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肯头痛欲裂地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他可以感觉到身体底下的地板,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慢慢地,他回想起来了,内疚啃啮着他的心。
看我干的好事!他勉强睁开一只眼,客厅里阳光普照,旁边是史考特趴着的躯体,两手被反铐在背后。
他自己则是被电线捆着,当他正想办法挣扎着松绑时,听到一声轻泣。
史考特?他悄声地问。
史考特翻转过来,杜肯?他的脸上尽是泪水。
我以为你死掉了。
霍山姆在哪?我…我不知道。
几分钟之前,他把南西带到卧房去了,也许是在那里。
杜肯,蕾责她……他哽咽地说:蕾茜死了。
在哪里?史考特摇着头说:我……我问霍山姆,他只是冷笑。
狗屎!噢,老天。
杜肯……不要急,他双手挣脱束缚,剧烈的头痛,使他面部扭曲。
杜肯翻坐起来,解开捆住脚的电线。
他环视房间四周,吃了一惊。
一张面对着破窗的摇椅上,坐着珍的尸体,那枝猎枪搁在窗台上,向外瞄准。
虚张声势。
史考特喃喃地说。
猎枪也许上膛了。
杜肯强使自己站起来,蹒跚地朝前跨出一步。
一阵扩音器传来的声音,我们要霍山姆,给你五分钟,把他带出来,我们会放你们走,如不照办,你们全都得死,先从这女孩开始。
蕾茜!史考特低呼道。
杜肯冲到窗边,当他伸出猎枪向外瞄准时,他看到蕾茜,仰躺在劳斯莱斯的引擎盖上。
她的四肢成大字形张开,被绑住,十几个男男女女站在车旁边,只见一个女人正拿着一条金链子在鞭打她。
那女人一丝不挂,金发垂肩。
她手臂上的金环,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那是兰芙黛!虽然天气很热,杜肯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当链子再度鞭打在她身上时,蕾茜痛苦的喘息声划破周遭的寂静。
杜肯握住那支双管猎枪,打开枪膛一看,里面没有子弹,他从窗边转回来,寻找其他武器。
那几支手枪默默地进入眼帘,杜肯轻轻地将破窗关起。
还有四分钟。
那声音又宣布一次。
杜肯急忙到史考特身边,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跪下来替他解开手铐。
是蕾茜吗?没错。
噢,天哪。
快来。
杜肯蹑足走向走廊,史考特紧随其后。
浴室的门是开启的,而卧室的门则半掩着。
他静悄悄地走到门前停下来。
房里传出弹簧床的嘶哑声,以及阿哼。
南西躺在床上,身体挤着弹簧垫。
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捏挤着她的乳房。
两腿张得很开,杜肯听到肉体的拍击声,以及潮湿物体相摩擦的顺咂声。
还有三分钟。
扩音器宣布。
杜肯用肩撞开房门,冲到床前,他倒持猎枪,高高举起。
南西含泪的眼睛看着杜肯,当猎枪挥下时,她急忙将头别开。
枪柄在击中她前六寸左右被挡住,伴随着一声有如椰子掉在水泥地上的重击声,枪柄随即断成两截。
南西的颊上出现一道齿痕,立刻涌现出鲜血。
史考特扑上去,捉住她左臂的上方,拿出一副手铐将他铐住,另一端则铐在自己的腕上。
逮到他了。
史考特喊道。
你们还有两分钟。
拿着扩音器的男人说。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蕾茜身边的女人,正挥动那条金光闪闪的细链子。
当它呼啸地鞭打下来时,蕾茜惨叫一声,胸前犹如遭到火烙一般。
