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的李哲,任性时像个孩子就好,根本不该这样恣肆自私、草菅人命啊。
我来接你的。
李哲扶我坐在车后座上。
嗯,你别误会,刚才我……我才张嘴,李哲清凉的唇已恣肆地印上我的。
他的舌,粗暴地、近乎惩罚地在我口中狂乱冲撞。
他的手,揽紧我的肩,出奇地用力,好像想把我完完全全揉开、碾碎,一点点融入他掌心才好。
呼吸不畅,非常不舒服,我下意识地要推开他。
然而,我看到他明净的瞳仁像一泓沉静的湖水,隐约有什么,像晨鸟飞快轻掠过湖面,在水面上留下落寞凄清的倒影。
恍惚间,我又看到昨夜窗边那孤单的李哲,仿佛随时会消失在某处,再无踪迹。
伸手拥着李哲,我再不想抗拒。
如果这是他吃醋的一种表现,我可以接受。
一会儿,李哲放开我,回了驾驶位,再不说一句话。
在过去的岁月里,他是不是曾无数次站在一边,看着我和维东亲密,却只能做个黯然离去的旁观者呢?李哲的沉默,一直延续到晚l司入睡。
不论我怎样逗他,他始终没有再说半个字。
看着他漆黑的眼,紧闭的薄唇,眉宇间的淡然,我竟不知他在想什么。
鲁迅先生的那句话,却突如其来地凑到眼前——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我宁可他爆发出来,也胜过这样相对无言,徒然一个人闷坏。
隔天早上,我起床时,李哲已出门了。
我去主卧大搜索了~遍,没找到什么东西可供李哲半夜起来吃。
前思后想,我到书房,打开书柜左边最下方的柜门。
我记得,在李哲刚去美国时,曾在他床下发现一个药瓶,当时随手就放到这边的家用药箱里了。
很快就找到了那玻璃药瓶,果然,瓶身标签全被撕干净了,里面装了几粒白色的药。
在如今看来,这药可以看做是可疑物品。
不想去医院找苏三,那样可能会被李哲看到。
我直接把药瓶送到沈怡然那儿,拜托她交给苏三,帮我看看是什么药,回头告诉我。
沈恰然很痛快地答应了。
回来,依照日程表的安排,先去国妇婴那边上孕妇课程,做完孕妇操,练习拉美兹呼吸法,再去office和几个新招的小编谈了发展校园通讯员的具体事宜,最后回家,乖乖喝老妈和婆婆送来的汤汤水水。
傍晚时,婆婆打电话说阿哲在她那里,他不回来吃饭了。
于是,饭后我就一个人在小区里散了会儿步。
一路,看到好多小孩子在滑梯、秋千那边开心地你追我赶,我忍不住笑。
想象中,我的宝宝如果是女孩,一定和韩国的小恩智一样漂亮,如果是男孩,一定比朴智彬还要机灵吧。
临睡,李哲还没回来。
也许有些事,他需要独自消化一下,我也没打电话骚扰他,就拥着泰迪熊阿哲睡了。
睡到一半,有些口渴,推门出来找水喝,赫然发现李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印尼藤编的落地灯,暖暖的光透过疏朗有致的藤条,朦胧地漫射出来。
光晕在曲折之间传递着悠闲舒适,柔和地映亮了我心爱的人。
你回来啦,怎么不去睡?我笑嘻嘻地倚到李哲身边。
李哲一动不动,没像往常那样温柔地搂过我。
阿哲——我爱你。
扳过他的脸,我认真无比地倾诉着心底最深的感情。
不是演唱会上随了大众疯狂地呐喊阿哲,我爱你,而是自己暗里说过无数遍的阿哲,我爱你。
李哲望着我,慢慢垂下眼帘,双手拉下我的手,缓缓地坚决地推开。
那晚,是他强迫你的,对吗?李哲的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心一抽,那天李哲在病房外,真的什么都听到了!是。
我简短地答了,不想再看李哲的脸。
那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还要做他三个月的私人助理?李哲依旧那样平静。
既然要说,我情愿完完全全说个清楚,哥挪用公司资金炒期货失败,他们公司要告上法庭,我去求他帮忙。
他开出三个条件,我答应了。
李哲猛地抬眼,目光竟是陌生的犀利,如果不是他,而是别人开出同样的三个条件,你会不会答应?当然不会。
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答应维东,也算对他某些品质的信任吧,至少,我曾爱过的人,再坏再恶劣也有个限度。
如果是陌生人,哪怕一个条件,我也不敢答应的。
李哲优美的唇角,凝着一丝嘲讽,你既然答应了,就不是被强迫,对吗?我张张嘴,说不出半个字。
试问,哪有一场强奸是由受害人来选择强奸犯的?可是李哲,你能否不要这样咄咄*人,能否体谅当时我的苦衷?如果你……从来没有遇到我,那么,现在你会不会回到他身边?李哲仿佛累了,闭上眼睛,喃喃说着。
不会!我断然否定,想了想,不觉放缓了口气,你该明白我的,我要的是唯一,他不适合。
如果他知错能改,愿意一心一意,你会不会回到他身边?我拧着眉,你的假设违背他的本性,不成立。
那——如果孩子是他的,你会不会回到他身边?李哲慢慢睁眼,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
