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师妹灰溜溜地离开后,我忍不住要笑,师弟同志,你把她们吓得够戗。
怎么说你也要以德服人才是。
我帮爸爸教育教育她们,也是应该的。
宋剑桥扫了我一眼,闷闷出声,又望着对面马路的某处出神,似乎在自言自语,不管别人怎么说,在我心里,你是很纯洁的,淑女。
纯洁?淑女?仿佛自从我年少时不顾家长老师的反对,坚持和维东这个全校闻名的坏孩子恋爱开始,这两个词就离我远去了。
而今,再听到这样的评价,我竟不知该觉得自豪还是好笑。
眼角余光瞥到宋剑桥转脸看我,我忙低头,装做什么都没听到。
或许,宋剑桥向往的那个不过是他想象中的纯洁女孩,有着漂亮的容貌、文雅的举止,偶尔调皮地开开玩笑,大部分时间都笑得温柔而矜持——类似于校园里公众版本的杜辰薇,却远远不是他眼前真实的杜辰薇。
杜老师,宋老师。
季洁在路口冲这边挥挥手,骑着自行车飞快地驶过来。
宋剑桥抬了抬眼皮,不会吧,这学生太浮躁,你就找她来帮我翻《源氏物语》?我大力推荐,你别看她平时蹦蹦跳跳、哪儿热闹往哪儿跑的样子,其实她能静得下心来写东西,文字功底也很不错的。
说的固然是实话,我也有点私心,让宋剑桥和季洁去忙乎写文,至少,这几个月可以暂时转移一下宋剑桥的注意力。
随后,我简单把事情向季洁说了。
这孩子仰脸望着宋剑桥,一笑就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宋老师,我平时就挺喜欢紫式部的,你就让我跟你学学吧。
末了,还不忘甜甜地添上一句,你可是我的偶像啊。
事实证明,男老师对可爱女学生的请求通常没什么免疫力,很容易就会被糖衣炮弹攻克。
适才宋剑桥还有点犹豫,一会儿工夫就爽快答应了。
告别时,宋剑桥把我扯到一边,低声问:那件事你考虑得怎样?有意向的话就赶快跟我爸爸谈谈。
不然,等到下学期开学,消息公布,想去的人可多了。
嗯。
我会尽快。
我含笑应了。
这天,是冬日里难得的暖阳天,空气里飘荡着一种奇异的温煦。
我心情舒畅,却没想到,另一幕悲喜剧因为我无意间的干涉,已然悄悄拉开帷幕。
第三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