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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野寺一疯僧

2025-03-30 08:06:55

这淫荡至极的蛇蝎女人,逗留在此,决非无因。

原来招魂蝶秦媚娘被杨志宗出乎意料的点了她的穴道脱身而去,她藉着本身深厚的功力,自行震开了穴道。

正当她怒恨交集,气无所出的当日,近十条的人影,已向她立身之处原来,她眼角斜瞟之下,已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近十的来人之中,赫然有南荒双凶和孤岭秃鹰、在内,这些黑道魔凶此来的目的,不问可知。

众人眼光触及那被掌风刨开的坟坑,和招魂蝶秦媚娘不整的衣杉之后,心中已明白了几分,不由全把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似乎要看透她的肺腑似的。

招魂蝶秦媚娘面孔铁青,媚态全收,用冷眼回敬群凶。

群凶立定身形之后,首先孤岭秃鹰以手抚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鹰眼一眯,似笑非笑的道:秦会长,为何独自一人来此?咦!这个也用得着你管!明人不说暗话,那鬼少年的尸体你,大概知道下落?不知道!嘿嘿嘿嘿!会长福份不小!招魂蝶秦媚娘粉面淡寒,没好气的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孤岭秃鹰鹰眼一睁,阴恻恻的道:牛龙蛟内丹,千年难见,竟被会长得手,岂非福缘不浅!其余的群凶,面上突现一种嫉妒又似贪婪的奇怪表情,凶焰凌厉的逼视着招魂蝶秦媚娘。

被我得手?招魂蝶惊讶的反问。

南荒双凶之一的双尾青蝎接口道:秦会长又何必故作不知!什么故作不知?孤岭秃鹰秃头一偏,阴森的道:那鬼娃儿的尸体,想来已在秦会长的剑下剖腹开膛?你说我剖尸取丹?你秦会长不至于下不了这个手吧!哈哈哈哈……招魂蝶秦媚娘突然仰天一阵疯狂的尖笑。

笑声凄厉刺耳。

有如午夜袅啼,荒野鬼哭,令人不忍听闻。

笑得群凶一个个面目变色。

她这一笑是发自内心一股怨毒之气,偷鸡不着蚀把米,羊肉没有吃到弄得一身骚臭。

她一生玩弄人于股掌之上,做梦也想不到会栽在毛头小子的手中,现在她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要替杨志宗顶缸。

她怎能不气炸肺腑。

但这笑声,听在群画耳中,却满不是味道。

笑毕之后,粉脸一沉,道:是又怎样?难道各位也要对我来个剖腹取丹?群凶闻言之下,不由一震!南荒双凶的洞里赤练嘿嘿一笑道:岂敢!岂取!我们不过是要知道这‘牛龙蛟内丹’的真实下落而已,会长天缘辐辏,可喜可贺!招魂蝶秦媚娘心机之高,在场群凶无人能及,暗中思量道:若论武功,眼前的群凶还应付得过,谅他们决不敢把自己怎样.但如果这个消息传入江湖,自己又何必背这个黑锅……心念之中,脸色又是一变,娇声道:各位所料不差,我也有此存心,可惜……群凶听她话里有固,不由精神一振!孤岭秃鹰也是极工心计的人,但他在招魂蝶面前,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他不知这女人又在玩什么玄虚,当下毫不放松的道:可惜什么?可惜我和各位一样,没有这个福份!群凶听了,简直有些莫测高深!孤岭秃鹰意似不信的道:愿闻其详!招魂蝶秦媚娘忽然满脸肃然之色道:各位谅也清楚,服下这内丹的人,虽重伤也不会死!群凶不禁微微点头。

这娃儿人小鬼大,他是装死,不是真死!会长由何而知?实不相瞒,我也有这份存心,想得到这粒内丹,我跟踪到此,掘开坟墓,一看,空空如也!如此说来,那小子已经溜了?谁说不是!孤岭秃鹰冷笑一声道:会长似乎还和人动过手?这话如一根利箭,射进招魂蝶的心窝。

岂只是动手,差一点连什么都全动了!但这蛇蝎女人,心中虽恨,表面上毫不动容,慨然道:不错,有这回事!和谁动手?天山龙女!这女人随口乱说,但却又不由人不信。

天山龙女?不错,天山龙女与那小子本是一路,造此假坟的目的,不过是在掩江湖人的耳目而已,她本人尚未走离此地,见我掌扫假墓揭穿秘密,愤而出手!群凶闻言之后,不禁凉了半截,懊丧已极。

孤岭秃鹰又贼秃兮兮的一笑道:秦会长的话,想来不会假!招魂蝶心中暗骂道:好个贼秃子,有朝一日要你知道我秦媚娘的手段!表面上故作不屑之色道:尊驾未免把我低估了,纸终归包不住火,江湖之上,各位有的是机会和那小子碰面,要假也假不了!孤岭秃鹰为之语塞,尴尬的一笑道:秦会长,怒在下失言,后会有期!说罢,身形一展,如巨鹰盘空而去。

群凶一阵面面相觑之后,也纷纷起身离去。

冷面少年杨志宗,巧得一粒牛龙蛟内丹,靠内丹之助,死而复活的事,数日之间,传遍了整个江湖。

于是――杨志宗的本身,变成了群魔觊觎的对象。

这确实是一件极可怕的事。

剖腹取丹的惨剧,随时有重演的可能。

因为这牛龙蛟内丹必须再服下天鹏彩卵,才会溶化而为己用,否则,将永远完整的存留在丹田穴中。

所以一般凶残的巨憨大孽,在贪欲的支配下,纷纷出动,去寻找那冷面少年杨志宗。

且说,杨志宗自那日死里逃生,离开荆山之后,一路摇拖北行,他的目的是在打探师门重宝乌木宝录的上半片,以便修习上乘武功,索讨师门血仇。

乌木宝录只是两片掌大的乌木,杨志宗持有的一片,是乌木真解,而失落的另一片却是乌木真诀!乌木真诀载有五招盖世凌今的掌法,但如不参照乌木真解,任你聪明绝世,也无法参透其中奥妙。

乌木真诀失落于二十年前甘露帮瓦解之夕,如今寻觅起来,何异于大海捞针。

但杨志宗却志在必得,一方面它是师门重宝,另一方面,他如果不学成盖世武功,无法完成恩师遗志。

对于腹中的那粒内丹,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因为必须要挨以天鹏彩卵才能生效用,但这天鹏彩卵同样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奇珍,说起来,实在渺茫得很。

一路之上,他不停的在默想着甘露帮血海深仇录首页之上,所列的五个顶尖魔头阴阳鬼怪婆。

这五个,各代表一个不可一世的老魔。

他有无比坚毅的信心,要完成这项艰巨的遗命。

至于深仇录第二三页所列的二十人,其中六号,已被师尊销去,再加上鸿面酒葫芦廖仓和五年前已死去的百灵会会长追风剑上官公理,剩下的还有十二个,虽说都是黑白道中声名显赫之辈,但比起首页的阴、阳、鬼、怪、婆,却又不足道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那些仇人的姓名,他要把他们一个一个的深深镌刻在心版上,永志不忘。

