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塔斯·塔卡斯、索维亚和我了。
索恩们毁灭性的射击,夺走了我们的同伴们的一切,将他们最后一线获得自由的机会,也化为了乌有。
最后一个可憎的身影一消失,女孩立即催促我们赶快再次开始我们的逃亡之旅。
和我一样,她也注意到了搬走瑟道瑞·斯罗各尸体的那个索恩的疑问的神情。
这是个不好的兆头,殿下,她说,即使这个家伙不敢冒险责问你的真假,那些地位比他高的索恩们一定会对你仔细盘问的,那时,你就真的麻烦了,殿下。
我耸了耸肩。
看来无论怎样,等待我们的结局都只有死亡了。
现在,我已经彻底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了,但是因为失血过多,仍然十分虚弱。
我的伤口很疼,却无法得到治疗。
我多希望能立刻得到绿人妇女的那种具有神奇治疗功效的古怪的药膏和药水,只需短短的一个小时,它们就能使我恢复正常。
我万分沮丧。
在危险面前,我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
着时,一阵微风掠过,将圣索恩那长长的金发,从我的脸上拂过。
也许通往自由之路还依然敞开着?如果我们能及时行动的话、或许还能在警报全面响起之前逃走。
至少,我们可以试一试。
那些家伙会先做什么呢,索维亚?我问道,在他们回来找我们之前,大概会有多长时间?他会直接到索恩们的教父——老族长商那儿去。
也许,他会需要一段时间来等待接见,但是,因为他在下等的索恩们中级别很高,事实上是他们的头领,所以,族长商不会让他等很久的。
如果索恩教父相信了他所说的一切,那么,不出一个小时,所有的走廊、房间、宫廷和花园,就会到处充斥着搜查者。
在这一个小时里我们应该怎样做呢?哪条是逃出这个地狱天堂最好的路,索维亚,最短的那条?笔直通往悬崖顶的那条,殿下,她回答说,然后越过花园到达内部的宫廷,从那儿进入索恩们的神庙,再穿过神庙到外部的宫廷;接着再到满布壁垒的城墙——哦,殿下,这是绝无可能的。
在这个可怕的地方,即使有上万勇士,也杀不出一条通往自由的道路。
有史以来,索恩们就一点一点地,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加固着他们的要塞。
在奥兹山脉外的斜坡上,绵延不断的堡垒固若金汤。
在壁垒后的神庙中,有百万战士随时待命。
宫廷和花园里,挤满了奴隶们,其中还有女人和孩子。
没有人逃得走的,哪怕是想扔一块石头出去也会被察觉。
如果没有别的路可走,就让我们来好好研究一下这些困难。
索维亚,我们必须正视它们。
如果我们等天黑再走,会不会好一点?塔斯·塔卡斯问,白天看起来似乎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晚上的机会也许会略大一些,但就算是那时,所有的壁垒依然是戒备森严,或许比白天防范更严。
不过,在宫廷和花园里的巡查的卫兵,可能会少一点。
索维亚说。
现在什么时候了?我问。
你们把我从铁链的捆绑下救出来的时候,正是午夜,索维亚说,两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储藏室。
在那儿,你睡了十四个小时。
现在,一定又将近日落了。
来,让我们到邻近悬崖的窗边确认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带着我们在蜿蜒曲折的走廊里左弯右绕。
在突然的一个转弯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可以俯瞰朵尔山谷的窗边。
他们的身体很快就会四分五裂了,索维亚说,等树人们吸干了他们的血,大白猿就会接着来吃他们的肉。
看,它们已经来了。
我把目光移向女孩指着的方向,看见一打巨大的白色怪物,迅疾地穿过山谷,向河岸飞奔过去。
这时,太阳完全地沉入了地平线,无边的黑暗立即吞噬了我们。
索维亚一秒钟也没有耽搁,迅速地领着我们,沿着蜿蜒环绕着悬崖的走廊,向几千英尺高的顶峰攀去。
两只没被拴着的巨大的斑狮,从回廊中漫步而来,迎面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但索维亚随即低声念了一句命令,这些咆哮着的野兽立刻乖乖地溜走了。
如果我们解决所有的障碍,都能像你役使这些凶猛的野兽一样容易,我看,我们就没有什么可愁的了,我微笑着对女孩说,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她笑了起来,但随即又发起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