对这样接二连三的假设性问题,我有点不耐烦,可还是耐着性子答道:孩子不是他的。
李哲直勾勾地盯着我,不肯罢休地继续追问:也许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他的孩子呢?委屈、愤怒、不平、惊诧,诸般情绪像百川归流,齐齐涌上心头,迫得我难受。
我呆杲地望着李哲,胸口仿佛堵了什么,不上不下地闷得慌。
这个人,还是我认识的李哲吗?为何这样陌生?他怎么可以发出这样的质疑?怎么可以怀疑我们的宝宝来历不明?为什么不说话?李哲仍然盯着我。
深深吸口气,我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和他争吵,百分之一的可能也不会有。
你还有疑问,可以等孩子出生后,去做亲子鉴定。
转身去饮水机前,倒了满满一杯温水,我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干。
胸臆间,那一团躁动不安的火热,仿佛慢慢舒缓平息了些。
想着李哲需要冷静,当下也没看他,我径自准备回房休息。
你在睡梦中,喊过他的名字,而且——不止一次……李哲清润的声音,仿佛冷凝成一道道冰箭,凉飕飕地擦过我的颈项。
不可能!我霍然转身,与李哲凛然对视。
李哲微微笑着,一副我知道你一定会否认,可事实胜于雄辩的样子。
我相信,李哲不会胡说八道。
那么,或许是维东住院那几天,我没能去看他,心里有点担心,真说过几句梦话也未可知。
如果我在梦里,念过他的名字一次,那么,必定念过你的名字不止一百次。
不想误会加深,我微微往前倾,温柔地吻上李哲的唇。
他的唇,凉凉的,却不是夏日薄荷那般悠长的清凉,而是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
念过就是念过,一次和一百次有什么区别!李哲轻轻推开我,淡漠地开口。
我强制压抑的火气再忍不住爆发出来,你到底想怀疑什么证明什么?你想说我惦记的一直是他,而不是你?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聊!李哲默然。
如果我喜欢的是他,为什么要等你回来!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忽而哽咽了,在客厅里虚弱无力地回荡着。
一摸脸,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湿热一片。
李哲,你知不知道,在失去你消息的那四个月里,我是怎样的思念你?怎样的担心你?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怀疑你,说你可能不负责任,说你不会回来,说要拿掉宝宝,说宝宝妨碍了我的前途,我还是傻傻地守着你的承诺。
就算学校多少人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没结婚就有宝宝,不配做老师,没有资格代表学校出国交流,甚至不配继续留在校园里读书,我始终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因为我坚信,你会回来,我们和宝宝会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可是今时今日,你站在我面前,却一再盘问我,一再怀疑我!难道我对你的感情你感觉不到?难道一定要像做手术那样彻彻底底剖开我的心,你才信我明白我?小薇……李哲低低叫了一声,手举起,似乎想抚慰我,然而,终究又放下。
他漂亮的眼睛,就那样,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从极遥远的北极看过来,疏离得骇人。
李哲,不要这样对我,求你……耳畔,有个女孩子语无伦次地在哭泣,她扑在李哲胸前,涌泉般的眼泪浸湿了他洁白的T恤。
我知道,那个女孩是自己,却又不是自己。
因为正常的杜辰薇,永远不会说求这个字,只有那个为爱执著到底的杜辰薇,才会这样软弱。
如果将来你我之间,注定有一个因为爱得多一点而变得软弱,我宁愿那个是我。
当日,李哲的第三个爱情预言,应验了。
宁愿那个是他——真正的意思是,爱得多一点的那个,最终会是我,而不是他!好了好了,不哭,再哭宝宝会伤心的。
李哲拍拍我的肩,仿佛在敷衍,又仿佛不想再亲近我,随时会走开。
我用力抓住他的衣角,依偎到他怀里,我不管,你要道歉!李哲又沉默了,许久,才说话:是他欺负你的,对不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我却是明白的,只能点点头。