然后,有一天,他要把他们挨个的―一从甘露帮血海深仇录之上除名,在残肢令之下断魂。

一阵微风过处,隐隐传来一阵金铁交鸣和呼叱声。

他收拾零乱的思绪,侧耳细听。

声音来自前面左侧的一片松柏杂植的林中。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蓦地展开身形,星族电射而去,身法之奇巧快,不亚于江湖中一流高手。

拼斗之场,越来越清晰,其间杂有女子的娇叱声。

杨志宗身形一紧,加速往林中射去。

林并不深,林空之中,一块宽约丈许的墓地,这一大片松林。

原来是环墓地而植,人林之后,他先稳住身形。

俊目扫处,几乎惊叫出声――墓前的!场之中,三个狞恶的壮汉,在围攻一个年仅十七岁的黑衣少女,双方全是使剑,战得如火如荣。

场中地上,横七竖八,尽都是残臂断头的尸体,不下十余具之多,鲜血流得遍地都是,惨不忍睹。

场外四周,还有近三十的老少不等的人物环立,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射神光,看来都是内家好手。

那黑衣少女满面激愤之色,眉目之间,笼满杀气,一把剑神出鬼没,招式之奇诡凌厉,令人叹为观止。

以一敌三,竟然毫不吃力,迫得三个壮汉,险象环生。

杨志宗一看这情况,可不明就里,心想:看那女子身手绝高,我且来个壁上观吧!心念之中,一式喜鹊登枝,隐身在松叶之内。

蓦然――一声惨嗥之声传处,红光进现,三壮汉之一,已伏尸黑衣女干的剑下,连肩带臀被剑斜斜削去。

另外两个壮汉,目眺欲裂,暴喝声中,招式更为紧密,形同拼命似的尽朝黑衣女子的要害大穴下手。

黑衣女人,娇叱一声,连攻九剑,两个壮汉被迫得手忙脚乱,连退了五步之多,方才险险避过。

黑衣女人似乎怨毒已深,九剑之后,剑势一生,又狠疾凌厉的刺出三剑,这三剑诡奇绝伦,限看两个牡汉避无可避,就要步上另一壮汉的后尘……你俩退下!一声猛喝,如春雷乍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人群中,闪出一个矮小老头,人影才动,一般狂飚已电闪般涌向那黑衣女于,势如骇浪惊涛。

这不起眼的矮小老头,竟有如此功力,确出人意料之外。

黑衣女子如不收势,两个牡汉固然难进一剑之危,但她自己。

也得要被那强猛的掌风所伤。

黑影晃处,已快逾闪电的横飘八尺,避过劲风。

两个壮汉,却已趁机退下。

矮小老头,身形才定,嘎嘎一声怪笑道:鬼丫头,我看你还是乖乖的拿出来吧!矮鬼,凭你还不配!矮小老头气得闷哼一声,暴喝道:丫头你找死?’,声末落,一个矮小的身形,如陀螺似的绕着黑衣女疾转过来,刹那之间,诡异的一连向黑衣女腰间出爪。

黑衣女冷哼一声,身形突地电射而起,半空中巧妙的划了一道半弧,如一只巧燕般落出圈外。

就在下落之势,一连三剑又告出手。

看得暗中的杨志宗咋舌不已,忖道:这黑衣女的功力,简直高得出奇,看样子一定又是身怀什么异宝奇珍之类,而引起这些凶魔心生劫夺!思念禾已、场中情势又变。

矮小老头,一双核瘦的手,忽掌忽爪,狠命猛攻,在黑衣女狂风疾雨般的剑势中,乘虚蹈隙,如鬼魅般掠闪。

黑衣女毫无惧色,一剑紧似一剑的狂扫疾刺。

看得人眼花缭乱,目眩神迷。

正当此刻――人群之中,又抢出三个五十上下的老者,加人围攻,这一来,情势大变,黑衣女顿落下风,连连娇叱不已。

杨志宗曾身遭同样的惨通,不由义愤填膺,正待――蓦然――一阵猿啼狼嗥般的厉声,撕裂长空,摇曳而来!场中一旁还未出手的群凶,脸色大变,面现惊怖之容。

正在搏斗的四个老者,也震然收势退身。

杨志宗惊异不已,江湖之大,无奇不有,不知又来了什么厉害魔头,竟然使得这些身手不弱的人惊俱到这种地步。

黑衣女也是骇然变色,注定林梢。

场中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空气在紧张之中,透着恐怖!厉啸声越来越近,也越觉刺耳――啸声方止。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场中已多了一个形如僵尸般的怪人,干直瘦长,面如白雪,毫无半点活人的气色,眼射绿芒,扁鼻塌腮,两只皮包骨的惨白的手爪,上面长着寸来长的指甲,和纸杂店里面出殡时所用的纸人一般无二,单只这怪象,就足以使人丧胆亡魂,胆小的,真要吓死。

所有在场的人,一个个面无人色,籁籁而抖。

杨志宗也觉浑身起栗,直冒寒气。

怪人双目遍扫众人一眼之后,声如鬼哭般的道:你们通通给老夫滚!随着这一个滚字出口,枯瘦如柴的手一挥――黑衣女身前四个老者之中的一个,惨嗥半声,便已倒地,气绝身亡,五官之中,竟然溢出黑血。

这一手是什么功夫,没人见过!在场群凶,一个个魂飞院散,鼠窜而逃。

刹那之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黑衣女长剑横胸,但那持剑的手腕,已微见颤抖。

形如僵尸的怪人,眼中绿芒闪烁,注定黑衣少女,一阵像发自九幽地府般的怪笑之声,声如鬼嚎般道:女娃儿,你叫什么名字?何人之女?说与老夫听听,也许老夫认识也不一定,否则……嘿嘿黑衣女柳眉倒竖,气呼呼的道:这个你管不着!嘿嘿嘿嘿!好个不识抬举的丫头,现在你乖乖交出身边之物,老夫赏你一个全尸,否则,这就是榜样!说着,鸟爪微抬,向旁一指。

黑女衣循指望处,刚才被怪人所伤的那老者,这时已化作一摊血水,只剩下一堆毛发,腥臭触鼻。

隐身松树间的杨志宗,也感到惊心动魄不已。

这黑衣女不知身怀什么奇珍异宝,竟然引动了群魔劫夺,连这种天字第一号的老魔,也为之动心,看来决非寻常。

黑衣女粉面大变,惊悸的退了一步,尖声道:你是白面僵尸怪芮木通!嘿嘿嘿!算你有见识,能道出老夫的名号,老人破例饶你不死,现在乖乖拿出来吧!没有这么容易!难道要老夫亲自动手?杨志宗蓦听黑衣女说出这老怪的名号,心中不由巨震。

想不到今天得见老魔的真面目!甘露帮血海深仇录首页所列的五个极厉害的仇人阴、阳。

鬼、怪、婆中的第四名,不正是这白面僵尸怪芮木通吗?登时热血沸腾,目眦欲裂!但他有自知之明,此刻现身,只有白白的送死,自己决非老魔之敌,虽然激愤,但却强忍了下来!白面僵尸怪芮木通碧绿的限芒,突然朝杨志宗隐身的树梢一扫,嘿嘿一声怪笑之后,又回注黑衣女。

