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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心狠手辣

2025-03-30 08:07:19

白骨夫人刘香琴生性火爆,一声断喝,双剑已闪电出手。

片片寒芒飞旋,登时将血魔岑泰笼罩在森森剑影之中。

岑泰傲然不惧,口里发出一声厉笑,赤手空拳连环击出。

砰砰砰!真力劈空爆响,宛如闷雷轰顶,力敌刘香琴的双剑。

两人出手都以全力相拼,硬接三招,血魔岑泰脚下分毫未动,刘香琴也没有占到半点上风。

蓝明诗眼珠一转,忽然沉声叫道:岑兄且请住手,听小弟一言。

血魔岑泰虚晃一招,闪身跃退,昂首道:请说!蓝明诗抱拳低声道:岑兄乃一世之雄,何苦与奸狡之徒联手?眼下情势显明,如彼此力敌硬拼,以二对二;岑兄即使能胜得咱们夫妇,必然也精疲力竭,那时岂不被颜光南坐收渔利?血魔岑泰心中微动,默然未语。

蓝明诗紧接着又道:倘得岑兄相助,你我三人联手,胜颜老好却十分容易。

神剑到手,咱们亦愿与岑兄平分……颜光甫听了暗吃一惊,但却神色不变,只冷晒道:这办法不错,先以三吃一,再两个打一个。

弄到最后,神剑当然变成人家夫妻掌中之物了。

蓝明诗喝道:咱们夫妇言出必行,岂似你一般老奸巨猾!颜光甫嘿嘿笑道:我虽然老好巨猾,还肯应允交换条件,总比贤伉俪空口说白话要可靠些!血魔岑泰精目连闪,不禁为难起来……以眼前情势衡量,蓝明诗的诱惑令他心动。

二对二难有必胜把握,三对一却可稳操胜券。

如能与双妖联手,先干掉颜光甫,确可除去一名劲敌。

但转念之间,颜光南的话却也不无道理。

彼此势均力敌,颜光甫总算还须顾虑徒弟性命;一旦除去了颜光甫,双妖以二对一那时自己单手只拳,岂不吃亏?血魔忖度片刻,终于把心一横,沉声道:丈夫一诺,快马一鞭。

岑某已与颜老哥有约在先,岂能食言反悔?颜光甫大喜,笑道: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岑兄只要坚守信约,依计行事,何愁神剑不得!血魔岑泰面色一肃,又道:不过,岑某志在取剑,也不愿与蓝兄伉俪为敌。

假如贤夫妇肯成全岑某,此时不要相逼;等神剑出水之后,岑某决定仅取本份应得,不再偏袒任何一方。

这意思等于说:你们夫妻反正人多势众。

何不等神剑出水,我取剑离去之后,那时你们愿意怎样对付颜光甫,都与我不相干;我也不会再帮他出头了。

蓝明诗沉吟未语,刘香琴即表示反对,冷笑道:明诗,不要中他援兵之计。

此时不下手,等神剑出水,彼等如虎添翼,哪里还有咱们的机会说着,一摆双剑,又扑了过去。

蓝明诗原意只是要挑拨血魔岑泰,如今被刘香琴一句提醒,心念飞忖:不错,等他们取到了神剑,合夫妻之力,也未必胜得颜光甫了。

倒不如趁岑泰单手只拳,先全力将他摆平。

再对付额光甫就容易了。

一念及此,杀机顿起,立时扬声叫道:香琴,先别鲁莽,咱们犯不上开罪岑老哥——他是有名的黑心秀干,表面上故作拦阻妻子,趁机欺近。

话声未毕,折扇一收,意出其不愈猛向血魔岑泰庄肋点去。

血魔左臂悬系在胸前,全未想到蓝明诗会出手偷袭;一个冷不防,险些被他一扇点中。

脚下踉跄冲出两三步,躲开了肋下要害,仍未躲开左手肩臂。

扇柄擦臂而过,只痛得岑泰毗牙咧嘴,闷哼出声。

拿桩犹未稳,白骨夫人刘香琴的双剑又狂卷扫到。

血魔岑泰身形疾转,一顿脚,斜纵而起,掌中阎罗针却兜头射向蓝明诗。

那阎罗针出手共计五枚,恍如炸开一朵银色针花。

五枚长针看分射五个不同的方向,孰料半途突然折转,复又向中心汇集。

那汇集攒射的一点,距蓝明诗约有一尺远近之际,针花乍合又开。

五针相碰,叮地一声轻响,竟然又展现奇景。

这一次,不仅方向变更,力道也连然加快。

五枚长针合为梅瓣之状,电掣般向蓝明诗射到。

针尖所指,上为左右将台穴,下为左右章门穴,正中一枚直射七坎死穴;几乎将蓝明诗胸腹要害全罩在针尖之下。

蓝明诗深知血魔岑泰一手阎罗飞针百发百中,极难闪避;所以在他纵身而起的时候,已经抖开了折扇,蓄势而待。

五枚飞外电掣射到,蓝明诗挥扇横扫,仅将中下三枚扫落;上面两枚长针,堪堪已临胸前,只得一横心,仰身后倒。

他身体本来矮小,再仰身倒卧,距离地面只不过尺许。

那两枚长针点着肩头射过,嗤嗤两声,立将肩头内外三层衣衫划破;仅毫发之差,便伤及肌肤。

血魔岑泰脚落实地,一探手,又扣了七枚阎罗针,冷笑道:姓蓝的,再试试岑某人的‘夺命七针’手法如何?蓝明诗早惊出一身冷汗,忙不迭挺身跃起,和刘香琴双双飞退,直到丈余外才停步。

