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从我手上带走她。
一个阴沉似自地狱底层飘出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灰色的影子迅速闪过,在洛水和佐祯的中间顿住。
如此之快的身手,让佐祯心中大惊,但多年的修养让他很镇定的面对眼前这个冰冷的男人。
是他!那天帮洛水偷花的男人,但是,看样子,洛水与他并不是算熟,甚至看上去似乎有些旧账,可是,她怎么会招惹上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呢?你我本就没有瓜葛,洛水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英俊男人,自己也曾为他酷似杀生丸大人的样貌暗吞过许多口水,但自从猜出他的真实身份后,她就下定决心,与这人保持距离,不过,看样子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
收回纷飞的思绪道:若硬要说有,那就是你强压在我身上的东西。
想到那个空气微寒的季节,在那个白纱随风曼舞的阁楼,唱那首‘一眼万年’的时候,他出现了,在她背后输着内力,毫无余地的救下她,然后亲眼见证她的失败。
心中再次痛了起来。
凌轩的面容又出现在眼前,那么哀怨,那么痛苦:这么多年,你还是忘不掉吧?即使用我的死,也无法让你面对未来吗?伸手抓住一片雪花,在炙热的手心,化为雪水,然后蒸发。
夕舞,跟我走。
语气坚定不容抗议。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忘了过往,你是我的,我亲手造就,等候多年的,我决不放手!不屑一笑,她不知道多少人看到她这样讽刺的笑容,好像那发自内心的温暖笑容已不再属于她了。
多久没那么开心的笑过了。
看着表情各异的两人,她吸口气道:我要去塔鲁尔,那里还有我想亲眼见证发生的事情。
听到她的话,星仰天大笑,空旷的四周回荡着他的笑声,他一脸了然却又不甘的看着远处那片凸起。
你真的够狠!宁死,也要在她心中求得一席之地,而这么多年来,我之于她,却只是个过客,甚至她早已忘却了我的存在!汐峻凌轩,我要你看着,看着我和她永远在一起!星离开了,临走时他留下一句话:战争要开始了,你会选择哪边?一路上佐祯看着洛水一幅欲语还休的样子,却终没有说出口,在把她送到皇宫门口时,他终于在心中暗下决心,只要这个女人幸福就好!殇帝并没有马上见她,听说接到岚宁王朝的密函,好像在烦什么心事。
他似乎早就知道洛水想要做什么,只是给她一道随意出入的令牌,而本人却一直没出现过。
难以形容现在的心情,同样的牢门,同样阴暗的走道,同样潮湿的牢房,如今住在里面外面的人却对换了身份。
看到来人,鲁玄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惊叹!如此年轻,他却已是满头银发,然后露出一脸豁达的笑容:老夫行将就木之人,能让你费尽心思来布置这一切,是不是老夫的荣幸?说着习惯性的摸着自己的胡子,却发现早已在用刑之时被人强行剃去,心中一阵揪痛。
老匹夫,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你可明白?站在牢房外,高高在上的看着早已体力不支倚地墙角的鲁玄,洛水轻叹:若不是你当初的狠绝,我们又何必面对今日?你究竟是谁?鲁玄一脸戒备,他早该料到此人是有备而来,奈何那不孝子几次三番的跟他混在一起,劝也不听,他们又怎会落得今天这般下场?洛水眼睛飘向牢房的窗外,不再理他,口中却缓缓说道:四年前,我和他大难不死,苟活于世,逃到这里,本想求得一个安身之处,了此一生。
却不料你这老不死的东西竟然那么变态!说到这里,洛水有些失控的抓住铁杆,用力指着他,仿佛那样就可以将他的身上戳上几个洞来。
然后无力的蹲在那里:那时的他武功尽失,我被你们卖到满花楼,而他为了救我,不得不去求你放人,你这老东西却趁机想要凌辱他,为了逼他就范,你竟喂他吃下了自制的独药!却不知那时我已在别人的帮助下跑了出来,你以为他会怕死吗?哈哈天大的笑话!洛水愤愤的看着他,他宁死也不会向他看不起的人低头半分!原来是你。
此时鲁玄的嘴唇有些发抖,老夫虚度半生,没想到却还能遇到他,他是老夫这辈子。
话音未落,一道凌利的掌风划过,他的老脸上赫然印着五个鲜红的指印!擦擦额上微渗的汗水,他艰难的开口道:难道。
你此次来,是为了。
没有解药,我就让你们全部陪葬!一股股寒风浸入鲁玄的身体,原来他亲口吃下毒药,只是为了求得解药?!心中苦笑道,也罢!再却深想又有何用呢?再看洛水,早已恢复了平日的淡静:明日,我会亲眼见证你的死亡。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那个让人恶寒的地方。
为什么我会赢?因为你那好色的儿子。
为什么我会赢?因为那些同命相怜的妓院姐妹们。
为什么我会赢?洛水擦干早已决堤的泪水,我赢了吗?其实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一无所有。
看着那消失在光明处的一抹银白,只见隔壁牢房始终不动弹的人一脸阴沉的站起身来,虽然还有些许稻草沾在身上,却丝毫不显狼狈之色,心中却揪痛万分,她当初被卖到妓院,又是怎样的无助和绝望?鲁玄苍白的笑看着那个同样高高在上的男人,突然发现,他们,竟然那样的相配!然后释然道:皇上,您可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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