那女人的嘴唇,微地抖动着,她那香汗淋漓的双峰上,两粒蓓蕾也坚挺的突起。
她到高潮了。
蕾茜心想。
一定是在她的命令下,那些来福枪才没对蕾茜开火。
反而是那辆劳斯莱斯朝她冲来,她看着它愈来愈近,恐惧得无法移动。
这下死定了。
她心想,杜肯不是拿莫洛托夫鸡尾酒(注:即上制汽油弹)伺候过它了吗?它怎么还能动?它逐渐朝她逼近,那雪亮的车头铁栅,在阳光下令人眩目,她想它可能会把她撞碎。
但到面前时,它朝旁边一偏,前轮离她只有尺寸远而已。
一扇车门打开,她被拉进凉爽的空调车内。
两个男人将她横搁在他们的腿上,当车子加速开走时,他们用手按着蕾茜。
链条又挥落,打在她的小腹上。
那女人桥喘连连,倒不是因为太使劲的缘故。
她舔着嘴唇,再度鞭打蕾茜,链条抽在大腿上,蕾茜痛得全身抽动。
是那女人命令将她绑在引擎盖上的,太阳将铁板晒得炙热,将她烫焦了,但鞭打一开始,烫伤的疼痛立刻就算不了什么了。
链条不停地挥落,落在她的肩部及胸部。
一个男人突然冲出来,压在她身上,吸吮着她胸前的血。
那女人鞭答着他说:现在还不行!其他的人将这男人拖开。
还有一分钟。
拿扩音器的男人说。
‘他们不会来的。
一个红脸结实的汉子说。
链条打在她的腹部。
我并不期待他们会出来,那女人用一种颤抖的声音说:他们把她丢出来,她就是我们的。
我们要饮水吗?一个声音问。
等我收拾她之后。
说着又是一鞭子,蕾茜跳动了一下。
短剑。
一个身穿比基比的十来岁小女孩,捧上一把短剑。
蕾茜凝视着它那细长的刀刃。
河水不停地流。
那女人说。
水色殷红。
’其余的人着魔似的跟着念。
河水不停的流。
流自心脏。
河水他们出来了!一个人喊道。
蕾茜抬起头,从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上面望过去。
杜肯和史考特已在门外,正慢慢地向前走。
他们两人拉住中间一个看不见的形体。
蕾茜看到那女人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告诉所有埋伏的人不准开枪,我要活捉他们三人。
车子两边的男女,立刻将枪垂下。
蕾茜注视着史考特,正奋力捉住那个看不见的沉默形体。
她已忘掉伤口的痛楚,眼中充满感激和绝望的泪,她知道他们这么做,全是为了她。
如果当时在屋里她有勇气自行了断的话……他们距离只有三十码了。
退回去!她叫喊着,但她知道,这一切都太迟了。
两个男人继续前进,用力拉扯着,好像中间那头野兽在奋力挣扎,想要摆脱他们。
距离二十码,蕾茜可以看到史考特脸上冷静坚定的表情。
剩下十码。
那女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把他交给我,她说:我等霍山姆已经等待很久了,还有你,杜肯。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杜肯扬起一边嘴角笑着说:每条狗都有它的好日子。
他和史考特两人忽然跳开,向两边扑倒,在沙土中翻滚,他们从身后露出四把手枪。
当他们停止滚动时,他们的枪声划破了周遭的寂静。
一时之间血肉纷飞,躯体一个个的旋转倒地。
当他们反击的时候,在杜肯与史考特的四周,激起一片尘土,嘈杂声中掺杂着尖叫,一个男人捂着肚子,重重地坐下,而穿比基尼的小女孩,也在射击杜肯之时,头部中弹,血花四溅。
杜肯将手中的一支枪,丢弃一旁,但继续用他那把自动手枪射击。
有个人转了一圈撞到车边,然后仆倒。
杜肯中弹叫喊了一声,史考特一脚跪地,根本没时间看杜肯一眼,他换了一个新弹匣,石头被枪弹激起的碎片射在他腿边,但他毫不畏惧,拉了一下抢机继续还击。
