇人至极的境地!就在天下第一丑负创暴退的刹那,三支长剑,幻起满空银芒,如腊月天的瑞雪,经纷错落,洒向杨志宗。
杨志宗身形一闪一晃,移彩换影如幽灵般的脱出剑圈之外,杀机势难题止,略不迟延,残肢断魂绝招,又告连环施出。
血雨飞酒中,尖锐惨嗥声中,三个突袭的剑手,全被削去双臂,前胸开了一个血窟窿,当场模尸血泊之中。
看得在场高手,胆裂魂飞,齐齐惊叫出声。
这种罕绝的身法,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c众人平日只是耳闻残肢令杀人之残酷,开武林木有之风,今日亲眼所睹,倍觉体目惊心,神震魂夺。
杨志宗面罩浓厚杀气,声音微带暗哑的道:本令来此的目的,不愿伤及无辜,识相的话,趁早退开,否则的活,令下无情,那是你们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本令!残肢令主,你未免欺人太甚,你以为‘百灵会’无人了!喝骂声中,五条人影,相继纵出,一字式排定在杨志宗身前丈外之地。
杨志宗俊目掠处,这五条人影,是三个老者,一个中年壮汉,和一个徐娘半者的妇人,一个个怒目圆睁,面罩寒霜,一瞬不瞬的瞪视着自己。
五位意欲何为?其中那半老妇人怒声回答道:百灵会并不如你想象的那样脓包!你们大概不会看不见地下的三个榜样吧!如你所说,血债血偿!就凭你们五个?五个百灵会的高手,被杨志宗目中无人的话,气得七窍冒烟,暴吼一声,各劈出一道强猛无比的掌风!五股激流汇集,势如裂岸惊涛,轰然有声。
杨志宗自与天下第一丑以全部真元内力作搏浪一击之后,亏损甚巨,此刻内力回复尚不及平日的一半,但他强傲成性,明知不可为而为,暗地一咬牙关,左掌暴然推出,迎向五股劲气集汇而成的巨流!隆!然一声暴响,杨志宗不自禁的闷哼了一声,身形连晃,踉跄后退三步,口角挂下一缕鲜血!百灵公’五个高手,也在同一时间,被震得气翻血涌,眼冒金星,连退五步。
杨志宗一退之后,强忍伤痛,捷逾电闪的向五人射去,右手残肢令已在刹那之间,连续施出五招十五式,快得简直如同一式。
他深知如果不下杀手,镇住其余高手,危机立至!惨降之声,破空而起,血雨暴洒之中,残肢四射!地上多了五具尸体――肢体不全的残躯。
看得其余的高手,一个个面呈死灰,噤若寒蝉,薪籁的直抖!天下第一丑身负严重内伤,差一点五腑离位,又加上一臂被钱,一时半刻之间,决难恢复,此刻已是斗志全失,心中已萌退走之念。
杨志宗一口气毁了五个高手之后,业已镇住了其余的会众,略不迟疑,鼓起余勇,摹地向天下第一五闪身欺去,在五尺之处,停下身形。
天下第一丑心中正在盘算着如何退身,意念末决,想不到残肢令主已告欺近身来,心中突然一震,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两步!杨志宗眼射复仇之火,紧跟着逼进两步。
天下第一丑见退已无望,顿生拼命之心,暗暗强聚残存内力于右掌,半声不吭,快逾电掣的碎然向杨志宗拍出,胆尺之隔,掌出即至。
杨志宗不想对方有此一着,闪避封挡均所不及,急切里身躯微侧,避过正面,护身爱气应念面生,也唯因受气护体,方才得免心脉震断之厄。
砰!的一声,杨志宗硬承受了对方一掌,只觉身躯一震,口角鲜血又告溢出。
天下第一丑这一掌虽是拼命之着,但以他重伤之身,真元损而未复,这一掌只及平时的三成功力,否则杨志宗决难承受,他本人也同时被杨志宗护身爱气产生的反震之力,震得连退数步,哇!的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倒。
四周的高手,见杨志宗伤势也已不轻,又蠢蠢欲动。
杨志宗虽说负创不轻,但心里可十分清楚,危机并未稍减,但复仇的信念,使他面对敌人而毫无怯意,手中残肢令斜举平胸,缓缓向天下第一丑欺去。