我说过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李哲抽了张纸巾,随手帮我擦去止不住的眼泪,傅聪颖也好,王维东也好,都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你说什么?我不可置信地望了李哲。
维东的事我本来就有点怀疑,可难道傅聪颖身败名裂的悲惨下场也是他一手导演的?李哲不出声了,只是拉我坐在沙发上。
他眼底依稀含了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站在古罗马竞技场的看台上,正兴趣盎然地俯瞰下方,等着看角斗士们血淋淋的表演。
你在等什么?我被他弄得有点心神不宁。
等着,看他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陈瀚生。
李哲把我凌乱的额发往后捋了捋。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足以让我胆战心惊。
陈瀚生,听说是得了爱滋,将不久于人世,难道也是李哲策划的结果?虽说陈瀚生坏事做了不少,叫人毁了李哲的右手是该重重受惩罚,但到底罪不至死呀。
而今,难道李哲是用对付陈瀚生的法子,来对付维东?手心不断地渗出冷汗,黏黏的,很不舒服,我勉强出声,李哲,其实……其实把他公司搞得严重亏损,就可以了。
毕竟车祸的时候,他没有只顾着自己,我和宝宝才会平平安安。
明知在李哲面前为维东说好话是极其不明智的行为,我还是尝试着讲道理。
李哲眼中蓦地跳跃起难懂的火焰,目光闪烁不定,你一早就原谅他了!所以……在医院为了救他,宁可宝宝营养不良,也要输血给他,对吗?不是这样的……他有一半的机会没事,也有一半的机会和陈瀚生一样,一切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的辩解被李哲打断。
我急了,什么一半的机会,说清楚一点。
李哲轻轻笑了,性感优雅的唇角微微上扬,竟笑得极其淡定从容,在这样的夏夜,遭遇一个寂寞的美女,男人通常有两种选择。
你猜,他会怎么做?九月的夜,室外温度依然有三十度,客厅空调的冷气却吹得我打了个寒战。
李哲从医院的机密档案里,选了一个美貌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然后出钱让她去勾引陈瀚生和维东?只要男人经不住诱惑,即便没有亲密接触到最后一步,仅仅一个深吻,已足以传播艾滋病病毒到他们体内了。
抓起角几上的电话,我慌乱地开始按维东的手机号码。
是的,要尽快通知维东,远离这个陷阱,我绝对不要看他死去。
李哲的手啪地按在我的手上,重重地,紧紧地,让我再无法动一下。
你就这么担心他?窗外,路灯青白的光芒投射进来,李哲的脸隐约蒙了层诡异的苍青色,双眸却明亮得惊人。
李哲,不要这么残忍,放过他,好吗?我爱的李哲,任性时像个孩子就好,根本不该这样恣肆自私、草营人命啊。
李哲看看我,手略略松开,好,就赌他的运气如何,你可以打一个电话。
飞快地拨号码,可是,我的心却不断下沉。
电话那头,是女声在毫无感情地重复着,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对不起…..,’是他运气不好。
李哲淡淡说着,又揽过我,夜深了,睡吧。
同李哲一起回了卧室,我打开衣橱,开始换衣服。
从那个和哥哥打架的神气小男孩,到金色阳光下的桀骜少年,到如今的帅气男人,我和维东相识了十几年。
现在,要眼睁睁地看他去死,我做不到。
你要去,就别回来了。
李哲斜倚着门框,直直看着我。
不要不讲道理,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我匆匆换好裙子,试图说服李哲。
朋友?李哲冷冷截断我,那就去救你的‘朋友’吧。
皎洁的月光洒进来,李哲的眉目依然那般俊朗,然而,却陌生得可怕。
难道他,就像一株洁白的曼陀罗?看上去至纯至朴,优雅入骨,散发着淡淡的诱惑,引得我驻足倾心,可靠得近了,才发现他的任性就像剧毒,随时可以置人于死地?没时间细细分辨什么,急切之间,我只能尽我所能,做我该做的,以免将来后悔内疚。
周围的空气,好似一潭死水,沉闷得令人几欲窒息。
李哲深不见底的眸子凝望着我,里面有一个我的小小影子在缥缈不定。
哲,不要这样,我出去一下就好。
踮起脚,我搂住他的脖子,不断亲吻着他的脸庞。
他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终于,缓缓闭上眼睛。
当他长长的睫毛遮蔽了清亮的双瞳,我忽而很害怕,李哲,已将我埋葬在他的眼睛里,是吗?然而,要做的还必须去做。
关门的一刹那,我依稀听到夜风中温柔而落寞的语声,我仿佛听到有人说:你去找他吧,我会成全你们。
可当时,我以为,那只是幻觉而已。
我找到维东时,已是凌晨四点十一分。
