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安排。
云碧萧道,心中有一丝不忍,那如花的女子以后永远也见不到了,依稀记得她的笑容,如同绽放在夜里的莲花,静静的开放,静静的凋零。
那宫廷中埋葬了多少女子寂寞的光阴,碧倾那是你要的吗,帝王爱的是天下,他的爱太沉重,他要爱的人太多,不能只爱你一个。
在他的眼中没有一个人,有的是以天下为先。
每天活在众多的阴谋里,算计着每一个人,真的是你想要的,只要你愿意,我会尽量给你最好的生活。
但是为什么要那样做。
哥哥。
碧倾的声音换回了云碧萧的思绪,在想什么呢。
云碧萧微笑你为什么要进宫呢。
碧倾的表情忽然很温柔,从我第一眼看到他,我就喜欢他,那是一种我不知道的感觉,即使在他的身边很危险,但是只要能在他身边,即使远远的望着他,也是一种幸福。
碧萧一怔他不值得,在宫里,没有爱,只有争斗,一旦输了,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碧倾笑道哥哥,如果我的存在妨碍了岳星,你是不是牺牲我也要保全他的利益呢。
看到云碧萧错愕的表情我如同飞蛾扑火,明明知道,却还是要去,哥哥,如果有一天,你要牺牲我的时候,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上,请你去给我送别,比起别人,我宁愿死在你的手上。
云碧萧面有愧色对不起。
我明白,你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你的生命不就是为了他一个人而活着吗。
碧倾一笑再说,你安知我不会得宠,他爱天下,只要我站在他身后也是好的。
云碧萧怔怔的望着她,我们是一类人,一旦认上,至死不悔。
云碧倾微笑,安然若仙子,淡然的望着他。
脸上的哀伤却是极淡的,却是带着坚强的。
不要后悔,皇宫是世间最阴暗的地方。
云碧萧似在叹息,如果有一天倦了,记得告诉我。
我会尽量保全你的。
杀死大哥的那刻,你心中可有悔。
云碧庆低声问道,眼睛直直的看着窗外。
没有,为他所做的都无悔。
云碧萧的声音轻不可闻。
是啊,他该死。
云碧倾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窗外的大雁飞过,雁去我独单,何日为君倾。
云碧萧望着她倔强的背影,久久不语。
——————耶律烈望着满桌的奏折,低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不理朝政吗。
耶律鸿面色极是难看这些不批也吧,你看看上面都是什么。
耶律烈冷冷的看了看他,还不动手吗。
你在担心什么。
我怕,我怕宁王成为下一个冷家。
耶律鸿我怕岳星不会轻易松手,他太可怕,存在一天就由如我心头一根刺,让我寝食难安。
耶律烈低头,沉思他是个放荡不羁之人,并不是好惹的角色,但此时他不会对我们造成太大的威胁,如果这样的话,不妨加封冷玉寒,也好平衡两方权势。
耶律鸿点头只是这冷玉寒也是岳星一手提拔的人啊。
只见耶律烈冷笑道岳星是个不羁尘世的人,不在意世间功名,所以他只会在一边看我们笑话,不会怎么样的,眼下只要对付宁王,他让我们世代立陈家女子为后,我们就让陈家世代有空有虚名,没有实权,这样对皇位就不会造成什么危险了。
耶律鸿望着他,真的是变了很多,犹记得他小时侯是柔妃的儿子,柔妃冷淡,宫中的妃嫔都不喜欢她,父皇却是极疼柔妃,他小时候也是个天真的孩子,自从柔妃过世之后,他的脸上就再也没有了纯真的笑容,是,在这皇宫里,别人狠,你就要比他更狠,这样才能生存下去。
一开始,弟妹们都欺负他,可是他却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正是看中的他的坚忍,所以才选了他,辅佐他的人他一定是不会选错的。
这次蓝星的过逝,想必让他受了很大的刺激。
耶律鸿轻叹我知道了,冷玉寒的事情等改天再说吧,现在太后因为冷家的事情正生气呢。
要不你去看看她。
耶律烈点头,面色如常,没有行礼转身离去。
