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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冬第三章 公开平反(4)

2025-03-30 08:16:25

是啊是啊,台北能公开为老校长祝寿,当初连作梦也不敢想啊!张素坤急忙用手帕为丈夫拭去腮边的老泪,说:去年春天我们给张先生写信时,只提出到台北去见他一面,叙叙旧,这点点要求,他当时都不敢答应。

可是如今仅仅一年时间,台北居然会有一个公开为他祝寿的事情,简直是不可思议呀!张学良能有这次公开祝寿的胜利,当然主要是台北张群那些国民党元老努力的结果,我们在美国的东大校友会虽然不敢说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至少也起到一点点舆论声援的效果啊。

这次公开祝寿,实际上就是一次公开的平反!张捷迁想起几年来为使老校长恢复自由所做的斗争,感到心里无比的辛酸。

他知道1988年在华盛顿召集学者会议,向台湾当局发出请愿电报和接受记者采访控制媒介宣传等一糸列办法都失败以后,1989年春天,他张捷迁对台北当局在近期给张学良以全面自由之事,已经心灰意冷。

可是,尽管在这种到处碰壁的情况下,张捷迁、李圣炎和东北大学校友会的同人,仍然没有死心。

在是年2月底,张、李、陆三人再次向台北的张学良将军致函,向他说明并提出一个十分恳切的要求:那就是在1989年6月1日,张学良将军89岁生日的时候,张捷迁夫妇及李圣炎、陆克难等人,均由美国飞往台北。

届时他们三人将为张学良在台北举行一个小小的祝寿活动。

他们情愿自费租住旅馆,一切费用均可自负。

只请张学良夫妇届时光临他们的祝寿活动即可。

这封信发往台北以后,张捷迁以为还像从前那样得不到任何答复。

不料,奇迹却突兀间发生了!在十余天后,张捷迁居然收到了一封3月18日由台北发出的挂号信,张捷迁折阅一看,万没想到竟然会是他所尊敬的老校长张学良的亲笔信:捷迁弟大鉴:来函奉悉。

余何德体力能,诸公对余深厚友爱关怀。

良何人斯?敢以言寿!此间亲友,已酝酿为我做寿,我已严词拒绝。

你们诸位,如此一来,等于推波助澜,岂不是对我内外夹攻。

避寿则不敢言,那么,我只好逃之夭夭,离开台北。

良对诸位郑重请求,千万千万不要万里奔波,虚此一行。

我再郑重说一句,诸位若是来,也绝对见不着我们俩。

良绝对非是不通人情的人,诸公对我如此深厚友爱,我十分了解,我也十分感愧。

诸位也能会了解我的心情和处境,我已惯于静默安居,逍遥自在。

我近年来,老眼昏花,又提笔忘字,写信有些困难。

如今亲笔作书,乃为信示。

兹录近作二十字如下:白发催年老,虚名误人深,主恩天高厚,世事如浮云。

良再郑重恳求一句,万里奔波,虚此一行。

使我心中多么不安!诸位既然这样爱护我,自然也会体谅原宥我。

天假有年,后会有期。

愿上帝祝福!张学良手启三月十八日收到张学良这封来信之前,在纽约的张捷迁已经知道了一点有关张学良在台北自由松动的消息。

那是1989年2月底3月初,张捷迁在纽约见到了刚从台北飞回美国的国会图书馆中文部主任王冀教授。

他在纽约逗留期间张捷迁亲去拜会,并打探有关张学良的近况。

这位东北军宿将,曾任过河北省主席的王树常之子,十分兴奋地告诉张捷迁说:我总算见到了张老先生,真是太难了啊!原来,早在1983年王冀来到台湾时,就通过与张学良及蒋经国关系均密切的王新衡先生,企图会见幽禁中的张学良。

那是因为王冀的老父王树常1960年临终病逝之前,叮嘱他将来万一有机会将他所写的一封亲笔信,一定当面交给东北军的老长官张学良。

所以,王冀在王树常将军病殁后,数年来一直有一桩未竟的夙愿。

王新衡对此十分谅解。

决计代为说项。

不料蒋经国听后却反问王新衡说:有这个必要吗?结果不了了之。

王冀见无法实现面见张学良的希求,只得讪讪而返。

本来,王冀对在台北见到张学良已不报更大的希望,可是1987年他在华盛顿突然结识了从台北来的郭冠英。

此人的身份是台北行政院新闻局的处长,从前曾作过《联合报》的记者。

祖籍贵州。

生在台湾的新竹,因为郭冠英糸王新衡之子王一方的好友,所以,经郭冠英的引荐,此次他赴台时,张学良同意接见王冀。

王冀高兴地告诉张捷迁说:我们是在一个冬天的傍晚来到复兴岗张将军住宅的。

他的宅子外边确实还有护兵。

但是张将军已有了很多的自由,他可以高声地谈笑,向我们讲述当年东北军的许多趣闻。

还讲了郭松龄和两次奉战,傍晚时老将军还决计留我们吃饭。

我们在饭厅坐下以后,张老夫妇领着我们一齐作祷告。

老将军那晚十分高兴,他在祷告后大声地举杯祝酒说:今有故人王树常之子在座,是平生一大快事!张捷迁听了王冀从台北带回来的消息,十分高兴。

因为他已从张学良能够有权接见从美国来的王冀这件事情上,看得出坚冰确在悄悄解冻。

嗣后不久,张捷迁又从《纽约时报》上见到张学良给日本一位叫池宫的摄影记者所写亲笔信的影印件,那封信如张学良写给他的信一样,也是使用钢笔,字迹遒劲而老道。

张学良破例给一位日本摄影记者亲笔复函,是因为池宫在去中国东北游行时,用相机将沈阳大南门帅府、北陵高丽营盘的张作霖空陵以及辽宁省锦县驿马坊的张氏祖坟,一一拍成彩色照片,然后转寄给张学良。

张学良在目睹这些来自东北家乡的近照以后,感动万千,方才有此书信作复。

张捷迁从张学良写给他及日人池宫的两封书信上,特别看到他的信是从邮局邮寄的以后,才知道他开始有了一些真正的自由。

这是他为之颇感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