这一眼看得杨志宗打了一个寒颤,以为――只见黑衣女凄厉无比的北道:老魔,本姑娘不幸死在你手,那只怪学艺不精,要想我将此物拱手奉送,除非太阳从西边出1一个女子竟然敢面对天字第一号的怪魔,而孟惧怯,这一份英风豪气,看得杨志宗激动不已。

白面僵尸怪芮木通,估不到这小女孩竟敢顶撞自己,那惨白得没有一丝人色的怪脸,一阵抽动――嘎嘎嘎!谅你还不知道老夫的厉害!声音才落,一个瘦长于瘪的身形,捷逾鬼魅的向黑衣女飘去,两只鸟爪般的怪乎,从怪异已极的角度,抓向黑衣女腰间。

黑衣女厉叱一声,长剑一挥洒出漫天寒芒。

一阵嘿嘿怪笑声中,那老怪竟然夷然无损的脱出剑芒之外,暴退五尺,手中已持着一样白布包裹的东西。

这种身手,简直是骇人听闻。

黑衣女登时花窖惨变,凄厉至极的悲呼一声。

老魔,姑娘与你拼了!唆!唆!唆凌厉至绝的一连攻出九剑。

追得老魔退了三步之多。

杨志宗惊奇的忖道:这黑衣女身手高出自己甚多,不知是什么来路,看来竟与‘天山龙女’不相上下……白面僵尸怪芮木通把抢来的那布包塞人怀中,双掌怪异的一抢一剪一放,一股如山劲道,呼啸而出。

黑衣女连劈九剑之后,略不稍停,闪电般攻上,正好迎上白面僵尸劈山的掌风。

一柄长剑,竟然被劲风带得偏向一边,几乎脱手飞去,劲风压体,何止千斤,顿觉日鼻皆窒忙不迭的横移八尺。

白面僵尸怪芮木通,一招迫退黑衣女之后,却不跟踪进击,反而转头向八丈外的林边叫道:什么人快给老夫现身!杨志宗一骇非同小可,想不到这魔头竟然早已发现自己隐身在恻,当下把心一横,飞身纵落。

黑衣女估不到此时此地,竟然还有人隐身在侧,则这人不是功力绝高,定是胆大包天――定睛一看,芳心为之一震。

这现身的竟然是一个俊美绝伦,面冷如冰的少年。

白面僵尸怪芮木通见隐身窥视的人,竟是十七八岁的小娃儿时,不由嘎嘎狂笑道:娃儿,你敢是活得不耐烦了。

杨志宗面对昔年师门的仇人,激颤不已,俊目之中,流露出骇人的仇恨之火,了大俱容的傲然道:你准备怎样?你既然嫌命长,老夫成全你!杨志宗知道这魔头凶残成性,说得出做得到,而自己的功力和他相碰,不啻以卵击石,今天之势,凶多吉少。

心念之中,目眦欲裂的道:老魔,今天你不杀我,下次碰头我必杀你!一旁的黑衣女子,心中暗道:好个狂傲的少年,竟敢当面顶撞老魔,岂非自己找死!突然一个意念浮上脑海,如果老魔要对他下手,我该尽全力援手于他,他长得多英俊!尤其那一份胆气……想着粉面不由一红。

白面僵尸怪芮木通,横行江湖一生,黑白道闻名丧胆,见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喘一口大气,现在居然有人当面说要杀他!而且是出自一个十几岁娃儿的口中,他不是怒,而是感到奇怪了,他以为听错了,又问道:娃儿,你说什么?我说今天你不杀我,有一天我必杀死你I嘿嘿嘿嘿!娃儿,凭这句话,我芮木通今天放过你!杨志宗仍是满脸冷漠之色,寒嗖嗖的道:你可不要后悔!老夫从来没有值得后悔的事,你好好的去遍访名师,练上半辈子,再来找老夫吧!嘿嘿!杨志宗只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白面僵尸怪芮木通突地转身向黑衣女道:老夫刚才说过赏你一个全尸……声落,一般重逾山岳的掌风,已告劈出。

黑衣女不防这老魔遽然出手,急切里全力挥出一掌,劈出一道掌风,迎向老魔的万钧力道。

杨志宗毫不思索的,从斜里推出一掌,横击老魔的掌风。

波!波!两声巨震,劲气激荡成涡,沙飞石射……惨号声中,黑衣女张口射出一股血箭,一个娇躯,直被震飞到两丈开外,砰!一声,倒地不起。

杨志宗横截的一掌,虽然消去了老魔一部分掌劲,但自己也被震得退了十步之多。

一时之间,目瞪口呆。

这老魔的功力,简直深不可测!刺耳的怪啸起处,白面僵尸怪芮木通一个身形,毕直而起,至五丈高处,突变为横射之势,电闪而没。

杨志宗举目苍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正待飞离纵去,忽然想起那黑衣女,不知生死如何,又不自觉的松下劲来。

俊目扫处,黑衣女依然如故,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心想,莫非是死了。

他本待走开不理,但一种莫明的力量,却使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向黑衣女的身边移去。

黑衣女美赛天仙,虽在生死不明的状态下,仍然十分动人,双目紧闭,樱唇咬紧,仿佛是睡着了似的。

杨志宗踌躇了半晌之后,终于蹲下身去,用手往鼻口之间一探,觉出黑衣女已经气如游丝,若断若续。

看样子,如果及时施救,还有希望,但若时间过久,可就难说了。

以他的内力修为来论,若图以本身真元内力,为对方疗伤,可是无法办到,目前只有一法,能让对方清醒过来。

那就是推穴过宫。

但问题又来了――推穴过宫,必须要接触到对方的肌肤,而对方是一个黄花少女,虽说是事急从权,可实在有些不便。

不由又愕住了!半刻之后,心里忖道:我若再犹豫,可能会误了对方一条命,管他呢!救人要紧!心念一快,并食中二指,向黑衣女娇躯各大小穴道点去。

手指触处,柔滑软腻,一种异样的感觉,从指尖传人,流遍全身,再加上曲线浮凸,玉貌花容,顿时绮念横生。

忙自镇摄心神,闭上双目,认真施为。

但那一阵阵少女身上特有的幽香,如兰似麝,一缕缕朝鼻中钻人,一颗心又不由自主的荡漾起来,他直恨不能撒手而去。

点遍了周身大小穴道之后,再以师门独传手法,一阵推拿,黑衣女鼻息渐重,似乎要转醒的样子。

这是最紧要的一刻,他更用心推拿!这一阵推拿,他已全身汗出如涌,心如鹿撞,他并不是因用力过度而流汗,而是因压制某一种情绪而紧张。

黑衣女喉中吾了一声,人也醒转过来,只觉似有人在自己身上抚摸,秀目张处,不由王脸飞霞,扬手就是一掌。

啪!的一声脆响,杨志宗右脸颊上一阵热辣辣。

也是黑衣女重伤之后,功力未复,否则这一掌可真够瞧,最低限度,几颗牙齿是保不住了。

这一掌打得杨志宗啼笑皆非,呆怔住了。

在长阳道上,他被红衣女上官巧打了一个耳光,现在又挨了一下,心想:莫非天下的女子都是这样刁蛮的!‘黑衣女打了对方一个耳光之后,见对方尴尬之容,不由顿悟是怎么一回事,原来人家是替自己疗伤的。