杜肯跪在地上,左臂无力的垂挂在那里,但他还是用右手射击。
有一个人边射击边朝杜肯他们冲来,一颗子弹将他撂倒。
突然之间,一切归于寂静。
蕾茜抬起头向两边张望,发现役人站着,车子两侧躺着好几具尸体。
史考特蹲低着身体向前跪,远处响起一声枪响,他面前的尘土,被炸得飞起。
当杜肯卧倒向前匍匐而进时,史考特则扑向附近一个胖子的尸体旁边。
他取过那人的来福枪,上面还附有瞄准镜。
然后卧倒在一个斜坡的位置,他出枪瞄准远处房子的左侧。
远处又射了一枪,把杜肯身边的仙人掌炸碎了。
史考特开枪反击,然后朝杜肯竖起大拇指,并将枪口转到他的右边。
杜肯疾奔至车前,开始割蕾茜腿上的绳子。
一发子弹击中车头前的铁栅。
史考特边还击边叫:小心点,还有一个在那边。
杜肯割断她左手的绳子,然后从车尾绕到另一边。
当他正要切断绳子的时候,一发子弹击碎她头顶只有一寸高的挡风玻璃。
他跑到车煎,史考特也开枪还击。
打中他了!他叫着。
蕾茜坐起来,当她右脚一松绑,她就跳离车盖。
史考特急忙朝她跑来,将来福枪丢给杜肯,一面脱掉衬衫披在蕾茜的背上,轻拥着她的肩,审视着伤痕累累的躯体说道:噢,老天!蕾茜。
他喃喃地自言自语:我很抱歉,我很抱歉。
蕾茜泪眼模糊地望着他那张痛苦的脸,扮出一个笑脸亲吻着他说:你以为你是谁,詹姆斯柳德?我是谭查里。
杜肯跟在他后面说:我想我也应该得到一个吻。
蕾茜不顾身上伤口的疼痛,拥抱着他,在他干焦的嘴唇上轻吻一下。
你们两个真是呆子,居然那样跑出来。
最好的防御就是……杜肯说。
蕾茜忽然喘着气,她的喜悦瞬间变成冰冷的恐惧。
霍山姆!你们让他……她踉跄地倒退几步,紧抓着衬衫遮住她裸露的身体,她转头向后看,似乎看见他从背后突袭似的。
霍山姆没跟我们一起出来。
杜肯说。
我知道,你们让他……他还在屋里,史考特插嘴说:安全地铐在浴室里。
你的意思是……表演的不错吧,嗯?现在?杜肯说:在我流血致死之前,能不能照料一下我的手臂?噢,史考特说:我忘了。
我可没忘。
’胜肯说。
子弹击碎了杜肯小臂的骨头,史考特打断来福枪的枪柄,作了一个简陋的夹板。
他撕开杜肯的村将伤口包扎好,再将夹皮固定起来。
我们最好送你到医院去。
他说:你和南西两个。
事情真凑巧,这部车还能用。
史考特帮着蕾茜进入车内,我马上就来。
杜肯说。
当史考特坐进驾驶坐时,杜肯徘徊在尸体中,他仔细审视每一具女性的尸体。
史考特转动钥匙发动了车子,一股清凉的冷风迎面映向蕾茜。
他在干什么?蕾茜问。
史考特摇摇头。
杜肯终于爬过后座,他两手各拿着一个巨大的金环。
蕾茜认出这两个金环,是挂在鞭答她的女人臂上。
我知道我射中了那婊子,他说:我看见她倒下的。
谁?兰芙黛,但她现在已不在这里。
只留下她的首饰,他说:有看到任何人逃走吗?没有,史考特说:我以为把他们全解决了。
好吧,我们把霍山姆和南西弄上车,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车子向前疾驶,在崎岖的路面上跳动着。
驶向一个缓下坡之后,又爬到屋前的一块平地。
史考特关掉引擎跟蕾茜说:如你愿意,你可留在车里。
她不愿独自一人留下,我要进去。
她说。
史考特取下钥匙走出车外,蕾茜也开门出来。
一团热气像、张毯子一样,立刻裹住她全身。
她瞥了一眼破窗下的那具尸体,铁锤兀自握在摊开的手里。
她跟在史考特的后面进入屋内,杜肯殿后将门关上,屋子里面静悄悄的。
南西。
杜肯叫道。
没有回答。
他突然拔足狂奔,跑进走廊里。
史考特和蕾面也紧随其后。
卧房内空无一人。
南西?从衣橱里传来一声低泣。
杜肯拉开橱门,南西蜷曲在柜子的一角,一半的身体被悬挂的衣服所遮住,她散乱的黑发被汗水翻附在脸上。