天下第一丑怪脸扭曲,眼中露出骇极的光芒,艰难的步步后退!场中的空气,紧迫得使人窒息!百灵会的众高手,尚在犹豫着是否出手?墓在此刻――只见寒芒门处,血光进现,接着是一声野兽临死时般的厉嗥!天下第一丑诛儒般的身躯,已倒卧在血泊之中,另一只手臂,被削落掉在一丈之外,胸前一个透明窟窿,尚在淌着鲜血,厥状惨不忍睹。
四周近二十的高手,如梦初醒,作势就要扑出。
杨志宗身形候转,面对众高手,脸上的杀机仍极浓厚,屋目之中,放射出一种使人不寒而栗的煞光,逼视着众高手。
众高手被杨志宗所显现的煞光镇住,一个个又露踌躇之态。
杨志宗收回目光,自怀中取出甘露帮血海深仇录,翻开首页,弯腰用手指在天下第一丑的尸身上蘸了一点血,往第三号天下第一丑翁不丹的名号上一涂,算是销了这一号仇家!做完这些动作之后,慎重的把小册子置回怀中,举头向天,哺哺祝祷道:师父在天之灵有知,弟子今天又为师门索回了一笔血债,另外还有四笔债,弟子当竭尽绵薄,虽刀山剑林在前,拼着肝脑涂地,也当―一索回,师门先进帮友,实所共鉴!祝祷毕,怀好残肢令,向那些呆立的百灵会高手扫了一眼,转过身去,迈开脚步,就向牌楼之内欺去。
百灵会众高手,脸色一变,纷纷纵身上前,横排在林荫道中。
杨志宗既然闯向总舵之中,他们不得不出面拦阻。
众高手之中,一个秃顶老者,排众而出,满脸怒容的道:阁下意欲何为?找你们的会长结一笔帐户会长已不在总舵之中!嘿嘿!就凭你这一句话,本令就会罢手不成?那阁下的意思要怎么办?不见到你们会长本令决不甘休!今天恐怕办不到!嘿嘿!办不到,残肢令主言出必践,没有办不到的事!众高手面上齐现怒容,看样子杨志宗如果硬闯的话,他们不惜一战。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看出,残肢令主经过这一连串的剧烈拼搏,内力损耗将尽,而且身负内伤,所以减少了大半畏惧的顾虑,否则,他们岂敢轻虎须。
空气又呈紧张,眼看另一幕惨剧又将上演。
突然――一阵低沉的声音,候告传来!孩子,你太逞强了!随着话声,枫林顶上飘落一条人影,落地无声。
杨志宗听声音已知来者是谁,摹然回转身来,两丈之外,站着一个红巾蒙面人。
百灵会中众高手,乍见来人竟是名闻武林的海鸥令主红巾蒙面人,不由惊咦出声,不知道神秘的怪人何以会现身此地。
杨志宗躬身一札道:前辈有何指教?孩子,你想做什么?找百灵会长招魂蝶秦媚娘那贱人算帐!你目前已经受伤不轻,功力未复,你自信能敌得过她?杨志宗略一踌躇之后,剑眉上扬,很恨的道:我今天决不放过她介可是孩子,你用不着找她了,你永远也不会再见到她了!这话听得杨志宗大感奇怪,猜不透红巾蒙面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迷悯的道:为什么?她已不在人世!百灵会众高手,齐齐脸上变色,这消息他们讳莫如深,除了会中有地位的人外,无人得知,当然决不可能传出江湖,不知红巾蒙面人何由得悉,孩子,离开这里,我再告诉你详情!好!两条人影,先后弹起,越上林消,瞬息无踪。
百灵会众高手迷恫的望着两人逝去的方向,心里不知是一种什么滋味,且说杨志宗随着红巾蒙面人,双双离开草坝,一路疾驰,有如星飞九射,一个时辰之后,来到一处僻静的江岸,停身落座,杨志宗迫不及待的问道:前辈方才说招魂蝶已不在人世?不错!是如何死的?昨日晚间,招魂蝶黑夜飞头,今天早晨,却发现她的头竟然供在后山前任‘百灵会’会长‘上官公道’,也就是她的丈夫的坟前!什么人下的手?这个不得而知,但据推测可能与她丈夫之死有关,招魂蝶嫁给‘上官公理’为继室,时间并不太久,这女人阴毒绝伦,极可能是想谋‘百灵会长’的宝座而下杀手!杨志宗顿时陷入沉思之中:招魂蝶秦媚娘身手不弱,单只翠袖招魂那一手阴功,恐怕极少人能敌,而且天下第一丑也在会坛之内,那这下手的人,身手之高,也确实骇人。
