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飞赴罗马

2025-03-30 09:00:45

一周半之后,雷福德正准备返回新巴比伦去履行他的职责,突然接到了莱恩·弗图纳多的电话。

你有没有听说元首夫人的消息?元首夫人?雷福德重复这四个字时表现得有些不耐烦。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她是和你乘同一班飞机走的。

她现在在哪儿?我走的时候好像没有得到照顾她的指示!斯蒂尔,我想你不是真的要隐瞒卡帕斯亚想了解的这个人的消息!噢,是他想知道她在哪儿。

也就是说,他一直没有听到她的回音?你知道,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

他认为她现在在哪儿?别跟我玩游戏了,斯蒂尔。

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

我并不知道她现在的确切地址。

因此,我可不想对她现在身在何处或我认为她在什么地方随便乱说。

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忘了自己的老板是谁,伙计。

我怎么能忘了呢?你难道希望我暗示卡帕斯亚是你窝藏了他的情人吗?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你尽可放心。

我最后一次看到哈蒂·德拉姆是在密尔沃基的米切尔机场。

我是在那里下的飞机。

然后她又去哪儿了呢?既然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的行程,我当然无可奉告。

你会后悔的,斯蒂尔。

知道吗,莱恩,今晚我得睡个好觉。

我们认为她到丹佛去看望她的家人了。

但是我们弄不明白,尽管那里没有遭受战争的破坏,可我们就是打不进电话。

我确信你可以通过许多途径找到她。

但愿我不是其中之一。

我希望你在经济上没遇到什么问题,斯蒂尔。

雷福德没有回答。

他不想再和莱恩·弗图纳多斗嘴了。

顺便告诉你,你的飞行计划有点小变动。

这有关你去罗马接马修斯大主教的事。

我听着呢!卡帕斯亚将和你一起去。

他想陪同马修斯大主教一起返回新巴比伦。

这对我又有什么影响呢?我只是确认一下,你不会撇下他,一个人走了。

史蒂夫·普兰克给巴克打来电话,就他的护照和身份证落入一个以色列不法之徒手中一事大为光火。

他们对那个叫肖罗什的人严刑拷打,差点要了他的命,但他仍发誓你只是一名坐过他的船的普通乘客。

那是一条大木船。

他说。

噢,那船已经找不到了。

把人家的船毁掉,并对人家严刑拷打,这又有什么用呢?我们是否应该对此进行报道?我不知道,史蒂夫。

你现在和我谈话是把我看作记者、朋友?还是你作为同事在警告我?史蒂夫换了个话题。

卡帕斯亚仍很欣赏你从芝加哥发回的报道。

他认为《世界共同体周刊》是当今世界上最好的刊物。

当然,一直都是如此。

嗯,嗯。

如果你忘记了新闻应有的客观性和可靠性313我们几年前就把这两点抛在了脑后。

普兰克说,即使在我们受雇于卡帕斯亚之前,我们也不得不看别人的眼色行事。

巴克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让阿曼达、切丽、雷福德和齐翁学会了如何操作刚刚买来的手提电脑。

齐翁已经开始用安全电话和住在洛雷塔家的每个人打电话。

他们把这个地方称为安全屋。

洛雷塔不只一次说:听起来那个人好像就在隔壁。

这是采用的蜂窝技术。

为了保持自己的好心情,齐翁要求灾难之光的成员每天都去看他。

这种新技术让他着了迷。

他拿出许多时间收看新闻。

他总是想通过电子邮件与他在世界各地的追随者联系。

但同时,他也害怕,有人为了从他们那里获得他在什么地方的消息,会对他们施以酷刑。

于是,他请巴克问一下多尼,是否有办法既能保证他与别人通信,又能确保收信人不会受到迫害。

办法很简单。

他只要把消息贴在一块中心公告牌上就可以了。

这样,任何人都不会知道谁访问过公告牌。

齐翁每天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仔细研读布鲁斯的材料,并加以改编,以便对外发布。

巴克事先把这些材料存进了磁盘,齐翁的工作容易多了。

齐翁经常上载某些内容,实际是在向灾难之光成员做宣传。

布鲁斯写下的一些有关切丽和阿曼达的话,让他特别受感动。

布鲁斯在日记中经常提到他的梦想:他们一起工作、研究、写作,并给某些教友小组和家庭教堂上课。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在雷福德完成罗马之行之前,阿曼达不要去新巴比伦。

