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密室夜谈

2025-03-30 09:00:45

让巴克感到有趣的是,他的封面报道现在已经成为最热门的话题。

所有脱口秀、新闻节目和其他各种节目都会提到这篇文章。

一部喜剧片甚至让一只毛茸茸的横冲直撞的羔羊做主角。

剧团的演职人员把这部喜剧命名为我们对‘羔羊的忿怒’的看法。

巴克正在浏览着面前的杂志,突然意识到:尽管这本杂志在全世界广受欢迎,但他终究有一天会暴露身份,下台,出逃。

通过电视和互联网,他也许能获得更多的观众和读者,但他怀疑自己能否像现在这样影响巨大。

他看了看表,差不多快到回安全屋与哈蒂共进午餐的时间了。

飞机在罗马降落后,雷福德和麦克库鲁姆大约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然后再返回新巴比伦。

他们两个人下飞机时,正好碰到彼得·马修斯和他的助手们上飞机。

卡帕斯亚在马修斯面前表现得非常顺从,这让雷福德觉得恶心。

他听到元首说:您允许我到这儿来接您,真是太好了,最高教首陛下。

我希望我们能进行一次有意义的对话,这将有利于世界共同体的发展。

就在雷福德快听不清他们的谈话时,马修斯对卡帕斯亚说:我并不在乎是否对你有利,只要对世界统一宗教有利就行。

雷福德找了个借口,离开麦克库鲁姆,迅速返回飞机,走进驾驶舱。

他告诉弗图纳多,他必须做一些检查,然后锁上门,回到座椅上,打开反向对讲系统,听机舱内的谈话内容。

自从大失踪之夜以来,巴克从未见过哈蒂·德拉姆陷入真正的悲伤时的样子。

和大部分男人一样,他只看到过她光彩照人的一面。

但现在,要形容她的样子,乱糟糟一词应该是最温和的说法了。

她带了一个大号手提袋,里面装满了面巾纸,而且她会充分利用每一张纸。

洛雷塔让她坐在桌子一端。

开始上菜时,大家都坐在餐桌旁,显得有些拘禁,好像不愿意谈论任何有意义的话题。

巴克说:阿曼达,请你为我们祈祷,好吗?哈蒂马上把手指交叉在一起,放在下巴下面,那样子就像是一个跪在床边祈祷的小姑娘。

阿曼达说:主啊,有时我们会遇到一些难以向你讲清的情况。

有时我们不快乐,有时心神不定,不知何去何从。

这个世界陷入一片混乱。

但是,我们知道应该感谢您,仁慈的上帝。

你关心并爱护我们每个人。

我们感谢您是世界的主宰。

我们还要为我们的朋友,特别是像哈蒂这样的老朋友感谢您。

请您告诉我们说些什么话才能对她有所帮助,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

感谢您赐给我们食品。

以耶稣的名义,阿门。

大家都默不作声地坐着。

巴克注意到哈蒂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尽管如此,在休息之前,她还是坚持吃完饭。

这时,她又抓出一张面巾纸,开始打喷嚏。

嗯,她说,雷福德曾坚持让我在回家的路上顺便来看看你们。

很遗憾他已经走了。

但我想他大概是希望我和你们谈谈。

或者,也许是你们和我谈谈。

在座的女士们看起来和巴克一样迷惑不解。

真的是那样吗?他们有发言权吗?他们应该怎么做?如果这个女人不想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他们怎么知道她需要什么呢?洛雷塔开始说话。