追风剑上官公理也是甘露帮仇人之一,但杨志宗尚未出道,他人就已经死去,人死不记仇,在甘露帮血海深仇录上,已经销了号!他记起红衣女上官巧曾向他说过,她的父亲死因离奇,照此看来,这下手的人,可能是追风剑昔年的手下,查悉追风剑死于现任会长招魂蝶之手,而替他报仇。
他由此想起那身形像权红衣女上官巧的缘纱蒙面女子来!她会是巧妹妹吗?那她为什么见了自己而视如路人?不会的!也许她有难言之隐,目前不愿现出真面目,但对别人犹可,对自己可不应该!如果假定那女子就是巧妹妹,南海失事之后,和我一样,死里逃生,练成绝艺,重履中原,偶然获知她的父亲是死于她继母招魂蝶之手,于是――杨志宗想到此处,不由忘其所以的自言自语道:会是她吗?孩子,你说什么?杨志宗这才知道自己失态,忙庞道:‘晚辈忽然想起一个人,据我推测,杀死招魂蝶的事,狠可能是她所为!谁?追风剑上官公瑾的女儿上官巧!嗯!这事大有可能,你怎的做这样推断,那女孩子……哦!荆山孽龙潭畔,曾经和天山龙女一道,舍命救你的那个红衣的女孩子,是她吗?不错,就是她!孩子,你好像对她很熟悉是吗?言外之意,当然是在问杨志宗是否爱上了红衣女上官巧。
杨志宗面上倏地飘过一缕悲凄之色,于是他说出自己曾因中了招魂蝶秦媚娘的春风一度丸之毒,上宫巧与他结伴同赴南海求取解药,中途遇风暴,惨做波臣,以及最近江湖中曾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绿纱蒙面的红衣女子,身形酷像葬身南海的上官巧……等等经过,向红巾蒙面人详细说出。
杨志宗说完之后,红巾蒙面人不禁把头连点道:孩子,你推断的极有道理,那维纱蒙面女既已现踪江湖,不愁会遇不上,困难是如何使她现出真面目,据你所说,她的身手可能已臻上乘!杨志宗一付度之后,又道,不对,如果她真的是上官巧,她没有对我隐瞒面目的理由,如果她不是的话,现在的推断,岂不完全落空?孩子,这些事待将来再说吧!我来问你,你报仇的事怎样了?还有四个顶尖仇人!哪四个?赤发阴魔,白面僵尸怪芮木通,烈阳老怪,玉面阎罗婆潘七姑!当杨志宗说到最后一个玉面阎罗婆潘七姑的时候,红巾蒙面人的身躯猛然震动了一下,但杨志宗却未曾注意及此,仍接下去道:其中白面僵尸怪已和我朝过面,烈阳老怪和我交过手,赤发阴魔和王面阎婆潘七姑还无丝毫踪迹可寻,不过其中工面阎罗婆播七姑,据我所得到的线索是匿居在叫作‘笔管峰’的一座崇峰之上,此事尚未证实真假!什么?孩子,玉面阎罗婆匿居在笔管峰上?是的,不管如何,晚辈发誓要使这四个魔头,―一伏尸残胶令之下!红巾蒙面人这时心痛如续,因地红巾蒙面,杨志宗此刻着不见他的面部表情,他又在心里暗自念着:块,孽障,告诉他吧!不!决不!唉!可怜的孩子!杨志宗见红巾蒙面人,久久不曾做声,不由又掉过话题道:黑凤凰赵姑娘身怀的一件武林异宝‘乌木宝录真诀’,被白面僵尸怪芮木通抢夺而去,对于这魔头的行踪,前辈发现些端倪?还不曾!乌木宝录是晚辈师门遗物,晚辈必欲寻回!孩子,这个我早已知道,我已派出十二个门人,严密查访这魔头的下落,如果能够得回,我当原物给你厂谢前辈关爱之德,晚辈自与‘明魔教主’等交手之后,深感功力还欠缺得很,单以诛除‘天下第一丑’来说,晚辈拼命周旋之下,几乎失手,所以也急欲练就‘乌木宝录’所载武功,方得快意思仇,同时这也是先师临终遗训之一!乌木宝录真快,很深玄奥,孩子,你虽聪慧过人,恐怕一时之间,难以参悟!杨志宗对于红巾蒙面人,已产生了浓厚的情感,他觉得如果心里知道的事,要向对方隐瞒的话,那是一种罪过,于是他不加思索的道:晚辈可以解得!你可以解得?是的,晚辈身边保存有另一片‘乌木宝录真解’,所以能够悟解!哦!