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们到达后花园,碧落看到那个人,她才觉得,真的,不是很好玩儿。
因为,那个人,就是妈咪给她看的画像中人,东来国的皇帝,蒲皇瑜。
唉,爹地的画技太好,画出来的人和这真人几乎分毫不差。
她下意识地往风信怀里钻。
虽然蒲皇瑜没见过她,可她不想冒险,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风晴招手:二弟,坐这边来。
碧落偷偷瞄一眼,那个位置和蒲皇瑜只隔了一个风晴,太近了,危险啊!等风信坐下,风晴开始给各位介绍:这位是我二弟,风信,昨天刚行过加冠礼,以后在聚会场合可能时有露面,届时请各位多多指教多加包涵。
碧落扫一眼,一共有六男五女,看来是个小型才子佳人的聚会。
是古代相亲会?她忍不住瞟瞟蒲皇瑜,只见他懒懒地倚在那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听妈咪讲,他登基六七年了一直没有妃子,看他好像和风晴有一腿的样子,难不成,是同性恋?蒲皇瑜看向风信的时候,顺带扫了她一眼,碧落对上他的眼神,心里咯登一下,有不祥的预感。
他开口问:风将军,这个小女娃是?风晴转向风信,问:二弟,一直没问你,她是你从哪儿捡来的?虽然她确实是捡来的,可也不必这么直白吧!看那五个女人由原先的疑惑转成轻视,碧落心里的火就烧了起来,脱口而出:你才是捡来的!没想到,这句话将全场气氛弄僵,众人都黑了脸,有的甚至低下头想装作没听见。
不会吧?难道他当真是捡来的?好一个风晴,仍不生气,笑嘻嘻地说:呵呵,小鬼,生气了?!来,小气鬼,让大哥抱抱。
碧落连忙搂着风信脖子,她才不要。
虽然她人龄小,可也知道,即便是只笑面虎,摸了它的屁股也是没有好下场的。
风信搂着碧落的胳膊紧一紧,似在示意她不必担心。
他对风晴道:大哥,你别逗她了!你还是给我介绍一下场内贵宾吧。
风晴在场内周旋,转一圈,把每人介绍一遍。
当说到这位是肖臣相的一弟时,碧落咯咯笑起来。
风晴经她这么一笑,连忙将一弟改为大弟,然后恼火地瞪了她一眼。
她冲他吐吐舌头,做个鬼脸。
风晴回到座位,拧拧她耳朵,低声威胁道:小鬼,你要是敢把一弟的事说出去,小心我把你耳朵割了当下酒菜。
哼,她才不怕他!她看出来了,这大哥也是个好人,嘴上厉害,心底柔软。
那边的蒲皇瑜问:一弟,有什么典故?风晴一听,说话都结巴了,忙道:没,没,没什么,玩笑之语,不,不必当真。
可似乎,蒲皇瑜对玩笑话很当真,没有罢休的意思,风晴大概也了解他脾气,无奈地再瞪她一眼,然后凑在他耳朵嘀咕了几句。
只见蒲皇瑜听了后,竟然爆笑出声,一副大快人心的样子。
他的一声爆笑,让全场气氛又松络起来。
他好笑地看向碧落,问:这小女娃真是一个宝。
你,叫什么名字?碧落心里想,我又不是傻子,我才不告诉你,可嘴上却甜甜地道:小女名叫张翠花,今年只有三岁八。
风信听到她这样答,笑得肩膀只抖,但也没提醒她应该报真名。
蒲皇瑜问:张翠花?是翠花上酸菜的那个翠花?咦,这男人不简单,连翠花,上酸菜都知道!碧落刚想赞他一句,又怕露馅,装出不屑样,道:我家不卖酸菜,只卖泡菜。
风晴插嘴:泡菜?那是什么东东?碧落睁大眼,指着他叫:咦?!你怎么也会说什么东东?风晴一脸得意:这有什么稀奇!你们小孩子不都迷公主莲吗?说来奇怪,《走失的公主莲》有什么特别之处,竟惹得这么多小孩子追捧!碧落搂着风信的脖子,也一脸得意,学着他的口气道:这有什么稀奇!那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公主莲!哼哼,那可是她伟大的妈咪。