夫妻俩空自顿足怒骂,却不敢再逼近一试针芒。

血魔岑泰踌躇满志,仰天大笑不止。

颜光甫见双妖被阎罗针惊退,暗暗窃喜,连忙扯动长藤,催促潭底的大牛。

片刻之后,藤上传来回应。

颜光甫急急拉起大牛,却见他两手空空,并无所获。

颜光甫焦急地问道:你下去了许久,可曾找到什么?大牛摇摇头道:没有,这水潭太深,简直摸不到底。

俺寻了半天,才寻到一个石洞。

洞里很亮,好像点着灯……颜光甫急道:既有石洞又放光,你为何不进去寻找?大牛道:俺看见那石洞里有桌有椅,像是有人居住,所以没敢过去。

在洞外石壁上敲了很久,却没见有人来应门颜光甫跌足道:傻东西!那一定是藏剑石室,何曾有人居住?你快快再去,不须敲门了,尽管过去寻找;找到宝剑就赶快拿上来。

大牛傻兮兮道:真的没有人住吗?俺要是进去了,被人撞见当贼捉住怎么办?颜光甫急得一瞪眼,叫道:别说傻话了,水潭底下哪有人居住!快些去吧户不由分说,又把大牛投入水中。

岸上双方对峙,都不由自主把注意力移向水潭。

谁知等了许久,却不见大牛上来。

躲在远处密林里的小梅,忽然附耳对梅剑虹低语道:看来双妖忌惮血魔岑泰的阎罗针,存心等大牛取出神剑之后再觅机抢夺。

现在正好给他们放把野火……梅剑虹奇道:野火从何放起?小梅一笑,轻轻道:你仔细一些,别暴露形迹,我去去就来。

说完,悄然抽身,一路掩掩藏藏问谷回奔去。

不一会,一枚火花讯号由谷口升起:波波连声,炸开满天焰火。

水潭边四人都发现空际讯号,不约而同吃了一惊。

血魔岑泰低声道:颜老哥,最好快些;别等天心教大批高手赶到,平添无穷困扰。

颜光甫心里跟他一样着急,连连扯动长藤没多久,水花一翻,大牛又冒出水面,手中仍是空的。

颜光甫不悦,沉声道:你还没有进那石洞?大牛点头道:进去了。

颜光甫忙问:找到宝剑没有?大牛又点点头,道:找到了。

四人齐感震动,黑白双妖不由自主跨近了数步;八道贪婪的眼光,炯炯注视着水潭中的大牛。

颜光甫咽了一口唾沫,轻问道:找到为什么不拿上来?大牛摇头道:不能拿,那洞里住着有人……有人?颜光甫骇然一跳,失声道:你是说,潭底石室中,果然有人居住?大牛道:可不是,里面住着一个老道土。

那两柄宝剑就放在老道士面前一只石匣子里,一闪一闪的放光。

颜光甫惊诧莫名,又不禁为之砰然心动;若非血魔岑泰和双妖在侧,几乎便想亲自跳下水潭,一看究竟。

他咕嘟一声,又咽了一口唾液,困惑不已的问道:那老道士可曾发现了你?大牛道:没有。

他好像在睡觉……颜光甫一怔,旋恍然而悟。

直气得咬牙切齿,恨恨道:你怎么笨得如此可怜,难道连死人活人都分不清楚么?大牛张口瞪目道:师父,你不说,俺倒真没想到;你这一说,再想想,那老道敢情真是死的。

难怪俺向他比手划脚厂老半天,他只是坐着,不理不睬的……颜光甫恨得牙痒,却又无可无何,急道:叫。

祖宗!你现在明白了,还不快去!大牛讪讪傻笑道:师父,你老人家别跟俺闹着玩。

俺是你的徒弟,你老人家干嘛叫俺祖宗——颜光甫厉声大喝道:蠢物,快去!大牛吓了一跳,忙点头道:是!俺这就去了。

一吸气一缩身,重又沉入水中。

岸上四人全伸长了脖子,瞬也不瞬凝神而待。

刹那间,潭边寂然如死。

其实人人心中都像煮开了的水,心血沸腾!期待着大牛再度浮起,手里捧着那两桶罕世难觅的千古神兵——除了这一点欲望相同之外,各人心中又分别暗怀着鬼胎……颜光甫盘算着如何取剑脱身,才不致遭受血魔和双妖截阻?血魔岑泰也在算计着,一旦神剑出水,应该怎样监视颜光甫使诈?怎样预防双妖出手抢夺?至于黑白双妖,当然更是满肚子圈圈点点,早已拿定主意,只等大牛取得神剑,立即冒死出手硬夺。