这就赔怪了,如果双木合壁,上面所载的武功被你参悟的话,等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你的身手,放眼武林恐怕真的找不到敌手了!晚辈习武的目的,主要的是完成先师遗志,为‘甘露帮’所有死难的帮友,素还血债,次要的一个目的是藉此遍历江湖,探查自己的身世!红巾蒙面人心中又是一震,凄惨的往事,使他泣血椎,他感到他自己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人,当年一步之差,使得自己终生痛苦不说,还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多少年来,他盼望着奇迹出现,他奔走江湖,迫寻这个奇迹,现在天从人愿,奇迹出现了,但他却不敢面对锥心实,独自忍受着无穷尽的痛苦。
他不知是自己的错,还是造物者残酷的安排?他悲凄的一遍又一遍望着眼前这俊美冷漠的少年,内心如被毒蛇啃噬。
许多次,他想坦白的揭露杨志宗身世之谜,可是话到嘴边,却没有勇气说出,他为怕深深的刺伤了他,说不定会毁了他一生的幸福。
更说不定,这孩子在获悉真情之后,永远的根他!但目前,如果把事实隐瞒下去的话,说不定会造成惨绝人伦的悲剧。
心念千回百转,他仍然提不起勇气说出来!杨志宗沉默了一刻之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忙向红巾蒙面人道:前辈见闻广博,我想请问一件事情?什么事,孩子,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你!我想间一个失踪江湖近二十年的上一代高手!谁?玉面剑客范天华!红巾蒙面人几乎被震得昏厥过去,半晌之后,勉强压制住鼎沸般激荡的情绪道:你问这干什么?前辈知道这位武林先进吗?你且先说出你打听的原因何在!晚辈曾经应许一个我最敬爱的人,为她做这件事!应许了谁?天山龙女涂慧芳!天山龙女?是的!红巾蒙面人语音之中,已微带颤抖,把声音放得更低沉些,藉以掩饰他的激动。
她寻找玉面剑客范天华干吗?她对玉面剑客范无华一往情深,十多年来,一直在追寻他,据她说,晚辈的形貌长得和当年的玉面剑客范天华一模一样……’红巾蒙面人不由轻嘱了一声,声音略见凄楚。
杨志宗接着又往下说道:就是因为晚辈的面貌酷似她昔年的情人,所以对晚辈特别好感,三番两次不计生死的挽救晚辈于危难之中,所以晚辈自动应许替她办这件事!哦!原来如此!玉面剑客范天华这人是否还在人世?据我推测,他已不在人间,即使在,他此生已不会再与人见面!为什么?他……他……他当年曾经做了一件铝事,他本是无心之失,但到后来发觉大错已成,无面目再立足江湖,这也许是他失踪的原因。
怎么样的错事?红巾蒙面人沉默了半晌之后,才悠然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我也不甚清楚!玉面剑客范无华,是武林一异西岳之主凌夷风的门下?不错!武林一异共有几个传人?一个!真的只有一个?是的,只有一个!那就不对了!咦!孩子,什么事情不对?晚辈曾答应武林双奇‘南痴愚骏钓望’和‘北疯半悟和尚’两位老前辈代他们赴武林一异传人之约,武林一异既已发出邀柬,由他的传人在华山候教,以他过去的名声地位,当然不会做虚妄之言,但他的传人只有一个,而且生死不明,这其中不是存在着极大的矛盾吗?红巾蒙面人做梦也想不到事情的发展会这样奇突,他说的是实话,武林一异只有一个传人,想不到武林双奇竟然挑了杨志宗代他俩赴约,一时之间,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心念几传之后,只好淡然说道:以我所知,武林一异确实只有一个传人,但也许他在唯一的传人失踪之后,又另收了门人也说不定!