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去洗澡,才几分钟就跑出来,闷闷地说蒸气熏得他头昏眼花。
于是,我体谅他大病初愈,一时心软,就顺便帮他洗了。
看到他胸前有好几道长长的伤疤,我忍不住问他怎么回事。
他就可怜兮兮地答,是从前胃结石手术留下的。
因为医生一个马虎,把纱布什么的忘在里面,还害得他痛苦地挨了好几次刀呢。
明知他是故意夸张,可看见那些伤疤,我还是不觉有点心疼。
到了临睡觉,他就抱了枕头笑嘻嘻地蹭过来,理直气壮地要求借他一半床用用,理由是他房间的空调坏了,太冷。
等我以保留私人空间为由,推他出去时,他又要腻在我身边,软语相求。
到最后,终是我心软,拗不过他。
大冬天的,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有时不困,我们就喁喁细语儿时的种种趣事,渐渐相拥睡去。
当然,我想有些男人的爱和性就像光和影的关系,紧密相连,不可分离,李哲正是如此。
自从那夜之后,他就热衷于抱我一起床上运动,尤其是做早操。
于是,我近两个月好不容易养成的早起习惯,到放寒假的时候,已经彻底被他破坏了。
这天清晨,我照例六点二十就迷糊地坐起身来,照例被李哲拖回被子里再眯一会儿。
纵欲过度的家伙,感觉好点了吗?好半天,瞌睡虫慢慢散去,我睁开眼,故意嘲笑李哲。
昨晚他变身为大灰狼后,突然脸色苍白,说有些心悸气闷,最终没继续那花花心思,只单纯地拥了我入睡。
我想他八成是被那些人打伤后,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还好,如今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感觉不好,还是不舒服。
李哲边扮柔弱的表情,边扑过来,缠绵地来了个早安吻。
嗯……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干吗还要……照例一个早安吻,亲着亲着就一发不可收拾。
门铃,却不识时务地响起来。
我看看李哲,觉得很奇怪,因为从来没人会这么早来按门铃。
李哲看看我,示意他也不知道是谁。
披了衣服下床,我从猫眼望出去,赫然发现门外是老妈和哥哥。
天,我曾把现在的住址告诉过爸爸,一定是爸爸透露给他们的。
记起上次老妈对李哲的极度不友善,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坚决不能开门。
李哲却拉我到镜子前,给我大致整理好头发和衣服,温言说着:你妈来是关心你,等会儿开门好好说话,知道吗?我望着他清澈的眼睛,牵过他的手,打开门。
大约没料到我和李哲会一起来开门,老妈和哥哥明显愣了一下,好在很快恢复了自然。
我和妈在附近喝早茶,顺便就过来了。
哥哥边说边打量着周围,又把手中的马甲袋递给我,喏,你最喜欢吃的虾饺皇,妈一定要打包带过来。
我却知道,老妈和哥哥八成不会是顺便路过那么简单。
还好,老妈这次比较客气。
一阵客套寒暄后,老妈把我拉到一边,留下哥哥和李哲单独谈话。
小薇,这是上次去普陀山给你求的平安符,要放到床头才能保佑你。
老妈边说边推开我虚掩的房门,看似随意地把红线吊着的符放到床头柜上。
床上,凌乱的被子,相互依偎的两个枕头。
不用细看,老妈也该知道我和李哲的进展状况。
显然,这正是老妈来侦察的重点。
很正常地,老妈的脸色顿时变了,一把拉过我急急问着:你想想清楚,真打算和姓李的在一起?妈,我会想清楚的。
有点受不了老妈探照灯般到处审察的目光,我搀着老妈回客厅。
那边沙发上,哥哥和李哲倒似相谈甚欢,都是一脸狐狸般的狡黠笑意。
哥哥可能是发现老妈脸色不善,很快过来,让老妈先回家,又拉了我上阳台。
兄妹要谈心,李哲懂事地避得远远的。
妹妹,告诉你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哥哥得意地点了根camel,故意停下来吊人胃口。
我想了想,不屑地撇着嘴,哥是想说傅聪颖被开除的事吧,我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