这样,她就可以拿出几天时间,和切丽一道策划成立一个神职部门。

这与布鲁斯以前的设想非常相似。

她们不知道能干成个什么样,也不知道能否遇到什么机会,但她们在工作中找到了快乐,长了见识。

巴克很高兴维尔娜·奇没来再找麻烦。

芝加哥办公室的很多成员都被派往遭受轰炸的城市,去报道那里发生的混乱局面。

巴克深信,象征瘟疫和饥荒的黑马以及象征死亡的灰马已经尾随着象征战争的红马飞奔而来。

星期三晚上,阿曼达开车送雷福德去密尔沃基。

他将从那里飞往伊拉克。

为什么马修斯不坐自己的飞机去见卡帕斯亚?她问。

你了解卡帕斯亚这个人。

他喜欢做出恭敬仁慈的样子,以便取得先手。

他不仅要派飞机,还会亲自接送。

他想从马修斯那儿得到什么?这事谁知道?什么都有可能。

信仰基督人数的增加让马修斯感到很棘手。

我们这个团体不会接受世界统一宗教的那一套理论。

星期四早上六点,住在洛雷塔家的人们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

切丽赶紧抓起电话,接着又用手捂住话筒,对巴克说:洛雷塔已经接了,是哈蒂。

巴克探过身,和她一起听电话。

是的,洛雷塔说,你把我吵醒了,亲爱的。

没关系。

斯蒂尔机长说你会打电话来的。

唔,我现正在密尔沃基转机返回新巴比伦。

我计划在这里停留六个小时。

你那里如果有谁还在乎我的话,告诉他们我要到米切尔机场。

如果他们有话想对我说,让他们到那儿找我。

不要让他们觉得有义务看我。

他们不来,我也不会生气。

噢,他们会去的,亲爱的。

别担心。

在同一时间——巴格达时间下午三点钟,雷福德乘坐的商用航班客机在巴格达降落。

他打算在飞机上呆上一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然后踏上飞往新巴比伦的短途航程。

突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雷福德想可能是巴克打来的,也可能是卡帕斯亚的,想和他谈谈巴克的事。

那样一来,围绕着灾难之光的种种猜测和怀疑将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都知道,在超出了安全限度之后,巴克的处境将陷入危险之中。