是的,晚辈猜想也是如此,昔年双奇一异会于巫山神女峰,印证武学,三日三夜,双奇以半招之差,败在一异手下,互约二十年后,再聚神女峰,不料武林一异竟然因练功而走火火魔,眼看不能赴约,传柬双奇,由他的传人代践此约,武林双奇论辈份声名当然不愿和一异的传人,动手过招……于是双奇便挑选了你代他俩践约?是的!你已经答应了?他们各传我一手绝艺,并且又都曾经对我有过救命赠药之德,义不容辞!红巾蒙面人默然了,他心里在盘算着一个重大的问题。
杨志宗见红巾蒙面人久久无语,不由讶然道:前辈,莫非这事有什么不要?不要是没有的话,以你目前的功力,大可与一异传人拼,但武林一异曾被许为武林第一人,他既然命他的传人代践双奇之约,则他的传人当然对武功一道,定有不凡的造诣,为了‘武林第一’这块招牌,这一番的约会恐怕有一场非常的拼搏!晚辈仅以本身所学全力周旋,至于胜败两个字倒是无所谓广孩子!武林中有几个能抛得开一个‘名’字,你的气度虽然可佩,但到了那时候,恐怕由不得你了!前辈顾虑得对,但晚辈却有这个自信言行如一!好!孩子,也许一搏之下,你能取代‘武林第一’的称号!晚辈志不在此!你何时前去赴约?南痴北疯两位老前辈要晚辈子下月月圆之夕,赶到华山主峰之后的望月坪!晤!红巾蒙面人意味深长的晤了一声,杨志宗对于他是诚敬有加,所以许多次红巾蒙面人的言行有失常之处,杨志宗从不去深思,否则的话,多少可察出些端倪。
直到目前为止,杨志宗对于红巾蒙面人的来历姓名,完全不知道,他尊称他一声前辈,对方不告诉他,他决不会主动的追问!每逢他危难的关头,红巾蒙面人都会不期然的现身。
是巧合吗?还是红巾蒙面人根本就没有离开他的左右?杨志宗当然已有所觉,但他不好启齿动问,因为人家是一番好意。
孩子,你的行止是否有所安排?晚辈目前急务是探访‘白面僵尸怪芮木通’的行踪,这魔头不但是仇家之一,而且落在他手的本门遗物‘乌木定录真快’,亟待收回,晚辈如不能练就更高的绝艺,对于今后的几个。
仇家,谈到索仇,恐怕荆棘重重,自与‘阴魔教主’‘天下第一丑’等顶尖魔头拼搏之后,晚辈深深体味到自己的功力还不够应用!此去华山,路程遥远,半月之后,就打算动身赶往!孩子,容再相见,愿你好自为之!红巾蒙面人边说边立起身形,一闪而逝,最后一个之率,已经从数十丈之外传来!杨志宗也站起身形,帐然良久之后,也缓缓离开江边,走上官道。
残肢令主志宗斗杀一天下第一丑翁不丹!百灵会会长招魂蝶秦媚娘在总舵之内,暗夜飞头!这两个震惊江湖的消息,不胆而走,很快的传遍整个武林!尤其残肢令主的事迹,更为胎炙人口,成为茶楼酒馆一般江湖道热烈品题的新闻,他被形容得神乎其神,威名有如日正当中。
但真正睹过杨志宗庐山真面目的,并没有多少!这一天正午时分――杨志宗刚从一个小镇上打尖出来,他一时高兴,多饮了几杯酒,俊面白里透红,更显容光焕发,碉低不群,如临风玉树,缓缓驰行在由鄂人陕的官道上。
这时碧天如洗,万里无云,丽日当空,一阵阵的微风拂面而来,使人有说不出的舒爽,胸怀为之一畅!杨志宗借着酒兴,一个劲的向前走,不知不觉,已届申酉之交。
数声马蹄,把杨志宗从阑珊的意兴中唤醒,俊目掠处,不由哑然失笑,原来他已走入了山区,人眼尽是重山叠岭,烟岚四起,余晖斜照,它道从山映之中,延伸出去。
别说村镇人家,连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一个,心付:要想投宿,恐怕要疾赶一程了!心意动处,正想加快脚程!突然――前道之上,奔来近十条人彤,僧道俗全有,当先一人,似是一个老和尚。
杨志宗一看这些人彤来得突兀,不由自主停下身形,仁立在路当中。