风信问:大哥,你有那本书?能否给我看看。
怎么?二弟,你对这童话也感兴趣?不是,是碧……碧落连忙捂住风信的嘴,接下他的话道:嘻嘻,哥哥,你要是想听公主莲的故事,我可以讲给你听。
风信疑惑地看着碧落。
刚才这小囡还说让他去弄本这书,怎么一转眼功夫,她又变卦了?碧落干笑两声,偷眼瞧瞧蒲皇瑜,他似乎有点走神。
风晴叹:唉,据说这京城最大的玩偶店‘小熊物语’也是那公主莲开的,到底这世上有没有叫淳于莲的女子,我表示怀疑。
蒲皇瑜端起茶杯,饮一口,道:晴将军,你不必怀疑,确有其人。
风信一听,问:淳于莲?那,皇,黄公子,您见过?说着,他看看趴在他肩头的碧落,碧落忙低下头玩他散落在耳后的头发。
听风信称呼他黄公子,看来他是微服私访了。
蒲皇瑜问:怎么?信,你难不成对淳于莲感兴趣?据我所知,她已嫁人,已是三胞胎的娘了。
三胞胎?那,除了三胞胎,可有别的子女?蒲皇瑜没料到他这么问,抬眼看他:怎么?信,你以前见过莲?听他叫妈咪莲,碧落心里不是滋味。
妈咪啊,你看你造的什么孽哦!让她嫁给他,怎么感觉像要嫁给叔叔似的!碧落忙掐掐风信,风信答:没见过。
听过一些她的事迹,所以有些好奇。
风晴打岔道:好了,别提公主莲了,我们只顾说话,冷落其它娇客了。
来,小妹,给大家弹首曲子,助助兴。
一个白衣女子,走到事先摆好的琴台前,冲各位微微一笑,在看向蒲皇瑜时刻意停顿数秒,蒲皇瑜垂着眼,好似正全神贯注对付杯中的茶。
碧落是乐盲,听着这古典曲子,眼皮开始打架。
等到她被自己的呼噜声惊醒,睁开眼,看到众人目光全聚拢来,她羞得无地自容。
风信笑,起身:对不起,失礼了。
小家伙困了,我先送她回去。
你们玩得尽兴。
风晴道:二弟,找个丫环抱她回去吧,你再呆会儿。
风信推辞:她认人,还是我亲自送她回去吧,一会儿就回来。
谁认人啦!分明是他也坐不住了,还拿她当挡箭牌!真是,好人全让他当了!风晴哪会看不出他打的什么主意,可又不好当面拆穿,只得随他去了。
临走时,蒲皇瑜淡淡地问:信,这女娃能否借我几天?有没有搞错!就算借用,也该征求她的意见吧!把她当成物品了吗?她恼火地瞪着那个正看着信的男人,信很有默契,不卑不亢地答:黄公子,不知道您借翠花有何用途?翠花虽然年纪小,但很有主见,恐怕您要征求她的意见。
于是,蒲皇瑜看向她,问:可以吗?她想都不想地答:不可以!再见!嘿嘿,幸好他今天是微服私访,当着众人的面,应该不会为难人吧?她拍拍风信的肩,催促道:哥哥,我困了,我们回去吧。
蒲皇瑜被拒绝,也不以为意,仍淡淡地喝茶。
风晴瞧不出他的心思,忍不住唤:二弟,你送她回去就马上过来,大哥有事和你商量。
风信头也不回,道:如果是商量借用的事,就不必了。
刚才翠花已表态,我不好勉强。
蒲皇瑜阻止起身的风晴:晴将军,不必了。
我随口一说,不必强求。
风荷,刚才的曲子不错,能否再来一曲?叫风荷的白衣女子一脸欣喜,忙坐下继续抚琴。
只是,那个提议再来一曲的人,似乎完全没听进去,若有所思,神色飘渺。
碧落伏在风信肩上,到达后花园的圆拱门时,往那边看了一眼。
她的总体感觉是,蒲皇瑜,不愧是皇帝,他,似乎城府颇深,表面看似风平浪静,谁知道暗里是否波涛汹涌啊。
要是嫁给那样一个人,天天猜他心思,就算美若天仙,恐怕也会早早变成明日黄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