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仔细一看,他贼眼灼灼地猛盯着我的嘴唇,我忽而有了极不纯洁的错觉,皮肤腾地像着火一样热辣辣的。
可恶,竟敢在众目睽睽下暗里调戏我!我瞄见桌下他的脚,毫不犹豫地用力踩上去。
啊——他一声惨叫,漂亮的眉眼顿时歪斜。
怎么了?众人关切地看过来。
我快意地斜睨着无赖,看他怎么解释。
无赖大口饮着啤酒,眉眼慢慢移回原位,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于是乎,众人释然。
我怎么想不起每次在师母家吃饭,杜辰薇做过什么。
某师妹突然语出惊人,弄得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面对大家质疑的眼神,我认真想了想,还真想不出自己做过什么。
宋剑桥在旁呵呵笑了:她倒是洗过菜、抹过桌子、摆过碗筷,不过每次妈都嫌她慢得像蜗牛,把她赶到一边去。
哈哈,是这样。
到底是我家剑桥记性好。
师母被逗乐了,现在的女孩子,十个有八个做家务不行,也不能怪辰薇。
记性好,还是太过关心的缘故?就像维东头上突然冒出来的几根白发,永远是我第一个发现。
心有所感,我不由多看了宋剑桥两眼。
宋剑桥迎了我的视线温和地笑,我不自在地别过脸。
为了衬托沈怡然的贤惠,我勇敢地自我贬低,是啊,我是笨了点,还好师母不嫌弃。
要是能变男的就好了,到时候我一定要娶怡然这样的,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不会做家务的,一律不要!苏三和沈怡然很有默契地同时微笑起来,师母对我使了个满意的眼色。
再不通家务、再笨的女人,也该会煮一两样菜吧。
无赖突然搭腔。
一句话,大伙儿的目光又在我身上聚焦。
我懒得答理他,借着手机响,到包厢外接电话。
老妈打来的,说她和爸爸明天的飞机到S市,又叮嘱我不要小孩子脾气,对维东宽容一点。
我往好里想,他们是关心我。
可恶劣地想,要不是因为维东的money多,他们会不会这么着急,急着赶来做和事佬呢?挂了电话,我只想独自清静一下,于是说有急事,和导师他们告辞。
出酒楼,手机又响,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无赖轻佻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宋师弟说你会做番茄炒蛋。
那又怎样?明知宋剑桥大约是想维护我,我还是暗骂他多事。
我在想……有一天,你一定会心甘情愿地为我拿起锅铲。
无赖慢吞吞地说,似乎真在憧憬什么美好的未来。
我张狂地大声笑,是啊,有一天我一定会为你拿起锅铲——用来打扁你的嘴!打是亲,骂是爱。
你喜欢就好,我不介意。
无赖郁闷似的长吁了一口气,停了停,又变回原先的油腔滑调,小薇薇,我很期待我们的再次相遇。
不会再见面!我啪地关了手机。
那时的我,竟是那么粗心,一点儿没注意到这个讨厌的家伙,是姓李,小李飞刀的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