渐行渐近,已可清晰的看出当先一人,果然是一个六旬上下,身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后面跟随着八九个装束不等的人物。
从他们奔行的身法看来,每一个都具有不见的身手。
一行人来到切近,乍见一个俊美绝伦面目冷漠的少年几立路中,不由心中一动,齐齐停下身来,十双眼睛,齐朝杨志宗的周身上下打量!杨志宗依然不言不动,如一尊石像般冷冰冰的看着这奇突的一群。
当先的那老和尚,高宣了一声佛号之后,单掌打一个讯问道:施主拦阻道中,是有心还是无意?杨志宗寒凄凄的答道:有心怎么样?无意又怎么样?如果有心,请道其详,如若是无意的话,老油等当然不会妄生事端!咦!奇了,阳关大道,什么人走不得?但施主拦阻道中!你们不会从侧绕过,路并不窄嘛厂老和尚身后的九人,齐齐面现怒色,想不到这俊美绝伦的少年人,竟然冷漠狂傲到这种地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老和尚脸色微变之后,又复和声道:施主既是无意,就请便吧!老油等尚有要事!我并没有说我是无意呀!那施主是存心找岔的了?在下也没有说是有心!施主之意究竟是为何?请道其详?在下只想知道大师等一行的目的!一行人之中,有人怒哼出声,老和尚一场手止住,又向杨志宗道:老油少林百智,其余的是五大门派的同道。
杨志宗一听,原来这行奇突的人物,竟然是五大门派联合派遣的高手,当前为首的老和尚,竟是少林寺三十代弟子中杰出的高手百智弹师,当下仍冷漠的道:五大门派,联合派遣高手人江湖,倒是一件盛事,此行目的老师父肯否惠告?百智禅师不由面现温色,正待开口――摹然――身后转出一个头戴九梁冠,身被青色道袍,腰悬长剑的中年逍土,疾行两步,站到百智弹师身侧,道:禅师……百智禅师徐徐侧过头去,道:青阳道兄有什么话要说?青阳道人目光犀利如刀的再瞥了杨志宗一眼,附耳向百指禅师一阵低语,百战禅师脸上一片疑惑不安的色彩,向后退了一步,神目如电炬,照向杨志家,好半晌才道:请问施主上下如何称呼?杨志宗聪敏逾桓,一看当前情况,已经料到了几分,但仍毫不在意的道:在下杨志宗!声甫出口,百智弹师一行人之中,已有人惊呼出声:残肢令主!随着这一声残肢令主的惊呼声之后,十个高手面上齐齐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是惊?是怒?是俱?是奇?很难分析。
百智禅师走一定掷之后,朗宣一声佛号道:施主就是残肢令主?想都是专为本令一人而来,哈哈!几乎当面错过!五大门派的高手,被这句话说得脸色又是一变!百智禅师为此行之首,立即接住话头道:老钢身为我佛弟子,不作斑语,正是为了施主而来!杨志宗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不知老师父等为本令何来?五大门派鉴于施主在江湖中的血腥作为,唯恐造成武林浩劫,各掌门秉悲天悯人之旨共同协议,派遣老油等十人,深入江湖,寻访施主……准备把本令怎样?一来查明实况,再则奉劝施主放下屠刀,回头是岸!这个办不到!这句斩钉截铁的话,使百智禅师为之一愕,其余九个高手也同感一震!空气之中,已隐隐泛出紧张的色彩。
施主考虑过了?毋庸考虑,本令为所当为,办份内之事!何谓份内之事?昔年‘甘露帮’在武陵山中,被数十黑白道高手突袭,一夜之间,自帮主以下二百多人无一幸免,总坛之内尸积如山血流成渠,这件血案,大师曾耳闻没有?杨志宗提到师门惨案,俊目煞光隐隐,声音中充满了恨意!百智禅师低眉垂目,又宣了一声佛号,然后注视杨志宗道:这件公案者纳曾经听人述及!本令主就是要索回这一笔弥天的血债!冤冤相报,何日是了……大师不必谈及佛家因果,本令主今日之果,正是要证昔年之因!施主索仇,原无可厚非,但……杨志宗胸中热血沸腾,脑海里仇恨交织,打断百智掸师的话道:大师既然也以本令的索仇行为,是无可厚非之举,是否还要我放下屠刀呢?