哈蒂,现在什么事情让你感到难受?要么是洛雷塔说话的内容,要么是她说话的方式,让哈蒂泪如雨下。

实际上,哈蒂控制住自己,我想流产。

我的家人也都鼓励我这样做。

但我不知道尼古拉会怎么说。

不过,如果我这次回去后我们的关系还没有改善的话,我肯定会去做流产的。

我来这儿也是想听听大家正反两方面的意见。

我知道你们会劝我不要流产。

雷福德已经向我阐明了他有关保住孩子的保守立场,我想自己没必要再听这方面的谈论了。

你想听什么呢?切丽看了他一眼,暗示他不要太莽撞。

哈蒂,她说,你很清楚我们的立场。

你来这儿并不是为了这个原因。

如果你认为我们会劝你不要那么做,我们可以说些那样的话。

但是如果你不想那么做,我们说什么都没用。

哈蒂看起来有些颓丧。

所以你认为我是来听你布道的。

我们不会向你布道。

阿曼达说,据我所知,你也很清楚我们对上帝的态度。

是的,我知道。

哈蒂说,很抱歉浪费了你们的时间。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应该自己拿主意。

把你们牵扯进来,我太愚蠢了。

没必要马上就走,亲爱的。

洛雷塔说,这是我的家,我是这里的主人。

如果你过早离开,你会惹我生气的。

哈蒂看着洛雷塔,好像在思考对方是不是开玩笑。

显然,洛雷塔是在开玩笑。

我可以像在机场那样轻松等待。

哈蒂说,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巴克本想说点什么,但又一想自己在这种场合下无法与别人沟通。

他发现每个人都注视着那位客人。

最后,切丽站起来,走到哈蒂身后,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我一直都很欣赏你,喜欢你。

她说,换一种场合,我们也许能做朋友。

但是哈蒂,我要告诉你,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到这儿来。

我知道你为什么违心地听从了我父亲的意见。

我有一种感觉,你这次回家并不成功。

也许他们太现实了。

也许他们在发表意见时没有给予你必要的同情。

也许你并不想听到他们希望你终止这次怀孕的话。

让我来告诉你,哈蒂。

如果你在寻找爱,你算来对了。

我们的确有自己的信仰。

我们的确认为有些事情你该知道,应该同意什么以及应该作什么样的决定。

关于你应该怎样对待你的孩子以及你自己的灵魂,我们的确有自己的看法。

但这都是一些私事,应该由你作决定。

另外,这是一些事关生死、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的决定。

如果你需要,我们会支持你、鼓励你,向你提建议,给你爱。

是的,哈蒂说,爱,如果我能接受你们的观点的话。

不对。

无论如何,我们都会爱你。

我们会像上帝爱你那样爱你。

我们会真诚地爱你,让你无处躲藏。

即使你的决定违背了我们的信仰,即使你决定打掉孩子,使我们陷入悲哀之中,我们对你的爱都不会有丝毫的减少。

切丽一边给哈蒂按摩肩膀一边说道。

哈蒂禁不住泪如泉涌。

这不可能!你们不可能在任何情况下都爱我,尤其是在我对你们的意见置之不理的时候。

你说得对。

切丽继续说,我们不能无条件地去爱一个人。

所以我们只好让上帝通过我们来爱你。

无论我们做什么,只有他会始终爱我们。

《圣经》上说,我们是死于罪恶,上帝会送他的独生子为我们受难。

这才是无条件的爱。

而这就是我们要给你的,哈蒂。

因为这就是我们全部的所有。

哈蒂迟疑地站起来。

她转身与切丽拥抱时,椅子与地板磨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她们拥抱了很长时间,然后大家转移到另外一个房间。

哈蒂强作笑脸。

我觉得自己很傻,她说,就像一个又哭又闹的小女孩。

女士们没提任何反对意见,也没有告诉她她看起来好极了。

她们只是用充满爱意的目光看着她。

此时,巴克真希望自己是哈蒂,那样,他就可以对她们的目光作出反应了。

他不知道哈蒂的感受如何,但这已经把他争取过去了。

我想直接进入正题。

彼得·马修斯对卡帕斯亚说。

如果我们可以互相帮助的话,我想知道你需要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我需要你的帮助。