雷福德的头脑中还闪过一个念头:也许是哈蒂打来的。

在返回新巴比伦之前,他已经等了很长时间,希望在哈蒂动身回新巴比伦之前能与她取得联系。

与卡帕斯亚和弗图纳多一样,他试着给在丹佛的哈蒂打过几次电话,但没有成功。

结果打电话的是副驾驶员麦克·麦克库鲁姆。

从飞机上下来吧,斯蒂尔,伸伸腿。

有辆出租车在等你。

嘿,麦克,这是什么意思?大老板不想等了。

到候机大楼另一侧的直升飞机停机坪找我。

我将用直升飞机把你接回总部。

雷福德本想尽可能长地拖延回新巴比伦的时间。

不过乘坐直升飞机还是蛮有意思的。

麦克库鲁姆既能驾驶喷气飞机,又能驾驶直升飞机,这让他非常羡慕。

自退伍以来,雷福德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碰直升飞机了。

《世界共同体周刊》每周四出版,但封面上印的时间却是下周一。

一想到即将出版的一期的内容,巴克就兴奋不已。

在安全屋中,大家决定由阿曼达和切丽驾车去密尔沃基接哈蒂。

届时洛雷塔将从教堂办公室返回,为欢迎哈蒂,举办一个小型午餐会。

巴克要去办公室看刚刚印出来的杂志。

接到切丽通知他哈蒂已经到家的电话后,他再返回洛雷塔的家。

巴克在那篇封面文章中发表了一种不同意见。

和往常一样,为了表明自己中立、客观的新闻观,巴克在文章开头援引了大量在周日上午葬礼中宣讲的材料。

他相信如果布鲁斯在世,他也很可能在讲这些话。

文章由巴克执笔,但他吩咐现仍滞留在许多国家的《世界共同体周刊》记者就《启示录》中那些预言的问题采访一下当地的牧师。

巴克手下的记者大多数是无神论者。

但不知为何,他们都欣然接受了这项任务。

他们纷纷从世界各地把采访内容通过传真机、调制解调器、电话、快件发给巴克。

巴克这篇文章的题目和他要求记者向各宗教团体领袖提出的问题一样,那就是:我们将要忍受‘羔羊的忿怒’吗?和他以前做的封面报道相比,他更喜欢这次由自己安排的任务。

甚至连有关年度人士及钱姆·罗森茨韦格的报道也无法与这次相比。

为了整理、对照和比较来自各地的报道,他几乎三天三夜没合眼。

他当然能察觉出有些观点出自布鲁斯的追随者之口。

大部分记者都是无神论者和犬儒主义者,但他们还是引用了几位患难圣徒牧师以及信仰基督的犹太人的话:《启示录》第六章中所预言的羔羊的忿怒非常准确,而且即将到来。

报道援引的内容大部分来自那些以前代表各种不同的宗教派别和团体,但现在都为世界统一宗教之神秘巴比伦服务的神职人员。

这些被称为信仰导师(没有人称他们为牧师317或神父)的男男女女,现在都效忠于彼得·马修斯一个人。

巴克以前采访过马修斯。

马修斯反复强调的观点就是,《启示录》是一部风格完美、文字优雅古朴的文学典籍,应该从象征和比喻的角度来解读。

马修斯曾在电话中笑着对巴克说,里面提到的地震可以指任何事情。

它可能已经发生了,也可能是某些人幻想出来的正在天堂中发生的某件事。

谁知道呢?有一种旧观点认为这个世界是由一个生活在天空中的长生不死的人创造的。

关的故事。

我不知道你怎么认为,但我尚未看到《启示录》中提到的骑士。

我没有看到有人为其宗教信仰而献身。

我没有看到任何人如前面的经文所说‘为上帝的道被杀’。

我也没有看到穿白衣的人。

另外,我也不想经历一场大地的震动。

尽管一个人可能对某个人有什么看法或对上帝或神持什么观点,但人们现在很难想象,一个充满仁爱与光明的至高无上的精神存在怎么会让整个地球——本来正在经历一场战争的蹂躏——遭受一次像地震那样的灾难呢?不过,巴克当时问他,你有没有发现,现在很多教堂还在宣讲对‘羔羊的忿怒’的恐惧这一教义?当然,马修斯回答说,但这都是你们这些只会从文字上解释《圣经》的狂热的右翼原教旨主义派造成的。

那些传教士,我们敢说他们所在地区的许多教民只从字面上理解《圣经》中那段有关创世纪的内容,即亚当和夏娃的神话。

他们相信,在挪亚时代,整个世界为洪水覆盖,只有挪亚和他的三个儿子及他们的妻子活了下来,并开启了我们现在所知的人类生活。

但是你,作为天主教徒,作为前最高教首——不仅仅是前最高教首,威廉斯先生,而且还是一位前天主教徒。

作为世界共同体的精神领袖,我觉得自己有责任打破狭隘的教区管理制度。

本着团结、化解矛盾和世界宗教联合的精神,就像我现在批评那些在《圣经》理解方面的错误观点一样,我得承认许多天主教思想和学术观念非常僵化和狭隘。

比如?我不想说得太具体,否则会得罪极少数现在仍自诩为天主教徒的人。

我只是想说圣灵感孕的说法非常不合逻辑。

认为神圣罗马天主教堂是唯一真正教堂的观念,和福音新教徒认为耶稣是通向上帝的唯一途径的观点一样具有破坏性。

当然,后一种观点假设耶稣是‘圣灵唯一的亲生子’。

我有许多崇拜《圣经》的朋友,他们也这样认为。

现在,我确信大部分有思想的人已经认识到,上帝至多只是一种精神,一种理念。

如果他们想赋予他、它或她纯洁和仁慈的特征,那么只能说明我们都是上帝的子女。

巴克引导他说:关于天堂和地狱的观点……?天堂是一种精神状态。

天堂就是你在人世间所取得的成绩。

我相信我们正在向一个理想国迈进。

地狱吗?这种完全虚构的想法已经给许多脆弱的心灵造成了伤害。

嗯,我换一种说法:原教旨主义者相信我们将经受‘羔羊的忿怒’。

我们暂且认为他们关于存在一个关心我们每个人、充满仁爱和个性的上帝的观点是正确的。

不过那怎么能讲得通呢?他创造一种东西,最后再把它毁掉,这可能吗?这让人费解。

你们尽力教化的那些天主教徒,不是说上帝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死亡吗?也就是说,他不会把人打入地狱。