虽然房里很热,她还穿着牛仔裤和羊毛衫,但蕾茜看得出她在发抖。
没事了,杜肯说:一切都结束了。
没有,她喘着气,拨开他伸过来的手。
眨着大眼睛说:没结束,要躲起来。
从他们的身后传来凄厉的尖叫声,蕾普顿时觉得有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那是个男人的尖叫声。
带南西离开这里。
史考特飞快地说完,便跟在杜肯后面追去。
蕾茜跪下来,伸手去抓女孩乱挥的手。
停下来!她喝道,然后抓住她一只脚,将南西拖出衣柜外面。
当她拉着南西来到走廊的时候,她看见杜肯和史考特两人进入浴室将门关上。
她带着南西走过客厅时,尖叫声依然在耳边索回。
你到车上等。
她跟南西说。
然后她奔向走廊,浴室的门被撞开,杜肯踉跄地倒退着走出来。
一把屠刀的木柄,露出在他的小腹上。
当她奔向他身边时,听到轰然一声,像是风吹动帆布的声音,接着一道火舌冒出浴室的门外。
史考特!她尖叫着。
火舌扫到她的身体,迫使她离开浴室门口。
她这着眼,凝视这恐怖的炼狱。
靠近地板的地方,她看见火焰之中有个洞,这个会团团转的洞,是一个人的形状。
这时它冲出火焰向她撞来,把她撞倒在一边。
她爬起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全身是火的形体,挥舞着双臂,头发着火地跑出走廊。
是史考特吗?她跟在后面追出去,当那个人形的火球奔过客厅时,她才发现她能看穿它,火苗是沿着一个窟窿在燃烧的。
当它冲出大门口时,转过身来,蕾茜看见它着火的面孔和一双乳房。
她冲回浴室,史考特!她哭喊着,史考特!只有熊熊的烈火回应她。
蕾茜饶房子两圈,看看有没有什么陌生人,然后灭掉灯,将那辆火鸟开进通往自家车库的狭窄车道。
她将车停进车库,然后从后门进屋。
屋内的灯是关着的,她也不想打开。
在黑暗中搜寻着屋子,令她想起几天前的夜晚,和邻居两人搜索的情形。
那时他们没发现有人,现在蕾茜也没发现有人,但她不能确定她是否单独一人,她再也无法肯定这件事了。
虽然全身肮脏,但她不敢再使用浴盆;虽然感到疲倦景眩,但她不敢再睡她的床。
蓄莉在大橱柜里铺好毯子,就在那里躺了下来,这使她想起走廊里,与史考特共享的小床。
她试着小睡一会儿,但想念史考特的念头京回不去,还有其他许多的回忆,—一都到眼前。
想到恐怖的地方,仍然令她颤悸。
夜间,有三次她听到屋内有声音。
她全身冒冷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别说去家看了,她只是紧张地躺在那里,直到筋疲力尽,才强迫自己放松一下,喘一口气。
有一次,她在股俄之际,觉得橱柜的l’1被打开了,一个男人的黑影子走过来跪在她身边。
她吓得全身发抖,直到他开口说话。
是我。
他说。
史考特?我找你找得好苦,你躲个什么劲?躲所有的事。
别怕。
噢,史考特,我还以为你死了。
然后他坐进来,亲吻着她。
但她发现他枯焦的嘴唇化成粉末使她嘴里装满了灰烬。
她喘着气坐直起来,发现她仍然一人在橱柜里,柜门仍然关闭着。
犹豫片刻,她推开柜子的门,仔细地观察卧室内每一个熟悉的阴影。
然后爬过地毯,拿起闹钟一看,四点三十分。
可以开始了。
蕾茜蹑手蹑足的在寂静黑暗的房里走过,她到厨房的碗柜里翻寻,找到她所要的东西,然后走出去。
她经过与洗衣间相通的小门,进入车库。
当她拉开那辆火鸟的车门时,车内亮起一盏黯淡的灯。
她跪在驾驶座旁边的座位上,伸手取下车钥。
这辆车是她在逃离那栋起火燃烧的屋子时,发现劳斯莱斯的车钥匙已丢了,而在路上有这些死人所留下的四部车,她坚持要南西开一部,然后离开她。
如今钥匙在手上,蕾茜钻出车外,让门开着,这样才有灯光。