哪方面的?卡帕斯亚问。

说实话,我希望你能免去世界统一宗教的债务。

将来我们也许能偿还我们的借款。

但目前我们什么收入都没有。

是不是很难卖掉多余的教堂?卡帕斯亚问。

哦,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是主要的。

最重要的是有两个宗教组织不仅拒绝加入同盟,而且还对我们缺乏耐心,充满了敌意。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其中一个组织之所以闹事,原因在于世界共同体和以色列签订的那个条约。

那些犹太人不需要我们,所以他们不肯加入。

他们仍相信真正的上帝和据说不久就会在天空出现的弥赛亚。

我不知道条约到期后你有什么打算。

届时我会用武力对付他们。

另外一群人就是那些自诩为‘殉难圣徒’的基督徒。

他们认为弥赛亚已经降临,并在他们的教区发动了大失踪事件,不过他们错过了。

我想,他们说的也许有道理。

但是,如果他们认为弥赛亚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那无疑是自欺欺人。

你我都知道,他们正在像野火一样迅速壮大。

奇怪的是,他们手下那批信仰者都是犹太人。

他们还派了两个人呆在哭墙那儿,向人们说什么相信上帝的犹太人只走了一半路程,耶稣是圣子,他已经回来了,而且还要再来。

彼得,我的朋友,你以前是天主教徒,你不应该觉得这些教条奇怪!我并没有说自己觉得奇怪。

我们天主教徒以前非常偏执,但我没有想到他们这些‘殉难圣徒’现在竟然还是那样偏执。

你已经注意到了这种偏执了?还有谁没有注意到吗?那些人只从字面上解释《圣经》。

你已经看到了他们的宣传,也听到了他们的牧师在大型集会上所作的布道。

有成千上万的犹太人接受了他们的教义。

他们的偏执损害了我们的利益。

这怎么讲?你知道,我们成功的秘诀,即世界统一宗教,就是扫除障碍,团结合作。

任何宗教,只要相信通往上帝的路只有一条,就是偏执的。

他们都是世界统一宗教的敌人,因而也是整个世界共同体的敌人。

我们的敌人就是你们的敌人。

我们必须对他们采取行动。

你有什么建议?我也正想问你这个问题,尼古拉。

雷福德可以想象,尼古拉听到马修斯直呼其名,心里有多别扭。

信不信由你,我的朋友,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了很长时间。

真的?那还有假。

正如你说的那样,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那些自诩为圣徒的人把那两个在哭墙的人称为见证人。

这两个人总是给我和我的政府制造麻烦。

我不知道他们从何处来,也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名堂。

他们不断恐吓耶路撒冷的居民,还不止一次地破坏我的形象。

这些原教旨主义分子,这些让许多犹太人信仰基督的人,却把他们当作英雄。

那么,你得出了什么结论呢?说实话,我更多的是从立法角度考虑这个问题的。

古人云,无法对道德立法。

可我偏偏就不信这一点。

我承认,我的梦想和目标都太宏伟了,但这不会阻止我的脚步。

我的理想是创建一个真正拥有和平与和谐的世界共同体,一个人们共同生活、互相关爱的理想国。

当我们下属的十个地区中有三个地区的暴乱分子对这一理想构成了威胁,我会立即予以反击。

虽然长期以来我一直反对战争,但我仍作出了一项战略性决定。

现在,我正着手对道德立法。

那些愿意与我和平共处的人会发现我非常慷慨,很容易相处。

但是对那些制造麻烦的人绝不能姑息迁就。

就这么简单。

你是什么意思,尼古拉!难道你准备对原教旨主义者发动战争吗?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这么说。

但我不会使用坦克或者炸弹。

我相信,现在是将新世界共同体的法律付诸实施的时候了。

这将使你我都受益。

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能与我合作,建立并统领一个由思想纯洁的精英执法者组成的机构。