地狱用来惩罚那些不信教的人。

但是每个人都有可能进入地狱。

他们的观点你总结得很好,威廉斯先生。

但是,我确信你也知道,那根本站不住脚。

那天一大早,巴克拿着一捆《世界共同体周刊》,打开办公室的门,把杂志拖进去。

通常杂志由秘书发到每个人的桌子上,但巴克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撕掉塑料外包装,拿了一本放在面前。

虽然在国际总部办公室包装时被折了一下,但封面看上去还是比巴克原先以为的要好。

在杂志的标志图案下面是一幅程式化的插图:一座大山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一轮红色的月亮挂在天幕上。

插图上写着这样的字样:你将承受‘羔羊的忿怒’吗?巴克翻到里面有他署名的超长报道。

巴克的新闻报道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面面俱到。

他引用了包括卡帕斯亚与马修斯在内的领导者及各地信仰导师的话。

他甚至还零星引用了一些街谈巷议的内容。

在巴克看来,他做的最出色的要算是,作为补充报道,他刊登了一篇内容简短清晰但极具说服力的文字研究文章。

文章的作者不是别人,正是齐翁·本·朱达拉比。

他在文章中解释了经文中所说的那只牺牲的羔羊是谁,这个意象是怎样在《旧约全书》中就已经出现,以及在《新约全书》中又是如何通过耶稣得以完成的。

巴克此前一直在想:为什么除老朋友史蒂夫·普兰科之外,没有人认为他可能参与了齐翁·本·朱达的逃跑事件呢?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人们可能会认为,巴克在补充报道中大量引用齐翁的话,无非是想在上司面前炫耀自己对齐翁的情况知道得很多而已。

但是巴克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他在通过卫星发往各地分印厂的稿件上加了一个附注:本·朱达博士是通过互联网了解到本报道内容的。

他随后又通过电脑从一个未知地点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如果这个有关宇宙的话题还能引起人们的兴趣的话,那么令巴克觉得有趣的是,在非洲的一位年轻记者采访了津巴布韦一所大学的地质学家。