一张粉脸,直红到耳根,一颗芳心,愧悔无限。

歉意的瞥了呆住的杨志宗一眼之后,道:少侠,请恕小妹鲁莽,一时不察,失手打了你,真是……你觉得痛吗?说着,一只柔荑已抚上杨志宗脸颊。

杨志宗急得把头倒过,连称:不要紧,不要紧!黑衣女一时情急,用手去抚对方被打之处,经对方这一叫,方始觉出不对,玉手急收,羞得闭紧双目,心如鹿撞,不敢多看杨志宗一眼。

杨志宗见对方业已醒转,忙立起身形,冷冰冰的道:姑娘,我要走了,再见!黑衣女闻言之下,急睁双目,要挣扎着站起来,哪知道这一动弹,顿感全身骨痛如折,唉哟一声,又倒回去。

这一声唉哟!可把杨志宗给唤住了。

姑娘是否有须要在下效劳之处?请问尊姓大名?我叫杨志宗!哦!你就是传闻中获得奇缘,死而复活的杨少侠,如此谢谢杨少侠援手疗伤之德,我叫赵丽珍,江湖中称我为黑凤凰!杨志宗俊脸微红之后,又回复一片冷漠之色道:在下功力浅薄,适才不过是施展推穴过宫小技,使姑娘醒转,以免血气久滞而受害,至于伤势方面,在下无能为力,不敢当姑娘言谢!黑凤凰第一眼看见杨志宗之后,劳心之中已激起涟漪,及至见他对付白面僵尸怪的那股狂傲豪气,芳心深处,已深深的印上了他那俊美的影子。

现在承他援手之德,同时自己的身体,已被他抚摸动尽,虽说是疗伤,但女子守身如玉,岂能随便让人碰触。

而且她此刻已觉出伤势不轻,经脉已有多处闭塞,行功大成问题,疗伤又是迫不及待的事。

于是――黑凤凰赵丽珍,在心中决定了一件事。

杨少侠,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什么事?请伴我去寻我师父,我的伤在他的手上,不费吹灰之力!令师现在何处!听说曾在荆山现踪,可能尚未离开荆山一带!令师尊讳?红巾蒙面人!杨志宗不由激动万分,想不到对方的师父,就是那神秘的海鸥令主红巾蒙面人,怪不得身手不弱。

他本想问黑凤凰被白面僵尸怪抢去的是什么东西,但又觉得有点近于探查人家的隐私,话到口边又吞了回去。

其实黑凤凰赵丽珍遗失的东西,与他大有关系,而且赵丽珍本人,也与他有极大的牵连,他这一忍口,凭增了尔后无穷的周折。

念头几转之后,淡淡的道:赵姑娘,目前可能行动?恐怕不能!这……!’此处离镇不远,颊少侠去雇一辆车来!好!姑娘在此稍侯!说罢,身形一展,出林驰上官道,径奔前镇。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一座大镇已遥遥在望。

蓦然――一阵破风之声传处、一条人影,疾逾鹰七的划空射落前,面跗中,杨志宗不由刹住身形,一看――剑眉扬处,目中陡隐杀机。

这人影正是孽龙潭夺宝群凶之一的孤岭秃鹰。

嘻嘻!小子,我们幸会!你要怎样?孤岭秃鹰鹰眼滴溜溜一转,阴恻恻的道:向你借一样东西!什么东西?你腹中的‘牛龙蛟内丹’如何?杨志宗不由目眺欲裂,冷哼了一声,蓦然欺身上前,狠捷诡奇的一连攻出九掌,掌掌指向对方要害。

他的内力修为,限于年龄,稍感欠缺之外,招式身法方面,在武陵山石窟之中,经古道热肠杨震寰和云里青鸾祁钧铁判官周立道等三个顶尖人物的熏陶,却有独到之处。

这九掌一出,势如狂风暴雨,的确不可轻视。

孤岭秃鹰一时大意轻敌,险险伤在对方奇招之上。

小鬼,还有点门道!声未落,还攻了六掌八爪。

刹那之间,掌爪齐飞,奇招迭出,各不相让。

孤岭秃鹰内力深厚,左掌右爪,凌厉无前,杨志宗占了个招式奇奥的便宜,与对手战了个不相上下。

孤岭秃鹰,估不到这小子如此扎手,五十招之后,他已看出这冷面少年,在内力方面,决不如自己。

心念之中,招式使变,在招式之中杂以劈空掌力,如此一来,情势大变,杨志宗被迫得手忙脚乱。

小鬼,老夫如再让你走出十招,从此退出江湖!秃鬼,你少狂吹大气!不信你就试试看!孤岭秃鹰忽然凌空而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圆弧之后,头下脚上,宛若一只苍鹰,十指如钩,电闪向杨志宗抓去。

这一下可提醒了杨志宗制敌之道。

他对轻功一道,可是专才,武陵山五年,他已得到了云里青鸾祁钧的绝技十之八九。

脚尖猛一点地,身形斜斜电射而起,刚好避过孤岭秃鹰凌空的一抓,就空一个翻滚,身形已欺到上方。

呼!的一声,劈出一掌。

这一掌由上向下劈出,其势非同小可。

孤岭秃鹰一招扑空,身形已接近地面,正想腾身再起,杨志亲的一掌,已告当头劈下。

他估不到对方竟有如此绝奥身法,登时骇然。

孤岭秃鹰人如其名,轻功一道,造诣颇深,如果被对方得手,岂不是三十年老娘倒绷孩儿。

当下身形塌地,向旁例一滚,又复凌空射起,呼!呼!连劈两掌。

杨志宗一击不中,身形一曲一弹,飘身丈外,避开对方强猛的两掌。

孤岭秃鹰这下可未跟过去,反而一飘落地,面上现出一丝似怒的神色,鹰眼如电,注目杨志宗立身之处。

杨志宗大感奇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蓦然――一只柔软的手,已从后面搭上自己的肩头。

顿时寒气直冒,正待反身――别动!那按在肩上的手掌,已变为抓,紧紧抓住肩头。

声音尚嫩,人耳极熟,原来竟是一个女人。

杨志宗情急生智,两只手肘,电闪向后撞去。

这一看的确既狠且妙。

手拐触处,柔软如绵,似乎还有一种弹性。

接着是一声娇哼,杨志宗已趁这电光石火之间的时间,向前弹出五尺,飞快的横移转身,一看――这身后的人,赫然正是那招魂蝶秦媚娘。

只见她两手抚胸,花容失色,媚目之中,煞气盎然。

敢情这双拐,正撞在对方高隆挺拔的双乳之上。

杨志宗对这淫毒的女人,可以说恨之切骨,当下俊面淡寒,升起一股杀机,咬牙切齿的道:秦媚娘,你准备怎么样?我要杀你!一旁的孤岭秃鹰突然气冲冲的道,秦会长,这娃儿是我先发现!先发现又怎么样?老夫要把他带走!带走?哈哈!你带带看!孤岭秃鹰怒哼一声,双掌以十成功劲,电闪拍向杨志宗,势如掠岸惊涛,呼轰有声。