她走在温暖的水泥地面,来到后车厢,深呼吸一口气,打开行李厢盖。
当曙光初现,蕾茜扭开瓶子上的塑胶盖,举起瓶子对着嘴喝了一口。
强烈的气息,使她的喉咙缩紧,但她还是喝了满满一口,以洗掉其他的味道——像是血腥味和呕吐之后的秽气。
她将白兰地泼洒在脚前翻松的地上,琉璃色的液体泪泪自瓶口流出,渗入土中。
等全都倒光之后,她将瓶子丢掷在草地上,旁边还有一包用玻璃纸包着的豆子。
她穿回衣服,遮住了裸露的肌肤上的斑斑血迹。
然后拿起圆锹,放回洗衣房,将门关好走回屋里。
这时一个男人从转角处走来,她吓呆了,踉跄的倒退几步。
那个男人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
蕾茜凝视着他那焦黑的脸孔及躯干,没有头发的头皮,还有那条褴褛的裤子。
她从噩梦中认出了这个幽灵。
她用颤抖的手揉了一下眼睛,放慢脚步。
他正朝她走来。
伸出团黑的双手。
我以为你会高兴看到我,他说:我知道我看起来很落魄,但……史考特!她喃喃地说。
他抓住蕾茜的肩膀,将她拉进怀里。
他干裂的嘴唇压在她的唇上,蕾茜可以感觉到地湿润的舌尖。
他的手轻抚着她的秀发及脸庞。
是你吗?她低声的说。
泪眼迷腾中,史考特的那张笑脸,逐渐变得模糊了。
他狂饮了半瓶的啤酒,斜靠在厨房的椅子上叹着气说:我们听到的尖叫声是霍山姆,当我和杜肯跑到浴室一看,只见到一把屠刀在地板上乱戳,而手铐则不停的抖动。
兰芙黛一定是在枪战开始之后,把自己弄隐形的。
她一年前作法的时候,一定有留下一颗豆子。
她走过去刺了杜肯一刀,我乘机将汽油淋在她身上,并且点火。
结果整桶汽油都烧起来了,我以为这下死定了。
但我由浴室的窗口跳出,摔昏过去。
我不认为昏迷了很久,等我到屋子的大门时,看见你和南西正要逃离现场。
你为什么不喊我们?他摇头又喝了一大口啤酒,我认为稍后可以赶上你们,最重要的是把杜肯救出来。
你又跑过去?我必须这么做,不能把他留在那里,我正好在火烧到他之前,将他救出。
我尽可能处理好他腹部的伤口,然后把他抬进车内。
当我将车开上路,已经见不到你和南西的踪影。
我想你们应该平安无事,所以我将车开回土桑,送他进急诊室。
我认为他这次可能撑不过去了,但他毕竟是个强壮的杂种,在我离开之前,他的情况已经稳定。
他活过来了?蕾茜破涕为笑。
那你还知道什么?当我回到屋子找不到你,我怀疑你是否回到这里。
我不知道该上哪儿去。
你不是世界第一流的躲藏专家?我有个计划,她低下头来承认。
到目前为止,这个计划似乎是她唯一的生路。
与史考特面对面坐在早餐桌前谈这事,似乎十分荒谬和邪恶。
她不想告诉他这件事。
以你的处境,’史考特说:我也会试着做同样的事。
你知道了?我看到后院里那些白兰地空瓶,还有那包豆子,还有你在那里挖的洞。
尸体……其余的部分还在车库,我在他们留下的车子附近发现了她。
等我打发南西走了之后,我……她嘴里的一颗豆子掉在土里。
我突然灵机一动,如果我能隐身,就没人捉得到我了。
我拿那颗豆子试了试,但并不能让我隐形,所以当我把她的尸体放进后车厢…老天,她被烧得焦黑易碎,而且……那是兰芙黛!蕾茜点点头,我猜也是如此。
史考特紧握着她的手说:那么,一切都结束了!那晚,他将兰芙黛的头挖出来,他们开车到沙漠深处,将兰芙黛的残骸浇上汽油。
那把火烧了很久,最后他们挖了两个相隔很远的洞,将那个还在冒烟的头,及其他的骸骨,分别葬在两个分离的洞中。
《隐形人入侵》作者:[美] 理查德·雷蒙德(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Xinty665 免费制作说明:本书借用【云中孤雁】制作的模板。