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07阿Lok等来乔明睿,穿着制服,负手立在床边,面无表情开口一句证件。
阿Sir,我全身上下还有哪里你没见过,现在要证件?乔明睿瞪着病床上不知死活的男人,突然笑出声,说要不是你全身没块好肉,真想打你一顿。
等我好,随便你打。
阿Lok说得认真,讲罢却又皱眉,加了句除了脸,我靠它吃饭。
乔明睿奸笑靠近,牙缝里挤出句是不是还少讲了一处地方啊,靓仔?再多不满终究被友情掩去,一年时间说长不长,却也不短。
面对时心觉生疏了,一开口竟是烟消云散。
乔明睿坐到床边,替阿Lok整好被子,问他是不是打算放弃控告。
你知的,不是我打算,是必须。
乔明睿点头,沉默半晌又说很缺钱,一定要做这行?老爸跑路了,我总不能让老妹去还债吧,我是男人嘛,又不吃亏。
那,以后有事,同我讲。
我知,有个阿Sir罩我一定不会再这样惨。
阿Lok抬手,手指卷曲,由于绷带的关系伸不直,颤巍巍的。
乔明睿握上去,微微用力,还似在警校时每一次考核通过时兄弟间的默契。
到家时陈耀棠房间还亮着灯,乔明睿推门进去,看到男人叼着烟靠坐床前,一地烟灰。
他过去,要烟,陈耀棠没理会,只朝旁边挪了点地方。
乔明睿只好自己摸到扔在地上的打火机,又从床上拿到烟盒。
去敲烟,空了。
有些气闷,直接捏扁了扔出去。
陈耀棠还不做声,半截烟叼在嘴上,头仰放床沿,呆呆看着墙上壁灯。
那是从沈曼欢房里挪来的,她原本极爱这灯,讲以前做生意,什么样的客都接,有时想哭,便看这灯。
橘色灯光笼在身上便觉得暖,眼泪也能蒸发。
后来不知何时,这灯被放置在壁橱角落的纸箱里。
大扫除时陈耀棠看到,拿回自己房间装上。
磨砂灯罩,复古花纹,除了一眼看去便知老旧外的确是相当精致的壁灯。
陈耀棠讲以前在欢姨房间看惯了,现在放这里感觉也不错。
于是乔明睿常见他盯着那壁灯出神,如同现在。
耀棠。
乔明睿出声,沉着嗓子,讲对不起。
嘴边还叼着香烟的男人回说神经,你哪有对不起我。
乔明睿只是笑,再没搭腔。
从陈耀棠嘴里拿过烟,吸了口,按灭在地,起身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