杨志宗肺都几乎气炸,身形一连三个旋转,已欺到了孤岭秃鹰身侧,恶狠狠的劈出一掌。

孤岭秃鹰何等狡猾之辈,见掌势劈出,对方身形已然旋开,怪笑一声,硬生生的把掌式带偏。

正好迎上杨志宗倒击的一掌,波!的大震,杨志宗被震得连退三步。

孤岭秃鹰因这一变式,掌劲已消卸了不少,否则,杨志宗在对方十成功劲劈出的掌风下,至少也得受点轻伤。

就在双方一触即分的当日――招魂蝶秦媚娘已悄没声息的挥出两道如剪的掌风,袭向孤岭秃鹰,狠快厉辣,兼而有之。

孤岭秃鹰蓦觉身后风声有异,急切里身形猛向前射,反手殊不知招魂蝶秦媚娘早已料到这。

着,劈出的两道劲风,是交叉如剪的挥出,既强且疾。

孤岭秃鹰反手的一掌,立被消卸于无形,前射的身形恰在剪口之中,闷哼一声,直被捧出一丈之外。

招魂蝶摄口一啸,立有十条人影,应声而至。

孤岭秃鹰强按住翻涌的血气,挺身而起,暴吼道:秦媚娘,你这种偷袭的行为,算哪门子英雄?格格格!跟你还谈那一套,简直是见鬼!话声中,十条人影已射落当场。

竟然是五个中年牡汉,和五个娇艳欲滴的少女。

杨志宗不由心头一凛,看样子这五壮汉五少女必是招魂蝶的手下,百灵会中的人物。

十个男女,身形站定之后,齐齐向招魂蝶一躬身。

招魂蝶微一颔首,道:十大执坛弟子听命!十个男女弟子齐应一声:敬候会长令谕!把这秃鬼给我擒回总坛,必要时格杀勿论!遵命!孤岭秃鹰一听之下,气得七窍生烟,自己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岂能受这淫践女子的摆布。

厉喝一声:秦媚娘,你这贱货,老夫与你无了无休!喝声方止,百灵会’五男五女,已把他围在该心。

这女子真够狠毒,她存心要杀孤岭秃鹰以灭口。

因为她对杨志宗存有特别的用心,而杨志宗自巧吞牛龙蛟内丹之后,已成江湖瞩目的人物,今天她已下决心要收拾这冷漠的少年人杨志宗,如果此事传出江湖,将为百灵会招致无穷后患,所以要毁孤岭秃鹰以灭口。

秦媚娘阴阴地膘了一眼被十大弟子围住的孤岭秃鹰之后,转过脸来,眼射复杂光芒,紧盯住杨志宗。

杨志宗明白要想脱身,决不可能,把心一横之下,反而欺近数步,手指秦媚娘道:不要脸的贱货,你准备怎样?招魂蝶秦媚娘一会之长,员说理荡成性,但却不曾被人这样子指骂过,尤其对于杨志宗,她是恨之入骨!当下怒极反笑道:小子,今天有你瞧的!声落电闪出手,攻向杨志宗。

那边――孤岭秃鹰在百灵会十大弟子全力攻击之下,已落人下风,但仍拼命挣扎,企图脱身。

但这十大弟子,乃是百灵会老会长,亲身调教出来的,功力不弱,兼且十人联手,配合得天衣无缝,任你孤岭秃鹰功深智高,也无法脱出十人之手。

杨志宗恨得牙痒痒的,拼出全力,展尽所学,着着抢攻,招魂蝶一时之间,也无奈其何。

片刻之后――孤岭秃鹰已被百灵会十大弟子生擒活捉。

招魂蝴秦媚娘连攻十掌,迫退杨志宗,转身向十大弟子一挥手,道:你们先口总坛,小心人犯1十大弟子轰喏一声,带着被擒的孤岭秃鹰,瞬息过去。

招魂蝶遣走了手下之后,转过身来,面对杨志宗。

媚眼斜膘,格格一声荡笑,道:小子,今天若让你脱手,就枉了我招魂蝶的名号!罗袖轻扬,朝杨志宗一晃。

杨志宗怒目横眉,正待出手,蓦觉一缕异香,扑鼻而来,立党不妙,一阵头眩目晕,四肢酸软,颓然倒下。

招魂蝶上前两步,用于抚弄着杨志宗的脸庞,眼中,透出一种骇人也诱人的奇光――那是欲火。

杨志宗心里清楚,眼里明白,可惜身不能移,口不能张。

差一点气得昏死过去。

招魂蝶伸手从腰间取出一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肠红色的丸予,浪笑一声之后,椰榆的道:小冤家,这叫‘春风一度丸’,服下之后,管包你销魂蚀骨,欲仙欲死,享尽弟子梦想不到的乐趣,但只限于春风一度,然后元阳尽泄,终身成残,但我秦媚娘,决不忍心让你这样一个俊品人物现世,嘿嘿!我必成全你,你腹中的那粒‘牛龙蛟内丹’算是春风一度的代价吧!说完,又是一阵格格浪笑。

杨志宗,俊目圆睁,似要冒出火来1招魂蝶春风满面的一俯身,把杨志宗挟在胁下,快逾流星的向荒野之处疾驰。

不一会儿,来到一处断垣缺瓦,蓬蒿满眼的破庙。

被放置在一间半塌的偏殿地上。

他的一颗心,不由直往下沉!沉!沉!沉!宣沉向无何有之乡!他将在片刻之间被毁、毁在一个淫贱的女人手中,而且这女人却是他师门仇家的继室夫人。

招魂蝶安置了杨志宗之后,静坐观变!半刻之后――一杨志宗只觉丹田之中升起一股热气,刹时流遍全身,一种原始的需要,随之而生,愈来愈烈。

刹那之间,只觉口干舌燥,全身炽热如焚,血脉责张,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无法克制,渐渐一点灵智全失,除了一种生理上强烈的需要外,他一无所知。

招魂蝶这时在他眼中,不啻天仙下凡,他已不觉得她的可憎可恨,他直觉得需要她!招魂蝶秦媚娘这时也是欲火焚身,不能再等待了,用手朝胸前一拉,露出赛雪欺霜的肌肤,双峰隐隐,半掩半现!杨志宗,使目之中,射出野兽般的原始光芒,看着那半裸的尤物,口中不禁呻吟出声。

招魂蝶秦媚娘见时机已到,飞快的朝杨志宗三处大穴一点,杨志宗顿觉功力全复,一翻立起,像一只饿狼般,向招魂蝶扑去!口里喃喃的叫着:我要你!我要……秦媚娘待到对方性欲冲动达高潮时,替他解去了迷昏之毒,杨志宗活力顿复,在欲的支配下,翻身而起,向秦媚娘扑去,一把抱个结实,两个身躯,一起滚倒地上。

杨志宗本性尽失,在药力催动之下,他除了迫不及待的需要生理的满足外,其余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欲――掩盖了一切,吞噬了一切!他像一头被激怒了的牡牛,大声的喘着!姐姐!我……需要……这骚媚人骨的女人,也一样的感到分秒也不能等待。