‘思想纯洁’一词你是怎样界定的?我打算训练一批身体强健的年轻人。

他们愿意为世界共同体的事业献身,同时能不断完善自己,确保所有人的行为与我们的目标保持一致。

雷福德听到有人站起来走动的声音。

他想,可能是马修斯听到这里有些激动。

我想他们不会穿统一制服。

不会。

他们和一般人生活在一起,但具有敏锐的洞察力,并接受过心理训练。

他们会及时向我们汇报那些颠覆分子的情况。

你一定会同意这种观点:过度的言论自由会产生非常消极的影响,对此我们再也不能忍受下去了。

我不仅同意,马修斯立刻回答道,而且随时准备提供帮助。

世界统一宗教能帮助你挑选候选人?吗或是训练他们?为他们提供食宿?我原以为你们现在手头很紧。

说到这里卡帕斯亚嘿嘿一笑。

这只会增加我们的收入。

我们消灭反对派后,每个人都会受益。

雷福德听到卡帕斯亚叹了口气。

我们将把他们称作世界共同体道德督察。

这名字听起来比较温和,尼古拉。

我就是这样想的。

我们可不能称他们是秘密警察、思想警察、国家安全警察或其他警察。

但是不要产生误解,因为他们的活动还是秘密的,而且拥有一定权力。

为了维护世界共同体的利益,他们可以采取一些非常规行动。

在什么限度内?没有限度。

他们会带枪吗?当然。

那么,他们可以在什么范围内使用武器?这正是该计划的绝妙之处,马修斯主教。

我们将精心挑选一批符合条件的年轻人,向他们灌输宁静祥和的理想国思想并赋予他们在必要时为维护正义执行死刑的权力。

这样我们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把敌人镇压下去,并把他们消灭。

几年之后,我们就不再需要世界共同体道德督察了。

尼古拉,你真是个天才。

巴克觉得很失望。

当哈蒂应该返回密尔沃基机场时,他觉得事情似乎没有什么进展。

关于这里的女士平时都做些什么,她提了很多问题。

她对《圣经》研究很感兴趣。

另外,她还提到她很羡慕她们有几位互相关心、关系密切的同性朋友。

巴克原希望能获得一些突破性进展。

要是哈蒂承诺不做流产,精神不会垮下来,而且成为一名教徒就好了。

切丽也许在考虑收养哈蒂不想要的孩子。

但他不愿意想这件事。

他和切丽几乎已经就是否应该让自己的孩子在这个特殊历史时期诞生的问题作出了决定。

不过,他根本不愿意去想为一个敌基督喂养孩子的事。

哈蒂向所有人表示感谢,然后和几位女士坐进路华车。

巴克暗示要把另一辆车开回《世界共同体周刊》办公室。

但他没有那样做,而是开车去了教堂。

他想去看望一下自己的朋友。

没用一分钟,他就穿过那条迷宫似的秘道,来到拉比齐翁·本·朱达的秘密书房。

巴克每次潜入这个地方,总认为他的朋友一定是笼罩在幽闭、孤寂、恐惧和悲伤的氛围中。

然而,每次来访,巴克总是感到非常温暖。

齐翁几乎不怎么快乐。

他很少大笑,即使在巴克来访时,也难得露出笑容。

他眼里布满了血丝,一副刚刚丧失了亲人的样子。

但他仍很健康。

在工作的同时,他坚持在屋中慢跑、跳跃、伸展四肢及作其他体育活动。

他告诉巴克,他一天至少锻炼一个小时,而事实也是如此。

巴克每次见到他都觉得他精神很好。

他从来不发牢骚。

那天下午,看到有人来访,齐翁看上去非常高兴。

卡梅伦,他说,如果不是我现在心情比较沉重,这个地方,包括它所处的位置,和天堂没有什么两样。

我可以阅读,研究,写作,还可以通过电话和电脑与外界联系。

这是每一个学者的梦想。

我想念我的同事,特别是那些帮助过我的学生。

不过,阿曼达和切丽都是非常出色的学生。

他和巴克共进快餐。

他胃口很好。

我想和你谈谈我的家庭,希望你不会介意。

齐翁,只要你乐意,什么时候都可以。

不过,请你原谅,我也许会不时提一些问题。