假如不能得手,宁可斩断长藤,使大牛和神剑一齐沉入潭心。

错开今天,再等下手的机会。

双妖夫妻心性相通,互望一眼,各自提聚毕生功力,缓缓移步向颜光甫和血魔岑泰欺近,以备随时发动……但奇怪的是,大牛三度入水,已经将近顿饭之久,竟一直未见再浮起来。

颜光甫握着长藤的手心,渐渐渗出了汗水;刚想扯动长藤催促大牛,突然听见一阵轻微的衣袂飘风声响,正由远而达……颜光甫心神猛震,急急招呼道:岑兄仔细,天心教高手赶到了!话声甫落,十来条人影已捷逾飞虹暴射,一涌进了谷口。

转眼间,人影连翩已抵潭边。

天心教群雄由雪姑为首,古月道人和天南三鬼随后;其余虎面行者以及三名剑婢,一字儿排开,登时将水潭团团围住。

血魔岑泰一眼瞥见对方阵中竟有古月道人和天南三鬼,但若古月道人和三鬼联手,阎罗针再霸道,恐怕也不易奏效。

何况还有黑白双妖在一旁虎神眈眈!局面险恶,千万大意不得!雪姑冷眼疾扫,黛眉顿涌杀机,叱道:是谁胆敢伤本教弟子,擅入本教禁地?血魔岑泰和颜光甫默然不应,佯装没有听见。

黑心秀士蓝明诗一抖肩胛,讥笑道:颜老哥,岑老哥,大丈夫敢作敢当,二位怎么不出声了?他不仅黑心,而且滑头——这话一方面挑拨血魔岑泰和颜光甫;一方面也等于为自己卸脱嫌疑,表示人不是我们夫妇杀的。

颜光甫存心装聋作哑,眼睛望着水潭,来了个相应不理。

血魔岑泰却忍耐不住,冷哼道:姓蓝的如果怕事,何不躲远一些……语声微顿,怒眉一轩,转向雪姑傲然又道:老夫只知潭中藏剑不容他人染指,不懂什么禁地不禁地!只怪资教两名弟子运气不佳,遇上了老夫的阎罗飞针。

雪姑怒目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如此狂妄?血魔岑泰冷笑道:凭你也配问老夫的名号?雪姑勃然大怒,举手一指,叱道:’摘下了!锵——三名剑婢同时探臂掣剑,刚要动手,笑面无常屠开方忽然沉声道:且慢!接着,疾步而出,先向雪姑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拱手环揖,含笑道:岑兄、蓝家兄嫂和颜仙翁,都是名震武林的绝世高人,且容小弟为各位引介一下。

这位雪姑娘,乃是本教副教主,武林奇葩,巾帼奇女……颜光甫全神注视水潭,充耳不闻。

血魔岑泰仰面向天,倔傲不理。

性子火爆的白骨夫人刘香琴却冷哼了一笑,陈道:好一副卑额奴膝的模样——笑面无常屠开方只当没有听到,继续又道:咱们天心教上自老菩萨,下至合教同门,一向敬重成名前辈。

尤其老菩萨求才若渴,对十三奇高人无不礼遇推崇。

方今天下纷乱无主,天心教应运而起;小弟等均已先后受聘人教,荣任护法c今日难得与四位巧遇,小弟愿代本教老菩萨以挚诚相邀,礼聘四位人教。

享荣华。

共富贵……血魔岑泰冷冷问道:咱们如果入教,不知会担任什么职位?屠开方忙道:自然也是总教护法高位……血魔岑泰一声冷嗤,鄙夷地摇摇头道:那是奴才狗腿子干的,未免太委屈咱们了。

说完,纵声大笑不已。

屠开方一张白脸顿时胀得通红,好一会,才阴恻恻答道:小弟是一番好意,岑兄如不领情,只怕今日难离此谷。

血魔岑泰傲然道:神剑未得,请我走我也不走;神剑到手,料想也没有谁拦阻得住我。

雪姑黛眉一挑,冷笑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岑前辈这话不嫌太过自信?血魔岑泰耸肩晒道:谁要是不服气,不妨先试试老夫的阎罗针。

一语甫毕,虎面行者呛啷啷抖动手中月牙方便铲,飞身直扑了过来,厉喝道:老匹夫,卖什么狂,接招!铲上铜环声起,劲风已临头顶——猛向血魔岑泰砸来。

血魔岑泰冷笑道:粒米之珠,也放光华?一拧身,红影轻闪,让开了铲势;右掌迎面疾吐,七枚阎罗针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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