嗤!一声裂帛的脆响,招魂蝶秦媚娘的充满了诱惑的丰腴胭体,已全部暴露出来,妙相毕呈,令人目断魂销。

一出蚀骨销魂的妙剧,将要在这荒山废庙之中上演。

如果事实顺序发展,杨志宗虽然可以享受到世上人无法享受到的妙趣,但春风一度之后,他将终身成残。

但他连成残的资格都没有,这淫毒的女人,在遂了她的淫欲之后,要把他破腹开膛,取出那粒牛龙蛟内丹!这场悲刷似乎已无法避免――眼看杨志宗就要如此断送在这个蛇蝎女人之手。

蓦然――一股苍劲的语音,随风送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狐媚子竟敢出而为祸!声音不大,但却震人耳鼓。

招魂蝶秦媚娘正待享那欲仙欲死的销魂滋味时,忽听到这一声慑人的语音,内心大震,欲火顿时熄灭了一半。

杨志宗此时理性全失,天蹋下来他也不会知道,仍然死命的纠缠,口里还发出一阵阵伊晤的呓语。

那苍劲的声音,又告传来:有其师必有其徒,老狐狸危害江湖半生,现在小狐媚子又继承她的衣钵,看来昔年的风流血案,又将重演!招魂蝶秦媚娘这下子可沉不住气了,登时欲念全消,心里寒气直冒,这发话的人,隐约中已道出她的底细。

当下双掌一翻,把压在她身上的杨志宗推跌到一丈以外,挺身站起,正想飞身出外查看这发声的人――杨志宗鼻息咻咻,喘气如牛,双目已被欲火烧得赤红,一骨碌爬起身来,又向招魂蝶扑去,口中呻吟道:姐姐!你……你好狠的……砰!杨志宗又被摔翻丈外。

招魂蝶秦媚娘随手一理被撕破的罗衫,飞身纵出院中,除了微风反破窗朽框,吹得格吱作响外,一无所见。

在这残破不堪的破落野庙之中,竟然有人隐身,而且似乎是专为自己而来,确实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从这发声人的语调和能道出自己底细这一点看来,这人决不简单,莫非也是想……思念未已,杨志宗又已疯狂的纵身扑到。

招魂蝶秦媚娘这时绮念全消,她要查出这发声的人,杨志宗身形才一扑到,她已闪电出手,点了对方穴道。

咦!这小狐媚子存心要这娃儿的命!声音似近在耳边,但又无法测出来自何方。

招魂蝶已知碰到了棘手的人物,心中骇凛不已。

是人的话,就现身出来!奇怪,竟然无人答腔。

半晌之后,那神秘的声音又再响起:这娃儿一身好根骨,又巧获奇缘,死不得!死不得!何方高人,何必藏头露尾!招魂蝶秦媚娘在声音传来之时,曾聚精会神的听,但竟然无法测出声音的来源,似远实近,似近又远。

那发声的人,好像自语似的又道:青竹蛇儿口,黄峰尾上针,两般犹自可,最毒妇人心,可惜这娃儿武功全废了,但还有希望,从头再来,从头再来!天意!天意!招魂蝶一听之下,心胆惧寒。

原来这春风一度九’,是奇淫至毒的一种药物,三十年前,丧生在这毒丸之下的黑白道高手,不下二百人之多,造成了武林中空前的桃花浩劫。

服了这种春风一度丸的人,春风一度之后,武功全废,如果不得宣泄,一个时辰之后,毒力侵人全身穴道之中,武功全废,三个时辰之后,血管爆裂而亡,端的歹毒至极。

而这神秘的发话人,似乎全知其中奥妙,招魂蝶尚是第一次使用,即被识破,心中哪得不骇。

当下硬着头皮厉声喝道:如果再不现身的活,可别怪本会长要骂人了!这女人够厉害,她判断这发话的人,必是老一辈的成名人物,这些人物,最忌讳的就是被妇人女子辱骂。

果然一切正如所料。

小狐媚子,你当真要我现身?难道尊驾见不得人?哈哈哈哈!不错,真有些见不得人!尊驾可别怪……不怪!不怪!当年老狐狸见了我,挟紧尾巴就跑,先告诉你,我实在不中看,包你倒胃口!稍顿之后,又过:我佛慈悲!我佛慈悲!弟子要拼损苦修一世的道行了!招魂蝶秦媚娘,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顿时魂飞魄散,想不到这怪物竟然还没死去,会让自己撞上。

心念之中,不顾地下杨志宗,飞起疾掠而遁。

哈哈哈哈!一阵声如黄钟大吕的笑声,摇曳长空,震得破庙积尘纷落,那腐朽的殿梁,竟然哗啦啦断折下来。

就在招魂蝶亡命逃遁,宏笑之声收歇――正殿屋面之上,鬼魅似的,飘落一个人影。

踢达!踢达的向杨志宗身边行去。

杨志宗的神志,突被那一阵惊天动地的宏笑声唤醒,他这时恍如从一场噩梦之中醒来,俊目张处――只见一个须发如霜,虬结盘缠,歪鼻斜眼,身穿一件千补百绽的僧衣,赃得已经分辨不出颜色的怪人,向他移来。

一双没后跟的僧鞋,走起路来踢达!不停。

他想站起身来,但四肢酸楚无力,全身骨骼,像是被拆了似的,连想抬头都难,只好废然作罢。

眼看那怪人,已逐渐接近自己身前。

他此刻对于一个时辰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只隐约的保留了一些片段,他以一种茫然而微带惊诧的眼光,看着这将近身的怪人。

是和尚吗?应该是一个光头,天下没有留发带须的和尚。

不是吗?但他分明穿着僧衣云鞋。

尤其怪人的那一张脸容形相,只要你看过一次,就会永远不忘,非僧非俗,不伦不类,而且年事已高。

但他孱弱得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他无力去深思,更无法分辨这怪人的来意,是善是恶,反正他似乎只有一半存在现实之中。

像是做梦!又像是幻景!怪人终于停身在他面前。

杨志宗失神的眼,呆呆的注视这怪人。

怪人眯起一双眼,鼻头歪在半边,注视了地上的杨志宗好半晌之后,才摇头摆脑的道:佛说有缘,便真有缘,若非遇到我,岂非平自毁了一朵武林奇葩!说完之后,双目一眼睁,现奇光。

看得杨志宗打了一个哆嗦,心想,这怪人好精深的内力。

怪人冷电似的寒芒,扫了几扫之后,白眉一掀,自语道:这娃儿眉目带煞,杀革弥天,用之正,则扫妖荡魔,用之不正,则武林中又将是一片血雨腥风,也罢,如是劫数,天意岂能违……怪人既脏且烂的袍袖,虚空向杨志宗一拂――杨志宗被制的穴道竟在对方一拂之下解开。