他们的结论是什么呢?从表面上看,全球性地震的观点不符合逻辑。

地震是由断层引起的,是由地下板块相互碰撞的结果。

这是一种因果关系。

从逻辑上讲,地震在特定时间发生在特定地点就是由这种因果关系造成的,因为它不会在同一时间发生在其他地区。

这些板块因为无处可去所以才发生移动和撞击。

我们从未听说过同时发生地震的情况。

南美和北美不可能在同一时刻发生地震。

发生全球性地震即在全球范围内同时发生地震的几率很小。

麦克库鲁姆将直升飞机降落在世界共同体在新巴比伦的总部大厦的楼顶上。

他帮雷福德把行李拿进电梯。

电梯带着他们从卡帕斯亚的216号套房经过。

这套房实际上包括那一层所有的办公室和会议室。

雷福德以前从未搞清它的具体位置,因为它压根儿就不在第二层。

原来卡帕斯亚和他的高级成员占据了这座十八层大厦的顶层。

雷福德不希望卡帕斯亚知道他们具体的到达时间。

他知道去罗马接马修斯时迟早要面对那个人,但还是希望在起飞前有时间返回公寓,放下行李,梳洗一番。

他很高兴没有人拦住他们。

他在起飞前赢得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216见,麦克。

他说。

《世界共同体周刊》办公室里的电话响起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有来上班。

巴克让答录机接听了电话。

但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把椅子滑到接待桌旁,坐在那里听读者们的意见。

一个妇女说:《世界共同体周刊》已经堕落到和街头小报一个水平了。

竟然报道从所谓的教堂中传出来的各种最新的童话。

让那些只会制造这种垃圾新闻、迎合低级趣味的记者见鬼去吧。

又一个人说: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还有人相信这些鬼话。

在一篇报道中竟能挖掘出这么多古怪的人,这真是对实事调查类新闻的一大贡献。

非常感谢你们能把这些人曝光,并表明他们是多么的愚蠢。

但偶尔也有和下面这位来自佛罗里达的妇女口吻相同的电话。

她说:为什么以前没有人告诉我这件事?我看了杂志上的这篇文章,然后就开始读《启示录》。

我害怕死亡。

我现在能做什么呢?巴克希望,如果她能仔细读这篇文章,就会发现下面这段话。

这是一位来自挪威、已经信仰基督教的犹太人在谈到如何抵御即将到来的地震时说的:届时,谁也不会认为有地方躲避。

如果你和我一样信教的话,耶稣基督是我们获救的唯一希望。

你应该为你的罪恶忏悔,并在死亡的威胁降临之前接受他。

这时,巴克的私人电话响了。

是维尔娜·奇打来的。

巴克,我一直在为你保守秘密,所以我希望你也能信守诺言。

当然。

你今天早上为什么变得这么焦虑不安?还不是你那篇封面报道。

我知道文章会发出来,但没想到你的观点会暴露得这么明显。

你认为自己做到客观公正了吗?难道你不认为这样做已经暴露了你支持者的身份了吗?我不知道。

我希望没有。

即使卡帕斯亚不是这份杂志的老板,我也会尽力保持客观的。

别骗自己了。

巴克不知道怎样回答她才好。

一方面,他对这种警告表示感谢,但另一方面,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玩艺儿。

也许维尔娜只是想找一个话题,以便他们两个人能重新开始对话。

维尔娜,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洛雷塔、切丽和阿曼达对你说过的话。

还有你。

别把你忘记了。

她用嘲讽的口吻说。

我是当真的,维尔娜。

如果你想讨论这个话题,可以来找我。

你是一名教徒。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圣经》中并没有区分同性恋和异性恋。

巴克说,它也许认为同性恋者有罪,但它还说婚外恋者同样有罪。

文字游戏,巴克。

你又在和我玩文字游戏。

记住我说的,维尔娜。

我希望我们两人的矛盾不会影响我们的真理观。

你说得对,战争的爆发使我们之间的那些小矛盾显得不足挂齿了。

我希望把那些事情忘掉。

维尔娜沉默了一会儿。

她似乎被感动了。

好的,巴克,谢谢你,我不会忘记的。

当芝加哥接近中午时,夜幕才刚刚降临伊拉克。

雷福德和麦克库鲁姆正驾驶飞机载着卡帕斯亚、弗图纳多和克兰教授去罗马接马修斯。

雷福德知道,卡帕斯亚这样做是为把叛教联盟搬迁到新巴比伦做准备。

但是他不清楚克兰教授在这次会谈中会起什么作用。

不过,通过窃听装置,他很快就可以找到答案。

和往常一样,起飞后雷福德很快就进入了飞行轨道。

他把飞机调到自动驾驶状态,然后交给麦克库鲁姆来操作。

我觉得自己已经在飞机上呆了一整天。

他边说便向后靠在椅子上。

随后他把帽沿拉下来挡住眼睛,带上耳机,假装开始睡觉。

从新巴比伦飞往罗马大约要用两个小时。

雷福德又可以领教一下世界新秩序下的国际外交手段了。

但在他们转入正题之前,卡帕斯亚先向弗图纳多询问了一下有关哈蒂·德拉姆航班的事情。

弗图纳多告诉他说:她的旅程分为好几个部分。

她要在密尔沃基滞留很长时间,然后去波士顿。

她将从波士顿直接飞回巴格达,中间不再停留。

