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茹雪装扮成丫鬟摸样,当晚和皇上星夜启程。
同行的还有一名太监二十几岁摸样。
一位老者五十上下的年纪。
二十位做仆人打扮的侍卫。
多亏铁鹰不厌其烦的教会了梅茹雪骑马,一行人骑马星夜兼程的向陕州的历城而去。
一入陕州,就见逃荒的难民,扶着老弱,挑着幼儿,拎着孩童面黄肌瘦,病病倒倒的向外逃散。
沿途居然很少见到四十岁以下的男子。
大多是妇孺面色饥荒的相互搀扶。
官道被逃难的人群占据,白天只能放慢速度慢慢前行。
只有到了晚上才能打马狂奔。
一路走来见此景行,梅茹雪不由得同情心泛滥。
打马赶上前面的皇帝,小声的的向他建议:龙爷,这局势也已稳定。
是不是可以考虑赈灾了,要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生人吃人的事了。
这样对朝廷的影响就不好了。
大胆,此等国家大事,哪是你一个丫鬟可以插嘴的事。
皇上身边的老者怒目以视的出言训斥。
孙管家,无碍的,让她说吧。
雪儿你好好拟个章程,等到了地方好好说与我听。
可别打马虎眼,这些人可眼巴巴的等着你救了。
皇上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惹得众人侧目而视。
是,奴婢遵命。
梅茹雪喃喃的退回后位,一路不再多言,绞尽脑汁的苦思冥想赈灾的办法。
日夜不歇的赶了几天路,终于到了历城开外的运营外。
老者递上军部的文书,我们一行人被看门的校尉领进营帐休息。
不一会,从门外走来一名白袍小将,一身白色的盔甲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吊梢眉,卧蚕眼,有黑的皮肤。
手中拿着一杆银枪,威风凛凛的走进帐中。
一见正中站着的皇上,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半天才缓过劲来,一撩盔甲倒头就摆。
不知皇兄驾到,臣弟冷星崖见驾来迟,尽请皇兄见谅。
起来吧,咱们兄弟也有几年没见了。
今日只叙兄弟之情,不论君臣之礼。
走上前去,笑眯眯的拉起了小将。
他们手挽着手坐在榻上,冲手下一挥手,一行人垂首鱼贯退出帐房。
梅茹雪跟着才倒退到门口就听皇上一句:雪儿留下。
打破了梅茹雪偷懒的念头。
无可奈何的走回皇上的身侧,垂首而立。
梅茹雪心中恨得牙痒痒,一路都不让人休息,到了还要自己站在这里伺候你。
存心想累死我是不是。
这位是?小将发问,看皇兄好像很在乎这个丫鬟,不知是何来历。
不由的细看了几眼。
这丫鬟好像并不领皇兄的情,站在身后一脸的愤怒。
何时皇兄身边的女人敢流露自己的喜怒了,看皇兄好像并不在乎,还有些高兴。
真是太过诡异。
她是你六弟的心上人,叫梅如雪。
见了几次倒觉得是个妙人,脾气又坏,人又冲动,长得也不美,就是有些谋略,爱到处卖弄。
也不知咱们那傻弟弟喜欢她哪一点。
成天和朕吵着要封她为妃。
被他吵得闹心,趁这机会带她出来给你看看可行。
皇上说完玩味的用余光瞄了一眼身旁的女子。
什么,居然将我描述成如此德行。
真是大沙猪一个,像你这种花痴,只配和那些有胸无脑的花瓶女痴缠。
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梅茹雪憋红了小脸,偷偷抬头狠狠瞪了一眼那该死的后脑勺。
将好看的小嘴撇成了脸盆。
之后又低下头,站在一边。
没想到这一幕,被两人尽收眼底。
是弟妹,臣弟还以为是皇兄的爱妃。
舍不得留在宫中,连巡访也带着,还假扮成丫鬟遮人耳目。
小将看在眼里暗道,有意思,只怕没那么简单。
皇兄对她的纵容有些过分。
一听此言,吓得梅茹雪脸色惨白,做皇上的爱妃还不如死了痛快。
这动不动就杀人的恶魔比妖孽可怕一百倍。
和他搅在一起,自己又不是活腻歪了。
哈哈,这话你最好不要让你六弟听见,小心他跟你拼命。
你还不知道她的本事呢!不说她了。
先说说现在的情况。
皇上转脸换上正经的表情开始询问。
梅茹雪终于松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皇上缓和气氛的工具。
开胃菜一过,现在才是重点。
自己还在一边在意了半天。
真是好笑。
他留自己下来,不会只是让自己在这傻站着。
听清局势,给他最好的建议才是留下自己的目的。
梅茹雪忙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竖起了耳朵,凝神敛气仔细收听,一边还要装作我是女人,不关心朝政。
你们说啥和我无关,我没偷听的傻样。
冷星崖看皇上根本没有要梅茹雪退下的意愿。
满怀深意的看了梅茹雪一眼,才换上一副恭谨的表情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