这种挥袖解穴的功夫,杨志宗仅系耳闻,是一种失传武学,想不到竟出现在这个半僧半俗的怪人身上,不由大感震惊。

既然会挥袖解穴,必定也会流云拂穴,看来这老怪人大有来头,极可能是武林中有数的老一辈人物。

杨志宗穴道被解,颤巍巍的立起身来,深深一礼道:敬谢老前辈援手之德!娃儿,佛说因果,相见即是有缘,不用谢了!老前辈是佛门高僧?哈哈哈哈!高僧,半个,只算半个而且还带点疯!杨志宗不由一怔,出家人也会有半个,讶然道:半个?不错,半个和尚!敢请老前辈示知何谓半个和尚?哈哈!出家人四大皆空,守奉三皈五戒,我身归佛门,脚踏红尘,荤酒不忌,不是半个是什么?晚辈以为修行者,修心修性也,所谓酒肉穿肠过,佛在堂中坐,何必拘于形式,佛家之旨,不外济世救人,佛祖曾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由此观之,老前辈才是真正的佛家人,井蛙之见,以为然否?怪人斜眼一翻,张口发出一阵人空长笑,笑声高亢悠长,震耳欲聋,本已倾塌的庙屋,一阵格格作响,积尘纷落!笑罢之后,宏声道:小娃儿,真是可人,所说甚配我疯和尚的胃口!请问老前辈上下如何称呼?这些累赘之物,我早已忘怀,不必问!不必问!杨志宗不由心中暗笑,这怪人真是既怪且狂,若不是这怪人的笑声和刚才所露的一手挥袖解穴的绝高手法,还真以为他是个疯和尚哩!当下接着又道:那晚辈将如何称呼?哈哈!娃儿,随你的便吧!这话更奇,称呼哪能随别人的意呢?杨志宗不由啼笑皆非,对方既然不肯出示名号,也就罢了!娃儿,别说废话了,谈点正事吧!杨志宗一听正事两个字,才想起那个红巾蒙面人的女徒黑凤凰赵丽珍,还在那官道旁的墓地中等待自己雇车去接,她重伤之身,如遇意外,岂非……心念之中,面上顿现紧张之色,惶然道:老前辈,晚辈还有一位朋友受伤待疗,我必须……娃儿,你可知道你还有多少时间的活命吗?这话出自这怪人的口,不由他不信,急道:我……不是你还有别人?晚辈不解老前辈的意思?你怎么会来到此地?晚辈被‘招魂蝶秦媚娘’以迷香迷倒,强迫服下一粒叫什么‘春风……丸’被挟持来此,以后……提到刚才的事,杨志宗不由一阵耳热心跳。

娃儿,你中了那小狐媚子的‘翠袖招魂’阴功,复吃了一粒奇毒至淫的‘春风一度丸’,在性欲高张之际,不得宣泄,反而被点了穴道,此时你功力已全消失。

杨志宗不由骇极亡魂,试一运气,果然真气已散,和不曾习武的普通人一模一样,功力全失。

这一下不啻是晴天霹雳,震得他魂儿出了窍。

五年的苦练,完全付诸水流。

他像是囚犯聆听被宣判了死刑似的,木然呆了。

娃儿,这还不算,还有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你将被那毒力攻心而亡!怪人漫不经心的道出。

杨志宗一刹那之间,万念惧灰,心冷如冰。

他又一次面临死亡的威胁,他知道,他可能逃不过死神的掌握了,几次死里逃生,结果仍然回到死神的怀抱。

死――对于他并不是如何可怕的事,只是他觉得他身负师门的血海深仇,将无人报雪,他自己的身世,永远成了一个谜。

他将死不瞑目,灵魂永不得安息。

呆了片刻之后,突然哈哈狂笑起来,笑声凄凉悲愤,比哭还要难听百倍的笑,令人不忍听闻的笑!娃儿,你先别激动,听我说!杨志宗止住了笑声,不!应该说是哭声,痛断肝肠的哭声,凄迷地看着眼前的怪老人,悲声道:老前辈还有什么指教?你可知道毒害你的那小狐媚子的来历?晚辈不知!她就是三十年前,造成武林‘桃花浩劫’,使黑白道高手二百余人丧生的天下第一淫女‘玉面阎罗婆潘七姑’的传人!玉面阎罗婆潘七姑!杨志宗脸色骤变,不自觉的惊叫出声。

这玉面阎罗婆潘七姑正是甘露帮血海深仇录的首页之上,所载五个顶尖仇人阴阳丑怪婆的第五号。

娃儿,你认识这只老狐狸?杨志宗当然无法说出,含混的道:不,晚辈曾听人说过!心中又忖道:我只有一个多时辰的活命,还想那些做什么,反正今生今世,这笔师门血债是讨不回来了!娃儿,我现在只有一法可以救你不死,但成功与否,就要看你自己的命运了,至于恢复功力,已属无望!杨志亲听说有方法可以救他不死,一颗心又告活跃起来,只要留得命在,慢侵再设法练功吧!激动的道:老前辈如何救我不死?我以‘乾天神功’把你身中的毒,迫在一处,然后封闭你几处要穴,可以让你活三十天!杨志宗一颗刚刚燃起一丝希望之火的心,又告下沉。

能活三十天,三十天的时间,以自己功力全失的身体,能做什么?三十天之后,还是免不了一死,与其受三十天的苦,还不如死了好,暗然神伤的惨笑一声道:老前辈盛德,晚辈虽死不志,我看还是死了好!咦!娃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然想死?老前辈让我多活三十天,与现在就死有何不同?你准知三十天之后必死?杨志宗不禁被这句话问得莫明其妙。

这是:老前辈亲口所说!嘻嘻!娃儿好急的性子,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恕晚辈无礼!别酸了,我疯和尚又非三岁小孩,如果没有医你命的丹方,又何必多此一举,自然另外还有安排!晚辈洗耳恭听!这毒普天之下,无人能解,只有南海‘乌石岛’隐居着的老怪物‘痴骏钓叟’所养的那头千年的灵龟的鲜血,只要数滴,就可解去,但那老怪物天生的怪僻,不喜人去搅扰他,等闲的人,休想见得着他,这要看你的造化了!杨志宗蓦感一线生机又呈现眼前,虽然尚属飘渺无凭,但他必须要活下去的勇气在鼓舞他,当尽力而为。

晚辈当尽力而为!不俗不僧的怪人,伸手在腰间一阵乱模之后,摸出一个三寸长短的朱红小葫芦,递与杨志宗道:娃儿,这是我疯和尚的信物,你持此去,那老怪物见这东西时,可能会破例见你,那就可有八成儿的希望了!杨志宗恭谨的接过,贴身藏好。

娃儿.那老怪物要问起我的行踪,你只说:‘悠悠青梗关不住,破袖芒履了前因’好了!这句悠悠青梗关不住,破袖芒履了前因到底是什么意思,杨志宗当然无法了解,只牢牢记住,口中连应声:是!娃儿,你天缘不浅,如果能再逢上‘天鹏彩卵’服下,当能为武林放一异彩,盼你好自为之!杨志宗惊奇不已,忖道:怎的自己巧服‘牛龙蛟内丹’这回事,这位形似疯的怪和尚也知道!晚辈谨遵教诲!你我相见,既属有缘,我不能没有点见面之礼!怪人沉吟一会之后道:我就传你‘流云拂穴’和‘挥袖解穴’这两招吧!杨志宗一喜非同小可,这种武林之梦寐以求的失传绝学,自己竟能无意得到,但一想到自己功力尽失,即使学到了,也无法施展时,不禁又气馁起来!娃儿,老夫把这两招的口诀传给你,你须牢记在心,将来你功力再生时,就可使用!谢前辈!免了,这是我疯和尚心甘情愿的,否则你就休想!是!杨志宗听这不僧不俗的怪人,口口声声自称疯和尚,几乎笑出声来,但又不敢笑,只有硬往肚里憋。