什么事?在维东住所的卧室门口,他睡眼惺忪地望着我。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睡时习惯赤裸上身,刚劲优美的线条从颈间流畅而下,浓密的黑发凌乱地搭在额上,愈显得男人味十足。
房里床上,空调被子揉成一团,窝在那里很不美观,不过幸好,没有什么美女的踪迹。
站在门边,我大口喘气。
心在嗓子眼吊了这么久,此刻,终于放回了原位。
小丫头。
大约是我脸色实在不太好,维东很快清醒了许多,扶我坐下,怎么大半夜跑到这里来?身体这个样子,还到处乱跑,这么晚一个人,万一遇到坏人怎么今晚你是不是遇到过一个单身的漂亮女人?我只想搞清楚这个。
维东满不在乎地挑挑眉,怎么?漂亮女人每天都会遇到不少。
我瞪了他一眼,我只问你,今晚有没有那个……虽然以现在的关系,这么问很不合适,我还是勉强继续了,……和谁怎么怎么样。
没有。
维东很干脆地答了,又笑,找我就问这个?当初你都没这么紧张过。
柔和温馨的橘色灯光照得维东整个人暖暖的,而他凝在唇角的浓浓笑意竟比灯光还要温柔。
端详了他半天,我长长舒口气,劫后余生的无力感迅速侵遍全身,不觉软软地倚着椅背。
维东转身出去,片刻,拿杯温牛奶回来,递给我,先歇会儿,有什么慢慢说吧。
一气喝了大半杯牛奶,我休息片刻,舒服了许多,这边固定电话怎么不通?刚才在的士上,我一路连续拨电话,他的手机还是关机,宅电也没人接。
那时的心惊肉跳我从未有过,此刻还心有余陲。
不想有人打扰,就拔线了。
维东含糊地说。
他说得不清不楚,我猜最大的可能应该是那些莺莺燕燕太热情了吧。
我斟酌了一会儿,维东,我不想你重蹈陈瀚生的覆辙。
怎么会?我跟他比,简直就是——守身如玉。
维东坐到我身畔,一副不以为然的腔调。
我有点急了,我不管你是不是守身如玉。
总之,遇到来历不明的单身女人,不管人家长得有多漂亮,一定要有多远走多远,碰都不要碰,听到没有?维东敏锐地发现些许不妥,迅速反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别问了,反正按我说的做就好。
心里有些烦躁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我急急拿手机拨了家里的电话。
嘟一嘟——枯燥的忙音持续地响着,偏偏没人接。
我连忙起身,该说的都说了,你千万要记着。
等一分钟,我换件衣服,送你回家。
嗯。
说实话,奔到这里坐下时,我才有点后怕,如果这夜里在路上不幸出了什么意外,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很快,一起上了车。
我的手指似乎有自己的意志般,不断地重拨着那熟悉的号码,然而,始终没有人接听。
李哲生气了,不想理我,所以才不接电话和手机?刚才是我昏了头,关心则乱,根本不该跑出来,让他对维东的误会越来越深。
回去跟他好好说话,什么不愉快很快都会烟消云散的,我不断宽慰自己。
和他吵架了?维东不是一般的聪明。
嗯。
小丫头,结婚了,又快要做妈妈了,就别再那么任性。
李哲那个人,看上去脾气还不错,应该不会欺负你,倒是你什么事都固执得很。
其实有时候,两个人各让一步……维东边开车边说。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烦。
我心烦意乱,不等他讲完就急急嘟囔着。
维东这样唠叨地说话,是破天荒第一次。
可这些话老妈早说过几百遍了,我哪有心情再听啊。
维东转头看看我,不再言语。
一路开到小区里,他送我上电梯,到了家门口,才说:进去吧,他肯定很担心。
走道上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语声亮起来。
晕黄的光均匀的洒在维东身上,衬着他挺拔的身形,硬朗的五官,配合剪裁合体的白衬衫,格外的清爽悦目,有一种朦胧人梦的意味。
记起方才自己的不耐烦,我不由得走到他面前,小声嘀咕:……刚才我心情不好,你别在意。
傻瓜,维东呵呵笑了,大手温和地揉着我的头发,哪有哥哥跟妹妹计较的。
嗯,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
我微微笑,帮他揿住电梯按钮。
维东进了电梯,跟我道别。
两扇锃亮的金属门,缓缓合拢,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那后面。
恬静而温暖的气息在我的发际徘徊着,流连不去。
小时候,每次维东他们和别人打架,我就负责把风,偶尔校长来了,我就赶紧吹口哨,然后,维东和哥哥就会拉紧我的手,一起逃跑。
那时,也是这样,他们掌心传来恬静而温暖的气息,让我既安心,又着迷。
而今,十几年的似水时光,无声无息地从指缝中流走,有些东西却固执地沉淀下或许这一次,我们都是幸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