我知道,你和别人一样都想知道我是否应该提起这个痛苦的话题。

只要不过多谈论他们惨死的过程,我很乐意谈谈往事。

你知道,我把我的儿子和女儿分别从八岁和十岁抚养到十四岁和十六岁。

他们是我太太与她前夫生的孩子。

她的前夫死于一场建筑事故。

起先,孩子们不肯接受我,但后来我用对他们母亲的爱赢得了他们的心。

我从不试图取代他们的父亲或是控制他们。

最后,他们开始把我当作父亲,那是我一生中最为自豪的时刻。

你太太看来是个非常出色的女人。

是的。

我的家庭和其他家庭一样充满了人情味,但我的孩子们非常出色。

我没有将他们理想化。

他们非常聪明。

和他们在一起是我生活中的一件乐事。

我可以和他们讨论深奥复杂的事情。

我太太在生孩子之前在一所大学任教。

孩子们都在私立学校就读,表现非常优秀。

更重要的是,我把自己的研究内容告诉他们后,他们并没有指责我在搞异教邪说,也没有说我背叛民族文化、宗教和祖国。

他们很聪明,知道我在追寻真理。

我不曾向他们布道,也不想过多影响他们。

我只是给他们读文章,然后问他们,‘你们从中推断出什么?《律法书》在这里谈到的弥赛亚应该具有哪些资格?’我非常喜欢采用苏格拉底问答法,有时我都认为他们在我之前就得出了最终结论。

当大失踪事件发生时,我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我当时感到有些失望,因为我辜负了家人的期望,他们三个人仍然和我在一起。

如果他们当时走了,我会像今天这样想念他们。

如果他们中有人及时看清了真理并以此行事,那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幸事。

你以前对我说过,在你入教后不久,他们也成了信徒。

齐翁站起来,开始在房间中踱步。

卡梅伦,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读过《圣经》的人会怀疑集体消失事件的意义。

雷福德·斯蒂尔虽然知识有限,但在他太太离去之后,也相信了这一点。

我也应该比所有人更清楚这一事件的意义。

这种事件已经发生了多起,但还是有人用别的方法去解释,这让我很伤心。

齐翁向巴克介绍了他现在从事的工作。

他希望依据布鲁斯写的那些材料编一套小册子,第一本已经差不多完成。

就一个年轻人而言,他是个非常内行的学者。

齐翁说,但他并非和我一样是个语言学家。

所以我还要对他的文章做些修改。

这样一来,最后的作品才会完美。

我相信布鲁斯一定会同意你的做法。

巴克说。

巴克想将话题转到齐翁帮助教堂找一位新牧师一事上来,尽管这个话题有点扯得太远。

如果齐翁出任牧师,那该多好啊!但这不可能实现。

不管怎样,巴克不想打扰齐翁的重要工作。

你知道,齐翁,我有可能成为来此与你长期工作的第一人。

卡梅伦,我看不明白你为何也想躲起来。

我都要被逼疯了,没错。

我变得有些粗心。

行动非常冒险。

我肯定要倒霉的。

将来你可以像我一样在因特网上做事。

齐翁说,我学了一点小技巧,就可以和成百上千人联系了。

你仍可以写作,并保持你原有的公正、严肃的写作风格。

你不必再看老板的眼色行事。

关于真理你是怎么说的来?你可以写真理,就这些。

巴克坐下来,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画了一份杂志的封面,而且给杂志起了简单的名字:真理。

他非常兴奋。

看看这个,我可以设计图片,写文章,然后在网上发表。

多尼·莫尔说过,那样做永远不会被发现的。

我可不想看到你把自己封闭起来。

本·朱达说,但我承认,我很高兴有个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