她在途中会浪费几个小时,但我想明天上午就能见到她了。

卡帕斯亚好像不耐烦。

新巴比伦的国际机场什么时候才能完工?我讨厌去什么地方都要经过巴格达。

他们说再过几个月就完工了。

还是那些称新巴比伦是艺术之国的建筑工程师吗?是的,先生。

您发现什么问题了吗?没有。

不过,这让我差一点就希望有关‘羔羊的忿怒’的说法不仅仅是个神话。

那样的话,就可以验证一下他们有关机场具有抗震能力的说法了。

我今天看了那篇报道。

克兰教授说,是一篇很有趣的虚构故事。

无论写什么事情,威廉斯总都能写得妙趣横生,是不是?是的。

卡帕斯亚非常严肃地说,我猜他是根据自己的背景写这篇‘有趣的报道’的。

324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

卡帕斯亚说,但是我们的情报部门却把他和本·朱达拉比的失踪联系到了一起。

雷福德在椅子上直起腰,听得更仔细了。

不过他不想让麦克库鲁姆发现他们听的不是同一个波段,但也不想错过任何内容。

我们对这位年轻记者的情况了解得越来越多了。

卡帕斯亚说,他从来也没表明他和我们的驾驶员有什么关系。

雷福德机长也没说过。

他们在我身边,我现在还不介意。

他们也许认为,从战略角度讲,他们离我很近,但同样,我也可以通过他们了解到敌方的许多情况。

瞧,雷福德想,敌人开始下手了。

莱恩,耶路撒冷的那两个疯子近况如何?弗图纳多用厌恶的口气说:他们又唤起了全以色列民族的战斗热情。

你知道,自从他们开始宣讲那些观点以来,那儿就没下过雨。

而且他们不知耍了什么把戏,在圣殿举行的仪式上,把水变成了血。

现在他们又在干那种事情。

这次是什么原因?我想你知道。

我对你说过,和我说话不要这么小心谨慎,莱恩。

如果我问你问题,我希望——请原谅,元首。

他们是因为那些与本·朱达教授有关联的人被捕并遭受拷打才那样做的。

他们说,如果不释放嫌疑犯,停止搜捕活动,所有的水源都将被鲜血染红。

他们是怎么做的?没人知道,但那是真的,对不对,克兰教授?噢,对。

克兰教授说,我已经采集了水样。

含水量很大,但大部分是血。

是人血吗?从特征上看是。

但血型很难确定,介于人血和动物血之间。

以色列人现在的士气怎样?他们都痛恨那两个布道者,想把他们杀了。

情况还不差。

卡帕斯亚说,难道我们不能把他们干掉吗?谁也不敢去。

有十多个人试图袭击他们,都丧了命。

接受了这些教训后,人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卡帕斯亚说,放了那些嫌疑犯。

本·朱达跑不远。

不管怎样,既然他不能公开露面,对我们的危害也大不了。

如果那两个无赖再不把水源清洗干净,我们要看看他们是不是承受得了原子爆炸的威力?你不是认真的,对吧?克兰教授问。

为什么不是呢?你难道会向圣城的那片圣地投放原子弹?说实话,我并不担心哭墙,也不担心圣殿山和新建的庙宇。

这两个家伙总是让我心神不宁,所以,记住我的话:如果他们逼人太甚,我迟早会那样干的。

最好还是听听马修斯大主教的意见。

我要和他商谈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

卡帕斯亚说,事实上,我相信他也有事要和我商量,不过这事比较隐蔽。

然后,有人打开电视机。

三个人便将注意力转移到有关战后清理工作的国际报道上了。

这时,卡帕斯亚对克兰教授说:你知道,那十个大使一致同意为贫困国家妇女流产拨款。

我已做出专门决定,认为这是一种一厢情愿的做法。

每个大陆都遭受了战火的破坏,那里的国家都很贫困。

我认为马修斯对这个问题不会有异议。

如果现在他还是主教的话,也许会反对。

但是,如果他提出反对意见,你有没有准备好和他探讨一下这样做将会得到哪些长远利益?当然。

我们在技术方面能否预先知道胎儿的健康情况和生存能力?通过羊膜穿刺术,我们可以获得我们需要的任何信息这种技术意义深远,非常值得一试,尽管这种尝试可能会带来各种危险。

那么,莱恩,卡帕斯亚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颁布法令,要求对每个孕妇都实行羊膜穿刺术,并对经事先判断为畸形和残疾胎儿实行流产?万事俱备。

弗图纳多说,但是,在公布前,你需要获得广泛的支持。

当然如此。

这次会见马修斯,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你对此持乐观态度吗?弗图纳多问。

为什么不呢?难道马修斯不清楚是我把他推到今天这个位子上的吗?这也是我一直在问自己的问题,元首。

我想你一定也注意到了,他这个人待人不很礼貌。

我不喜欢他对您的态度,好像和您能平起平坐似的。

目前,他想怎样无礼,就怎样无礼。

他现在还在追随我,对我的事业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我知道,由于多余的教堂卖不出去,他在经济上遇到了困难。

教堂的用途太单一了,所以他一定会向世界共同体申请更多的拨款。

大使们已经对此非常反感。

不过,我对自己在财政方面占了上风一事并不很在意。

也许我们可以达成一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