这王爷也太放肆了吧。
这样跟皇上说话。
身后刚刚进门倒水的小太监低声谄媚道,丝毫没有看见和他一起来的德喜示意他闭嘴的眼神。
只见耶律鸿面色一冷来人,拖出去斩了。
德喜看着他被拖出去斩首,心下一冷,看耶律鸿的脸色,没有敢给那倒水的太监求情。
这时候,门外传来云碧萧清冷的声音,皇上干吗呢,生这么大的气。
耶律鸿一笑,丝毫不见方才的阴厉,云爱卿来所谓何事啊。
三年一选秀女,下月就开始了,臣的妹妹云碧倾也想参加,但臣的妹妹已经年满18,按礼来说,是不可以参赛的。
云碧萧顿了一下,但臣妹一心想要进宫,所以臣特来求皇上。
耶律鸿唇边勾勒出完美的弧度,久闻云家的小姐天资国色,更是才貌双全,朕还怕云相舍不得呢。
臣多谢皇上。
云碧萧低头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却见一女子从殿后来到前面,眉如远岱,目若秋水。
含笑道皇上万岁。
她看了云碧萧一眼,笑道云丞相也在啊。
只见耶律鸿道云相若无他事,就先下去吧。
转身对萧妃道爱妃怎么来了。
萧妃微微一笑见皇上劳顿,特地炖了些补品给皇上。
耶律鸿笑道是吗,有劳爱妃了。
恍惚间见到她的笑容似乎想起了什么。
曾经她也这样笑过,淡淡的容颜,低声道太子仍然记得那天她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泪痕,却依然在微笑。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您了。
她微笑以后请您多保重。
毅然的身影,为什么离去,为什么最后只看到她的面容依然那么安详。
萧妃见皇上望着自己,似乎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身影,楞楞的站在那里。
耶律鸿回过神,朕失态了,爱妃还有什么事情吗。
萧妃摇头,施了礼,笑道臣妾告退。
身影有些孤独萧索的意味。
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在你面前微笑,今夜或许就可以见到他了吧,你要我的命我也要给吗。
是,即使我要你的命,你也要给。
好。
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好,我安排。
我的夫君,皇上,你有爱过我吗,没有,因为我也不爱你,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你也有爱的人,你们一样,你们的爱会伤害别人。
耶律鸿看着她的背影,有一种生死离别的感觉,摇头微笑,怎么可能。
低头看看手中的奏折,放在桌上,道德喜,去看看太后,睿亲王走了没有。
德喜慌忙道回皇上,睿亲王还没有走。
现在去太后娘娘那里。
耶律鸿点头,他知道母后的心里一直都不安,对耶律烈一直都不放心,柔妃的事情她在害怕有一天,耶律烈会报复,耶律鸿想到这里,嘴角有着残酷的微笑,这样也好,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来到太后那里,见太后正在和耶律烈说话,太后笑道皇儿来了啊。
太后看着耶律鸿,儿子变了,变了很多,沉默,甚至有些残酷,从一开始他就不了解这个儿子,温和,谦虚,谨慎,近乎完美,但是身为帝王,却少了霸气,到他打压冷家时才发现,原来那些完美都是假象,他只是掩藏下了野心和欲望,而自己竟然没有发现,等到回过神,侄女已经在冷宫里了。
冷家的权利已经威胁到了皇位,自然是要除去,但那也是自己的家啊。
她累了,不想再去管了,争了一辈子,换来的是什么,荣华富贵后的悲凉又有谁看到。
母后在和二弟说什么呢。
耶律鸿笑道。
哀家正在寻思着给烈找门亲事。
蓝星过逝也有半年了,那王府连小妾都没有,像什么话。
太后笑道,却看到耶律烈面无表情。
我们皇家也带她不薄,日子总要过的。
时间久了,感情淡了,自然也就忘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