阿弥陀佛!施主索讨昔年血债,当然无可厚非,但枉杀无辜,滥造杀孽,弄得武林一片血雨腥风,上千天和,这就不是了!大师言重了吧?施主在七里坪大开杀戒,血洗紫云帮,等等屠杀行为,是否算是滥杀无辜,难道死者每一个都与‘甘露帮’结有仇怨?那是他们自不量力,逼本令下手,咎不在我!施主这话未免本过强词夺理!杨志完怒气候升,冷激之性大发,不愿再多所解说,怒声道:那大师等今天准备如何对付在下?对付未必,但如果今天之后,施主仍然滥杀如前的话,老袖等不能坐视广怎么样?为了武林苍生,只好对不起施主了!如何对不起法?为武林除思洱劫!哈哈哈哈……杨志宗举首向天,暴发出一阵声人云霄的狂笑,笑声激荡排云,四山回应,直似要撕裂长空一般,五大门派的高手,被笑声震得气血微涌,耳鸣心悸,笑声停了,那袅袅余音,仍然飞绕空间,不绝如缕!施主不可任性而为!本令生重申前言,是做份内的事,没有人能阻挡本令主索取血债!五大门派不会坐视!话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杨志宗不屑的道:哈哈!五大门派,本令主不惯受人威胁!施主不要后悔!后悔?哈哈!五大门派如果不分是非黑白,强自出头干预的话,本令主倒是不在乎,一切后果,由五大门派自负,本令主言尽于此!众高手面色一沉,各各蓄劲作势,他们有意要一显名门大派的威风。
百智禅师灰眉一扬,目射棱芒,沉声道:施主之意已经决定要这样做了?不错,各位尽可出手,本令主一力接着就是广武当青阳道人,首先飘身而出,面色一沉,厉声道:阁下年纪轻轻,杀孽如此之重,竟然不听相劝,还这般目中无人,不把贫道等人放在眼里,今天就叫你识得厉害!杨志宗哼道:道长口出大言,必有惊人之技,在下极愿见识,不过话可说在前头,拳脚无限,如有得罪之处,请道长不要见怪,在下实不愿与五大门派为敌,但事逼至此,不得不然,这一点谅道长还清楚吧?好狂妄的小辈!武当青阳道人怒喝声中,移形换位,劈出一道如山劲气!杨志宗冷哼了一声,右掌运集了七成功劲,悠然推出!两股劲气相接,发出一声轰!然巨响,杨志宗身形一晃而止,青阳道人却被震得退了一步,宽大的道袍猎猎而飞!青阳道人是武当门下第一流的高手,竟然被对方一掌震退,而且还当着其他各派高手之面,不由秦怒交进,暴吼一声,双掌摹然上提平胸,以十成劲道猛推而出。
杨志宗冷晒一声:来得好厂乾元真罡应念面生,仍以单掌疾挥而出.但劲道却已较之先前加了二成!轰隆!响声震耳欲聋,引起四山回应不绝,劲风激撞,卷起漫空尘沙,闷哼声中,青阳道人道冠歪斜,踉踉跄跄一连退了五个大步!杨志宗也被震得胸头一窒,微退半步!看得一旁的五大门派高手,面上失色,同时心念道:残肢主令,果然名不虚传,功力确已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当然,杨志宗的本意,并不想伤及对方,仅以单掌对青阳道人的权掌,饶是如此,青阳道人还是承受不了,如果他全力发掌的话,十个青阳道人也得煤血当场。
青阳道人一阵喘息之后,摹地掣出长剑,寒芒映看夕阳,烟烟生光,顺手一抖,剑尖颤起朵朵剑花,两丈之外,顿觉寒意袭人!武当一派,以剑术见长,杨志宗焉有不知之理,当下凝神而待!百智禅师灰眉一掀道:道长,不可演出流血惨剧!话声未完,青阳道人已飞身上步,手中剑挥起漫天寒芒,夹着森森的逼人剑气,奇诡狠辣兼备的向。
残肢令主杨志宗铺天盖地的罩落!丝丝剑气的破空声,刺人耳鼓!杨志宗在心里暗骂一声:好一个不知进退的牛鼻子!摹然施展移形换影身法,如鬼鞋般一旅脱出剑圈之外,曲指如钩,闪电般向青阳道人的背心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