好!现在听我传你口诀,只说一遍,记得住记不住,那可是你的事,不许再问一句!晚辈理会得!于是,疯和尚念出了口诀。

杨志宗,资秉天赋,聪慧绝伦,一遍之后,已默记心中。

现在,你走吧!我也该走了!老前辈何时能许晚辈再见尊面?杨志宗对这斜眼歪鼻的疯和尚,已经是感佩得五体投地,他在他的眼中,不但不觉得怪,反而感到可亲。

这半刻的相处,竟使他依依孺慕起来。

疯和尚佯狂的一笑道:娃儿,只属有缘,何处不能相见,但有一句话要告诫你,如果今后你出江湖,若逆行天事,滥造杀孽,为祸武林,我疯和尚或许会变成你的迫命人!杨志宗闻言,心中一凛。

就在这一凛,一怔神之间,眼前已失去那疯和尚的形影。

寺外传来几声踢达!之声瞬息而沓。

他竟然看不出这疯和尚是如何走的。

出了一会神之后,他也缓缓走离这间荒山野寺。

这时杨志宗功力全失,走路和常人无异,大半日的时间,才喘吁吁的来到镇头,急招了一辆篷车,疾赶出镇。

他简直不敢想象黑凤凰现在的情况。

黑凤凰赵丽珍,身怀异宝,被白面僵尸怪芮木通夺去,而且还身负重伤,此刻,不知焦急到什么程度。

一阵疾驰之后,已到了那松柏围绕的墓场。

杨志宗跃下骡车一看,登时寒气直冒,目瞪口呆。

眼前――横躺着五具尸体,血流满地,腥味触鼻。

黑凤凰的身影,踪迹不见。

看来,此地又发生了一场变故。

黑凤凰重伤之身,八成是遭了意外。

杨志宗想到那可怕之处,胆寒不已,如果黑凤凰真的遭了不测,或是其他更可怕的遭遇,那自己岂不是罪魁祸首,要不是自己答应人镇雇车,伴她寻找红巾蒙面人疗伤,溯也许早早离开此地Q那赶车的,见眼前这血淋淋的场面,不由掠魂出窍,勒马转头,驾车飞驰而去,连头都不敢回顾一下。

杨志宗这时已沉人深深的悲恩之中,对于那辆篷车飞溜而去,根本就不知道……杨志宗觉得自己对不起黑凤凰c黑凤凰重伤之身,其遭遇实不堪设想。

但――他此刻自身难保,根本就无法追查伊人的下落,他极须要办理的是专程赴南海乌石岛求见痴骏钓望。

否则,他只有三十天的活命。

至于痴骏钓叟是否肯赐给他千年灵鳖的鲜血,以解所中春风一度丸淫毒,那只有听天由命了。

他想不到招魂蝶秦媚娘,竟然是师门仇人之一的玉面阎罗婆活七姑的传人,他喃喃自语道:她们都该死!他下意识的摸了一摸藏在身边的那支残肢令刃,他似乎已看到那些穷凶恶极的魔头.一个个的毁在残肢令下,四肢不全胸膛破裂。

他在心里,又重温了一遍恩师临死时传给他的那一招专为残肢令而创的奇招怪式。

虽然仅只一招,但奇奥绝伦,无人能躲。

他的心里,又浮上了红衣女上官巧那一双刁蛮而又凄怨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对,她的父亲是师门仇人之一,然而他已经死了,他该恨他的下一代吗?还有那天山龙女徐慧芳姑姑那慈祥的面孔。

他相信这一辈子,他是不会忘怀的,徐姑姑为他曾冒生命之险。

黑凤凰赵丽珍清丽脱俗的影象,又映脑海――一时之间,思绪潮涌……唉!他叹了一口气之后,哺哺自语道:管它呢!目前我功力尽失,而且只有三十天的活命,生死都在未定之天,还想那些做什么!心念转处,挪动着他的脚步,离开了这一片松柏环绕的墓地,他功力尽失,只能像常人一般的赶路。

他的目标指向南海乌石岛。

为了争取时间,他买了一匹健马代步,日夜不停的奔驰,他希望能在三十天的时间内,赶到目的地。

这一天,薄暮时分,杨志宗鉴于连日来的疾驰,人困马疲,距离龙华镇已不足十里,遂按留徐行,准备人店打尖。

官道上行人绝迹,阵阵的料峭北风,触肤如割。

方才疾驰紧行,还不觉得怎样,这一缓下势来,顿觉奇寒难耐,全身不由瑟瑟而抖,马儿也不住低声嘶鸣。

在这年终岁末,上自富商巨贾,下至肩挑负贩,都一律息了征程,家人团聚,准备度岁了。

而他,却似孤魂似的,既没有家,也没有半个亲人,尚在仆仆风尘,披星戴月的奔驰。

因为他要活下去,不得不在三十天的限期内赶到南海乌石岛,求见痴骏钓叟,求取千年灵鳖的血液,以解所中奇淫之毒,这不啻是和命运之神做赌注,如果赢了,他将可按步去完成该做的事,输了,只有含恨而死。

一时之间,感概万千。

蓦然――一阵达达蹄声,撞破了这萧瑟静谧的黄昏。

刹那之间,已临身后。

杨志宗知自己目前几等于无缚鸡之力的人,不敢招惹麻烦,处处让人一着,忙不选的把马带向路侧,以让后骑。

奇怪――那后面的一骑,却不超前,也缓缓停下势来,不疾不徐的紧紧跟随在杨志宗的后面,亦步亦趋。

如此走了约一箭之地,杨志宗再也憋不住这口气了,停下步来,转头看去――后面的一骑,似乎信不到他会突如其来的停住坐骑,忙也一勒坐骑,把马头向测一带,恰好并做一对。

杨志宗看清来人之后,不由一怔,道:原来是上官姑娘!红衣女上官巧,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是我又怎样?杨志亲一听话风不对,但仍忍住了,又道:上盲姑娘何往?找你!找我?不错,找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杨志宗本来就是冷傲至极的人,当下不由怒气愤生,把马缰一提一勒,向后退了数步,冷冷的道:姑娘找在下做什么?我要杀你!这一下,他可愣住了,红衣女上官巧竟然要杀他,半晌之后,忽有所悟般的向红衣女道:姑娘是奉了你继母之命令要来杀我?她的事与我无关!那是为了什么呢?因为你忘恩负义!忘恩负义?杨志宗惨然一笑之后,又道:不错,荆山孽龙潭畔,姑娘有恩于我,但这一笔恩情,我杨志宗如果不死的话,总有一天会加倍偿还!提到这事,红衣女芳心不由一阵酸楚――她为他甘冒生命之险,去碰那狮面怪魔的轰天弹。

她曾因他的死而痛不欲生!她为他不惜与继母招魂蝶切断母子之情!她为了他的死而复活,兴奋得有如自身经历。

但――他却对她冷漠无情,使一颗处女芳心,片片破碎,因为她太爱他,所以也就更恨他,所谓爱深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